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木生洲-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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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可以,更早的时候也可以,小时候尿床啊,被爷爷奶奶怎么惩罚啊,这一类~”说完她自己先笑出声来,想想这个从小对自己都比较严厉的爸爸小的时候光着屁股挨打的样子,太有趣。
听完许绥蓁的话,许流之是大笑出声,“哈哈,你小时候我可没打过你。”
“是,都是你看着妈妈打我的。”
“做错的事情不就是该打!”
“别人不是都说,女儿要娇养~”
“你的意思是我们家这宝贝闺女养得还不够娇,连饭都不会做了!”许流之一直对这件事情耿耿于怀,女孩子居然不会做饭。
“你也不会做啊,但是你找了个会做饭的许夫人,我大不了找个会做饭的许公子!”说完禁不住在心里得意,娄之洲就会做饭。
许流之被噎住了,好像说得有那么些道理。
后来这两父女又唇枪舌战了一会,直到许夫人叫两个人出去吃饭,许绥蓁才想起来,不是说好的讲讲爸爸年轻时候的事情吧,怎么到最后就跑了话题?
许绥蓁在吃午饭的时候还想着,等以后找个时间再说,或者下午,可谁知道,当许流之讲起那些陈年旧事之时,已是在她大学毕业之际,牵扯出的不仅是一段简单的过往。
牵扯出来的,更是命运之手的捉弄。
☆、第三十四章 火锅店偶遇
许绥蓁花了一下午的时间收拾行李,期间许夫人进来寻视的一次,看着整个房间里都是散落着的衣服书和其它一些小物件,最终没忍得住开口,“你这是准备不放暑假不回娘家了是吧。”
“许夫人,请注意您的措辞,是回家,不是回娘家。”许绥蓁将一件白衬衣叠好放到床上,才转过头看了许夫人一眼。
许夫人倚在门口看许绥蓁跪坐在地上,把衣服一件一件叠好之后再整整齐齐的放进一旁打开的行李箱里,缓缓开口,“听你这语气,是不需要援助了,那我去找你爸玩去了。”
那我找你爸玩去了,许绥蓁感觉脸上的肉一紧,“妈,你这是要抛弃我吗?你不能啊。”已经下午三点了,她还没收拾好,等会儿约了于以,明天就要去学样。
许夫人走近了,在她对面跪坐下来,开始着手帮她收拾东西,“等会儿约了小对?”
“是啊,你怎么知道。”她记得她好像没有告诉过许夫人。
“刚刚她打电话来了。”
“……”那还不帮她收拾东西,只知道说风凉话……
“多大个人了,收拾点东西还收拾不好,毛毛燥燥,弄得一地都是。”
许绥蓁撇撇嘴,“你不觉得大收大放,很豪气。”
许人人:“我觉得你要是会做饭会更豪气……”
绝对的激将法,但许绥蓁觉得自己是绝对不会中计的,不会做饭就是不会做饭!
最后收拾好东西的时候,已经是接近四点,期间于以只打了一个电话在XX地方等她,随后便没再打电话,许绥蓁还记得以前,她和于以约见面的时候,她晚了十分钟八分钟,于以都是夺命连环Call不断炮轰。
究竟是有什么不一样了。
许绥蓁到达和于以约了见面的地点的时候,已经是四点了,许绥蓁蓁远远的就看见了站在人群中穿着黑色大衣的于以,她朝手却没见于以回应,想来是没看见她,她想。
许绥蓁避开人群小跑了几步,站到于以面前,“姐,想什么呢,我站那边看你一阵了你都没发现我。”
“来啦。”
许绥蓁这才仔细打量了下快一个月没见的于以,似乎又单薄了些,深酒红的卷发铺散在肩头,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在黑色大衣的映衬下显得脸色更加苍白,眼里有她看不懂的东西。
于以见许绥蓁一个劲儿的盯着自己看也不说话,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许绥蓁原本就比她矮了半个头,她穿了高跟鞋之后许绥蓁更是只到她肩膀的位置。
她笑着揽过许绥蓁的肩,顺了顺许绥蓁的发,“走吧,姐带你吃大餐,想吃什么?”说罢还偏头看她,满眼笑盈盈的,但许绥蓁却突然感到了难过。
许绥蓁想了想,“火锅吧。”说完又笑着说,“明天我就去学校,就当庆祝我开学,我要吃步行街那家。”说完就腻歪的把头靠在于以肩上。
两个人就这样歪歪腻腻的往前走,走了没几步,许绥蓁猛然停下,把于以吓了一跳,“怎么了?”
