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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东北谜踪-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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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立春瞅我俩的那个眼神,大牙赶忙又把诳骗那些村民的那些大话搬了出来。
    立春听说我们这次前来的职责是什么抢救保护民族民间文化遗产,挖掘整合中国民间民俗文化资源的话后,显得很是惊讶,不停的来回打量着我们,从她的眼神里可以看出来,怀疑的成分远比崇拜的成分要多得多。
    立春好歹也明白了我俩的意思,想了一会后看着我们说:“来亮哥,大牙哥,虽然我接了奶奶的香,可是我还没有出过马,还处在整合实习中,这事,说实话,我也没底。”
    我和大牙都有些泄气,想想也是,眼前这么一个娇滴滴、小巧玲珑的姑娘怎么可能是“神婆”呢?
    我看了一眼大牙,然后对立春笑了笑,一再的说我俩这事就是随便问问,也不一定非要弄个清楚,只是有一些疑惑和好奇。并一再嘱咐立春等过几天开学后,一定要打电话给我们,我们请她好好吃一顿。找了张纸我们留下了我俩的手机号,然后随便说了些别的话题,坐了一会后,就和大牙一前一后的出了屋。
    看来这次出师有些不利,范大娘去世,虽是后继有人,可暂时看来也和没有一样,就立春那小体格子,不要说请神了,我看腰上挂上两串铜铃就得给她坠趴下,别说蹦了,爬都爬不出两米去。
    我和大牙刚出了大门往二姑家走了不远,就听到后面有人喊我们。
    回头一看,跑来的正是立春,背着一个大大的牛仔包,戴着帽子,正颠儿颠儿的往我们这边跑,远远看过去,就像是一个大牛仔包拖着人跑一样。
    我和大牙有些不解,就往回迎了过去。
    立春跑到我们跟前,脸颊发红,气喘吁吁,一边大口喘着气,一边说:“来……来亮哥,大……大牙哥,我……我和你们……去……去看看吧。”
    我和大牙一听这话,差点就没昏过去。
    大牙看了看只到他肩膀这么高的立春后,拍了拍她的脑袋:“妹子,勇气可嘉!巾帼不让须眉,让哥哥真心的佩服。可是你用不着这样,大好的青春应该做些对人民有意义的事,至于奉献终身的事你现在还早点,想开些啊!妹子,赶紧回家写作业去吧。”
    大牙这话可把立春气够呛,立春虽然人小,可是啜门却不小,说话更就像崩豆一样,嘎巴溜脆:“咋的啊?大牙哥哥,你是看不起我呗?你是不是以为我去是主动送死啊?个头大就一定厉害吗?恐龙还不是照样灭绝了!我告诉你,真到了那里,说不定谁在哭天抹泪呢?行不行,试试呗,是骡子是马不也得牵出去溜溜嘛!”
    我和大牙苦口婆心的劝了立春半天,告诉她这不是闹着玩,整不好可以重来,一不小心,小命就丢了。但立春这丫头还真是强,倔得要命,坚持她的立场,还说这是她惩恶扬善的大好机会,也想实战一下,积累点经验,看不出一点的紧张与害怕,一脸的兴奋。
    最后我和大牙实在是拗不过他,仔细想想,我们都在旁边,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麻烦,也就点头同意了。
    和二姑简单的说了声,就推着自行车返程了。
    立春很兴奋的坐在大牙的自行车后面,两条腿还不住的晃来晃去。大牙骑车的技术本来就不怎么样,雪地路滑,自己骑都是晃晃悠悠,再加上后面这位又不稳当,这一路上没走出多远就摔了好几个跟头。不过好在人没啥事,只是那辆自行车可摔得不轻,除了车铃不响了,哪儿都响。
    立春被摔了几次后总算是老实了,说啥也不坐大牙的车了,而是坐在我的后面,紧紧的搂着我的腰,一动也不动,听话多了。
    午时刚过,北风呼号,阳光黯淡。
    乡土道上,两辆自行车像喝醉了酒一样,摇摇晃晃的向前驶去。
卷一 偏脸古城 第七十七章 拘魂
    等到了荒岗子时,我们三个人基本上都差不多成了冰雕,眼睫毛都上了霜,手脚冻得就像不是自己身上长的一样,麻木没有知觉。
    大牙不知道从哪抱来一捆苞米秸子,弄散后支成金字塔的形式,给点着了。
    火烧得虽然不太旺,但是却很暖和,有倒是野外烤火,前热后凉,背后冷风侵骨,胸前热浪袭人,这种滋味恐怕是没有真正感受过的人是体会不到的。
    烤火的同时也不停的跺着脚,好半天才缓过来了一些。
    我便指着屋子,给立春简单的说了一下里面的形况。
    立春听完后想了想,对我和大牙说:“我现在能想到的就是可以试试‘拘魂’,如果能把魂魄拘来,备不住就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不过我就是担心这老头儿死的年头太久了,恐怕已经转世,拘不到了。”
    我听后淡淡一笑,很肯定的告诉立春,让她放下心来,这老头的魂魄绝对还在。因为有这阴鳌,所以魂魄是无法离开的。阴鳌除了自身的阴寒之气世间少有以外,还有镇魂安魄的作用,有这个东西在,魂魄肯定就在。
    立春听我这么说后,一挑眉毛,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说:“如果你能确定魂魄仍在,我也敢保证能拘魂成功!”
