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好好说话-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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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在厚镜片后面的眼睛迟钝地左右打量了一圈此时室内的场景,有些似曾相识。
所有的实验品和实验桌都被推到了墙根,实验室中间空出一块空地,几个学长排成一排坐在各自的凳子上,而他们的对面只留下一把椅子,看起来就是给她留的。
这场景是在过于熟悉,上次出现这种布局的时候好像是为校运动会召开啦啦队选拔,学长们用这种类似某方阵的布局交给她继续做实验的重任,而他们去报名参加了啦啦队的选拔赛。
米罗的大脑卷起一阵风暴,忍不住猜测这次学长们是又做出了什么丢脸的决定吗?
“怎么不进来啊?”作为实验小组组长的学长冲她笑着招招手。
米罗的喉结滚动了几下,完全走进来,还懂事的回身关紧了门,然后才走过来,在众学长的注目下,识相地坐在了那单独的椅子上:“学长,这次是什么事啊?”
“哦~这次是小事情。”学长哈哈一笑,冲米罗摆摆手,示意她不要太紧张,“主要是今年主任说要在新生中抽一个见习学弟来我们小组里观摩学习,但是你也知道,我们现在都忙着读研的事情,哪里有时间去管小学弟呢,可校方的决定我们也没权力拒绝,所以我们讨论决定还是由你来带小学弟。”
米罗反应一直都很平淡,好和不要永远没办法在脸上表现出来,她也知道自己的缺陷,但她可以说出来:“为什么是我?”唉,明明是要说不要的。
“因为咱们小组里,只有你一直不出什么成绩……”学长说完这句话,似乎也觉得太伤人了,沉吟了片刻,强行转移了话题,“你只要看着学弟让他不要不乖,不要捣乱就可以了。”
因为我成绩是组里最低的,所以我读研的希望渺茫,就让我做幼儿教师的工作吗?米罗的头低了低,但情绪还算平稳,她没有再说话,是因为她在心里安慰自己。
二十多年,不知不觉她已经接受了那么多犀利坦白的讽刺,从开始的委屈、自卑和害怕,演变到今天,已经变得不痛不痒了。所以她常说,习惯真是可怕。
是很可怕,时间久了,你就慢慢接受了这些讽刺,它们再也不能给你一点伤害,你变了,不是变得越来越像他们讽刺的那样,就是变得百毒不侵;时间久了,他们就慢慢接受了你的态度,认为它们不会对你造成任何伤害,他们也变了,变得越来越经常的说起那些话,让那些话变成他们口中的笑话;时间久了,双方似乎都在这些话里相处融洽的样子。
“可我也在准备毕业的事情啊。”米罗根本就没打算读研,虽然也没打算过毕业,她来读这个学校的这个专业,只是因为有她想学到的东西,她觉得只要学到她想学的东西就可以了,但后来,慢慢的,她转变了观念,她想要毕业,并不是为了一个毕业证,而是为了证明。
米罗弱弱地说出这句话,只换来学长们的对视一笑,然而站起身拍拍米罗的肩膀:“学弟很乖的,下午过来报名,好好带他。”
宿皎皎是哭醒的,睁开眼睛缓了几秒还抽泣了一会儿,然后才缓缓坐起来,当她强睁着肿成核桃的眼睛看到眼前站着的人的时候,她觉得她的世界被硬生生的劈开了。
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人,手悄悄摸到被子捂在胸口,宿皎皎的声音都在颤抖:“我……我们……什么情况啊这是!”
在床尾站着的男人低头认真把玩着手机,一点都不介意宿皎皎的大惊小怪:“就是现在这种情况。”
“刘沈!”宿皎皎蹭地跳起来,被子滑落下来,她忙弯下腰去捞被子,才发现她的衣服整整齐齐的穿在身上,又愣了一会儿,然后开始思考:我的衣服还穿着,这代表了什么?……办完事儿之后细心地替我穿好衣服,完全是刘沈这个老狐狸的作风!!
大概是清早起床头脑不清晰,所以宿皎皎理所当然的开始嚎啕大哭,“本来是莫耽的错!现在全变成我的错了!就是再想挽回他,我都没脸!没脸啦!没想到刘沈你是这种人!趁人之危!!”
