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妖为仙-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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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七宝觉得自己已经没有办法和她沟通了,原先的敲山震虎已经没有办法再实施下去了。木着脸,认命的一步步把麻袋里的老妪往房里拽。嘴里说着:“艾鲜花,我知道你醒着呢,你最好有这样的觉悟。今日我们既然动手了,就做好了完全的准备,治不治我师父的毒,你自己看着办吧。”
果然,这话音刚落,布袋里的某人左右挪动了一下,恨声骂道:“我艾鲜花戎马一生,从未怕过什么,要杀要刮悉听尊便。”
她说这番话,就是料定了沈七宝不能将她怎么样。同为修道之人,伤及有仙缘的凡人是要折修为的,她不相信七宝就有这么大的胆子,为了出口气能把她怎样。再者,打死了她,那无话的毒就更没人去医治了,她赌的就是这个。
七宝无语的抬眼望了望天,戎马一生,又见戎马一生。她们就不能找个更新鲜的词汇吗?看着啾啾一脸赞赏的表情,她真的很想问,鲜花,你确定你没有私生女吗?
黑暗的厢房中只点了一盏烛火,将这个白日里看起来甚是温馨的房间生生平添了些许诡异。清茶和七宝分置在房间的两侧,手里各自拿了一只皮鞭,啾啾披头散发的在一个圆形的大锅里舀着一勺泡满辣椒的汤水。
不时还会乘上一碗,在被捆得麻花似的鲜花老妪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的成果。清茶小声的对七宝说,小姐,我们这样子确实是有威逼的架势了,只是为啥图女侠呆在这里,我就觉得哪里变了味道似的呢。
七宝闭了闭眼,她想说,你说的都对,试问但凡有啾啾在的地方,你见过有事情是按照正常的发展顺序来的吗?就像现在,她们本来是想要官差严刑逼供的气氛的,可是啾啾,一身死人出殡外衣,再配上她今日的浓妆,俨然就是奈何桥上舀汤的孟婆,能不奇怪吗?能吗?!
也懒得管那随时都发病的某鸡,走上几步对鲜花老妪说:“事已至此,我们之间也没什么好讲的了,你多次骗我。我帮你两次救好九幻你都不肯救治我师父,今日我就将丑话说在前面,是你逼我的,若你再不答应,就莫怪我出手太狠。”
言罢就将手里的鞭子甩了甩,手腕轻转却使得虎虎生风。鞭子所过之处,平整的地面顿时显出数到鞭痕。清茶也学着七宝的样子甩了两甩,虽不及她的力道,但该有的气势都还是有的。
鲜花老妪看的也是一怔,看那架势不像是往日说笑的,目光也凌了凌。活了这么大岁数了,她能不知道,凡事都要留条后路,狗急跳墙兔急咬人的事情不是传说。她自然也是担心把七宝逼急了,真受些皮肉之苦,那也是划不来的。
但面上却尽量装的很平静,好人脸的说:“你也知道,我那师父也是个暴脾气,知道我触了毒物定是要收拾我的。你现下这般,我也知你是被逼急了,我也不想的。大不了你把我这把老骨头打散了,跟我师父直接来收了我是一样的。”
七宝哼了哼,没再说话,而是让清茶把早就抱来的九幻拿到她眼前,指了指它“老妪,我知你不怕我,但这世上总有你忌讳的东西,你说是吧。”
言罢就舀了一勺辣椒水,对着九幻草的根茎就浇了下去。那花枝立马就缩成了一团,枝干轻抖着,就好似九幻草在痛苦的挣扎着。
鲜花老妪见状,顿时傻眼了,一双昏黄的老眼挤到一起,痛苦的叫到:“别,别伤我的九幻。”七宝压根连眼都不抬,伸手就将那枯黄的花叶拔下来一根,没拔一片都问她一句“你救不救我师父。”
艾鲜花喊的嗓子都哑了,但是一说到出手救人,就又没了生气,眼睁睁的看着九幻草就这样在她眼前变成了个没花没叶的埂子。
闭着眼睛使劲的哭嚎着,那声音在午夜回廊上回荡着,当真是比鬼叫还渗人。啾啾跟清茶小声低估着,还好这是拿了颗没开灵识的普通花草,不然还不要疼死。
清茶附和,可不是嘛,小姐还是新词人善的,这老东西当真是气人。都这般了还不肯松口。
鲜花老妪直接哭蒙了眼,嘴上说着:“有本事杀了我,莫要折磨我的九幻,沈七宝,有本事杀了我。来人啊,救救我的九幻啊!。”
正哭闹的不可开交,房门竟然真的应声开了,一道光影闪过,就见一人飞速冲进来,一把抱主了哭嚎中的艾鲜花,他说:“姑娘,你没事吧?!”
