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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东北谜踪-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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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偏脸古城 第八章 拾金
    在农村,还没有僵尸、棕子一说,这个只是在“外八行”的人才这么说或是这么叫。
    “外八行”是指三百六十行以外的行当。
    所谓的外八行,就是不在正经营生之列,不属工农兵学商之属,一般来说,外八行里有金点、乞丐、响马、贼偷、倒斗、走山、领火、采水,合称“五行三家”。金点为算命一行,响马为拦路抢劫一行,倒斗为盗墓一行。
    再说那棺中“咔,咔”的声音响后不到二十秒的时间,“咣”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爆炸一样,声音比过年过的二踢角还要响一些。
    就看见眼前一股黑烟崩出,虽然现在刮着小风,但是这烟却直直的盘旋向上,根本没有随风飘动的意思,直直的向上飞去,简直是不可思议。
    再看整个棺材刚才还是直挺挺的摆在那,现在却灰飞烟尽,变成了碎屑,彻底的坍塌掉了。
    这突然的变故,把起坟的那几个小伙子吓得呆若木鸡,一动不动,迟疑了片刻,这才缓过神来,撒丫子就跑。
    这一跑,带动着围观的人也跟着开始往外跑,什么诈尸了,闹鬼了的喊叫声此起彼伏,场面立时就乱了起来,不消片刻,整个坟圈子附近也就剩下了不到六七个人。
    我和大牙跟着人群跑了一段后,我回头看了一下,也没见有什么东西跳出来。
    看到爷爷在旁边一动没动,还站在原地后,我心里也就不知道害怕了,就又死拉着大牙跑了回来。
    韩叔站在爷爷的身后,也是一直没有动,也没有跑。现在想想,才知道亲情的伟大,亦或是他看见我爷爷的镇定,又是在帮他家办事,所以才能那么镇定吧。
    爷爷等到那股黑烟散去不见后,才对旁边的韩叔说:“没啥别的玩应儿,估计是棺木露天后就待不住了,塌了,这么多年过去了,虽然这墓穴的风水坏了,但也不是大凶之地,还不会有白凶黑凶。死了多少年了,不会‘诈尸’的,放心吧。刚才只不过是阴阳二气相冲,煞气冲坟而起,见了日光,也就没啥能耐了。”
    爷爷说的白凶和黑凶,是说埋葬之人如若尸体不化,吸得地气,三月之后,会遍体生毛,生白毛的叫白凶,生黑毛的叫黑凶。这种东西可以攻击人或牲畜等活物,是天地不容的邪物。
    韩叔听完我爷爷的话后,一知半解的点了点头后,问道:“他胡家老爹,接下来咋整啊?”
    爷爷一边蹲下来一边说,“我一会开始‘拾骨’,你把那边的苇席子打开,铺在正北,就是那边压块石头做记号的那儿里,我递给你骨头之后,你要按位置,按顺序摆好,千万不能摆错地方或是给整坏了。”
    韩叔听完后就抄起一旁准备好的芦苇席子,很小心的在地上铺了起来。
    席子宽一米五左右,长度能有二米吧。爷爷见韩叔把席子铺好了,伸手从随身带的包里摸出一大包香灰,用手沿着苇子的四边洒了一圈,在西南角处故意留了个豁口,至于为什么这样做,爷爷也没有解释什么。把这些弄完后,这才招呼过来了几个人,一起帮着韩叔用塑料布支起了一个蓬子,刚好遮住了下面的芦苇席子,听爷爷说好像是说开棺后的骨骸是不能见天日的。
    爷爷开始小心的清理棺木的碎屑,捡掉尸体上的东西。
    爷爷一边清理也一边在犯嘀咕,看这架势,这主儿生前也不是一般的普通人,看这棺料,非富即贵啊,可为什么只用棺而不用椁呢?是突然死亡还是当时发生了什么不可预知的情况呢?
