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好好说话-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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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知道了,下次注意。批不批。”
“签字拿走。”
一旁正准备看好戏的伊萌却被莫升语后面这句痛快的话刺激到了,正如她所分析的那样,摄影社团来申请资金的理由也完全是掰出来的好吗?为什么同样是掰出来的借口,摄影社团就可以拿到钱,她们舞蹈社就不能啊?
等等,这个摄影社团的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升语。”后面来的这个木头一样的孩子算是今天来申请资金的人中最循规蹈矩的,推门进来之后,直接将申请表规规矩矩地递给莫升语,“因为刚进了新的人体,老王处…女情节犯了,说要套新的解剖工具。”
莫升语结果她递来的表格,然后丢给旁边的四眼妹妹:“好。”
“喂,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三个人凑到一起,伊萌总算是想起了在哪里见过她们,分明就是那天她堵米罗的时候,那两个替她出气的女的。现在看莫升语这个表现,怕是以后她们舞蹈社团是别想从学校拿到什么好处了,“利用职权之便,瞒着学校假公济私,就是学生会主席的作风吗?”
“什么叫假公济私?”宿皎皎手臂撑着桌子,轻松一跳,就坐了上去,笑眯眯地看着她。
“假借公家的名义来谋取私人利益。”米罗最擅长解决没文化的人的疑问。
莫升语呵呵一笑,坐回办公椅里:“你这样说可就冤枉我了。我只是在认真衡量审核啊,不能让学校的资金白白流失,却帮助不了真正爱学习的同学。而且……我们这是正大光明的徇私,所以没道理怕你揭发啊。”
有这样的学生会坐镇也难怪校长办公室总是大门紧闭,里面的人很少出来,外面的人也很少进去,除了那个老不正经的欧澜有事没事一天三次的乱敲门。
“请假。”
黑色办公桌后面的男人头也没抬,修长的手指握着烫金钢笔潇洒的签着名:“每次来都是这件事。不管我批不批,你还不是一样拍拍屁股走人?请假什么的,别来烦我了吧。”
“这不能怪我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咱学校的办事速度,我上个月就写好假条了,到现在连我假条都丢了。我也是被逼无奈才来找你的。”欧澜像个上了年纪的老人一样撑着360度旋转的办公椅,慢悠悠地坐下来。
韩冕将钢笔盖好,身子向后一靠,惬意地靠在办公椅里,狭长的双眼微微眯起看向他:“这次的理由是什么?”
“去法国看病。”
“是去法国看病还是去法国看人?”韩冕一副早就看透他任何谎言的表情,低垂下睫毛,手指把玩着钢笔,“现在你儿子已经回来,你知道以她的性格不久之后肯定也会跟过来,但为什么,这次你愿意妥协?”
欧澜的眼睛盯着桌上的铭牌出神,嘴角轻轻挑起欣慰的弧度:“等不及了,我怕也来不及了。”
四年,宿皎皎已经习惯了这种模式,除了每天吃饭睡觉上课之外,她走过最多的地方就是校医务室。她有时候也会自己解剖一下,想想自己长得也算是标致,虽然不及莫升语的三分之一,但也是有很多人直接间接的表白过的好吗?她到底是为什么每周一三四下午两点像个痴汉一样趴在这里偷看他啊?