第一百三十九章 奴家以身相许
七宝见到那风一样的身影,第一反应就是,有人英雄救美。第二反应就是,这人没病吧。可是等到她听清那个英雄的声音之后,她整个嘴角都抽搐了,看着那个标准的白底青花的道袍,七宝小声道:“师,师父,您没事吧?!”
其实无话也是直到把鲜花老妪抱在怀中才发现,自己到底搞了个多大的乌龙,那一脸入殓时的装束,再配上那张哭花的老脸,哪里能称得上是姑娘了,连老姑娘都不算好吗。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想把她丢出去。
无话近些时日恢复的尚可,许久没出门的他就顺着园子转了两转,正好就逛到了七宝这里。想着这些天许久未见她的宝贝徒弟,也不知她在忙活什么就想进来看看。谁知还没到门边就听到杀猪似的哭喊,所以也没来得及细想,直接就冲进来了。
正正了衣冠,无话有些尴尬的咳了咳,假装责备道:“小宝,这深更半夜的,你是唱的哪一出啊。这位,咳,姑娘与你有何过节,至于你这大半夜的折腾。”而后微眯着双眼,尽量让自己的眼神迷蒙一些,因为这样就看不清怀中人的长相了,尽量温和的说:“我徒儿不醒事,得罪之处还望见谅。”
然后就势把艾鲜花往七宝怀里一丢,正色道:“还不快向人家道歉!”一派动作流畅自然,旁人看来,定然觉察不出他是因为不想再看那张脸。七宝脸颊黑了黑,有些无奈道:“师父,你久不出门,可能还不认识此人。其实她就是初月城的城主,人称鲜花老妪的,艾鲜花。”
无话闻言,笑容就这么僵在了脸上。艾鲜花。他怎会不知道她是何人,自从自己中毒之后,七宝为了他求了多少次。只是因自己身子一直不大好,上次仓促之间也只见过她一方衣角,所以一直无缘得见。
在此之前只知晓此人嗜花如命,却不想。。。上下打量了下那大团大团的锦绣发鬓,却不想竟是这般,品味独特。他觉得,救不救是人家自己的事情,勉强不得。但是。她几次三番欺骗七宝,实是让他觉得愤慨。
但修道之人不能失了涵养,盯着七宝怀里从头至尾都显得有些痴傻的老太婆良久。他暗示自己,你是道家子弟,再如何也不能同孤寡老人一般见识,你要淡定。觉得自己舒服多了,方移开视线温润道:“我命由天不由己。生死轮回的事随缘就好,七宝,莫要太过执着了。”
言罢,尽量维持着道者的仙风道骨之态,从善如流的走出了房门,一切都表现的很完美。除了。跨出房门时无意把自己摔出去时的妖娆姿态,其实还是很有气势的。
啾啾抓了抓脑袋上的乱发凑到七宝身前道:“你师父,还是挺大度的嘛。”
沈七宝对着房檐翻了个白眼。大度,他现下指不定会屋里怎么诅咒鲜花老妪呢。而同一时间,正在自己房里一边扎小人,一边跟人打听艾鲜花生辰八字的无话狠狠的打了个喷嚏。
看了看傻在房内的艾鲜花,清茶说:“小姐。现在怎么办?”
闭了闭眼,七宝有些绝望的轻叹:“出师不利。只能再战,今日就到此为止吧。我很累,我要休息。”
说完随手把她抛到地上就要走,却被突然反应过来鲜花老妪一把拽住了腿脚,任是七宝怎么挣也挣不脱。只好蹲下身道:“鲜花,你的九幻草我放在你房里了,刚刚被拔秃了叶子的只是棵寻常花枝。你赢了,我不得不承认,在死不要脸梗着脖子死撑上,我确实不如你。”
谁知这话说完,鲜花老妪还是没有撒手,只这么愣愣的看着她,就在七宝不耐烦的想说句,你是不是该吃药了的时候,艾鲜花终于开口了。
只是那说话时扭捏的神情,和疑似小女儿的姿态顿时恶心到了在场所有的人,只见她扭动着苍老的身躯,一字一顿的说:“额,刚刚那位,救我的公子,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原来,她刚刚竟然一句话都没有听!!七宝的回答是仰头看天,清茶则是漠视,啾啾站在原地拽着头顶的几个鸡毛想了想,还是好心的说了句:“你说刚刚那老头是吧?还公子,啧啧。。。他就是我们七宝的师父,你打死都不愿意救的那个倒霉鬼啊!。”
艾鲜花有了新的追求,不过不同的是,这次她的爱好不是植物,不是动物,更不是死物,而是,人。
“公子,这是我亲手做的羹汤,你尝一口好不好?”
