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西藏-第1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嫠杳怀鱿⒌亩鳎院蠡乖趺锤摇!彼底藕莺莸卮Я怂唤牛⒂梅吲难凵窨纯凑驹谒媲暗幕彝吠亮常凰迫诵缘陌炯笸了荆�
哈哈哈哈,哈松又不自觉的笑出声来,而且狂妄不止。
笑声又止,甩开宽大的袍袖对左右人道:“来呀!给我扒光这个老东西的衣服,然后牵一头母马过来让他们好好玩玩!”说着,又在独自发笑。
手下人很快就扒光了熬吉的衣服,就这样他枯瘦如柴的身子裸露在了天地间。残阳红的像被鲜血刚染过一样,映红了大地,映红了山岗,也映红了熬吉裸露无余的身体。熬吉似乎是真的疯了,他似乎也被这冗长的美景打动了,以至于光着身子在原地跳动着,扬起双手挥舞着,声嘶力竭的喊叫着。
正此刻,哈松手下的土兵也正好牵来了一匹枯瘦如柴的老母马。看那马也被血红的残阳染成了红色,它似乎看到了熬吉,又似乎通了人性,好似看到了熬吉就和它自己的遭遇一样。以至于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任由被人逼迫着熬吉大土司蹂躏它。此刻,熬吉和母马都显的异常的兴奋,都在享受着他们短暂却又痛心的快乐。
昔日威风凛凛,高高在上的熬吉大土司,如今就这样在所有人的嘲笑中被捉弄的失魂落魄,这也许就是宿命,他逃不掉。
央拉的脸上闪过一丝失落的表情,也伴随着她心底的些许惶恐和不安起伏着。没有人知道她的这瞬间的低迷,也许她毕竟曾经与熬吉有过夫妻恩情,也许这也是她少存的一丝良知吧!
?
☆、第二十章 冷血战争
? 有人通报说,土司老爷的巡查队伍回来了。许久的寂静也便不再有了,人们也开始换一份心情,神经也开始紧绷了。
阿爸说让我带人去寨外迎接。土司老爷本就对我失去了信心,此次可不能再疏忽了,要以最隆重的回归仪式做为准备。但我这个人从来就讨厌这些虚头巴脑的形式,怎么可能会为了讨好别人而违背自己的初衷呢?那是万万不能的。
于是我就带上阿郎,多吉泽让,索尔多甲,我们一行四人四马,出了寨门,去远远的松赞干布大峡谷的出处去等候了。我们是晌午去的,直到此时夕阳的余晖亲吻大地。多吉泽让说:“我看咱们是被人耍了,害的我饿肚子。”我笑着拍着他的肩膀,目光却仍然注视着远方。我在想梅朵,想当我告诉他熬吉要回来时她多变的表情,想她挺着大肚子焦躁不安的在走廊徘徊的倩影。想着想着,神情便迷离了。
当一股南来的风将要送走斜阳最后的余晖时,东边的半天空升腾起了浓浓的尘雾。阿郎惊喜的嚷道:“快看,有那对朝我们奔来了。”说着我们各自勒了勒缰绳,四匹快要脱缰的快马急速的向前奔着。
是安多鲁正,只有他和他所谓的正规军。
我说:“土司老爷他们人呢安多叔。”然后仔细的看了看他们这帮子人,有的没戴军帽,有的光着膀子,有的身上到处缠着绷带相互搀扶着。我刚要开口,安多便道:“他妈的回来的路上遭遇了土匪,这帮狗日的!”这些我早就明了了,只是他依旧没有体力熬吉土司和其他人。
索尔多甲是个急性子,上前来道:“熬吉土司他们人呢?”
许久,安多才面无表情的道:“失踪了!”然后看看他的士兵,无奈的摇着头。
我惊讶说:“失踪了?开这种玩笑。”
安多似乎有些恼火,大声道:“谁他妈跟你闲扯,失踪了就是失踪了。”然后他一五一十的将熬吉和其他人在一夜间失踪的事向我们讲来,如此荒诞无稽的原由,所有人是信也得信,不信也得信了。
当我把这件事告诉梅朵,我说熬吉和他的那个可恶的女人一起消失了,他们回不来了。我以为梅朵会欣喜,结果她却愁眉紧锁,好似从来没有过的诸多顾虑涌上心头。
于是我不解的问:“你为何要做如此表情呢?”
梅朵慢慢道:“你想啊傻子!熬吉不回来,那个雄心勃勃的家伙会看着这所有的财富和权利不动心吗?”说完,怜爱的拍拍我的头。
我恍悟道:“你说安多鲁正吗?他会霸占一切么?”
