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木生洲-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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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既然觉得我亏了,那你不介意把你答应我的原因告诉我了,是么。”
许绥蓁一下子就听出来,这句话最后面的是“是么”用的不是问号……她觉得说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知道吗,我刚刚坐在早餐店里,看到魏吟和穆和学长在我对面坐到一起的时候……”
说到这里,她转头对着他解释说“魏吟就是我朋友的名字。”见他点了点头,又才继续说。
“当时,我看到他们一起坐到我对面的时候,我心里居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上次表白失败了,现在居然一见到都没有之前那种感觉了,我真的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了,我喜欢学长两年了,可是这么快就觉得没有以前那种心情了,我很不明白。”
“我认识最久的男孩子就是慕杨了,嗯,就是我家楼上的那个朋友,今早我打电话给他的,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大我两岁,这么多年,我对他从来没有过对学长一样的感觉,可是我对学长的感觉又可以这么轻易的就没有了。”
“我倒觉得挺没意思的,但我跟你又认识三年了,不知道别人怎么认为网络上的朋友的,我觉得我跟你就是认识三年,就好像这三年你都在我身边一样,我的喜怒哀乐日常琐事,全都告诉你,你认真的听,我又知道你对我来说和慕杨和学长又是不一样的。”
“我不知道怎么说,反正我心里就是这样认为的,我不太想去和别的陌生的男孩子尝试在一起,如果是你,我觉得是可以的,我没有觉得哪里不好,或者有什么明显的冲突。”
许多年之后,娄之洲还记得这一刻的许绥蓁,她坐在自己旁边,车窗外是一片片开始融化的冰雪,她低着头,脸被车里的暖气熏得微红,系着自己的灰色围巾的两头搭在抱着的背包上,两只手依次揉捏着背包上的一个拉链,仔细斟酌着要怎么来说清楚她的想法。
许绥蓁说话的声音声很轻,可能是不好意思让开车的出租车司机听见,娄之洲要低下头才能听见。
她说完之后抬头看她,两眼澄澈,接而,四目相撞。
他想说些什么,但不知要说些什么,还未开口,就到她家楼下了,伸手将她的一只手握住,“下车了。”
直到下车了,许绥蓁还是低着头,“我先上去拿户口本。”走了一半又折回来,“你要上去坐坐吗?”
娄之洲笑,“不去了,你快点下来。“
许绥蓁果然很快就下来了,下楼的时候她的脚都是轻飘飘的,有点云里雾里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感觉。
直到娄之洲牵着她的手又上了一辆车到民政局登记结束,她才突然抬起头问,“那我现在要住你家?“
☆、第九章 无言=娄之洲=老公?
“我觉得这件事情,有必要请示一下岳母大人,娄夫人,你觉得呢?“
看着娄之洲面带笑意将这话说出来,许绥蓁就恼羞成怒了,说得好像是她很想去他家住,“我还要回学校上课!“
娄之洲笑意不减,“我送你去?“
“好啊,你背我去吧,融雪的时候路上滑,汽车不太稳。“许绥蓁说得一本正经。
娄之洲将大衣口袋里的手机和钱包拿出来递给许绥蓁。
许绥蓁疑惑,“做什么?”
“背你去上课。”
“……”许绥蓁囧了,她觉得众目睽睽之下,他敢背,她也不敢让他背啊。
“你不要送我了,我今天没什么课,我回学校睡觉,你也回家睡吧。”
娄之洲站在原地里没动,看着她半晌,微微笑道,“好,那我看着你上车。”
许绥蓁抿抿嘴,随后坐进车里,放下车窗向娄之洲挥了挥手车就开走了。
娄之洲一个人在雪地里看着车消失在街那头,自顾自的笑了起来,转过身才想起纪至言这个人来,拿出手机来看,果然是连续轰炸型且战斗力持久的一只,最近的一通未接电话显示的是一分钟之前。
他调换了手机的静音模式,另一只手插进裤子的兜里,一边走一边打电话给纪至言。才一接通,那边就响起纪至言炸毛的声音。
“之洲,你怎么电话不接人也不来,你可不能把我炒了……”
“有点事,耽搁了。”
“哟,什么事能让我们娄经理耽搁,这三年你可都是风雨无阻不迟到不早退的。”
纪至言这人有一大嗜好,就是套听娄之洲的事,特别是关于他的感情状况,破除他的常规的事情。
娄之洲轻笑,“你是想知道我今天为什么事耽搁,还是想让我休假一个月,或者更久?“
纪至言一听娄之洲的笑声就觉得心里凉飕飕的,更何况是休假,没他不行,急忙否认,“不想知道,我一点都不想知道,那你现在过来公司?”
