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女明珠-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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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笨死了,灯谜还是我猜出来的。”阿福抱怨。
顾琦轩道“我是觉得太明显,反而没敢说好吧,谁刚才说吃了糖人,就不提这事情的。”
“谁啊,谁啊,谁吃糖人了,我怎么不知道?”
“三弟,你要给我作证啊。”
顾梓轩也装傻“我刚才走了个神,什么糖人。”
兄妹几个正逗趣,三人围着大哥耍宝,却听见前面“扑通”一声。
然后传来女子的呼叫声音“来人啊,小姐落水啦。”
落水的正是走在前面的秦家姐妹,也不知道是怎么落水的,只见二人在水中不住挣扎,岸上桥上的游人都停下来看,也跟着喊“来人啊,有人掉水里去了,”只是大冬天的河水寒凉刺骨,轻易没有人愿意下河救人。
就顾家兄妹跑到河边的这一会,秦宛玉已然快没了挣扎的力气,探出头的次数越来越少,没有犹豫的时间,顾玮轩和侍卫两人当即跳下去救人。
河水太冷了,秦婉然心中后悔,怎么就选了这招数,何必要和她一起掉进来,要是有个万一,正后悔间,身后一阵温暖袭来,拖着自己上了岸。
秦婉然咳嗽了两声,抓住那人的手含情脉脉的道“顾大哥,谢谢你,我无以为报,必······”
“咳咳,秦小姐,我是公子的侍卫,您能别拽着我手了吗,我得去看看公子”
秦婉然又羞又气,也不知是真是假,立马晕过去了。
另一边秦宛玉却是在水里就晕过去了,她身体比秦宛玉弱,又没有心里准备就掉了下去,刚掉下去的时候还被秦婉然有意无意的压着,心中慌乱喝了好几口河水。
顾玮轩把她带上来的时候,她一张脸已经白的发青了,紧闭着眼睛,头歪在一旁,毫无反应,顾玮轩惊怕,唤着她的名字,动手推她。
旁边一个有经验的老渔夫挤了上来“把她翻过来,用膝盖抵着肚子,使劲拍后背,得把水控出来,不然这人就完了。”
“咳···咳···”万幸,顾玮轩拍了十多下之后,秦宛玉挣扎着咳嗽了两声,吐出些水来,眼睛也睁开了,见自己躺在顾玮轩怀里,她苍白的脸上瞬间泛出一丝血气来,倒不显得发青了。
围观的人欢呼出声,老渔夫道“这就好了,回家喝些防风寒的药。”
见两个姑娘都没事,周围人说些下回要当心啊,就也散开观灯去了,顾玮轩从顾琦轩手里接过自己脱在岸上的披风,给秦宛玉裹了,送她上了马车,侍卫把晕过去的秦二小姐也交给了她的丫鬟。
“大哥这回婚事要提前了,一猛子就扎下去了啊”顾琦轩挤挤眼睛,坏笑着道。
顾玮轩没接话,左右看看,猛然回头问“阿福呢?”
“啊?”
“我问你们,阿福呢?”
恐惧担忧如同旋风,将三人吞没了,眼前的地上只留下了那盏白兔拜月灯的残骸,被无数人的脚步踩的粉碎。
······
阿福哪去了呢,让我们把时间调回到一盏茶之前,顾大哥和侍卫下水救人,周围的百姓一下子围了过来,阿福也担心的不行,她个子太小,还挤不进人群里,正要高喊让我进去,水里的是我哥哥,话还没出来,就被人用手捂住了。
捂住之后,抱起她就跑,阿福重重的把白兔灯摔在地上,但是那声音被各种人声所掩盖了,并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她好不容易喊出来的救命,被夜风吹过,毫无痕迹。
抱走阿福的是个穿的像个富商似的中年男子,他压着阿福的头,做出一副自己孩子玩累了睡着的样子,阿福心里急怕,无数被拐儿童的悲哀命运袭上心头,古代有香菱,本是书香门第家的小姐,被拐之后,家中家破人亡,在阿福模糊的记忆里,被拐走还有可能会被打残做乞丐,她不住挣扎着。
眼看着阿福挣扎的太厉害,有人打量了两下,那男人怕被别人注意了,一只手勒着阿福,另一只手掏出一把小刀抵着她肚子“再动弹我就扎死你。”
阿福咬了咬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并不动了,正在这个时候,她看见了顾琪莹,她带着侍卫和婢女一起,似乎也是在猜灯谜。
