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好好说话-第3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好了!”米罗将画笔随手一丢,仍在脚边的漆桶里,扫了一眼手指上的颜料,下意识地甩了甩却根本不管有没有甩干净,“升语呢?她怎么没来?”
“哦,她说运动会一结束,老刘就已经利用完她的价值,她肯定是不能呆在宿舍里住了,也免得以后老刘拿这事儿要挟她,所以她趁今天休息去看房子了。”宿皎皎转过身,轻轻往后一仰,后背靠在早已经干掉颜料的墙上,“你呢?是不是画完这最后一笔就回去切割你的实验品了?”
米罗却也走过去,靠在她旁边的墙上,困在这个校园四年,这还是她第一次平静地眺望这个运动场,风很大,空气很清澈:“学长们参加啦啦队海选的时候落选了,感到很受挫,所以就埋头寄情于实验,所以暂时用不到我。”
啊……落选了啊?宿皎皎本能的认为这的确是一件很受挫的事情:“对不起啊……”
“没事。如果他们选上,那才是意料之外。”毕竟几个大男人在表演台上一蹦达,可能运动场上的人们都会腿抽筋。
米罗摇摇头,嘴角已经僵硬地挑不起弧度,但眼角却弯成了月牙儿,这样的笑容是宿皎皎看过最恐怖的笑,仿佛米罗的这张脸又分成上下两张脸,一张在笑一张在哭。
“皎皎你呢?你不是报名参加一千米吗?不去准备一下?”
宿皎皎站起身子,眼角一扫,然后就仿佛被什么牵引住了一样,眼睛就再也转不了弯,然后拍了拍米罗的肩膀:“是啊,我该准备准备了。”
低沉的琴音弹跳了几下,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被听觉牵引着看过去,正东方,凸出观众席的表演台平行于地面,悬空在塑胶跑道的上方,活力四射的运动场上摆了一架典雅肃穆的黑漆钢琴本身就是与今天这燥热的氛围格格不入的存在,而此刻站在钢琴旁边的人更加令表演台变得瞩目起来。
钢琴的盖子已经被掀开,高挑的男生懒懒地站在钢琴旁边,垂着脑袋微眯着双眸,似乎在关掉身体上的全部器官,只为了让耳朵变得更加灵敏,一只手仍然保持着揣在裤子口袋的动作,另一只手轻轻敲击着黑白键,修长的手指触电一般迅速弹跳了几下,完美低沉的琴音就从指缝里流了出来。
这几个音节似乎是一种提示,本松散站在表演台下的啦啦队员抬头瞧了瞧头顶上的平台,然后自觉站好了队。
米罗站在不远的地方,看了眼啦啦队然后抬起头看向表演台……
浅淡的发色折射出阳光一样刺眼的光芒,那个穿着白衬衣和马丁靴的耀眼少年,在钢琴后面落座,深吸一口气,缓缓地合上眼睑,指尖被琴键吸引,一旦触碰就本能地将心中的乐谱连起来,低沉的音色牵出圆润的琴音仿佛扔进人群里的手榴弹,顷刻间运动场的上空就鼓起一朵惊叫的蘑菇云。
米罗的耳朵嗡地一声,胸腔里那个她最重要的东西发出噗通的一声,让她的身体也跟着抖了伞抖,颤抖的大脑没办法给她做出接下来的指令,所以她只能像个傻瓜一样站在原地,双手笔直地垂在体侧,似乎是身体里莫名涌出了力量,却没办法发挥。
她有些恍惚地看着高高在上的表演台,阳光、钢琴还有欧莱,一切都显得格外融洽,那个不会言语的孩子能从欢呼和掌声中得到自信,他身上的光点足以将他那一点点的缺陷遮盖,站在人们的视线中心,他就是完美的。
沉浸在音乐中的少年眼前划过一道光,刺痛了他的太阳穴,他猛地睁开眼睛,但习惯让他没有中断弹奏,他开始四下扭头,漂亮的琥珀色眼睛似乎在搜寻什么,然后他的眼睛定格在不远的运动场边缘,本来还在担心人山人海要怎么找到那个平凡到泥土里的女人,现在他只庆幸还好她喜欢一个人独处,还好她站在人群之外。
他也不知道从来只要一碰钢琴就变得心无旁骛的他怎么会突然想起那个女人,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弹着弹着就想再吃一次那难吃的包子。
她似乎也发现他正看向她,表情未变,但他却恍惚看到了她镜片后面眼底的笑意波澜,他强忍住窃喜,故作不经意地重新低下头去继续他没弹完的曲子,想着结束之后一定要站在她面前问她……
好听吗?