“怎么不会呢?”梅朵说。
“其实,我真的不在乎谁是这里的王,我唯一挂念的也无非就是那么一点点。对于你,梅朵…”我说着又止住了,我想对于梅朵这丫头,我的哪点小心思早就写在脸上了。
坦白说,我并没有为熬吉的不知所踪而有一丝丝疑惑,心底反而开朗了些许呢!我不想解释这么一种心情,即使为它找到更多做为掩饰的借口。
梅朵的脸突然变的苍白,她开始痛苦的捂着肚子。对于未曾触及过此情景的我也不知所措了,心头一惊,一种从未有过的失落涌上心头。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是妒忌?是恨?难道真要亲眼目睹自己心爱的女人生下别人的种?梅朵开始痛苦的拽我的胳膊,这才让我清醒了些意识。我惊慌的大喊,马上就有很多人的很多只眼睛朝着楼上仰视而来,同时我也抱起了梅朵进了屋子。
接着,熬吉的御用老藏医噶供来了,后面跟着的阿郎抱着他那看起装了好多东西的药箱。一时间院子里又开启喧闹了,好似所有人都在来来回回的走动,我也好像被千万个脚步声震的耳朵呅呅作响。
老藏医噶供驼着背,脸上的皮像那颗大铁树的皮一样皱了。
“太太这是要生了呀!得赶紧给她找产婆接生。”噶供一边有条不紊的讲着,一边撩起宽大的袍袖擦干额头上的汗珠。
我急着说:“熬吉这次带走了大多数会接生的仆人,这倒好。再说去镇子上也是来不急的,你是老医师,你就不能么?”我开始有些语无伦次,内心的诸多矛盾也开始翻腾了。
噶供说:“顿珠少爷怎么这么说呢!我怎么能呢!”说着有些羞愧的低下头,其他人也如此,只有我焦急的在门外的走廊来回打转。
正在此时,阿爸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我身后,他领着老仆人阿丹婆婆一起上来的。阿爸指着阿丹婆婆说:“她不就是么!”于是我们开始在门外等待,好一阵子了,还没有消息。我说反正我也在,也就叫其他人都先下去。不多时便传来婴儿的哭声,那一种断断续续的鲜活的声音,开始在我耳边缠绕。
我用力的推开门,梅朵面目苍白无力的平躺着,不丹婆婆刚用临时备好的绵布包好孩子,然后面带欣喜的对梅朵说:“是个小少爷呢太太!”我突然冲了过去,一把从她的怀中抢过了孩子,就那样双手托起举过头顶。
心头的诸多思绪又开始翻腾了,像无数只搬家的蚂蚁爬过心房。脑海中竟被一时的怅惘洗刷的苍白了,我瞪大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她们,阿丹婆婆开始不住的颤抖着,她就蜷缩在墙角间大张着嘴巴,似乎是被我疯狂的举动惊呆了!因为不丹婆婆是打小看着我长大的,所以我从来都没有把她当成仆人看过。我从小到大性格一向很温顺,今天这般的变化,她一时接受不了也是应该的。
此刻,我就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大脑被无情的网包裹的严实极了,以至于不能思考,不能发出任何情感的讯息。我再也忍受不了了,我真的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生下来别的男人的孩子!但是,我真的无能为力,这个铁的事实就这样降临在了我的头上。它似乎太沉重了,像从天而降的石头,重重的砸在了我的头颅之上。它虽然不足矣让我致命,却能让我的神经在瞬间崩溃掉。可,我还能怎么做?我毕竟爱那个让我刻骨铭心的女人,我爱格桑梅朵。
孩子就这样被我高高的举着,在混浊的空气中艰难的呼吸着,刚来到这世上就呼吸着这让人愤恨的空气。
不丹婆婆艰难的从墙角爬了过来,爬到了我的脚下。但是她依然颤抖着,依然沉浸在被泪水浸泡过的悲痛里。
她伸手拽我的衣角,颤颤微微的道:“顿,顿珠少爷!求求你快放下孩子,孩子是无辜的呀!”说着,开始抽泣。
我仿佛听到了她的哀求声,隐隐约约的听到了。
“别管他,让他摔!让他摔死这孩子!”梅朵突然大声的,悲愤的哭喊道。
孩子此刻也在我僵硬的双手中哭出了声来,他的哭声是那样新鲜,那样的动人。我的冰冷的心顿时融化了,在这孩子嘤嘤的啼哭中化成了柔软的水,就连两条僵硬的臂膀也开始发软了,一种真实的酸痛感以上而下窜遍全身。依然的放下双臂,将孩子抱在了怀中。
大脑似乎也瘫软了,有了知觉。于是我的眼泪便止不住的流淌了下来,低落在了这孩子粉嫩的小脸蛋上,又顺着他的脸颊流淌进了他张着的小嘴巴里。不知道他有没有尝到我泪水的味道,是甜的?酸的?还是苦的呢?反正他顿时止住了哭声,在我的怀中露出了这世界上最真实,最纯洁的笑容。就像是早春里温暖的阳光洒在了一望无际的原野上,然后花儿开了,草儿绿了,鸟儿也欢快的歌唱了!