“你开车了没?”许绥蓁说得一脸严肃,于以也认真思考了下才回她,“没有。”
“那就好。”说完许绥蓁又腻歪的腻到于以的肩头。
两个人摇摇晃晃的到路边打车,两人刚站稳就一起笑了起来,两人都是想起了上一次出来吃火锅,吃完就回去了,到了家才想起于以开了车出来没有开回去。
“所以啊,我以后跟你一块,都不开车了。”于以正色道。
许绥蓁站到她对面,“我觉得挺好,为环保做贡献,每人迈出一小步,环保事业迈出一大步,非常棒!”说完还肯定的点了点头。
于以都懒得理她,招了辆出租就把许绥蓁塞了进去。
两人到火锅店的时候是五点,人还不是很多,两人找了桌靠窗的卡桌坐下。
许绥蓁拿着油碟弄调料,于以拿过菜单点菜。
刚夹了一筷子香菜到油碟里,许绥蓁的电话就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居然是周慕杨,她抬头看眼对面嘴里念念有词的念着,“海带,豆腐,鸭肠……”的于以,接通了电话。
“喂?慕杨。”听到许绥蓁接电话的于以从菜单里抬头看她,似乎是终于点好了菜,放下笔,就那样盯着她。
周慕杨将车开到小区门口停下,“在家吗,晚上我带你去吃饭。”
那头传来带了些娃娃音的声音,“请问可以存着吗?”
“为什么?”
“因为此刻我正在被请吃饭,呃……是火锅。”完了又添一句,“和我姐,在上次我们吃的步行街这家呢。”这句话遭来对面的于以意味不明的一眼。
周慕杨怔了怔,然后他听见自己有些沙哑的声音,“问你姐介不介意多请一个。”说完他就自己挂断了电话。
伸手抹了把脸,一拳用力的捶在方向盘上,不禁问自己:她都结婚了,你还在想什么。
这边突然被挂断电话的许绥蓁,面不改色的对着电话说,“那我问问她。”然后就捂住电话问于以,“姐,慕杨要来蹭饭,让不让?”
“慕杨?”于以搅拌油蹀的手顿了顿。
“是啊,你应该也有好几年没见过他了吧,那我让他过来。”许绥蓁完全没有理会于以的反应,就拿起电话说,“慕杨,你过来吧,我姐也说好久没见了,有些想念呢。”
说完还注意了下于以的脸色,见她只是有些出神的盯着自己,才放心的“挂”了电话,然后默默的编辑了条短信发给周慕杨:我姐让你过来,我们都等着你呢。
随后服务员开始上菜,许绥蓁盯着上菜大姐端来的那满满托盘的菜,起先没想别的,想着可能是别桌的也有,但当上菜大姐把托盘里的菜一个一个下到自己这桌的菜架的时候,颤巍巍的开口,“大姐,你没上错吧,都是我们这桌。”
上菜大姐不知道是哪里人,一口乡音,“四(是)啊”
“可是我们只有两个人啊。”
对面的于以开口说话,“我点的。”
大姐和服务员走开了,许绥蓁咬着筷子快哭了,“姐啊,这菜不能退的,就算慕杨来了,我们三能吃完吗,你没开车来,不会就是怕吃多了忘记开车回去……”
“必要时候我们需要化悲痛为食欲。”说着于以把一盘每带倒进锅里,“去叫一箱酒来。”
“啊?”许绥蓁是真的惊了,于以的酒品比她的还差……
“酒是好东西,快去拿。”
看在许绥蓁眼里,于以这语气轻巧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却让她突然想到什么,她想问些什么,也不知道怎么开口问,只是说,“嗯,我去拿。”
酒拿来之后,许绥蓁拿过一瓶就用牙齿咬开递给于以,惹得于以一脸嫌恶,“你就不能用开瓶器吗?”这样说着,还是接了过了酒。
许绥蓁再用牙齿咬开一瓶才说,“这是我的技能,你有吗?”
“许师妹!”
