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雀岭-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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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也不知是何缘故,朱记的水饺店里中午连一个客人都没有,只有徐达一人独自饮宴。时候也不早了,朱三娘跟店铺的伙计厨师也就坐在徐达边上的那张八仙方桌上开始吃起了午饭。
好些天没沾荤腥跟酒了,徐达也是逮住了就狂吃猛喝,这时他已经喝得两眼昏花,但却是意犹未尽。端起桌上的酒杯摇晃着走到朱三娘跟前非要让她陪他喝杯酒。
“来来来,老娘陪你喝”。朱三娘揪着徐达的耳朵朝着他的那张桌子走去。同时吩咐伙计去拿一坛子酒过来。
“三娘,轻点。。你轻点”。徐达憨笑着嚷道。那只贼狼般的右手忍不住伸了出去,在朱三娘拧住自己耳朵的那只手上不停地抚摸着。
朱三娘猛一甩手,将徐达推攘坐倒在凳子上。顺手接过伙计递过的酒坛,就倒上了两大碗酒。
“来,徐营副。我陪你喝”。说完将满满地一大碗酒倒入口中。
徐达见她饮了满碗,自然也是不堪示弱。吃力地将碗中的酒分几口喝完,这时,他的头更晕了。坐在凳子上摇摇欲坠,不停地摆手呢喃道:“酒多了,酒多了,改日再喝”。
“那你这不喝了,就赶紧回去吧,我们还得吃饭呢”。朱三娘见徐达已经醉如烂泥,也不想看到他赖在店里不走。便开口撵道。
出了朱记的门。徐达打着酿跄,摇摇摆摆地朝着城中的翠红院走去。翠红院的大门虽然开着,但门口并没有像晚上那般热闹的景象。
“这位军爷啊,您这大白天就敢往这跑啊,看来真的是。。。呵呵”。胖乎乎的老鸨子见得徐达进门,赶紧凑上前去招呼道。再细细一看,她再次惊讶一叫:“原来是徐营长啊,这么久没来我们翠红院了,是到哪里去发财了”。
“你怎么知道我要发财?不过你说对了,我这次要发大财拉。快给我叫姑娘去”。
老鸨子纹丝不动地伸出右手,作出要钱的姿态。徐达左寻右摸,终于在军服的上衣口袋找到了那块大洋、递给老鸨子。
“咀咀咀”。老鸨子摇头道:“一块大洋只够找三等姑娘的咯”。
酒足饭饱思□□,而且徐达还是个不折不扣的大□□。他这时哪里还管几等姑娘。赶紧让老鸨子去叫了姑娘。
一阵云雨过后,徐达酣然地睡下了。
不知过了多久,楼下的嘈杂声将酣睡的徐达跟侍奉的姑娘惊醒。这时酒意已醒,徐达赶紧穿好了衣服走到窗口打开窗户。已是华灯初上时,再耽搁一会,就得加钱了。想到自己身上已经没有分文,便赶紧朝着楼下奔去。任床上的姑娘如何叫唤,他连头也不敢回。
徐达的运气也是够好的。他栓在朱记店铺后面的马儿竟然没有被人盗走。他庆幸地骑上马儿直奔城南方向。因为林子聪的旅部就设在城南偏门处。
徐达对这里的地形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他知道旅部的大院后门靠近树林而且有着河道挡住去路,原本在林子聪的管辖下,后院就对防守不严,想必现在也好不到哪去。
深秋的河水是异常刺骨的。可为了自己的将来,这点寒冷已经算不得什么。只见徐达猛地一头扎进河水中,朝着对岸树林游去。
果不出徐达所料,那里的防守根本就不能用不严来形容。那简直就是无人值守后院。他借助树干翻入墙内,悄悄逼近林子聪曾经的那间寝舍。这时,几个士兵正绕着寝舍附近巡查。
徐达,强忍着寒冷带来的痛苦,躲藏在角落里等待时机混进林的寝舍。此番见得巡查士兵通过,他赶紧顺着走廊悄悄摸到了林子聪的那间寝舍前。那间寝舍的门上已经被被挂了锁,徐兵并未沮丧,只见他走到房间的窗户前猛地一拉。“吱呀”地一声,窗户就开了。
房间里黑漆漆一片,透着一丝阴森恐怖。徐达这时也泛起了恐惧。赶紧双手合十,不停地做出阿弥陀佛的动作来。嘴里低声道:“旅座,我这也是没办法了,别怪我。。。别怪我,等我徐达飞黄腾达了,一定给你多烧些纸钱”。