阿福努力的一点一点露出脸来,心里不断祈祷着拜托拜托看到我,那男人越走越快,很快就要路过了顾琪莹身边,阿福的心一点一点的沉下去,正当这个时候,顾琪莹忽然抬起头来,她好像看见了阿福,瞬间露出一个惊讶的神情,阿福冲着她伸出手,是我啊,是我,救救我。
但是顾琪莹很快又低了头下去,接着看灯谜了,那男人抱着阿福也走远了,顾琪莹笑着指了指“老板,我要这只嫦娥奔月灯。”
“小姐你刚才看什么呢?”丫鬟问。
“哦没什么,我认错人了。”顾琪莹轻巧的答道。
------题外话------
额,和我默念这不是虐,阿福大人马上就会大显神威,这样会不会让你们比较不想揍我。
☆、76 逃走上
阿福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经历,在这个万人欢庆的,光华温暖的节日里,自己却好像被黑暗所笼罩,未知的命运冲着阿福张开了可怖的巨口,随时有可能将她吞噬,她心里越发害怕,脑子反而越发清明起来,我要回到温暖的家里去,娘亲爹爹哥哥都一定在等着我。
那人抱着阿福用衣服蒙着阿福的头一路快走,嘴里还掩人耳目的说着些大概“你这孩子,路上就睡着了”这样的话,来避免被人怀疑,他本身穿着便像个体面的商人,抱着穿着精致的阿福也不惹人怀疑,转了好几个圈,进来一个黑漆漆的小巷子,阿福偷偷瞪大眼睛去看街牌,只模模糊糊看见桃什么巷。
那人警惕的向后看了看,用脚在一户人家门上踢了两下,嘴里道“快开门,丫头看灯的时候睡着了,别在路上冷着。”
里面应着“来了,来了,快让孩子进家睡觉。”
来开门的是一个瘦高的青年人,挑着灯将抱着阿福的人迎进去,便马上关上了门,三人往屋里去,青年人道“你今日回来的可晚了,别的孩子早吸了迷烟安分了,你再不回来我们就要先出城了。”
中年人冷笑“别看我回来的晚,我带来的可是好货。”
“呵,上回也说是好货,结果那孩子病死了,白搭了我们的饭钱。”
两人眼看着锵锵起来了,院里屋门打开了,一个高壮的中年汉子斥责道,他颧骨颇高,全无和善样子“老三老五半夜三更吵什么?生怕没引起别人注意是不是?”
阿福心里暗暗记下这伙人并不是非常和睦,这个人似乎是老大。
“嘿,今天周围院子的人早去观灯去了。”被唤作老五的年轻人面对这个人态度好了不少,解释道。
等进了里屋,又有一个人出声招呼“老五回来晚了,一会儿喝口热水去去寒,咱们马上出城。”这个声音出自一个白矮的胖子之口,他满脸笑容,看着很和蔼的样子,阿福却不会认为他是真的和蔼,无他,这个人身边跪着一个低垂着头的少女,少女从袖子里露出的手腕上满是伤痕。
抱着阿福的老三把阿福放下“老大你看,这丫头,好货色吧。”
原本这人一直蒙着阿福的头,并没有看清她的脸,这下几人才看清,老大眯起了眼睛点点头,老五道“确实是质量好,正好满娘传话,她楼里正缺质量好的小丫头呢,这个调教几年,是送礼还是挂牌都是上上之选啊。”
老二却在打量阿福的衣服,今日为了出门,阿福便换了朴素些的衣服,但是顾国公府的朴素在民间也是富贵人家才穿的起的了“这个不会是那户贵族家的吧,别碰了硬点子,忘了在应洲府的事情了,逮住的是府伊家孩子,险些折在那里。”
那个绑了阿福回来的老三有些怯“要不把她放了?”
老五挑起眉毛“看见咱们的脸放什么放,不行直接杀了往河里一扔也就是了。”
阿福打了个抖,暗暗掐紧了手。
老大摇摇头“按老五的说法,她身边并没有侍卫,”指指阿福“头上连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取下阿福头上的银卡子“只是银的,大概是哪个有些钱商户人家的孩子,今日穿了新衣服出来。”
“我奇怪的倒是,这孩子怎么不哭?”
他一边掰起阿福低着的脸,一边教其他几人道“若真是心有计较的才不能留,多少人在小河沟里翻了船”抬起来一看,小姑娘脸色发白,眼神发直,嘴上咬的紧紧的,瑟瑟的发着抖,老大盯着看了一会儿,阿福渐渐抖得更厉害了,他松了手“看来是吓过了,装车我们走。”
老三附和“是,路上还想挣扎,被我拿刀就吓住了。”
“老四呢,马车准备好了吗,那些小崽子都安分了吗?”