许绥蓁抬头就看到笑意盈盈的纪至言,她对纪至言的印象不差,站起身也回以笑容,“纪师兄好。”
对面的于以听见许绥蓁叫“纪师兄”也回头看,眼里有些惊讶,“C城真小,吃个饭也能遇到纪师兄。”
纪至言走近了些,站以她们的桌子跟前,“听于师妹这语气,让我好心酸~”说完转头,“还是许师妹好啊。”
许绥蓁正想说话,抬眼就看到纪至言后面走上来的人,嘴巴里跟塞了个鸭蛋似的合不拢。
谁知后面那人却没理她,只是走到她旁边,目光放到于以身上,“于小姐好。”
于以瞟了眼一旁呆滞的许绥蓁,才微笑着说了句,“你好。”
许绥蓁看这情况忽然有些明白了,她家娄先生跟纪师兄是认识的啊,不知道怎么就忽略自己了呢,前几天去她家还好好的,想起上次她姐还拉着她和纪至言想要撮合……真是……
纪至言看到她们满满的菜架,忍不住揶揄,有打趣的说,“许师妹倒是胃口好!”
许绥蓁在呆滞中反应过来,“啊,是啊。”说完又瞅了瞅一旁的娄之洲,看起来似乎是真不打算理她的样子,她觉得自己很委屈。
娄之洲知道许绥蓁在看他,但他心里就是有些不爽,想起小姑娘刚才看到纪至言笑得那么开心,又想到上次纪至言发照片说相亲的事情,整个人就更不爽,见到许绥蓁的时候就想欺负欺负她,让她拈花惹草!
纪至言这头也发现了娄之洲跟许绥蓁之间的古怪,想起年前回S城的时候,娄之洲说他们两已经登记结婚,既然都能登记结婚了,那么在娄之洲的心里,这小姑娘也是极有份量的,但是还是有些怪异,虽然不知道这期间有些什么曲折,但他还是觉得费解,这么些年油盐不进的娄之洲,居然不声不响的就登记结婚了。
他还记得那几次他拿这许小姑娘开玩笑,人娄这洲倒是不乐意,还拿工作来威胁他,想到这里不禁发笑。
看着大家都站在这里也不像个事,就开口道,“我和之洲也是两个人,我们不如拼个桌,找服务员开一间包房。”
于以自然是应承了下来,娄之洲也点点头。
于以和纪至言在服务员的带领下走在前面,娄之洲走在他们后面,步子放得很慢,徐绥蓁走在娄之洲后面,低着头盯着他的脚后跟。
许绥蓁又走了两步,有些赌气的上前扯住娄之洲的衣袖,娄之洲的脚步停了下来,许绥蓁好怕,他要拉下她的手。
结果,他真的拉下了她扯住他衣袖的手,许绥蓁看着空荡的手,抬头看着他,眼里有水光聚集。
娄之洲反而笑了,伸手揉揉她的发顶,然后牵起她的手,“这么禁不住,是要哭了?”他觉得自己很变态,看着她要哭的样子,他居然觉得开心。
☆、第三十五章 纪师兄,你黄了
许绥蓁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眼泪就掉了下来,抽抽噎噎的说,“你欺负我。”说完就哭了起来。
哭声招来周围客人异样的眼神。
娄之洲见着小姑娘哭了就后悔了,拉着她走到大厅外面,随便找了个安全通道进去,一般楼梯里都是没有人的。
他退身到墙角,看小姑娘哭得委屈也是又疼又气,当然是气自己,芝麻大点小事和小姑娘置什么气,他只得将许绥蓁抱在怀里哄。
“好了,不哭了,我的错。”声音温柔得就像是吓到她一样。
许绥蓁在他怀里拱了拱,心里稍微好些了,还是觉得委屈。
不知道女人是不是都有这个通病,在喜欢的人面前哭的时候,被温柔爱惜的哄了,却是更加觉得委屈哭得厉害,不外乎是想让喜欢的人更心疼几分,当然,此时的许绥蓁不一定懂得这个道理。
“我明明都没做什么,你平白无故的就不理我,你怎么能这样。”许绥蓁好容易稳定些了说了句完整的话,心里憋了一股子气,似有说不完的话,“……有什么事……你可以说啊,不能不理我……我看着你把我的手……拉下来,我就……觉得好难过……”说着说着又抽抽噎噻的了。
娄之洲深吸了口气,感觉到她哭得直喘气的呼吸就打在胸口,透着不太厚的羊毛衫直达里面的皮肤,他觉得心里痒痒的,感觉到自己被她需要,哭也好笑也好,只能在他怀里。
娄之洲一下一下的拍着许绥蓁的背,感觉到她哭声渐小,心里却突然多了点失落,他突然觉得就想一直这样就抱着她,没有任何人打扰他们,他被许小姑娘完全的信任着,开心也好,悲伤也罢,两个人在一起,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