    棺是盛放尸体的东西,椁则是包在棺外的另一层,而且椁内往往放置较多的随葬品,棺内一般不放或较少。“棺”,一般指棺材,“椁”指棺材外面的套棺。
    使用棺椁形成制度,大概是在周代,但民间的风俗与制度之间却有一定的差距。按照周代关于丧葬的礼仪规定,天子要用二椁五棺,诸候用一椁三棺,大夫用一椁二棺,士用一椁一棺。棺和椁之间一般都不是紧密的靠在一起的,二者之间要留有一定的空隙,以便存放一些陪葬品。所以椁就成为一种室,就是平常考古的术语所说的椁室。
    棺里躺着那死人刚开始着实吓了我一跳,就像死了不久一样,皮肤还有弹性,看着栩栩如生,像是刚刚下葬。只是皮肤有点发黑,头上戴着个帽子,身上穿上像是唱戏的衣服,还没有完全腐烂。但是就在一转眼之间,肉眼可辨的速度看到,那脸还有裸露的皮肤开始变黑,变瘦,面目表情都在变化,变得呲牙咧嘴,恐怖极了。
    不到两分钟时间,皮肤都不见了,就像一层黑灰一样附在骨头上,整个衣服下面变得空荡荡的,怪异的无法想像,要不是大家都眼睁睁的看到了,还会以为是眼睛出了问题,有了幻觉。
    事后多年才知道,那时所谓的戏服正是大清国的时穿的长袍马褂。
    爷爷看到棺中这人突然的变化后,竟然没有一些惊讶,似乎早就知道了似的。直等到皮肤化成黑灰后,已然是一具蒙着黑皮的骨架。爷爷这才轻轻的揭下尸骨上的衣服,这种布料用手一碰后轻轻的一拽基本上就成碎片了,布料已经糟透了。
    爷爷小心的把罩在骨骸上的衣物整理掉后,先把头骨取了下来,然后很小心的递给韩叔,韩叔也小心翼翼的接过来,摆在席子的顶部。紧接着左手,身躯,右手,左脚,右脚,很有次序的一一取下再递过去,不大一会,棺里只剩下些了破碎的衣料、头发、还有一些随葬物品,随葬的物品并没有很多,也没有看到什么大件,看着都是些瓶瓶罐罐的器皿。
    爷爷把那些随葬物品整理在一起,然后把细碎的东西统统的塞在一个大的坛子里,而那些器皿则用黄布卷起来,小心的放在准备好的一个木箱里。
    韩叔那边已经把骨头又摆成了人形,这些发黑的骨头架子在芦苇席上静静的躺着,显着很是怪异,有点恕2恢朗且蛭ε禄故墙粽牛庋涞奶炱宓哪悦湃匆丫沽恕�
    这时刚才跑了的那些人见没有什么别的动静,也又重新围了上来。有的指着地上摆好的骨头和旁边的人说些什么,有的人往棺材坑里撒摸着。
    爷爷喘了一会气,看着韩叔都弄好了之后,又摸出一把铜钱,在席子旁边刚撒上香灰的内侧,按顺序在北面放了一枚,西南放了两枚,东面放了三枚,东南放了四枚,正中放了五枚,西北放了六枚,西面放了七枚,东北放了八枚,南面放了九枚。
    待到这些都做完了,慢慢的直起腰来长舒了一口气,又对着韩叔说:“他韩家侄子,回去把小宝那孩子接过来吧,下面的事得让那孩子亲自做了,咱们插不上手,也真是难为这孩子,做这种事。”
    韩叔听了后,忙接着说:“难为啥难为,还不是为我们自个的事,倒是真麻烦胡家老爹了,我也不会说啥话,也不说些客套话了,回头完事了,一定上我家喝酒去。”
    说完,就奔着村子走去,因为小宝还在病着,所以没有跟我们出来,一直在家躺着。韩叔见这边忙完了,才回去接小宝过来。
    见这些弄得差不多了,等着韩叔回来的这段时间,我仔细的又看了看坟坑。我也是好奇地转到坟的背面方向,惊异的发现,在坟坑的正面,就是正对着墓碑的那个方向,有一个洞,一直向前延伸着。
    突然的想到小宝的腿陷进去的那个洞,莫不是那个黄皮子窜出来的洞是与这坟内部相通的?可是这洞明显不是黄皮子自己打的洞。这个洞很平整,有很明显的人工痕迹,更像是有人特意凿出来的,可是为什么凿出这个洞呢?这黄皮子是凑巧后钻进来的还是一直就活在坟里呢?