“嗯,我现在过来吧,上次那个项目结束的后续工作还没完结,我过来做完。”
“那好,你要来啊,再见。“
娄之洲挂断电话上了出租车,像是想起什么又拿起手机编辑了什么东西发出去。
许绥蓁没有直接回学校,她要先去找周慕杨才行。
她在距离周慕杨住的不远的地方打包了些吃的东西,才又去他家,到他家门口的时候给他电话,打了好几遍才接通。
“慕杨,开门。“
“谁啊?“还没睡醒,迷糊……
许绥蓁没好气的说,“你姑奶奶!“
“姑奶奶?“声音响起的时候,门也被打开,门被后探出周慕杨那张眨眼惺松的眼,结果他开口说了句,“你还是别侮辱我的姑奶奶了。”
“……“许绥蓁是知道,周慕杨这是起床气作怪。
“快点让开,我进去。”站在楼道里怪冷的,许绥蓁就跺了跺脚,周慕杨将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的脑袋让到一边去,懒懒的开口,“进来。”
许绥蓁推开门进去,就像在自己家里一样从鞋柜里拿出拖鞋换上,特别殷勤的将买的早餐递到他面前,“哥,我给你买的早餐,趁热吃。”
周慕杨瞪了她一眼,每次都是犯了错,惹他生气了就乖乖巧巧的来叫他哥了,偏偏他又从小到大都吃这一套,“放一下,我去刷牙洗脸再来。”
许绥蓁看着他的背影,捂着偷笑,虽然不生气了,等会也少不了一翻审问啊,得想好供词才是,怎么说呢,要不实话实说了吧,可是那么个情况她也不知道怎么说,说不清楚到时候一团糟就更加不好。
“哥,我等会还有课呢,我先回学校了,早餐要吃啊。”说完就背上包飞快的跑了。
周慕杨闻声拿着牙刷满口泡沫的从卫生间里走出来就只看见被暴力关上的房门,转身到窗边看到许绥蓁还从马路这边跑到对面,他禁不住按了按太阳穴,横穿马路!
他自然知道她的性子,只要没啥事,他也不会什么事情都要来过问她的,可是看她这德性,是二十岁的人吗。
许绥蓁像是被鬼追一样跑得飞快的跑回学校,平时走路要二十分钟,她跑八分钟就到学校了,自己都没忍住夸一下自己,“真是越来越快了。”
歇了口气才慢吞吞的往宿舍走,刚刚一阵疯跑让她有些燥热。
许绥蓁推开宿舍门,“我回来了。”
结果没人应。
走进去一看,魏女王又开始坐在电脑厮杀,尢明溪也坐在电脑前不知道在浏览什么网页,走过去一看,才发现是学校的论坛。
她就想起了平安夜尤明溪跟一唇红齿白人面发如玉的小学底有约这事。
“明溪……”
“啊……“仿佛是被吓到了惊叫一声,转过头一看是许绥蓁,”姑奶奶,你进门能不能出点声啊?“
许绥蓁能说什么,她进门难道没出声,怎么才要叫出声。
尤明溪又继续说,“你昨晚去哪儿,一整晚上不回来,一回来就这么偷偷摸摸的,你背着穆和学长偷人去了。“
又站起身仔仔细细把许绥蓁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许绥蓁很想说“你有病啊……“
“你的鞋子,你昨天出去穿的不是这双鞋子啊。“
“……“许绥蓁再一次默了,这么个小事情尤明溪居然都有注意到。
从此,防火防盗防尤明溪。
想到这里,许绥蓁就想到之前才和娄之洲领了结婚证,这个事情一定不能让尤明溪知道了,不然她又要发挥她新闻系女学生的特长……想到这里许绥蓁就觉得一身冷汗。
“我收拾一下了想睡觉,外面好冷的。“她边说边将昨夜打湿掉的鞋子和袜子拿出来洗了。洗完之后就爬上了床。
见她们都没注意她这里,她才把背包里的东西慢慢清理出来,最后看到那个红色本本,她打开看了上面两个人的照片,看起来很融洽,原来娄之洲比自己整整大六岁啊,上面的生日也是一样的呢。
这种感觉很奇特,是从来没有过的体验。
她拿出手机登陆QQ想看看他在不在线,结果一打开就显示“无言“发来的消息,她先是心情非常激动的想,这其实是他们认识以来他第一次发消息给她。
打开看发的什么内容的时候就觉得不那么激动了。
无言:下个星期要去G市出差一个星期。
许绥蓁看了都没有回复的欲望,又瞥到那个红本本,越觉得不能放在宿舍,不能被别人看到,毕竟她现在还是学生。
她又想起了一件更糟糕的事情,快速的打字回复给娄之洲。
其叶蓁蓁:完了,我好像没通知我爸妈就和你领证了。
其叶蓁蓁:你也完了,你没通知你爸妈。
许绥蓁觉得头都大了,这是干的什么事吗,这时,手机震动了,是娄之洲给她回复了。
无言:我家人对我结婚这件事,不会有意见。
无言:你家人那边,改天,我们一起去说。
许绥蓁看着娄之洲的回复,轻声叹息,无言,娄之洲,老公?
