诡歌-第2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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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人员。她既然留下,那么莉莉就不能离开她,就会相应着帮助需要帮助的他们。
迷迷糊糊地稍息了一会,一阵急促的电话声惊醒了陈俊。翻身爬起,眼睛酸痛得不能睁开,他蠕动着起身拿起床头柜上的电话,接起就听见小西说道:“俊哥,完了!她们可能出事了。”
小西的话猛然惊得陈俊一个激灵,迷糊的神智瞬间清醒,他打断小西的话说道:“你说什么?什么完了?”
电话里传来轻微的泣立声,小西在哭?陈俊觉得事情严重了,话说:一大早小西来电话,开口就说完了,接着就哭,看来真他妈的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西你孬种,别哭,告诉我发生什么事情了?”陈俊嘴里骂小西,自己的鼻子也酸楚不已。
“俊~哥,我从交通局了解到,最近有一起车祸给嫂子她们有关。还有就是,送进医院里的伤者在动手术时,死在手术台上……,还有……咳~”小西哭泣之声更甚,话筒里一阵杂音。急得陈俊跟什么似的,他脑壳轰轰作响,心里不停的排斥小西所带来的厄话。
不会的,静儿福大命大,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的。陈俊心里反复的念叨着这些话,可是他又反复的推翻这些话,要是她们没有出事,那么现在在哪里?为什么不能联系上?电话为什么不能打通?
陈俊一边拍打自己的额头,一边强忍悲苦的心,言不由衷的出口安慰道:“小西,你别急,这样!我这就去医院确定死者身份。你回来去B市,你嫂子家里看看。看你嫂子和莉莉是不是已经回去了,电话打通家里没有人接听,打她的电话老是不在服务区。”
小西在电话里,唔~唔!含糊答应着陈俊的话,稍后可能是太伤心的缘故,挂断了电话。
陈俊僵直的呆愣着,手掌心无力握住电话脱落掉在地上。听见‘啪’一声轻响,他又神经质的急忙捡起,不停翻看是否有摔坏。现在是关键时刻电话可不能摔坏,这万一有刘静的电话打来,就麻烦了。
醒了就没法再睡,加上外面传来尖锐的车辆喇叭声,陈俊草草的梳洗片刻。返身回房间时,刘文根也穿戴齐整起来了。
陈俊没有给刘文根多说什么,就急忙喊起海燕一道往医院赶去。在路上随便买了些早点给刘文根两人,俊是一点胃口没有,这是一种持久的习惯,只有刘静知道他心里搁事就不能安稳吃饭。
来到医院,陈俊让海燕和刘文根呆在外面等待。他一个人进了停尸间,在工作人员的带动下,来到一具脚趾上挂着牌子,牌子上标示有无名氏尸体前停止脚步。
紧张吞咽唾沫,心脏‘呯呯’跳动,陈俊极力镇定,努力控制胀痛得发昏的头。稳定身子,以平稳的口吻对工作人员说道:“揭开白布吧!”
白布缓缓,一点点的揭开,一张毫无生气惨白的面孔露了出来。
陈俊默默无言的对着尸体深鞠一躬,然后吩咐工作人员覆盖好白布,整个人面无表情僵直的走出了停尸房。
刘文根看着走出停尸房的陈俊,他的脸色比之前还难看。步履维艰迈着沉重的脚步,无语的瞥看了他们俩一眼就独自走在前面。
三人沉默着走在医院空旷的过廊里,陈俊忽然出口道:“去宅院。”
第三百七十章 阴暗
陈俊驱车前往宅院,却也没有忘记给小西挂一电话,让他直接回B市。并且告知S市医院那具无名氏尸体,还没有得到确凿的证据说明是谁的。俊故作轻松的口吻,把小西原本颓废沮丧的心给说活络了。医院那具无名氏尸体,要真是给刘静和莉莉没有关系,那么他们担心就是多余的。她们俩有可能在路途出了别的意外,才耽搁了彼此的时间,加上各种原因在路上给他们错过了。