徐达摸黑走到了林子聪曾经睡过的床前,慢慢俯下身子爬进床底将其中的一块地板掀起。他拼着感觉转动了藏在地板下的那个机关。突然。他的身边发出‘咯吱”的响声。藏在床底的暗门开了。他蜷缩着身体慢慢滑了下去。
进了密室,徐达才想起自己身上携带的火柴已经被浸湿,面对着黑暗,徐达懊恼不已。稍作叹息,便赶紧从密室爬了出来,准备寻求照明火源。
从林子聪曾经居住的那间寝舍的窗户翻出后,徐达凭借着自己对这个院子的熟悉,很容易躲过了巡查,来到了旅部的伙房。取过油灯跟火柴便赶紧朝着林的寝舍赶去。可正当他走到寝舍门口时,寝舍门前的走廊口传来一个女人唱戏的声音。那声音凄惨如鬼哭,音调吓人。徐达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那女人的声音越来越近,徐达惊魂未定,吓得浑身直哆嗦着。
细细听来,徐达越发地觉得这个声音似曾相识。细想一番,徐达的心平静了下来。赶紧躲到一旁的走廊口的柱子后面,等待这个傻女人赶紧离开。
一阵呼风吹过,徐达被冻的瑟瑟发抖,心中直骂道:“这个死女人,林子聪都死了,怎么还赖在这旅部不走啊,新来的长官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竟然能容忍这么个疯疯癫癫的女人留在这里”。
女人站在林子聪曾经住过的寝舍前哼哼呀呀地唱个不停,徐达的哆嗦也打个不停。或许再多那么一会会功夫,或许徐达就坚持不下去了。可是那女人却是唱够了之后疯癫地笑着离开了。见女人已走,徐达赶紧迈步准备朝着林的房间走,可是刚一迈开步伐,被冻僵的双腿像是不听招呼了。只见他猛地一下摔倒在地。
倒地的徐达也不忘死死地护着油灯,还好油灯并没有摔碎,只是漏出了一点油。忍着身体的酸痛,赶紧从地上爬起,朝着林的寝舍鬼祟地靠近着。
有了油灯的照明,密室不再是黑暗。徐达兴奋地将密室原有的几盏油灯同时点亮。顿时,密室里通亮一片。他放下手中的油灯不停地翻箱倒柜寻找着龙剑。原来这徐达也只是知道龙剑藏在密室,但确切的位置并不知道,对秦绝天等人编出谎言,只是想保得自己活命。
密室里的箱子里藏着一些玉器金银。可此时的徐达已然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仍旧努力地寻找着白玉龙剑。可他找遍了各个箱子跟抽屉也没有找到玉剑。心中很是焦虑。
累了的徐达坐在地上,贼眼扫视着密室的各个角落。突然一幅挂在墙壁上的山水画引起了他的注意。只见他猛然起身走到画前将画撕扯扔到一边。伸出右手敲击着墙壁。听声音像是空的,徐达不由大喜。
砸开墙壁,一只红漆木盒展现眼前。打开木盒,翻过包裹的黄布,徐达大惊。果真是白玉龙剑。徐达的内心此时泛起了无限幻想。呆呆地站在那里,打量着这把玉剑。
缓过神来,徐达将玉剑装进木盒,找来布条捆绑在自己腰间,又从装有金银的木箱中抓过一些首饰装进衣兜便吹灭了油灯朝着洞口摸去。?
☆、《献宝遭拒》
? 清晨,翠红院的一间上等客房内。。。
十多个装有剩菜的盘子摆满了那张不算太大的圆桌。圆桌的不远处墙边,一张红木大床上,徐达正搂着两个女人依旧沉浸在美妙的梦乡之中。
“徐营长,该吃早饭了……该吃早饭了”
翠红院老鸨子的喊叫声将熟睡的几人吵醒。没有睡够的徐达刚想发火辱骂一番,可不知突然又想到了些什么,张开一半的嘴唇又重新合上。推开身边的两个女人,起身穿好衣服。
刚一打开门,老鸨子随即吩咐伙计将桌上的剩菜剩饭收走。这时躺在床上的两个女人微微翘起头来,其中一女不屑道:“姨娘,您就不能晚点来,困死了都”。说完便倒头扎进被窝继续睡去。
无论在哪个年代,有钱便是爷,老鸨子对待徐达的态度跟昨天相比,那可真叫天壤之别。更何况徐达昨晚打赏她的可是一串价值不菲的项链。
徐达独自一人坐在桌前,咕咚咕咚地喝着红米粥,吃相也颇为狼狈。
“徐营长,您吃饭就不能小点声,吵死了,吵死了”。躺在床上的其中一女揉着双眼道。
“爷能跟你们一样,细嚼慢咽的吗!”徐达没好气地嚷嚷了一声。继续享用早饭。