    这种鬼魂一类的事情,我们不是很明白,烤火暖和的工夫,立春给我们讲了一些,说是人的阳寿到了就会死,死后魂魄会离体飘到鬼门关,过了鬼门关后的魂魄才会变成鬼。
    鬼门关之后就是平时常听到的黄泉路,也就是接引之路。这条路上徘徊着很多的孤魂野鬼,都是那些阳寿未尽而非正常死亡的。像这种鬼其实也很可怜,既不能上天,也不能到阴间,更不能到投胎,只能在黄泉路上游荡,直到寿阳到了后才能到去阴间报到,听候发落。
    黄泉路上有一片火红的“彼岸花”,簇生长在三途河边,沁血鲜红的颜色,远远看上去就像是用血铺就的一条地毯;也是黄泉路上唯一的还算是绚丽的色彩。
    听立春说的虽然有些唯美,但我和大牙听得都有些毛骨悚然,也不知道真假。
    我看着立春问她“听你的意思,如果这老头的魂魄如果没有离开,也就进不了鬼门关,鬼都做不成了?”
    立春眼睛转了一下,一嘟嘴,随之点了点头。
    现在我才知道死或许容易,但做鬼也很不简单,比做人要难多了。
    暖和的也差不多了,立春摩拳擦掌,决定要开始了,但是好像突然又想到了什么,有些愁眉不展,为难的看了看我和大牙。
    我一看就知道立春有什么事很,就主动问立春是不是有事。
    立春很不好意思的告诉我,这种“拘魂术”她一个人恐怕不行,还需要一个帮手。
    我随即就明白了,这种萨满巫术大多都是需要两个人,当年是范大娘和他老伴一起做法,范大娘是大神负责请神,而他老伴则是二神负责沟通。
    现在立春只有一个人,很明显,我和大牙之间要有一个人客串一下“二神”。
    我清了清嗓子,拍了拍大牙的肩膀,义正严词的说:“大牙,看你也活了差不多三十年了,也没能为祖国、为人民、为家乡父老做点什么贡献,每思及此,我都替你惋惜,伤心欲绝。
    “趁着现在你还年轻,一定要担负起更多的责任。而现在,就是到了你要为人民服务的时候了,充分发挥你的才能,好好的配合立春,坚决拿下这个具有划时代意义的艰巨任务,不要辜负人民对你的期望!”
    大牙刚开始还不知道我到底要说什么,后来才明白过来是让他扮演二神,当时就蹦了起来:“好啊,你个来亮,你这不是毁我一生清誉吗?想我堂堂一表人材,马列通读,什么时候装神弄鬼过?再说,这事我是一点经验也没有,还不如你,最起码也算是玄宗门下,根直苗正。
    “革命任务不分主次,能者居之,我下决心把这个光荣的机会让给你了,我想信你一定能不畏艰险,通往直前,取得最后的胜利!来亮,为了人民,你就大胆的跳吧!”