“公子,公子,你欢喜奴家今日的装扮吗?这可是我挑了好久才觉出有些满意的呢。”
“公子,你便依了我如何?你同我在一起之后,我立时帮你医治身上的毒。”
七宝等人整日坐在花园前喝茶,对这层出不穷的一幕幕早已习以为常了,端着下巴看着自己师父铁青着脸,一路疾驰,后面死死跟着的是一座移动的小型园林。
鲜花老妪思春了,她这颗沉寂了将近百年的心,竟然就因为无话无意间的一次英雄救美就芳心暗许了。过去是七宝求着她给自己师父解毒,现在不同;改成了艾鲜花成日求着给无话解毒,无话对此简直就是避如蛇蝎。
方圆百里之内,但凡闻到一丝香气,无话都是宁可绕路也不会走过去。搞的最后艾鲜花悟了,连香粉都不扑了,只为能在某个犄角旮旯潜伏下来,围堵她的真命天子。
对于此事,凤九的看法是,想要得到,总要付出些什么的。虽然,鲜花的长相,咳,确然突出了些。但是无话也没强到哪去啊,都是一脸的褶子,还真难说谁占了谁的便宜。
龙七也是看热闹看得欢乐,歪着嘴角笑道:“常听人说老骥伏枥尚想着驰骋千里,你这年过半百还能得一知心人,稍加努力些没准还能来个老蚌生珠,多划得来的买卖。”
而作为当事人的无话,则不像外界那样乐观,因为他最近一直生活在晚节不保的忐忑情绪之中。他说,士可杀不可辱,大不了就是个死,总不能便宜了那个臭老太婆。
七宝也旁敲侧击的问过鲜花,你到底欢喜我师父那一点。
得到的回答是,你不觉得,他当初救我的时候特别威风呤呤,我若不以身相许实是说不过去的。再者,你没见当时他盯着我的眼神么,多么赤裸裸啊,他现在这般是在不好意思,你们都不懂他。
然后就是貌似脸红的表情,不过说实在的,在她那厚的跟墙皮似的雪白蜜粉的遮盖下,那脸真的看不出来,所以只能用貌似这个磨棱两可的词汇。
长期的久攻不下也让鲜花有些灰心,这一日,她拉着啾啾一同上街购置新衣。
门口的结界早已撤下了,因为众人都心照不宣的觉得,即便是没有那结界,艾鲜花也是不会离开这里的。果然不负众望,鲜花自从发现能够自由出入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上街购物。因为她总觉得,无话之所以不欣赏她是因为不喜她的着装,看了无数个布料都觉得不合适。最后,两人无奈之下走到一家店铺门前,那上面飘飞的白衣顿时吸引了艾鲜花的眼球。
她抓着啾啾说,你还记得不?我同公子第一次见面时,他穿的就是件类似这样的衣服。
啾啾看着那牌匾上金灿灿的,寿衣店,三个大字,甚是认同的点了点头说道:“我也觉得甚好。”
拿着衣服回去的路上艾鲜花还在念叨,都说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她虽已年过半百好歹也算是初月城一只花,虽然这花是十几年的花了。但多少当铺和地摊都称其为古董,拿着啾啾送给她的铜镜四下照了照,她到底那里不美了。
啾啾觉得,不管鲜花老妪在别人眼里如何,总还算是自己的忘年交。她看着自己的小伙伴这样苦恼心里也是难过的,又想到七宝来时的交代,转了转她那不灵光的脑袋劝到:
“额,花花,七宝的师父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而且又龟毛又聒噪。你现在痴迷是因为你不了解他,了解之后就会觉悟的。”
然后还在心里悄悄想着,到底要不要将无话偷偷在房里扎小人诅咒她的事情说出去呢。却不想鲜花老妪对此反映极大,她说“我就是欢喜他,不管如何,在我心里他都是那个救我于辣椒水中的英雄。我虽同你交好,但并不代表我允许你诋毁我的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