“妹妹,咱还是回自己房间睡吧”
两个女人离开后,徐达快速将碗中的稀粥喝完,便也离开了那个房间。
从翠红院出来后,徐达骑着马儿一路飞奔,朝着四华路赶去。他顺着四华路一直向南,在靠近大帅府的一片竹林前,他停住了前行的脚步。只见他飞身从马背跃下,栓好马儿,便鬼鬼祟祟地扎进了林中。
徐达找到那颗带有刀疤的粗壮竹子,跨着大步朝前迈了五步,曲膝俯身翻开地上那厚厚的竹叶,双手如同猎犬的前爪在竹叶下的鲜土里不停地翻刨着。
一番翻刨,只见一只红色木盒露出了菱角。他赶紧加快了动作。
取出木盒,徐达转头张望着四周,确定没人,他小心翼翼地打开了木盒喵了一眼。装进怀中飞身上马。。。
“站住,干什么的”。欧阳府前的两个士兵端着□□朝着靠近的徐达大声嚷嚷着。
“麻烦兄弟替我通禀欧阳师长,我有要事找他”。徐达边说边便士兵手里塞大洋。
两个守门的士兵颠了颠手中的大洋,赶紧装进口袋。口气也缓和了许多。“你来的不巧啊,欧阳军长不在府中。
徐达听闻欧阳纯不在府内,便询问士兵欧阳到底去了哪里。士兵其实也不知道欧阳纯去了何处,刚要开口对徐达说些什么,突然欧阳府的大门打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中年妇女跟一六十上下的老者。
“夫人”
士兵见得童秋然出门,赶紧敬礼打着招呼。
见着风韵犹存且长相美貌的童秋燕,徐达那双贼眼就没有转移过视线。
“想必这位就是欧阳夫人吧,在下徐达,见过夫人”。
童秋燕见得长相怪异的徐达,本不想多加理会。在听完徐达说要给欧阳纯送大礼的时候,她更是大怒。急令士兵将徐达轰走。
被轰开的徐达并没有死心,他一直躲藏在欧阳府的周围,等待着欧阳纯的归来。功夫不负有心人啊。熬了整整一天,总算在傍晚时分,欧阳纯正由一队士兵护送着回到了府门前。
徐达焦急地冲了上来大声喊道:“欧阳师长……”
欧阳纯的警卫排见得徐达靠近,急忙举枪挡住了他的去路。欧阳心想,肯定也是来给自己送礼求官的,这些天遇到的这些人太多了。因为这个时候,缅军重整队伍,好多职位低的军官都想着能得到升迁。
“欧阳师长,可听过白玉龙剑”
欧阳纯内心嘎登一下,虽然很想听听这个家伙想说些什么,但想到毕竟自己现在是执掌缅州的最高统帅,对于这样的人自然还是少接触为好。
“欧阳师长,我是来帮您搜缴林子聪非法所得的家产的”。徐达猜想着欧阳纯肯定是在士兵们要故作清高,而并不是不想得到龙剑。便以搜缴林子聪家产为借口接近欧阳纯。
“哦,你是何人”?欧阳纯调过头来颇有兴趣地问道。
“回欧阳师长。在下徐达,本是林子聪的二炮营副。林贼平日口口声声说要孝敬大帅,没曾想这个家伙竟然。。。。哎”。
欧阳纯听得徐达这番言论。也就不用顾忌身边的士兵会在民间损坏自己形象。领着徐达进了府中
。
刚一踏进欧阳府会客厅,徐达奸笑着把捆绑在腰间的木盒取出,打开木盒的那一瞬间,欧阳纯呆住了。愣了许久,他惊诧异地慢慢凑近那只木盒,小心翼翼地将盒子里的玉剑捧在手心不停地端详着。
“这剑本是晋代帝王之物,后落入民间,几年前,听闻被西城秦家所得,秦家没落后,这玉剑便不知去向。你是怎么得到它的”?
徐达想着自己呈上宝物再加上道出林子聪密室的事情后会得到欧阳纯的提拔便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全都如实告知了欧阳纯,就连自己从混成旅部偷盗龙剑的事情也一并说了出来。
“老爷,这龙剑可要不得啊”。已经在门外听了一会的童秋燕忍不住一把推开门。
“夫人,你都听到了”。
“别的事情,我不想管,也不想问,但是这白玉龙剑你千万不能留,老爷你属虎,命中犯龙,而且这龙剑是不祥之物,经过手的那几个人,都死于非命。”。
“夫人,我怎能将这龙剑占为己有,这些都是林贼的不义之财,理当充公。。。”。
这时不知如何开口的徐达,听到欧阳纯这么说,便赶紧趁言道:“对对对,应该充公”。
“冲什么公,你拿着东西赶快离开我欧阳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