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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北棠-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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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小北觉得这样真是大兴土木了,好好的一座凉亭,说挖就挖,就只是为了种一棵小树苗,沈遇棠那厮还真是没有过到苦日子,不知道银子的好处。
  但沈遇棠挖凉亭一事是一回事,季小北的小树苗能如愿以偿在沈府过活又是一回事了,于是为了报答沈遇棠,季小北做事都利索勤奋起来,沈遇棠几乎要对她刮目相看了。
  小树苗在沈遇棠门口种了十来天,季小北却发现它原本绿油绿油的叶子渐渐枯黄了下去,季小北急得不知道如何是好,得了空就蹲在梨树前观察,又是观察了几天,没有观察出个所以然来,梨树反倒一天天萎靡下去。
  一大早,季小北就又跑到沈遇棠门前了,这个时辰沈遇棠还没有醒,季小北有的是时间再观察梨树。
  围着梨树左看看右看看,真是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季小北不禁有些丧气,害怕梨树才来沈府不过半个多月就枯死了。
  那样的话,她就不能和沈遇棠一起看梨花了,她和沈遇棠约定好要一起看的。
  还沉醉于自己的世界里,背后却传来沈遇棠的声音,冰冰凉凉的,给季小北吹了一下冷风似的,“你又在做什么?”
  季小北蔫蔫的,没有回头去看沈遇棠,开口答,“公子,你看梨树是不是快死了?”
  “死?”沈遇棠疑惑了一声,掀开袍子蹲在季小北旁边,看着纤细的树干,然后说,“没那么容易死。”
  季小北很想告诉他,树苗也和人一样会死的,难道他在轻飘飘下令杀人的时候不知道人命其实很脆弱,同样的道理,这树也是很脆弱的。
  沈遇棠噫了一声,真是很难想象他也会发出这听起来有些蠢的声音,季小北有些想笑,到底忍住了。
  沈遇棠也围着树苗左三圈右三圈转了转,还时不时拿手去触摸,季小北抬头看他,朝阳让她微眯了眼,笑道,“公子,你不行的。”
  他又不是种树的,怎么会知道这棵树的病因?
  沈遇棠在季小北头上狠狠一敲,有些咬牙切齿的,“小奴才敢说本公子不行,看本公子怎么收拾你。”
  季小北撇撇嘴害怕沈遇棠真的收拾她,没敢答话。
  沈遇棠又对梨树左左右右上上下下看来看去,季小北实在受不了他这副有些孩子气的傻样子,感情都不像他了,于是笑出声,站起来拍拍身上的泥,又再一次很不怕死的说了一句,“公子,奴婢都说你不行了,你就放过这棵梨树吧。”
  沈遇棠的脸色实在算不上好看,继而对上季小北笑得微弯的眼睛,邪邪一笑,笑得季小北一个哆嗦,立刻就停止了笑声。
  然后季小北就听见他从门缝里透出来带着一丝不怀好意的声音,“季小北,有没有人告诉你,不要当着男人的面说他不行?”
  季小北疑惑的皱眉,问,“难道要背着他说吗?”
  这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沈遇棠不行就是不行,她说的是老老实实的大实话。
  沈遇棠一听这话,脸上的表情可以用五彩缤纷来形容了,恶恶的看着季小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季小北不知道自己又哪里惹到这个公子哥了,乖乖闭了嘴看着他不说话。
  沈遇棠似乎才终于缓过来,轻笑一声,近乎邪佞,然后一把拉过季小北的手,季小北不明所以,沈遇棠已经拉着她快步往他自己的房里走去,季小北要小跑着才能跟上。
  “公子,公子。”季小北连连喊着他,可是沈遇棠却仿若未闻,脚步甚至越来越快,唇角勾着的弧度也越往上,季小北叫苦不迭,只能跟上。
  房间的门大开着,沈遇棠一把将季小北推进去,季小北一个踉跄,堪堪站稳,就听见木门嘭的一声被沈遇棠关上。
