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好好说话-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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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儿教师都很亲切吧?所以教起来比较顺手……”
一不小心用力过猛,银质道具切到了食盘发出毛骨悚然的碰撞声,米罗闻声抬起头盯着欧莱,眼睛在额前的细发中若隐若现,不管她怎么努力都看不清楚他的眼神,只是感觉上有些阴森。
所以你是在嘲笑我这个年纪还要请幼教吗?欧莱慢慢的抬起头,直视着她,用一种狗咬吕洞宾的眼神直视着她……
因为不理解,所以米罗往前探了探身子,睁大了眼睛去分析他的眼神。
欧莱的呼吸停顿了片刻,然后别开脸,修长的手指端起面前的食盘递过来,另一只手端起她分毫未动的食盘,她眼睁睁地看着他用切好的牛排换走了她已经冷掉的整块牛排。
米罗盯着他换过来的牛排看了好一会儿,点了点头,毫不客气的拿起三角叉用力戳在其中一块牛排上,然后举了起来。
点头是什么意思?赞许这才是法国男人应该有的绅士风度吗?欧莱嘴角抽了抽,看着她一点都不优雅的吃相,他有些后悔带她来法国餐厅,早知道就带她去路边小吃店点一碗牛肉面。
米罗觉得如果当时真的带她去吃牛肉面的话,说不定她能开心一些。
欧莱对着那盘又冷又硬牛排戳了5分钟,戳的米罗有些吃不下去了,他没戳一下,米罗的肩膀就抖一下,总觉得他表面是在戳牛排,其实是想戳我吧?
其实欧莱是在想一个很严肃的问题,他之前猜测邀请一个女生一起吃饭,如果对方不同意就说明她拒绝了你的追求,如果对方同意了那就说明她同意了你的交往请求。
但是……米罗这种脑子……她真的知道答应我吃饭是什么意思吗?如果知道不是应该考虑一下吗?她好像直接就答应了啊。那她到底是同意了还是觉得他们现在只是单纯的在吃饭啊?
如果是别人,欧莱可能不用费这么多脑子来猜对方的意愿,可如果对象是米罗的话……欧莱觉得有必要再三确认。
温热的牛肉轻轻触碰他的双唇,他本能地将头往后仰,但他仰一下,牛排就跟着往前凑一下。他有些不耐烦地皱紧了眉头,眼睛也跟着瞪上来,凶狠愤怒的眼神撞上身子从餐桌上方前倾过来的米罗时,他的表情慢慢回温,眉宇间的烦躁也融化掉。
她从自己的位置上站起来,探着身子凑过来,纤细的手指握着三角叉,顶端戳着一小块牛排,递到他的双唇中间。
他有些懵逼的看着她,那眼神好像在问“你干嘛?是想喂我吃牛排还是只是想恶心我”。
粉嫩的樱桃小口慢慢张开,他的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他的精神高度紧张,牛排还抵在他的唇边,他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她一点点露出来的洁白的齿面,红色的舌头,他料想她一定会像某些影片里的女主角那样,温柔的、轻声细语的说一声:“啊~”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遇到过那种人,明明看上去很软很讨喜,但是一开口就能让人跪碎膝盖。
宿皎皎是这样的人,莫升语也是这样的人,但是今天欧莱才知道,米罗也是这样的人!
不亲身经历,谁都没办法形容当米罗那声生硬、冷漠、毫无感情好像机器人一样的“啊”发出来的时候,欧莱的心情是怎样的。
大概,那就是幻灭吧?
他僵硬的张开嘴巴,如她所愿的吃掉她递来的牛排,他以为结束了。但米罗却搬起自己的椅子安置到他的身边,将他面前的整块牛排端走,换上他替她切好的牛排:“一起吃吧?”
她以为他一直不吃那块牛排,是因为太冷太硬,已经变得不好吃。
欧莱一边咀嚼着嘴里的牛排,一边歪头欣赏着她理所当然的表情,对于周围人传达过来的嘲讽和不可思议的表情毫不在意,反而忍不住挑起了唇角,虽然没有笑出声,但是感觉有点岔气儿了……
这世上应该有这样一种美好,叫做“你继续丢脸吧,我看着呢”。
☆、更进一步
“所以今天干嘛突然请我吃饭?”