    ……
    立春听我俩说个不停,左看一眼,右看一眼,看了半天后,最后指了指大牙:“大牙哥哥,我就相中你了,也不用你干别的,一会魂魄会上我的身,你要不停的敲着这面鼓,一定不要停,停了就前功尽弃了。而来亮哥哥负责问话,时间不会太久,估计也就是几分钟,挑要紧的问。”
    大牙一听立春点了他的名,嘴张得大大的,呆若木鸡。
    在立春的严厉的注视与喝斥下,大牙最后不情愿的抓起了那面太平鼓,接过了神鞭。
    而立春则把背包打开,换上了萨满神衣,再看觉立春这姑娘更加的妩媚动人了。
    这件神衣圆形凹领,对襟,窄袖长袍。暗红色粗布面,领口至底边贯穿铜扣共有八颗,前胸两边及后背分别补贴三块儿结实柔软的狍皮,前胸狍皮挂有十六面护胸铜镜,背部狍皮挂有十面护背铜镜。在两袖中部各镶贴一条白底绣花黑边袖箍,袖口为黑布袖箍,两箍均缀白色齿贝十字装饰图案。
    纵观整套神衣刚柔相得益彰,曲中见方。色彩由红、黑、白三大主色构成。平面上刺绣的吉祥云纹路,凸现浮雕感。法衣上的黑布贴,齿贝,铜铃的运用,装饰效果突出。两肩处的红、蓝、黄飘带,具有色彩的跳跃性。从我美学的认知上来看,这套法衣色彩呼应,自然协调,浑然一体。繁多的装饰材料的多层次的覆盖繁而不琐,穿在立春身上别有一番异域风情。
    想当年也看范大娘穿过这种法衣,却不知为啥当时感觉那么别扭。如今套在立春的身上,怎么看怎么不像是巫师的法衣,更像是时装周T台上的波西米亚风情展。
    大牙看到立春这身装扮也有些惊讶,估计也是没有料到神婆也有这么时尚的。
    立春看我们瞅她的眼神后难得有些羞答答的笑了笑,然后就用手拖着身上的铜铃,开始忙活别的了,叮当悦耳的铜铃声极具乐感。
    我和大牙也帮着在门口摆起了香烛,供果,开始焚香,烧纸。
    准备妥当后,立春站在案前迈着奇怪的步伐,踩着一种古怪的舞开始跳了起来,丝毫没有感觉到诡异,反尔有一种特殊的韵律美感。从容而舞,形舒意广,像是步行,又像是飞翔。身上的铜铃也随之响动,没有感觉到丝毫的做作,浑然天成,飘逸流畅。
    大牙刚开始敲的鼓还是乱七八糟,杂乱无章,不过到后来,鼓声缓急轻重已经完全融在整个气氛之中,和谐自然,我这才感觉到大牙天生就是个当“二神”的料,这辈子不当“二神”还真有点屈才了。
    连唱带跳,时间也过去了半个多小时,眼看着立春的脸上都已经见汗了,头上也向外丝丝冒着白气,有些气喘吁吁了,但是身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缓滞。突然间就看到立春浑身像筛糠一样开始发抖,眼睛翻白,样子十分可怕,就像犯了“羊角疯”而抽搐了一样,顿时把我吓得有些魂不附体了,不知道究竟是出了什么事。
    大牙也有些愣住了,直勾勾的看着立春,手里的神鞭还无意识的在敲着那面单鼓。
    就见立春向后一仰,倒了下去,这一下发生的太过于突然了,等到我反应过来时,立春已经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我赶忙跑过去,就要去扶立春。可是手刚伸过去,立春突然地就睁开了眼睛,瞪得大大的,直愣愣的看着我,看她的眼神让我心里有种不安的感觉,我试着叫了几声立春的名字,可是她却像什么也听不到一样,两眼空洞无神的的看着我。
    我感觉到事情不太对,就要招呼大牙,却见立春从地上一骨碌就坐了起来,冷冷的笑了一下,表情很是诡异的反问我:“你是谁?”
    我听这声音一下就愣住了,因为这声音极其低哑,根本就不像是立春的。
    随即我就明白了,估计是立春已经拘来了那老头的魂魄,我赶紧冲大牙使了个眼神,示意大牙的继续敲鼓,而我则开始试探性的问了几个问题。
    果然不出我的所料,面前的立春俨然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从神态举止到说话的语气都很陌生,说起话来虽然有些断断续续,好在还能听得明白。
    他告诉我他姓何,叫何天城,老家住在梨树县西北方的狐狸洞沟,四十多年前不知道怎么的就来到这里,他说明明记得在家睡觉,可是一觉醒来后就发现躺在这个屋子里。
    说到这里的时候,明显能感觉到他有些害怕,神情慌张惊恐,吱唔不清的说这屋子里有东西缠上了他,无论白天走出去多远,晚上都会鬼使神差的又走了回来。如此几番之后,他彻底的绝望了,他说他根本就跑不了,这间屋子里闹鬼。
    那只恶鬼很凶,后来那只鬼强行把他的魂魄抽出体外,等他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的时候,发现更可怕的是就连死了,魂魄还是离不开这间屋子。而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只恶鬼强行占了他的身体,每年都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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