  季小北在心里抱怨沈遇棠真是不会珍惜东西,然后转过身看沈遇棠,发现他也在看自己,原本那双幽深的眸染了丝丝的流光,亮得要溢出来一样。
  季小北无端有些害怕起来,咽了咽口水,弱弱的喊了一声,“公子。。。”
  沈遇棠一把将她捞到自己怀里,然后一个转身,将季小北抵在门上,困在自己怀里,季小北吓得五魂不见七魄,用手抵着沈遇棠的胸,就要往下缩去,试图逃脱沈遇棠的桎梏。
  “季小北,既然没有人告诉你,那我身体力行的让你明白,什么叫不要当着一个男人的面说他不行。”
  沈遇棠的声音微微低沉,脸离季小北的脸近在咫尺,薄薄的唇一张一合,季小北觉得他的唇色真是好看,像姑娘家染了胭脂一样的,樱红樱红的,还没有等季小北感慨完,那好看的唇就一分分往她凑近,直到覆在她的唇上,微微的辗转。
  季小北这下子可是彻底清醒了,她不是什么小姑娘了,关于男女之事也略微明白,只是这样亲密的事怎么也轮不到她季小北和沈遇棠。
  于是沈遇棠刚刚触碰到季小北的唇没多久,季小北就猛烈挣扎起来,在沈遇棠怀里又是打又是踢的。
  沈遇棠的挑花眼嗜着薄笑,对上季小北那双在眼前睁大圆溜溜的眼睛,似乎抽空冷笑了一下,然后越发将季小北紧紧控制住。
  季小北鼻头泛酸,眼眶一下子就通红 ,她清清楚楚的知道,即使她真的将沈遇棠放在心上人的位子,也绝对不可能和沈遇棠在一起,沈遇棠越是加深这个吻,季小北眸里的水雾也越来越聚集,然后一滴滴泪顺着她的眼角滑落,混入到二人的嘴里。
  苦涩微咸的味道,让沈遇棠终于恢复了理智,缓缓离开季小北的唇,近距离的看着她哭红的一张小脸,脸色越来越阴沉,有压城之势。
  “季小北,你不愿意?”沈遇棠抓着季小北肩头的手渐渐收紧,指骨微微发白,看着季小北的眸里渐渐酝酿了风云。
  季小北胡乱的摇着头,咿呀咿呀不知道在说什么,眼里涣散得空洞,没有回答沈遇棠的问题。
  沈遇棠樱红的唇紧紧闭着,越将季小北嵌入门上,季小北觉得肩甲被他捏得要碎掉一般,痛得又是停不住眼泪。
  沈遇棠脸色沉得近乎要黑了,突然之间一下子低头咬住季小北的肩头,季小北吃痛想要叫出声,沈遇棠动作更快捂住她的嘴,她的声音就尽数隐在了喉咙里。
  沈遇棠咬得很重,但是季小北痛归痛,却明显感觉到他在压抑自己的怒意,咬着咬着又松开,然后紧紧盯着季小北的脸。
  季小北真是怀疑自己的眼睛了,她竟然在沈遇棠眸里看见了挫败,和沈遇棠认识的时间不长也不短,季小北已经在他眼里看见了太多东西了。
  可是那也是仅仅一瞬,他又恢复了素日微微带着冷漠的眸,松开季小北,季小北脚一软差点摔下去,沈遇棠就眼疾手快把她抓起来。
  “知道后果了?以后还敢不敢?”沈遇棠嗜着浅浅笑容看着脸上憋红的还挂着眼泪的季小北,漫不经心问了一句,仿若他刚刚真的只是让季小北知道后果。
  季小北还惊魂未定,心如雷鸣,连连点头,伸出手背去擦自己的眼泪,抽抽搭搭的应,“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她哪里会知道,沈遇棠理解的不行和她说出口的不行意思相差十万八千里,若是知道后果会让她心跳快得近乎要爆炸了一般,她是一定不会说出来的。
  “回去吧,今日不用你侍候了,梨树的事我会让人处理。”沈遇棠微微侧了脸,表情隐在阴暗里,看起来有一丝落寞,可他的声音却很是平常,如同平日和季小北说话的口气并无差别。
  若不是如此,季小北几乎要以为沈遇棠受伤了,在她看来无所不能的沈遇棠,也会受伤??

☆、春末踏春

?  季小北浑浑噩噩的回了自己的小房间,还在刚刚发生的事中没有回过神来,一脚撞上桌子的桌脚,疼得她龇牙咧嘴眼睛都要出来了。
  脚一疼,季小北也想起自己的肩膀疼了,方才沈遇棠那一下咬得还是颇重的,季小北撇撇嘴,拉下衣服去看,就见自己的肩头有淡淡的牙印。
  然后感慨沈遇棠未免真的过于用力咬她了,隔着两层衣服都能咬出印子了,他刚刚。。。。分明是生气的。
  可是,气什么呢,沈遇棠能气什么?气她季小北不愿意?
  季小北忍不住笑了笑,怎么可能,沈遇棠要什么样的姑娘没有,何必因为她区区一个勉勉强强才算得上清秀的季小北生气呢?