无言=娄之洲=老公?
她被这三个词之间的两个等号弄昏了。将红本本放进包里,等这个周末就拿去放在娄之洲那里她才有安全感,放在身边总觉得心慌怕被别人发现。
她给娄之洲回复说“睡觉了“就拉上被子,没一会就睡着了
☆、第十章 这个男人26?
这个星期六,许绥蓁在拒绝了魏女王的联谊邀请,拒绝了尤明溪去某名满全城的小吃街战斗的邀请,然后在周慕杨打来关于要不要回家的询问电话之前,用下课去吃饭的速度整理好东西,直奔校门拦住一辆出租车。
在出租车行驶了半个小时的之后,许绥蓁看着打表器上蹭蹭蹭往上涨的数字,非常镇静的拿出手机给娄之洲发消息。
其叶蓁蓁:你说,你家到我学校到底多远?!
其叶蓁蓁:为什么打表器一直跳还不到!!!!
发完消息抬头又看一眼打表器,就再也不能平静……
其叶蓁蓁:到底有多远!!!
其叶蓁蓁:到底为什么还不到!!!
抬起头的一瞬间想起来自己是用的QQ给他发消息,如果在忙,就会看不到吧。
想到这里就有些后悔发这几条消息给他了,自己会不会话太多了……聒噪!
手机“嗡嗡”的振动两下,许绥蓁低头一看,是娄之洲回消息。
无言:我没在家。
什么是怒火攻心,许绥蓁现在就是,转头对着司机发出异于平常的柔和声音,“大叔,请停车,谢谢。”
司机大叔转头看了看她,考路边停车,“小姑娘你这目的地还没到呢,不去啦。”
许绥蓁低头在包里找钱包。
“姑娘,你是去找男朋友吧!”
许绥蓁从钱包里拿出钱。
“姑娘,你还在念书吧,看起来跟我闺女……”
不知道现在的大叔是不是都这么健谈这么关注年轻人的各种问题,急忙打断他,“谢谢大叔,再见!”还有一张毛爷爷也一起再见……
“诶,姑娘,这里不好打车啊!”司机大叔的热心还在继续。
许绥蓁背着双肩包站在路旁,微微一笑,乖乖巧巧,“谢谢大叔,没事的。”
司机大叔见她这样说,一踩油门,接着又去寻找下一张毛爷爷。
许绥蓁来来回回伸长脖子看道路的这头那头,看了半天不是面包车就是私家车,没有公交没有出租车,她就彻底的凌乱在了这个城市十二月的冷风抚摸之下。
自暴自弃的将背包取下来往旁边一放,自己也靠着背包坐了下来,也不管地上有没有口水口香糖路过的蚂蚁死掉的苍蝇。
冬日冷风萧条,她只得抬头望天,手机不合时宜的“嗡嗡”响破坏了此等萧条感。
许绥蓁保持着抬头望天的姿势,将手伸进包里摸索,直到摸到手机,就拿起来到仰着头能看到的角度,凑到眼前。
无言:我到家了。
许绥蓁握着手机的手指一点一点的收紧,抬头对着天空,长吁了口气,只觉得心里万马奔腾尘土飞扬的狂躁之中,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