我的眼泪还在流淌着,但不同的是此刻的泪水是欢愉的,是最平静的。不知何时起心中被一种神秘而无私的力量打动了,难道这就是新生的力量吗?
屋子外的风吹来了,吹走了屋子里满满的忧伤和哀怨,也吹走了所有的邪恶与仇恨。我轻轻的亲吻了孩子的额头,并微微的自语道:“快回到你阿妈的身边去吧!”我平静的将孩子放到了梅朵的身旁,我有注意到她们此刻看我的表情。但我并没有看她们,只是悄无声息的转身,默然的走出屋子。
我知道,我真的释然了!
?
☆、第二十一章 所谓的人
? 打那天算起,今个是熬吉土司“失踪”的第三天,也是我和梅朵没有见面的第三天,我都在努力的让自己避开她,竟也不知道自己在逃避什么?
不过从那天开始,我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平静了下来,平静到外界的任何消息都不足以打动我的心,这其中就包括安多鲁正要当熬吉家的消息。
午饭后,大家一起商量该如何找回熬吉土司的事。但还是如此的没有头绪,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争论不休,最终却还是丧气的散了场。
于是我和多吉泽让去喂马,去阁楼后面的马棚里打发闲散的时光。
多吉泽让一边给马添草料,一边疑惑的对我说到:“你说刚才为什么安多鲁正要阻止我们寻找熬吉土司呢?他虽然明面上没有表示出来,但我能看出他的心里比谁都不愿看到熬吉回来。切,亏他们还是亲兄弟,真是个人面兽心的家伙!”他一边说,一边疑惑的看着我。
“就你小子眼尖!行了,别胡乱猜测了,”我平静的说。
多吉泽让又疑惑了,睁大眼睛道:“我的顿珠哥哥呀!你可是最聪慧的呢,难道这些你看不出来么?”
我没好气的笑道:“这一切跟我们又有何关系呢?”说着,伸手敲了下他的额头。
见他一边摸着额头,一边目不转睛的疑惑的望着我。我便说:“打安多鲁正狼狈回来的那天起,我就看出了他的不仁之心。他是个野心很大的家伙,他巴不得他的哥哥早些死,然后他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得到这一切。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机会,他当然不会放过了!但是,不管谁当土司大人,我们还不都是一样,所以管他呢!”
多吉泽让似乎明白了些什么,笑呵呵的道:“哎大哥,是不是熬吉土司抢走了你心爱的姑娘,所以你才不愿让他回来呀?”
他说完,我的脸顿时阴沉了下来。但我心里却没有生气,因为我还真真实实的有一丝这样的想法。于是我阴沉着脸说:“休要胡说,要不然我让行刑人割掉你的舌头!”多吉泽让顿时被吓的用手捂住了嘴巴,因为他知道我想做什么就要做到,他是非常了解我的。但随后又张嘴诺诺的说道:“大哥你忘了,我就是行刑人啊!我不可能会自己割了自己的舌头吧!”说完呆头呆脑的伸伸舌头,装作很无辜的样子。于是,我就笑了。
见我笑了,他又说:“大哥呀!梅朵太太的那个孩子会不会是你的?”
此刻我是真正的气了,一脚将他揣倒在地。其实他说到了我的痛楚,我也希望那个孩子是我的,想到此,心里又开始隐隐的作痛了。
但刹那间我又平复了心情,于是上前去想要扶起他。多吉泽让以为我又要打他,于是不自觉的往后缩着身子。我说:“快起来吧兄弟,没事了。”
见他诧异着表情,抬起手指着我的身后。
“别老拿这套吓唬我,你这小崽子!”我说。
“你,你回头看看,”多吉泽让有些口吃的说。
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一转身竟然让我平静的心又跳动不安。是梅朵,她不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