  季小北尽量让自己不去想刚才发生的事,可越是不想,脑海就越是沈遇棠那张越来越近的脸,季小北烦躁的摇摇头,干脆跑回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蒙起来,一遍一遍警告自己不要再去想沈遇棠。
  日子一天天的过,季小北每天给小树苗浇浇水施施肥,偶然和沈遇棠斗斗嘴被他罚罚跪,再和徐旭吹吹胡子噔噔眼,日子过得从所未有的滋润。
  沈遇棠对当日的事情闭口不谈,沈遇棠不谈,季小北更不会傻乎乎的去提及,还是和以前一样,一个主一个仆,关系简简单单,正是季小北想要的。
  春末的时候,沈遇棠竟然跟季小北说要去踏春,季小北真是搞不清楚沈遇棠这个人的,春天到要过去了,哪里有春可以踏呢?
  但一般主子的话就是绝对的圣旨,作为沈遇棠的贴身婢女,季小北当然是谄媚的称赞沈遇棠的风雅,也似乎沈遇棠因为她这一句话一天都对她慈眉善目的,连带着徐旭也连连说公子看起来温和了许多。
  季小北想,若是沈遇棠因为称赞就可以这么好相处的话,那她其实不介意将她满腹的谄媚之词对沈遇棠说一遍,也许能换来沈遇棠许久的好心情呢?
  太阳刚探出头,沈府笼在一片金黄的暖阳之中,季小北已经早早在沈遇棠门前等待了,说实在话,季小北对这一次所谓的踏春也是十分期待的,毕竟活了这么多年,还是托了沈遇棠的福才能出去踏春。
  房门一有动静,季小北就眼巴巴的凑上去,果不其然,就见沈遇棠那张嗜着薄笑的脸,季小北没来由觉得今天的沈遇棠似乎又更好看了些,朝阳打在他面容上,让他看起来温和了许多。
  “就这么期待?”沈遇棠懒懒倚在门边,环保着胸挑了挑眉,说不出的风流。
  季小北有些被说中心事的尴尬,谄媚的笑了笑,朝沈遇棠恭恭敬敬做了一个礼,道,“奴婢向来尽忠职守,早些过来侍候公子洗漱。”
  “哦?”沈遇棠站直了身子,轻轻笑了一声,居高临下看着季小北,“那进来侍候我沐浴更衣。”
  季小北微微睁大眼,看着沈遇棠笑得有些不怀好意的脸,学着沈遇棠平时最喜欢用的语气啧了一声,才是道,“公子想要沐浴更衣了,那奴婢马上去叫姑娘们过来。”
  季小北甚至故意加重了那个们字,然后微是得意的看着沈遇棠。
  沈遇棠伸出手在季小北头上狠狠敲了一下,佯怒,“好啊,季小北你竟敢调侃本公子,罚你今天不准跟去。”
  季小北跟了沈遇棠不长不短的时间,自然分辨得出他是真生气或假生气,于是赶紧又行礼,嬉皮笑脸的说,“奴婢知道错了,公子饶了奴婢吧。”
  沈遇棠忍俊不禁,然后进了房间,季小北赶紧拔腿尾随,沈遇棠一进房间,就从床上拿起一套衣服,递给季小北。
  季小北接过衣服,发现是一套白色男装,不明所以的抬头看沈遇棠,“公子拿这个给我做什么?”
  沈遇棠从床上拿起一柄折扇,往季小北头上拍去,季小北一躲,沈遇棠没有打着,但也没有执着,继而对季小北说,“换上。”
  季小北才是发现,手里的男装比寻常男装小了许多,于是继续不解,“为什么要换?”
  沈遇棠已经走到门口,回过头去看季小北,玩世不恭一样的,“本公子想看。”
  季小北瞬间有些无言以对,就因为他想看,于是就让她换男装?沈遇棠这口味还真是。。。独特。
  就算再怎么不情愿,季小北还是乖乖在沈遇棠关了门之后就将衣服换上了,也幸好沈遇棠没少让她侍候更衣,要不然,真该是手忙脚乱的。
  季小北刚刚换好,就听见向来没什么耐心的沈大公子在门口问,“好了没有?”
  季小北赶紧应,“好了好了。”
  然后沈遇棠就破门而入,继而在看到季小北后就放声大笑,声音之爽朗干净是季小北从来没有听过的,一时间竟然也忘记他是在笑自己,跟着他一起傻笑。
  “季小北,我该怎么说你?”沈遇棠一边笑着一边走到季小北身边,手一伸,季小北梳好的发髻就散开来,一头的墨发倾泻而下,“哪有男子梳姑娘的发髻?”
  季小北也禁不住笑,怪不得沈遇棠那厮笑得这么开心,自己现在这样,还真是不伦不类的。
  季小北身上也没有束发的发簪,只好求救般的看着沈遇棠,沈遇棠走到梳妆台前,拉开木奁,随意挑了挑,继而拈起一支红玉簪,晶莹剔透,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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