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星夜半起-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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嫤娴出去了很久都没有回来,夏夜和钟雅愈来愈忐忑不安。
她们给嫤娴打电话,一直提示关机。想给她家里人打,又怕她父母知道了担心。给许绍峰打,许绍峰又一直不接。
学校晚上十点半以后不让出去,夏夜只能找况逸辰求助,让他帮忙联系许绍峰,看看嫤娴是不是和他在一起。
况逸辰也联系不到许绍峰,他去许绍峰常去的酒吧找他,却在酒吧附近找到了被打得遍体鳞伤的许绍峰,随后把他送进了医院。
第二天,嫤娴没有来上课,夏夜却接到况逸辰的电话,说许绍峰被人打伤了,现在正在医院里。
夏夜赶到医院的时候,许绍峰已经醒了,右手插着输液管,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况逸辰坐在一旁正替他削苹果。一看见夏夜来了,许绍峰又恢复了他吊儿郎当的嘴脸:“劳烦夏大小姐亲自来看我,我顿时觉得这里蓬荜生辉啊!”
见许绍峰被打成这样还能笑得出来,本来打算好好慰问一下他的夏夜,又开始和他杠起来:“许绍峰,我不是告诉你了吗?做人最好本分点儿,你看,又惹事儿了吧!这回又是哪个女人上门来跟你寻仇了?”夏夜说完这话,突然间意识到什么,“对了,嫤娴昨天晚上有没有找过你?”
“她找我干嘛?我已经听逸辰的话跟她分手了,逸辰没有告诉你吗?”许绍峰故意打起马虎眼。其实他怎么会不知道,昨晚那群人肯定跟嫤娴脱不了关系。
一旁的况逸辰正想问,我什么时候知道你们分手了?许绍峰给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说话。
夏夜有些难以置信,难道嫤娴昨晚那样,就是因为跟许绍峰分手了?既然如此,那她昨晚到底去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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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嫤娴再次清醒的时候,她正衣衫褴褛地躺在地上。
她感觉到□□剧烈的疼痛。虽然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主动迎合和被人强迫的滋味势必是天差地别的。
她深吸一口气坐起来,理了理被那群男人撕扯得乱七八糟的衣衫,环抱着双腿久久呆滞地望着地面。
那群男人早就离开了,她甚至连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人的名字都不知道。
而她现在,正置身于一座废弃的工厂,那群男人并没有留下任何讯息。当然,她也不希望他们留下什么,她很害怕他们再来招惹她。
她就那样呆呆地坐着……
许久,终于从一堆杂乱无章的废弃物丛中找到手机,拨出了一通电话。
况逸辰送夏夜回学校,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走着走着,又同时叫出对方的名字,叫完后两人就一起笑了。
“那个……绍峰和嫤娴的事情,是我做得不对,我不应该瞒着你。”况逸辰主动道歉。
“不,我也有错!我不应该把责任推到你的身上,那不关你的事。”
况逸辰停下来,牵过夏夜的手:“以后我什么事都不会再瞒着你,我们别再为那件事闹别扭了好不好?”
夏夜看着他,微笑着颔首。
还没走到学校,夏夜就接到了嫤娴的电话。一看来电显示,夏夜又惊又喜,立刻按下接听键。
“嫤娴!终于联系到你了!你在哪儿?”
电话那头久久没有回话。
“嫤娴?喂?嫤娴?”夏夜对着电话一遍遍地喊她的名字。
半晌,那头才传来嫤娴蚊子般的声响,“夏夜……”
她的声音虚弱而无力,以前她从来没有这样过。直觉告诉夏夜,她一定出了什么事!