“吃饭吧。”刘沈关好手机放进裤兜里,不耐烦地瞥了一眼宿皎皎。
宿皎皎转头看向旁边的桌子,上面摆着小米粥和茶叶蛋,她的眼泪还是不能停止,反而更凶:“你什么意思?!你在暗指我昨天耗费体力咯?我告诉你!我不饿!!呜啊啊啊啊啊。”
修长的五指掐住宿皎皎的脖子,宿皎皎吃痛惊恐地以一种“你想杀人灭口”的眼神看着刘沈,此刻的刘沈站在窗边,掐住站在床上的她的脖子看起来毫不费力,他的脸色阴沉,明显是已经到了极限:“再不闭嘴,我现在就掐死你!”
“这……这是犯法的!”宿皎皎脸色煞白,一副垂死挣扎的模样。
“哦?以你对我的了解,应该知道我完全有那个脑子,在我杀了你之后伪装成完美的自杀现场,反正你昨天晚上喊着失恋失婚哭了一路。”刘沈的眼睛微微眯起,愈发感觉到手心里她的动脉跳的越来越欢快,这才慢慢的松开了手,嘴角带着玩够了的笑意,“滚下来吃饭。”
宿皎皎这种人就是五行缺恐吓,刚刚还要死要活的,现在瞬间就乖巧了,听他的话坐下来,偷偷瞄他:“你昨晚……到底……到底有没有……”
“你这样的女人,多相处一秒都会让我想杀了你。放心,我的胃口还没好到那个程度。”刘沈把米粥和鸡蛋端到她旁边,然后自己坐在窗下的沙发里翘着二郎腿盯着她看。
宿皎皎翻了个白眼:“你那么挑食干嘛还这么早来给我送饭?”
“莫升语今天六点钟叫我起床,说让我带早餐给你,让我看着你吃完饭。”刘沈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让宿皎皎觉得毛骨悚然,但刘沈倒是自在,“我现在在完成她交给我的第二项任务。”
宿皎皎两口喝完米粥,皱了皱眉头,才感觉太阳穴没那么痛了,只是这两个人昨天刚确定的关系,今天就开始肆无忌惮的秀恩爱了,让她这个失恋的人莫名酸楚。
见宿皎皎又仰躺回去,刘沈一副任务完成的嘴脸站起身:“差不多就起来上班吧。”
“莫升语没告诉你,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应该睡一觉吗?我今天一整天都不想出门。”
刘沈已经穿好他百年不变的驼色大衣,对她的话漠不关心,头也不回的就去开门:“随便你,不过昨晚订房间的时候,只订到中午12点。”
“什么意思?”
“就是12点以后的费用你自己付。”
“刘沈!!”你就不能下去的时候顺便帮我续一下时间吗?你这个小心眼的男人!
“顺便,你好像没有带钱包。”冷漠的丢下这么一句话,刘沈就关门离开了。
这句话就好像在说“除了莫升语,我管你死活”,宿皎皎四肢酸软的躺在床上,气愤的撕咬了一会儿被子,然后爬起来,一脸苦逼的带好自己的东西,如果再不快点的话,估计刘沈就不等她直接开车走掉了,她身上可是连公交车钱都没有啊。
所幸,被莫升语拿下的刘沈顾及到她闺蜜的面子,好心在楼下等了5分钟,宿皎皎到楼下的时候,他的车子已经发动了,如果再晚下来1分钟,宿皎皎绝对能亲眼看着他开车从自己跟前呼啸而过,然后她就在原地气绝身亡。
欧莱早早的到了现场,在叶莘的陪同下,见过了现场导演及制作,大概逛了一圈,了解了一下现场,叶莘不停的跟欧莱介绍这里是什么,那里是什么,欧莱从始至终都只想问一件事情,他只是个陪衬,唯一能用到的地方就是舞台上那个灯光都照不到的角落,干嘛还要费事转来转去?
直到叶莘说了一句话,他才了解她的用意:“欧莱,你要记住我跟你说的这些,不久之后,这些都将是为你服务。”
欧莱坐在舞台角落的钢琴旁,他不需要走位,所以彩排也基本用不到他,只有叶莘靠在钢琴边叮嘱他不要紧张,就当是在家练习就好了,没人看见你,反而会让你轻松一类的话。
他一直盯着舞台中间被训斥和被推来推去的伴舞,他们看起来很紧张,只是一个出场就彩排了五六次。但今天这场演唱会的主角徐珞还是没有到,叶莘说:“大牌就是这样的,一定要等到最后一次彩排的时候他才会出现。”
“我们为什么要来参加这种没有意义的活动?”