这样的话她几乎每天都要跟自己说一遍,说到后来都不愿意再说了,却还是控制不了自己的心。她也有刻意阻止过自己,但结果往往是满脑子上厕所的她溜达着溜达着就跑到这里来了,然后看一眼相反方向的厕所位置,不甘心却又很怂地叹了口气。
自从上次自己从莫耽家摔门走掉之后,就再也没有跟他说过话了。而每次在校园里迎面撞上,他也会很自然地将眼睛转移开,他似乎还在因为她的任性和不礼貌生气。
她也想像他那样果断一点、勇敢一点。但她就是没出息的一次又一次的向他妥协。
这次的僵持已经是她最大的忍耐限度了。
宿皎皎偷偷趴在窗边往里看,先前的沮丧全被里面那个男人消磨掉了。瘦削的男人只穿了一件松垮垮的白大褂,侧着身伏在桌子上写写画画,领口下滑,露出清晰的锁骨。虽然宿皎皎更想看到他什么都不穿的样子,但也不可否认,他修长的双腿即使穿了最普通的西裤也还是那么迷人。
不算出色的五官却因为那副无边眼镜而显得温柔了许多,加上嘴角若隐若现的笑意,使他整个人都耀眼起来了。别说那些女同学因为这样的笑意而忍不住生病,就是一直都没办法正常看待并且没办法亵渎每一个帅哥的宿皎皎,都被迫对文质彬彬的莫耽轻咬起了下唇。
真的好想变成他手指里的钢笔……等等!宿皎皎噌地站起来,幸亏现在是上课时间,医务室里的女生不多,而且都在犯花痴流口水,否则宿皎皎这么大个人突然从窗外拔地而起一定会吓坏很多人。
漂亮干净的手指微曲捏着钢笔,认真的在桌上写写画画,但此刻吸引宿皎皎的不再是他的手指,而是他空荡荡的无名指。
宿皎皎缓缓地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无名指上被时光打磨的已经不再晶亮的戒指,然后抬起头,瞪大了眼睛却只看到莫耽无名指上浅淡的痕迹。
他,连戒指都摘了。
她发脾气,他从来都没哄过,但别的女同学或者女导师摔倒擦破点皮,他都悉心照料。宿皎皎的眼神黯淡了一下,默默地转身走掉。
下课铃响起,莫耽丢放下手里的钢笔,将手上的汗液擦去,然后从裤子口袋里掏出闪闪发亮的戒指套在无名指上,攥紧了拳头。
“莫先生,看您好像每次都很珍惜那个戒指,是跟您妻子的结婚戒指吗?”有负责打扫的男生蹦跳着上来,扫了一眼莫耽盯着戒指微笑的表情又瞥了一眼那些并不着急离开的女生,问这话的时候声音也刻意放大了几倍。
然而莫耽早已看透一切,却依然笑眯眯的样子:“不是,只是订婚戒指而已。”
“啊!莫先生您已经订婚了啊?看来咱们班很多女同学要失恋咯。”
男生酸溜溜的声音却只换来女生们的白眼:“莫先生已经订婚是咱们都知道的事情了好吗?能不能麻烦你不要四处张扬,莫先生还不想被所有人知道。而且,只是订婚又不是结婚!”
莫耽刚想离开,手机的震动却再次让他停下脚步,翻开短信之后,他脸上惯有的笑意渐渐消失,脸色变得僵硬又难堪,这让他身后准备扫地的男生很好奇:“莫先生?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莫耽关掉手机揣进口袋,大步离开,只丢下一句:“没什么大事,只是家里的未婚妻又作妖了。”
☆、别怕,我威胁她了
入秋的风带着落叶的微凉吹拂起他细软的发,形状漂亮的锁骨半隐在白色衬衣里,瘦削的腰身尤其让宿皎皎垂涎欲滴。
就连坐姿都如此优雅。宿皎皎啧啧了几声,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正蹲在长椅上的动作,不以为意地抬起头继续欣赏他微蹙的眉尖。
“能不能好好坐着聊?”
“嗯,我觉得有些紧张,这样好点。”宿皎皎只是觉得坐下之后还要一直别着脑袋看他,那样会很容易抽筋。
“好吧。”莫耽干脆也转过身子,一条腿抬起来横在椅面,另一条腿保持着撑着地上的姿势,与宿皎皎面对面的表情格外严肃认真,“说吧,你怎么了?不对,是你到底想怎样?”
“没怎样啊。最近过的不错,除了偶尔想你。”毕竟是腐了很多年的宿皎皎,调戏起男人来,话是一套一套的。
莫耽无奈地虚晃了一下眼神:“我是说,你发的信息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就是,我要跟你同居。”
“你疯了!?”
宿皎皎摸着下巴想了想,然后郑重的点点头:“我什么时候正常过?你害怕?不用怕,我会尽量克制我的兽…欲。”
“宿皎皎!”莫耽的声音突地拔高,又顾虑地四下瞄了瞄,然后刻意压低声音,“你一个女孩跟我住在一起,算什么!”