从窗户翻爬进宅院室内,贾树知道这间屋子是泽林的,也就是那位半夜三更跑到坟头睡觉的那个人。所以在张星初,薛烙岩,进入室内时,他一再的叮嘱小心。有什么事情赶紧的回头,怕的就是在里面,看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俩孩子到底是孩子,不知道里面的情况,也没有想象到会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出现。人的大脑思维有时候看见恐惧,想象就会不知不觉超越恐惧,让你的恐惧融入进你的神经细胞里。才会有了吓破胆这些事故发生,但是这俩孩子没有经历过什么恐惧的事情,也就没法去设想会有什么恐惧场面出现在眼前。
突然从明亮的环境,置身进入暗黑充满潮湿气味的空间里,两孩子还是有点忐忑不安。
薛烙岩吞咽一下唾沫,紧张得牙齿打颤,暗黑之中看不清方向,他自打进屋就拉住张星初的手。没有敢松开,口里不停的喊道:“星初~”
“怕什么,我喜欢这种氛围,喜欢这种刺激的感觉。”张星初安慰着薛烙岩。领头摸准方向,对着房门走去。
推开‘吱嘎’乱叫的房门, 映入张星初眼帘的是一片凌乱,内院里杂草丛生。地面冒出厚厚的青苔,就像铺垫了一层墨绿色的地毯。地毯上一点点的闪烁,让薛烙岩错觉以为是透明细小的珠子,他抬起脚踩踏下去时,青苔颜色顿时起了变化,变得更加深了。
一间间空荡荡的屋子,让两孩子浮想联翩。一阵冷寂感从脊背延伸直至后脑勺,感觉到头发也在起着微妙的颤动。薛烙岩害怕了,他突然拉住张星初的手说道:“星初,咱们退回去,这里不对劲。”
“胆小鬼,没事的,你给我走,没什么可怕的。”张星初看着死寂般的空间,看着那一间间紧闭的房门,环顾看着那一扇扇半开的木格子老式窗户,觉得这一切都挺新鲜也神秘。
张星初在前,薛烙岩断后。两个孩子蹑手蹑脚穿过过廊,眸光张皇的四下顾盼,想看见什么,但是又害怕看见什么。怀着复杂紧张的心情,竖起耳朵机敏的聆听着,来自四周的各种声音。
薛烙岩因为紧张,在冷峭的风袭击下,手掌心和额头密密匝匝冒出细密的汗珠。他就像一只嗅觉灵敏的小狗,樶起鼻子无法抗拒的嗅闻着,空气里那种肉眼看不见的浅显气息。气息里有多种味道,血腥、潮湿、还有腐烂的味。
薛烙岩嗅觉灵敏在榆树村凡是知晓他的人都知道,他嗅闻着这些繁杂的气味,蹙眉之际面部表情变幻莫测。
穿过一道耳门,站在过廊上,眸光瞥看到一株已经枯萎的虞美人。看得出在以前这株虞美人还是灿烂过,它发展出的家族还是有好几簇。虞美人纤弱的枝条,在冷风中秫秫发抖,显得孤零单调。几株泡桐树遮盖了大半的阳光,粗大的桠枝伸展向各个方向贪婪的吸收阳光,难怪虞美人会枯死,它栖身在高大的泡桐树下,成年累月不能吸收到属于自己的光照,慢慢枯萎致死。
看着可怜的虞美人,仰望着泡桐树伸展的桠枝,薛烙岩心里闪过一丝悲悯之感。此时处在内院,他也期盼有一缕阳光照射进来,可惜望见的只是,稠密的树叶和桠枝。浑身一震没来由的再次一个冷战,失望的视线从泡桐树上缓缓移开,渐渐落在虞美人根脚下,是有意还是无意,他说不清楚道不明,反正就在这时,一线刺目的亮光,刺疼了他的眼眸。
“星初,那好像有什么东西?”薛烙岩一直不停的吞咽唾沫,语气还是紧张中略带压抑的对张星初说道。
张星初正聚精会神的看着前面,一扇不停晃动的窗户出神,薛烙岩冷不丁的这么一喊,惊得他情不自禁的惊跳一下。尔后又埋怨对方说道:“你丫的,喊人吗,先通知一声嘛!吓老子一跳。”骂归骂,他还得看薛烙岩说的是什么东西来着。回身走向确切位置,再躬身问道;“在哪?”