    越想感觉越不可思议,头皮发麻,感觉身后冷风直窜,从头一下子凉到脚。等我捅咕大牙,告诉他我的这些疑问和猜测时,大牙的表情和我一样,张大了嘴,一点动静也没有了。
    爷爷一直忙活着,可能也是有点累了,坐在苇席子的旁边,手里熟练的卷着旱烟,而略显浑浊的眼睛却盯着这个坟坑目不转睛,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爷爷告诉过我们只能在外面看着不能走得太近,我也不敢去找爷爷,只能和大牙小声的嘀咕着。
    就在现场刚有些安静下来不多久时,听到远处的人群里开始骚动起来,抬头远远看去,韩叔已经把小宝背过来了。
卷一 偏脸古城 第九章 擦骨
    远远的看到韩叔背着小宝走过来了,乡亲们自觉地让出了一条道,韩叔穿过人群,不大一会,韩叔就到了眼前。
    小宝倒是看不出来有什么别的不同,白天的精神还很正常,也没有那种久病的憔悴,只是在夜里才高烧,犯病。小宝乍来到这里,看到现场的情景,心中自然是十分恐惧,紧紧的搂着他爸的脖子,一声不吭。
    爷爷示意韩叔放下小宝后,然后蹲下来,告诉小宝:“小宝啊,不用害怕,这是你家祖宗的尸骨,我和你爸都在跟前瞅着你,小伙子有点钢儿,别让别人小看了咱,帮爷爷把这些骨头用粗纸擦干净,擦掉上面的黑皮,露出骨头就行。擦的时候要小心点,别太用劲,千万不能把骨头弄断了或是位置弄错了,知道了吗?”
    那时的孩子听不得几句好话,你要是一鼓励,拔着胸脯往上扑,听爷爷这么说,小宝似乎也没有了刚才的那种恐惧,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爷爷拍了拍小宝的脑袋,又叮嘱了一下:“记住啊,小宝,擦的时候要小心点,别太用劲,千万不能把骨头弄断了或是位置弄错了,小宝是个小伙子了,胆子大,不用害怕。”
    然后又嘱咐了一下韩叔在旁边告诉小宝擦骨的先后顺序。因为要给这死主找块新坟地下葬,所以爷爷事先就在坟圈子的南头找了一块地方,叫上那几个起坟的小伙子,带着应用的东西,往那边走去。
    小宝听到爷爷的一番夸奖后,明显的胆气壮了起来向着我和大牙的方向看了几眼,,使劲的拔了拔胸脯,在韩叔的提醒下,用香灰蹭了蹭手,这才拿着准备好的粗纸,从脚开始擦起来。
    看到小宝开始擦起了骨头,我让大牙在旁边看着点小宝,也担心小宝一个人害怕,至少大牙在旁边站着,那小子不敢装熊,就是心里再怕,为了不让大牙以后不埋汰他,也会咬牙坚持下去。我自己则跟上爷爷去瞧瞧那边的热闹。
    爷爷他们走了大约一百米左右,基本上也快走出坟圈子了,这才停了下来,爷爷用手指着前面的一块空地告诉那几个小伙子具体的区域以后,就让他们几个人挖土掘坑。
    然后爷爷掏出罗盘,定了定方位,前后左右看了一下,自言自语地说:“就这儿得了吧,虽不是大富大贵之地,也是旺气回旋之所,希望以后能安生些,不至于尸骨再受苦了。”
    又仔细的看了看西北角那片,招手叫过来一个小伙子,连手带脚比划了半天,告诉那小伙子到北边地里取些土,把这块儿给填上,踩实,与那边看齐。小伙子弄明白后,就开始按吩咐去照办了。
    我站在爷爷身边有些不解,就抬头问爷爷:“爷,那块离这儿挺远的,又不往那疙瘩埋,填它干啥玩应啊?”
    爷爷听我问他这个,笑了一笑。好像他很愿意告诉我这些东西,每次我问,他都会耐心的告诉我,尽管当时大多数时候我也听不太懂。
    爷爷瞅着那边对我说:“那个是新选的墓穴的西北角,对于这个新选的坟址来说是缺角,形成凹几煞,这样会导致家族中的孩子早亡、意外死亡。估计是他已经没有后人了,但是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填平为好。也算尽力而为,积积阴德。”然后想说什么,却又没有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过了很久我才知道,小宝的被牵扯进来,不知道是天意还是无意,至于和这墓里的人有什么关系谁也不知道,“拾金”能不能了断。以后还能不能再有麻烦事,太多的不确定。
    农村人干惯了力气活,几个大小伙子挖个坟坑还是很有速度的。不到半小时基本上就弄出了一个长约二米,宽有近二米,深也有一米半左右的坑。看不出来,几个五大三粗的小伙子,干起活来还真是行家里手,这个大坑挖的很是平整,笔直,口大底小,呈梯形向下延伸。爷爷看了看后,也满意的点了点头,就又向着小宝那边走去。
    这一路折腾,已经过了晌午,到了饭口的时候,村民们也接二连三的回家做饭,喂牲口,坟场上的人也少了很多。
    风也似乎大了起来,东北的天气就是这样,过了晌午,气温就会骤降,感觉冷了不少,再加上这里的环境,或是阴气太重的缘故,站着的人都禁不住的直打哆嗦。
    小宝蹲在芦苇席上,在韩叔的指点下,一块一块的仔细的擦着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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