自从两个人坐下来开始吃饭到现在已经快要溜达到家门,欧莱一直在怀疑米罗到底懂不懂他邀请她共进晚餐的理由,当米罗憋了一路,终于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欧莱觉得这看似美好的1个小时全都泡汤了……
欧莱的喉结上下滚动着,嘴巴一张一合,最后还是说不出口。
他停了下来,米罗也跟着停下来。
颀长的身子悠闲地靠在路灯下,他圈起一条腿,好让膝盖可以暂时作为支撑,一只手轻轻将本子按住,另一只手捏着黑色的钢笔,金色的笔尖流畅地在上面画着法文。
暖黄的灯光从天空中笼罩下来,他刚好站在这倒三角的灯光中间,柔和的光线将他浅淡的发丝穿刺到几乎透明的颜色,半垂下的睫毛也沾上那光晕,看起来就像个天使。
米罗垂在身侧手指不受控制的动了动,有种冲动想要走过去轻轻揉一揉他那看起来格外细软的发,她就站在距离他两步之外,却刚刚好躲在光圈的边缘,她低下头看着鞋尖前若有若无的光,思绪暂时停顿了:“还有两个星期就过年了……”
“米。”
这个字他叫的越来越顺口,发音也逐渐标准,音色也变得圆润动听,将她的思绪猛地拉回来,再回想的时候,仿佛时间刚刚断掉了,无论如何都记不起那几秒钟她在想什么。
漂亮的手指捏着记事本递过来,她应了一声,抬脚迈进了光圈,却没有再走近一步,距离只是从刚刚脚尖的光圈到现在落在脚跟。
他依旧靠在灯杆上,歪着脑袋,看着她从背包里拿出辞典,扫一眼记事本,然后夹在腋下,开始翻辞典,翻着翻着,好像忘记了单词,又再拿出来看一遍。
她好像特别害怕光,站在光圈的最边缘,每次呼吸带动起的轻微动作都会让她一会儿退回黑暗一会儿又进来光下。他很想走过去将她拉近一些,好不要让她的脸变得忽明忽暗。
还没等他走过去牵她,她却自己大步靠过来,虽然厚底眼镜挡住了她大半张脸,但他隐约能分辨出她的惊喜表情:“真的?你真的要开个演了吗?”
他摇了摇头,很想说不是个人演唱会,只是公司策划的年终小联欢,旗下的大半的艺人都会上台。但对她突然拉近的距离,欧莱表现的有点愣,她并没有像偶像剧女主角那样拥抱他,甚至没有晃他的胳膊,但她紧攥着的拳头表明了她正用力克制住以上可能发生的动作。
本来是想很平静的告诉她这件事情的,可是她的表现反而让他觉得有些害羞。白皙的皮肤在灯光的映照下微微泛红,点了点头。
他点了头,米罗却不知道下一句该说什么,恭喜还是太好了?于是两个人就这样面对面的在路灯下,一个靠着一个站着,沉默了漫长的几秒钟。
“来吗?”欧莱吐出僵硬的两个字,明明是发出邀请,他的眼睛却垂下来盯着脚尖。
米罗扑哧笑出了声,他有些生气地抬起头,正撞上她愉悦的表情,紧抿的嘴巴第一次挑起这么大的弧度:“门票贵吗?我能买的起吗?”
“买不起。”他摇了摇头,直起身子,双手插在羽绒服口袋里,自顾自地走开。
他说的很认真,米罗知道他是在开玩笑,于是小跑几步追上去,不停的问:“那你送我一张啊。”
她已经问了3遍,他不耐烦地低下头来看她有些吃力的脚步,他有意无意地慢下来一点,不屑地瞥了她一眼。
你干嘛要去看啊?你又不懂钢琴。还有……你的话为什么突然变这么多?他的脚步停了一会儿,她都已经超过了他,她在前面停下回过头来看他的时候,他才回过神。
不过,这样不错。
“过年?”离到家还有一段距离,米罗好不容易话变得多一些,欧莱有点不想让现在的气氛重新沉默下去。突然想起刚刚在路灯下她发呆的时候嘀咕的话,像是说给他听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米罗脸上的笑意淡了一些:“嗯!除夕,春节,你知道吗?”