欧莱递给叶莘一张纸条,而经过上一次的时间,叶莘的手机里已经下载好了翻译软件:“这不是没有意义,欧莱,你一定觉得来给徐珞这样目中无人的艺人伴奏很失落,但是欧莱你记住,这不是你来为他服务,反而,他是你的跳板。”
毕竟是个年轻人,虽然不说话看起来好像很沉稳的样子,但欧莱并不理解叶莘这样的决定,年轻气盛的他只觉得为徐珞来伴奏让他感到耻辱。
对叶莘来说,她显然看得出来他不明白,他不情愿的表情能透露出他想干脆一走了之的念头,还好之前因为经纪人是他的妈妈,所以他习惯了不能明白那就听话的模式,这对叶莘来说倒是一件能让她松一口气的好事。
“徐大还有5分钟就到了,大家抓紧时间准备一下,5分钟以后做最后一次彩排。”
☆、宿皎皎的设定就是背黑锅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可是跑着来更新的╭(╯^╰)╮
宿皎皎其实算是个对生活抱有浪漫幻想的人,她总是在期待着第二天会更美好。但也就一晚的时间,她的梦就一个接着一个的破碎掉了。
她以为她的爱情是遇一人白头。
5年,她跟莫耽订婚了5年,期间莫耽从未说过爱她,不爱她的话倒是说了不少。直到昨天之前,她还妄想着他们身上会出现那种“日久生情”的情节,但现实让她看清楚,果然没有夜生活是不行的。
不知道是之前早就渐渐有了觉悟,还是莫耽彻底甩了她的打击太重,好像突然之间,她就相信了莫耽一直都在用不同的方式和措辞说的那句话。
“我爱你,是爱你像我的妹妹,处于恋人的话,我从来没有爱过你,也不会爱你。”
这个时候,或许就会有人说,错不在她,而在莫耽,五年的时间不管用什么方法都可以把话说的很透了吧?用一副善良的嘴脸玩弄别人的感情。
但宿皎皎不怪他,因为五年他确实说了很多,也不是没有狠下心来丢开她,只是她太了解他,总能找到他的弱点,让他心软。这感觉就好像是,她跪在他的面前说请他玩弄她的感情吧。
她以为她就是偶像剧的女主角,跟男主角吵完架彻夜不归,第二天一睁开眼睛就看到男主角一脸心疼的趴在床边看着她,可现实是第二天她只做到了睁开眼睛,看到的却是受闺蜜所托来给她送早饭顺便恶心她的闺蜜男朋友。
生活终究不是偶像剧,就是一部乏而无味的纪录片,所有人都不是主角。
当她坚信生活不是偶像剧,所以每天都没有什么大起大落的时候,上帝就站在一边悄悄地给了她一巴掌。
宿皎皎刚走进公司的门就被店长骂了,原因是昨夜店长发了一条简讯告诉她六点到岗,今早她就迟到了整整两个小时,店长认为她是故意给他下马威。
她盯着一副宿醉憔悴的嘴脸摆手解释:“店长,我是真没看见,不信你可以查我手机,看你发来的讯息是不是未读状态。”
“你如果不想回我的话,当然会不读!你以为我傻的?”店长是个矮小的男人,大腹便便,一脸横肉,却偏偏留了个八字胡,宿皎皎常想,大概是为了显得自己有艺术气息吧?“不用说了,这个月奖金没你份儿了。”
“别啊!店长,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咯,我昨天失恋啊!”
店长没吭声,却用一双小眼睛上下打量着她,好像在说“你哪里像是恋过的样子”。
宿皎皎耸了耸肩:“我真的失恋,恋了5年呢。”
“又开始瞎扯淡了啊?前部长。”
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带着少年专属的青涩味道,宿皎皎叹了一口气,习惯性地翻了个白眼,转过身来,将店长无视在身后:“你来干嘛?”这种涉及到尊严的事情,别说是奖金,工资也可以不要!
谭越倒是一脸偶遇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