“喏!虞美人的根下边,刚才的亮光闪了一下。”薛烙岩答复着张星初,不由得仰头看向泡桐树桠,刚才看你是微风一吹,树桠枝晃动之际渗透进一点亮光,映照到地上的什么东西,才会反射到他的眼眸。
张星初扒拉开虞美人根下边少许的杂草,随口说道:“尼玛的,好多鼻涕虫。”手在杂草里好一阵摸索,指尖黏湿很不舒服,同时想到鼻涕虫那黏黏粘粘的样子,就感到恶心……
张星初在寻找东西,薛烙岩滴溜溜的转动眼珠,代替星初看向那扇不停晃动的窗户。看着,看着他就慢腾腾的走了过去。
张星初扒拉开杂草,果然有东西来的,一条晶亮的莲子斜挂在草丛茎干上,一颗月牙儿般的坠子格外夺目耀眼。可惜的是沾到少许露珠,色彩和亮点都有些暗淡了。
张星初抓起莲子,使劲的摩擦着莲子上的尘垢,回头看向薛烙岩,大喊道:“找到了,找到了”
薛烙岩没有答应他,却翘起脚尖貌似在看什么东西。
晃动的窗户里面有什么?薛烙岩在看,张星初也急忙揣好那条莲子,猴急的跑了去。
屋里有一个人,一个身穿蓝色衣服的人,这个人背对着他们俩在吃什么东西。俩孩子觉得太奇怪了,宅院里既然有人,干嘛用一把大锁锁起?而这个人身上的衣服,那颜色看着让人觉得很不舒服。
张星初记得这种衣服的颜色,就像在七月半祭祀祖先时烧的差不多。七月半也是鬼节,但凡家里都要给逝去的亲人焚烧各种物品,让他在阴间也能够过上好日子。烧的物品品类繁多,有衣服、电视、轿车、楼房、高级点的是别墅。当然这些东西都是纸糊的,而这些物品,在世间逝去的亲人们做梦都没有享受过,只能是死了才得到。这种祭祀的做法虽然,有些滑稽可笑,但是也是一种必不可少的祭奠方式。
第三百七十一章 躬身看鬼
张星初看见薛烙岩在窗户外面看,他手指捻住那串从地上拾起的链子,还没有来得及给他看。就看见屋里有一个人,这个人的举动很是怪异,特别是他那身衣服。
俩孩子看着屋里那个人身蓝色的衣服,而且还是通体蓝。这种蓝色让张星初想起了七月半,祭祀逝去亲人时给他们焚烧的纸衣服。不想则以,想到了大脑就不受控制的浮现出,七月半鬼乱串的童谣和那一幕幕,在野外和三岔路口,焚烧纸钱和各种物品的景象。
张星初和薛烙岩都默契的慢慢后退着,他们俩同时感觉到屋里的那个人,在机械状态扭动颈部想回头看他们。回头看他们倒是没有什么,只是那扭动时发出的松簦抛∷橇┝恕�
要是正常人,在扭动脖颈时,怎么可能会发出‘咯吱~咯吱’就像骨关节在相互磕碰的声音。这种声音也像是顽童用手指摩擦瓷盆底发出的刺耳铿锵之声,也就是这种超乎异常的声音,吓得他们俩不要命的从过廊,恐怖的逃逸到另一间房门口。
脚下一滴滴乌黑色的污浊点一路蔓延往另一道耳门而去,这种污浊点跟马路上的白色分道线有点相似。污浊点是什么?两个孩子茫然无措,一时找不到出口的情况下,蹲身用指头黏着污浊点查看。
污浊点像是滴在地上很久了,他们俩的指尖上戳到的是灰尘,灰褐色的灰尘不能说明什么情况。而那污浊点依旧纹丝不动的在地面上非常醒目,张星初想顺着污浊点看去,看污浊点延伸到什么地方。
薛烙岩没有反对张星初的决定,他始终是以服从为本职,在他的眼里张星初什么都懂。无论是口才还是见解,都让薛烙岩很是折服。无论提出的多么难解的疑问,星初都想方设法的给破译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一路寻觅污浊点,他们俩的面前出现了一副随风摇曳的画像,画像画面有些泛黄,但是画面里的人物却是依稀可辨。
张星初看着画像,灵光一闪,炫耀口吻看着薛烙岩得瑟的说道:“我知道这是谁。”
薛烙岩横起手背撸了一把,可能是太过阴冷,悄悄流出的清鼻涕,惊羡的神态看着画面问道:“是谁?”
张星初背起手,模仿起初中老师的模样,故作儒雅状瞥了一眼薛烙岩,然后把视线落在图画上。有板有眼的说道:“这是观音像,在青龙镇的庙宇里有这个画像。”
可张星初不知道,从他所站的角度和光线,看见的是仕女模样。
而薛烙岩正好和他的方向是斜对面,光线反差映照下,看到的却是另一幅画面。
薛烙岩这次有点糊涂了,这张星初是故意的吧!自己明明看见的是,一个张牙舞爪相貌奇丑的男人,他怎么会说是观音像?
想到这儿,薛烙岩就第一次理直气壮地辩驳道:“错!这画里的人物是电视里演的那个~”认真的神态,想了想,然后大声说道:“是捉鬼大师,叫什么~”又想了想,补充道:“对,是钟馗。”
“我说你是哈娃儿,你还狡辩,明明是观音像,你偏说是男人。”张星初对薛烙岩的辩驳显然很是不屑且愤怒。不由得涨红了脸,用呵斥的语气想压制住对方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