老四点点头。
阿福躺在黑暗的车厢夹板里,听着车轮在路上压过的声音,先庆幸了一下自己挣扎中丢掉了首饰的行为,再苦中作乐的表扬自己的演技,居然这样有潜力,给自己鼓鼓气,起码现在还好好的活着,别放弃,想想家里暖洋洋的床,想想美味的······不能想,越想越饿,迷药的劲儿渐渐上来了,阿福努力的瞪大眼睛,思维还是渐渐沉睡在黑暗中。
“站住。”守城门的士兵横起长枪拦下马车。
瘦高的年轻人跳下马车,笑着递过去一个鼓鼓的荷包“军爷容禀,我们这是要去城外寺里上头柱香的,已经和李副官说好了的,我这里有李副官给盖得印”。
那守城门的士兵有些犹豫,手上的长枪却放下来了,李副官平日里脾气最坏,仔细看看印也没错,手里的荷包也沉甸甸的,那年轻人又道“这中元节夜里本就放夜禁,我们就是赶个明早的头柱香,小大人行个方便,我家主人是生意人,最是注意这些运道的事情。”说着又送过去一个红包。
西门过往的行人不多,长官又贪财,夜禁就不大严,平日晚上也有出门去的,今天夜里守门的人更是就剩下自己,剩下几个都挤在上面的门楼子里喝酒赌钱呢,他揣起荷包“小哥客气了,我算什么小大人,这就让你过去。”
等马车驶出城门,士兵还挥挥手道“祝您的主家来年生意兴隆啊。”
那年轻人也挥了挥手“承您吉言啦。”
这帮人走了没多久,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士兵循声望去,来人是一队金吾卫。
“全城戒严,不许任何人出城,尤其是带着七八岁小姑娘的,可以暂时扣留,今夜可有出城门的人。”金吾卫身上的铠甲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金属特有的寒光,声音也仿佛是出鞘的利剑般的锋利冷锐。
士兵心里一突,怀里的荷包顿时烫手起来,金吾卫乃是高级军官,直接隶属皇家,这位领头的更似乎是京城中的贵族,若是有什么事情,杀了自己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他咬咬牙,想着刚才那辆车上也没有什么七八岁的小女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道“回大人 ,今夜并没有人出城。”
“守好城门”他卸下背后的弓箭,一箭射在楼上士兵躲懒的房门上,房门里的士兵连滚带爬的出来,他沉声吩咐。
······
阿福在迷药的作用下睡得昏昏沉沉的,梦里自己正和小火苗还有哥哥们打雪仗,一会儿爹爹和娘亲也加入了战场,把哥哥们打的落花流水,看着他们的狼狈相,阿福在梦里忍不住笑起来。
阿福这边是梦,现实中三个哥哥也不比阿福梦中狼狈的样子好多少。
发现阿福失踪之后,顾玮轩立马让顾梓轩带着侍卫回宫报信,顾琦轩回府领府兵,自己则前往京郊大营,随时准备着搜查。
顾梓轩在宫墙下截到了顾昭和华安长公主,他从马上滚下来,气都没喘匀的禀告,阿福失踪了,华安长公主身子立时就是一晃,抓着顾昭的手站直了,顾昭扶住妻子,解下令牌交给顾梓轩“拿我的令牌去,我去和陛下请旨,关闭城门。”
顾梓轩点点头,汗淋淋的又爬上马去,华安长公主叫住他叮嘱“把妹妹带回来,还有”她咬着嘴唇,拍了拍顾梓轩的手“阿福最喜欢你们了,不要怨自己。”
顾梓轩咬紧了牙,一抖缰绳走了,眼泪从眼里烫到心里。
父亲母亲并没有说责怪的话,顾家三个兄弟看上去还是和往日无甚差别,心中却含着巨大的自我悔恨,咬紧了牙关在茫茫夜幕中寻找,刚才还灯火辉煌的上元佳节,如今却像是一场幻境,欢乐随风逝去。
······
“下雪啦···”雪花越飘越多,灯市上人们匆忙的收起摊子,父亲用衣服罩着小女儿往家里跑,依依惜别的有情人小声的互道离别。
馄饨摊的董老爹慢悠悠的收摊,时不时看看外面,和一旁的老婆子说话“那小姑娘怎么没来啊?”
老婆子将碗筷装在桶里,也看看外面“这都下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