“嫤娴你在哪儿?我去找你!”夏夜急忙道。
挂掉电话,夏夜和况逸辰立刻赶到了中山公园。在中山公园的樱花路上,夏夜和况逸辰远远看见了坐在花坛边魂不附体的郁嫤娴。
夏夜快步跑过去,把手搭在嫤娴的肩膀上:“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嫤娴如触电般躲开了夏夜的手,蜷缩成一团。
看到嫤娴失常的反应,夏夜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嫤娴这个样子,难道是……,许绍峰昨晚又被人打了,这两者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是不是跟许绍峰有关系?”夏夜试探性地问。
“没有!不是!跟他没关系!”嫤娴的反应有些过激。
夏夜还想问点什么,况逸辰冲她摇摇头,示意她不要再问了。夏夜看了眼况逸辰,叹口气,对嫤娴说:“跟我回去吧!今天早上你没去上课,陈老师已经把电话打到你家去了。你先给家里人打个电话报平安,再去跟陈老师认个错。”夏夜说完打算拉嫤娴走。
“我不走!”嫤娴一把甩开夏夜的手,眼神里全是恐惧。
看到她这个样子,夏夜不得不问了:“你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我!说出来,事情才有办法解决啊!”
郁嫤娴静默良久,终于一把抱住夏夜,泪水决堤而出:“他们……他们把我关在一个黑屋子里,一个接一个……一个接一个地……”
夏夜惊惧地睁大眼睛,况逸辰此刻也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两个人都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夏夜抱住她,任由嫤娴在她怀里失声痛哭。
“‘他们’是谁?”夏夜咬紧牙问。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们一共有四个人……夏夜,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嫤娴语无伦次地朝她哭诉。
夏夜抱紧她,柔声安慰道:“先跟我回去吧,我们先检查一下身上还有没有其它的伤,再商量该怎么办,好不好?”
“不!”嫤娴猛烈地摇着头,“我不要回去,我不能让别人知道!”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着夏夜:“夏夜!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不能告诉爸妈,我只能告诉你了夏夜!答应我,千万千万不要告诉别人!我拜托你!不要告诉别人……”
“你放心!我不会说的!逸辰哥也不会说!”夏夜将目光投向况逸辰,况逸辰朝她定定地点头。夏夜紧紧抱着嫤娴,“哭吧,我会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嫤娴终于哭够了,她离开夏夜的怀抱,站起来,擦了擦脸上的泪痕。
“回去吧。”她说。
见嫤娴已经平静下来了,夏夜问她:“你打算怎么办?”
“这件事情不能让别人知道,我也只能哑巴吃黄连。”
“难道就这么算了?”况逸辰义愤难平。
嫤娴瞟了他一眼,眼里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情愫。她迟疑片刻,带着自嘲的语气笑道:“我和许绍峰的事,想必你们已经都知道了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我也不在乎多这一次。”
嫤娴说得似乎很无所谓,夏夜和况逸辰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事情也只能这样了。?
☆、冤冤相报(一)
? 渐渐地,日子又恢复了之前的平静,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嫤娴和夏夜都绝口不再提起那件事。嫤娴慢慢恢复了往日的生气。夏夜也以为,既然嫤娴自己能够放下这件事,那就皆大欢喜了。
然而事实上,嫤娴虽然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但那件事对她的打击还是非同小可的!她恨那些人,更恨许绍峰,恨月歌!如果不是因为他们,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她要报复!她不会让那些伤害过她的人好过!许绍峰虽然被那群人打了一顿,但他得到的惩罚还不够,她再也不想见到他,她要让他从这座城市消失!还有月歌!如果不是因为她,郁嫤娴不会和夏夜、钟雅吵架,也不会跑出去,更不会遇上那群人!是月歌害她变成这样,她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两个星期后,学校为高三的学生举行了“成年礼”仪式。月歌由于在第一次模拟考试中成绩突出,再加上又是在学校播音室工作,校方决定选她做这次“成年礼”仪式的学生代表。
“成年礼”仪式后,成绩优异又清纯美丽的月歌就成了学校里众男生追逐的对象,整个高三年级基本上没有人不认识她!男生们茶余饭后总是喜欢议论哪个班谁谁谁长得漂亮。美丽又优秀的月歌,很自然地就成了高三所有男生心目中的“女神”,一夜之间,裙下之臣无数。
这些事情,嫤娴看在眼里,愈发地嫉恨起月歌来!她把她害成这样,自己却大红大紫,备受追捧,她凭什么?她一定要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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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后的许绍峰比以前收敛了许多,那天他请况逸辰和夏夜吃饭,说家里人安排他去美国,他来跟他们告别。
本来因为郁嫤娴的事情,夏夜还对许绍峰心存怨愤,这时听说他要走了,也颇有些舍不得。毕竟认识了这么多年,虽然他们总是一见面就互掐,但在夏夜心里,这个游戏人间的花花公子对她和况逸辰最起码也还算是真心。
“喂,臭丫头,你不是早就巴不得我永远消失吗?这会儿怎么了?舍不得我了?”许绍峰看夏夜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故意逗起她来。
“谁舍不得你?”夏夜依旧不依不饶,“祸害要走了,我巴不得放鞭炮庆祝!”