“我们是订了婚的。”宿皎皎也受他声音的感染,低下头来。
莫耽往前凑了凑,声音又低了几分:“那也不行。会让人家误会的。”
“什么误会?误会咱俩有一腿?咱俩本来就有一腿啊。”宿皎皎举起左手晃了晃,无名指上的戒指在阳光下晃动着光泽。
“这是学校,万一被大家发现你跟我……”莫耽突然意识到两个人的距离似乎有些太近了,脸上一热猛地坐直了身子。
宿皎皎跟着他后退的动作迅速上前一扑,双手捧住他的脸,她仰着头盯着他光洁的下巴,表情是极少有的哀愁:“我大四了,再过几个月我就可以带着我的档案离开学校了。而且就算我没有毕业,我们也是正大光明的在一起,你又不是导师,我更不是你的学生。你怕什么?”
第一次,他对于她的靠近和触碰没有躲闪和挣扎,而是就这样静静的任由她用双手捧着他的脸,感受着她手心炽热的温度感染他的肌肤,他垂落眼睑俯视着她,想笑却无奈她的双手太用力而没办法扯开嘴角,只是勉强弯了眼角。
正因为我现在的身份,做不了医生又当不了老师,所以才没办法对你承诺更多啊……但这一次,他愿意暂时遗忘他所担忧和愁苦的一切。
秋风再起,吹拂起两人的短发,假小子一样的姑娘跪趴在长椅上,拼命仰着头,双手捧着儒雅男人的脸,动作格外诡异。
黑发白衫的男人僵直了身子在长椅另一边坐得笔直,脸被她强行扭向她的方向,脸颊微红,躲闪的眼神格外温柔和娇羞……
晚饭时间过后,欧澜习惯性地侧躺在沙发上看偶像剧,而欧莱也是习惯性的背靠着他霸占的沙发,坐在地毯上,欧氏父子俩全程没有交流的看着偶像剧,但面对剧情摆出的嫌弃表情却如出一辙。
这不想看却又不换台的表情完全就是彼此之间有很深误会的表现。
欧澜噘了噘嘴,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儿子头顶细软的头发,无奈地摇了摇头:果然儿子不能交给女人带,看把我儿子都带成什么样了,一个男子汉竟然对这种娘里娘气的东西看的目不转睛。
而欧莱盯着电视屏幕走了会儿神,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还没有换台,于是偷偷翻了白眼:果然男人不能独居太久,爸爸就是一个人生活太久了,竟然会喜欢看这种磨磨唧唧的东西。
“唉,儿子。别看了,跟你说个事儿。”欧澜终于是忍不了了,用遥控关了电视,噌地坐起来拍拍地上儿子的肩膀。
终于不看了。欧莱转过身,趴在沙发上,仰视着欧澜。
“爸爸打算去英国暂住一段时间。因为听说英国出了一套治疗方式,所以爸爸想过去试一下。”欧澜说这话的时候,表情轻松自然,就好像是打算出去吃一顿饭一样。
欧莱低下头想了想,然后又抬起来,伸出手抚着他的胸口,眉宇间的关切欧澜全都能读懂,他笑笑:“放心,又不是什么严重的病。说不定去英国,一个月就治好了呢?”
看着欧莱认真地点了点头,他的表情还像小时候那样天真,不顾一切地相信他说的话,即使当年他一句话骗了他十几年,他却还是愿意相信他。
欧澜感觉好像又回到了十几年前,那时候欧莱还是个两岁的孩子,个头也就到他的膝盖以上一点,那时候的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抱着他的腿弯,就像现在这样仰着小脸看着他,毛绒绒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里面装满了一望到底的抵触和害怕。
他说过,不会再推开他,会一直陪在他身边,会用心去懂他想表达的话,会多陪他聊聊天……
但他不得不再一次食言了。
“只是要留你一个人在这里。爸爸很不放心。”欧澜伸出手附在他的头顶,望下来的眼神慈爱又怜悯。
欧莱摇了摇头,他想说他长大了,可以自己照顾自己,只要爸爸能快点好起来。
“我知道,你想说你可以的。但这里对你来说毕竟还是陌生,让你一个人在寂寞的这里,爸爸还是不能放心。所以,爸爸已经让你老婆来照顾你了。”
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