“妈妈。”欧莱点了点头,表示听妈妈提起过中国的春节习俗,印象特别深的是,妈妈告诉他说,中国人的春节就是团圆,在外游学、工作的人大部分都会回家,回到他们的父母身边。所以……
他的心头跳了一下,有点堵:“回家?”
米罗仰起头看了看已经黑透了的天空,嘴角的弧度还在,只是淡了很多:“你呢?回家吗?”
“不。”
“哦。”
最后她还是没有告诉他,她到底会不会回家。他也忘记了去追究这个看起来无关紧要的问题。
虽然谭越来这里工作的时间不多,但他也基本清楚,想要9点在办公室准时看到宿皎皎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可是今天他却看到,还空着一大半的办公桌中间坐着她。
“呦?今天这是怎么了?太阳是打西边出来的吗?”他笑了笑,调侃着晃上前。
宿皎皎闻声抬起头,蜡黄的脸色,紧锁的眉头以及浓重的黑眼圈,吓了谭越一跳,他咽了咽口水:“怎么了?睡晚了?起早了?”
“一夜没睡。”她的声音沙哑疲惫,无力地瞥了他一眼,眼神是他在她身上从未见过的成熟。
“干嘛不在家休息?”谭越深知,按照宿皎皎的性子,如果真是一夜没睡,她肯定会请病假在家休整,熬了夜还坚持上班这种事情根本不可能发生在她身上。
宿皎皎的手指噼里啪啦的敲着键盘,在Word上打出一行字又删掉,反反复复:“没了爱情,我也只有寄情于事业了。”
“爱情?”
“我男朋友出轨了。”她以为这件事情她一定一辈子都不想提及,但事情发生之后,她却比她想象中的坚强,想起莫耽还是会心头跳痛,只是并没有想要刻意避讳。
谭越呵呵一笑,抬起屁股坐在她的桌角:“又没结婚,说什么出轨……”
“那订婚呢?”宿皎皎的眼睛翻上来,有些不甘和伤痕累累的眼神看着他,倒让他静止了思考,下意识地落下眼神扫了一眼她左手无名指上的白色痕迹,他努力抽了抽嘴角,却笑不出来。
宿皎皎反而很平静,大概得益于莫耽从最开始就一直说些杜绝她想法的话,所以现在她才没变得一蹶不振:“你们男人就都是这么不负责任。”
订婚了……原来订婚了啊。谭越没听见她后面的话,脑海中不停回荡的一直都是三个字:“既然他出轨了,你是不是就自由了?”
“什么?”他说话的声音很轻很小,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宿皎皎正对着他说话,他嘟囔了这么一句,虽然没听清但宿皎皎还是停下来。
“啊?”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什么?”
“我说,你还能联系到之前给我们杂志投稿的那个写手吗?”
“哦,你说叶菀?”
“不知道。你还能联系到他吗?”
“干嘛?”
“我试着写了几个字,发现我知识储藏真的是低的可怕,今天突然想起那个写手……”
刚接到学校的放假通知,刘沈恍然大悟的抬手翻了翻台历,数了数日子,指尖停留在标红的日期上点了几下,然后立刻拨通了莫升语的电话。
“年底跟我回家吧。”
刘沈这句听起来像是请求却又更像是通知的话,让莫升语紧张的肚皮疼,说话都开始结巴:“回……回家?回……回什么家?”
“我说跟我回家,当然是跟我回我的家。”刘沈疲惫的按了按鼻骨,“早晚都是要让他们知道的,不如就趁过年大家认识一下。”
“可是……太……太仓促了吧?”莫升语低头看了看她已经形状明显的肚子。
“还有两个星期的准备时间,足够你准备充分了吧?”
什么叫够我准备充分的了?这肚子怎么准备啊?不会是真的要我挺着大肚子去见你父母吧?莫升语这二十多年从没因为什么事情紧张过,但刘沈那边没等她回音就挂了电话之后,她开始觉得有些手忙脚乱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样的事情。
她开始懂得顾虑一些东西,变得畏首畏尾,变得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