然后告诉她,这首曲子的名字。那个没情调的医学怪人一定没听过也不会知道这首曲子的名字。
“叶莘,我刚在旁边看到很多举着专业相机的人,应该不是学生,可能是哪家杂志的记者。”吊儿郎当的男人嘴角挑着牙签,戴着一副墨镜,一步跨过两个台阶跑上来,坐到叶莘的旁边。
而那个梳着马尾辫的女人眼睛专注地盯着那个用尽全身激情演奏钢琴的少年的背影,轻轻往男人身边靠了靠,歪着脑袋,将嘴唇靠近男人的耳边,眼睛却依旧盯着少年:“我知道,是我今早给《Lie to me》发的信息。”
“《Lie to me》?那个杂志还没把你家大少爷封杀啊?上次可是你家大少爷砸了人家吃饭的家伙。”对于叶莘的靠近,墨镜男人似乎很享受,舔了舔嘴唇往她身边又靠了靠。
“我又没跟他说是来拍欧莱的,Q大可是全国都出名的名校,艺术系的才子比比皆是,虽然只是一次运动会,那也是有吸引各大杂志的资本的。而欧莱今天完全就是在碾压整个艺术系,难道你以为星探都是瞎的吗?就算是瞎的,也有耳朵可以听吧?明天的头条,或许会成为欧莱走进大众视线的台阶。”叶莘迫不及待的要把之前被所有人误解的委屈说出来,而她完全没发现身边的男人根本没在认真听她解说,反而一直在窃喜她有几次嘴唇碰到了他的耳朵……
宿皎皎趴在校医务室门框上拉着尾音□□:“莫……莫校医……救救我。”
戴着金丝镜的白净男人从手里的莎士比亚诗集里抬起头,愣了几分钟,才慢悠悠地合起诗集,站起来:“宿皎皎?你不是参加运动会吗?怎么在这里?”
“我……我弃权了。”宿皎皎委屈地垂下脑袋,站在门外,“因为我受了伤,所以不能参加运动会了。”
莫耽心头一跳,一改慢悠悠的习惯,大步追到她身边,一把拉住她的手腕,紧张兮兮地上下左右打量了个遍:“哪……哪里?哪里受伤了?腿吗?哪里疼吗?”
宿皎皎瞥了一眼被他捏疼的手腕,然后缓缓地抬起另一只手轻轻地按在左胸口:“这里,疼,很疼。”
莫耽眨了眨眼睛,忘记了他之前一直教导宿皎皎的礼仪廉耻,直直地盯着她的左胸口:“宿皎皎,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莫耽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似乎想起了什么,嘴唇都白了。
“这里是心脏啊。我听说人的心脏只有拳头大小,而你的个头这么大,一直呆在我的心里,我感觉我的心都要被你撑的爆开了。”
“宿皎皎!”莫耽这才醒悟自己是被她耍了,他早该知道,宿皎皎这样的人从来就不可能正经起来,莫耽的眼睛一瞪,甩开她的手,转身就走。
宿皎皎反手拉住了他的胳膊,向前迈了两步,轻轻从背后搂住他的腰:“我决定……从学校宿舍搬出去了。因为舍管已经催过我很多次,说我再不搬出去就先把我的行李扔出来。”
“那,你找到房子了吗?”大概是她的脸埋在他的后背,所以声音变得闷闷的,让他觉得有些于心不忍。
她点了点头,搂住他腰肢的手慢慢下滑,伸进他的裤子口袋:“你愿意把你房子的备份钥匙借给我吗?”
莫耽感受着她的小手隔着衣料,从腰侧摩挲到大腿外侧,他的身子一下子僵住了……
“给点反应啊,莫校医,我在撩你唉!”
莫耽一把抓住她的手,将她从身上撕下来丢开:“撩你妹!”
“你先别害羞啊,借不借啊。”
“我哪里害羞了?!”
“哦,那你先别脸红啊,借不借嘛。”
“谁脸红了!”
“……你到底要怎样啊!借不借!”
“不借!”
“哦。”
“……你干嘛呢?”
“打电话给我邻居家你妈妈。跟她说说你很好,顺便简单说下我毕业了,然后说我准备在某大桥底下凑合几天。”
“等等……”
“谢谢!你家是不是挺远的,那我……”
“你给我自己坐公交车去!”