许绍峰也不还嘴,自顾自地端起酒杯:“来,为庆祝我这个祸害要走了,干一杯!”
“以后有什么打算?”况逸辰问他。
“去美国,继续花天酒地,吃喝玩乐……”许绍峰还是那副浪荡不羁的嘴脸,“美国妞可比中国妞有情趣多了。”
“那就预祝你早日在美国寻得真爱,不要再回国戕害那些无辜的纯情少女了!”夏夜也端起酒杯。
许绍峰摇了摇食指:“那可不行,就算结婚,我也得给你找个中国嫂子!我们家那老头子要知道我娶了个美国妞做媳妇,不打死我才怪!”
夏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吧,那我就等着看我的中国嫂子。我倒要看看什么样的女生才能降得住你。”
接着三个人碰杯,发出响亮的撞击声。
后来夏夜才知道,许绍峰的离开,背后其实并没有那么简单。许绍峰家的天力集团以做建筑生意为主,他们最大的供货商,上海云峰建材的老板竟然就是郁嫤娴的舅舅。因为郁嫤娴的事情,云峰建材停止了对天力集团的材料供应。他们提出要求,除非许绍峰离开青岛,否则以后云峰将中断与天力的合作关系。许绍峰的爸爸是个硬骨头,云峰提出这般无理的要求,他自然是不会答应。但偏偏许绍峰本就觉得在青岛待着没有意思,想出国玩玩,正好有这么一个机会,他自然不会放过。
两天后,许绍峰离开了青岛,况逸辰去机场送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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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说,高三学习紧张,一般的学校不会允许高三学生参加与学习无关的比赛和活动。但二中的教育机制却出奇的人性化。它们的理念是:学习与娱乐相结合,才能促进学生的全面发展。
十二月九号,按惯例学校会组织一场“一二九”□□比赛,全校所有师生没有特殊情况都必须要参加。从初一到高三,各个班级组成合唱团,先在本年级进行比赛,在年级比赛中获胜的团队,才有资格参加整个学校的比赛。而所有的教职工人员也要组成团队,为最终的校级比赛唱开场曲。
夏夜所在的班级,已经蝉联了前两届的冠军。而在前两年的合唱比赛中,郁嫤娴都担任了整个团队的领唱还有负责人,今年当然也不例外。
经过近半个月的排练和演习,夏夜所在的高三二班一路过关斩将,又在年级比赛中拔得头筹,最终获得了校级比赛的资格。
终于到了一二九那一天,学校的文体活动中心内,一首首充满韵律的□□被各个班级组成的合唱团演唱得铿锵有力、跌宕起伏。
按从低到高年级的顺序排列,高三二班是最后一个上场的。
舞台上,高二十班的学生正在慷慨激昂地演唱;后台,高三二班正紧张地准备着上场。
这时,作为高三二班合唱负责人的郁嫤娴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来!同学们注意一下,按照学校的要求,为了体现红歌勃勃向上的精神,我们同学也要打扮得精神点儿!负责化妆的同学,给有流海的男生们打上啫喱,把流海弄上去。女生们都来我这里拿卡子,把头发梳理好,都把额头露出来!”
大家纷纷行动起来,有流海的夹流海,没流海的都反复整理自己的妆容。
快要上场了,大家都收拾得差不多了,但月歌头上的流海还垂在眉梢上,看到大家纷纷整理好发型,她有些不知所措。
夏夜到嫤娴那儿替月歌拿了卡子过来:“大家都把流海夹上去了,你也赶快弄起来吧,咱们马上就要上场了!”她将卡子递到月歌手里。
月歌并不伸手去接,而是往后退了半步。
“我来!”嫤娴见状,拿起卡子一个健步冲到月歌面前,猛地掀起她的流海,月歌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