作者有话要说: ~~~~(>_<)~~~~掉了的收就像泼出去的水,每次码字我都心绞痛/(ㄒoㄒ)/所以就没码多少?(? ???ω??? ?)?
☆、她在哭
时长半个小时之久的运动会开幕式,怕是没几个学校能做到吧?但似乎观众们并没觉得有多久,反而在台上那个漂亮少年的指尖跳跃出最后结束音的时候,不约而同的叹了口气,全都是意犹未尽的模样。
叶莘的眼角捕捉到记者们抱着相机窃窃私语的样子,嘴角若隐若现出笑意,旁边的墨镜司机呆愣住了,看着叶莘起身走到欧莱的身边,他的表情有些五味杂陈。
“不错,不愧是钢琴精灵。”叶莘赞许地拍了拍欧莱的肩膀,看着他虔诚又怜爱地将钢琴盖子轻轻合上,她却擦过琴身,缓缓地走到台边,半弯下腰身趴伏在围栏上,弯着眼角扫视脚下的操场,“说实话,好久都没站在这个高度了。”
欧莱歪着脑袋仔细研究着她的笑脸,是悲伤吗?在他看来,那近似回忆,有甜有泪的回忆。
叶莘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冰凉的空气钻进她的鼻翼,顺着气管一路向下,凉透了她的胸口,将她的体温慢慢散去四肢,她似乎很享受身体骤冷又回温的感觉:“宽阔的视野,清冷的空气以及空气中弥漫的汗水……”
欧莱对她的回忆和感怀并不感兴趣,演奏结束后,他的眼神从来都不是留给支持他的观众,就像世界这么大,他的眼睛习惯找一个落脚点,之前是他的母亲,那双跟他一样美丽的眼睛散发出的温柔和宠溺。
而此刻,他下意识地将眼神投向不远处的那个独立在寒风中的身影,他猜测她的眼睛里会装什么,仰慕?崇拜?还是……他希望能从她的眼睛里看到跟以往不同的表情。
事实是他确实如愿从她的脸上看到了不一样的表情,悲伤、惊恐和绝望……
当欧莱结束这漫长的曲子的时候,出于看演出的本能反应,米罗开始轻轻地鼓掌,在所有人都为这“简短”的曲子感到遗憾的时候,她鼓了掌,她的掌声在偌大的操场上随随便便就能被风吹走,但她依旧顾自的鼓着掌,因为她希望欧莱在谢幕的时候,或许能看到这里,起码有一个人在为他鼓掌。
但她没有等到欧莱看过来,只看到一个瘦弱的身影一步步地靠近表演台的围栏……
那个影子安然地趴在围栏上,毫无顾虑地四下摇晃着脑袋,一脸欣喜和怀念,甚至用腹部抵在围栏上,大胆地将上身前倾出去,张开双臂做飞翔状!?
几乎是瞬间,米罗本还在鼓掌的双手无力地垂下来,惯性地在体侧晃着,眼睛拼命瞪大,她想躲开,不想看,但眼睛却不受控制地紧紧盯住那个几乎令她崩溃的身影,她的呼吸开始激烈,胸口起伏很大,每一口呼吸都牵动着她的身体也跟着颤抖,她攥紧了拳头想控制一下自己抖成筛子的身体,指甲狠狠嵌进她的手心,就好像要将手掌撕开一般的痛,但她已经没办法操控自己的身体,因为痛,她的腿似乎都开始软了……
那个令她挣扎的场景再次从记忆深处复苏,那个经历六年时间已经开始慢慢淡忘的场景,那个她用尽一切方法不去忘却的场景!
她颤抖着眸子,僵硬地转动脖颈,重新环视这里,人声鼎沸的运动场,塑胶跑道上拼命追逐的人消失了,逐渐枯黄的草坪上坐着的裁判和后勤同学渐渐增多,她分不清是不是原本的人,因为对她来说全部都是陌生的脸孔。
“对不起。”匆匆跑进操场,赶着参加项目的男生不小心撞到了她的肩膀,她的身体被这突然的力量撞的向前踉跄了几步,本乖乖垂在脑后的长发半数都散落过肩膀。
男生停下了脚步,看着这个保持着前倾姿势不变的姑娘愣了一会儿,伸了伸手想搀扶一把,问问她怎么了,但身后的同伴急急地唤了一声,男生看了看她,还是收回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