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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斩邪-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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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密集的考试,强度很高,身体差劲的人,考着考着,就会晕倒过去。

    每科乡试,因为晕厥而被抬出场外,丧失前程的考生屡见不鲜。

    故而王朝虽然重文轻武,但一些有见识的书生,往往也会练习点粗浅功夫,加强体格。

    陈三郎便正在学着武功,根据许氏父女的情况看来,这学的,还很可能是高深武功呢,必须珍惜。

    回到客栈,往床上一躺,眯着眼开始休息。至于晚饭,华叔知道他胃口嗜好,事先又得了陈王氏的吩咐,不会节省。跑到外面,买了一只烧鸡、一斤牛肉、一斤羊肉,另有菜蔬若干,几乎能摆满一席了,让人送到房间来。

    闻着香味,陈三郎食指大动,起来开吃。

    “华叔,你也一起坐吧。”

    华叔呵呵笑着回答:“少爷,这个不合规矩。”

    “在我这里,没有那些狗屁规矩。”

    陈三郎满嘴油腻,居然爆了粗。

    华叔听着心中暖和,他在陈家做了这么多年的管家,可以说是看着陈三郎长大的。近年来陈家开始败落,奴仆散走,另谋高就,但华叔坚持留下,可谓忠心耿耿。

    然而再忠心,如果主人不仁,那忠心也会冷落消逝。

    他也就不矫情,坐下来,陪少爷一起吃饭。

    陈三郎问:“华叔,你是明远县人吧。”

    明远县与泾县比邻,相距不远。

    华叔回答:“是的。”

    “多少年没有回去过了?”

    陈三郎又问。

    华叔眼眸露出一丝缅怀的情绪,感慨莫名,声音低沉着:“上一次回家是十年前……整整十年没有回去了。”

    “我记得你说过,你在那边有父母兄弟在。”

    “是的,呵呵,那时候家里穷,兄弟姐妹多,没饭吃。多得老爷看我可怜,就出钱买下我。没有老爷,我可能早就饿死街头了。”

    陈三郎叹口气:“活着,真不是件容易的事呀。”

    华叔一怔,心里想少爷为何无端感叹?少爷自幼可是没缺过衣食的,何来这份沧桑唏嘘之情?更让人疑惑的是,这一句感叹唏嘘却发自肺腑般,显得非常真挚,毫无造作。

    陈三郎忽而站起来,走出房门。

    华叔问:“少爷,你去哪里?”

    陈三郎回答:“有菜无酒,扫兴,我去拿瓶酒上来。”

    华叔一听,吃了一惊:少爷什么时候学会饮酒了?

    过不多久,陈三郎便拿着一坛酒上来。这酒是在客栈买的,称不上好酒,里面估计都兑了水,显得淡。

    陈三郎也不计较,摆出两个杯子,和华叔一人一杯,互相对饮起来。三杯酒落肚,酒意冒上心头,望着华叔花白的头发,陈三郎忽道:“华叔,你想不想娶媳妇?”

    “啊?”

    华叔以为自己听错:“少爷你说什么?”

    “我问你想不想娶媳妇。”

    “哎呦,这个……”

    华叔老脸都有些涨红,他打了一辈子光棍,不曾尝过女人滋味,在某些夜深人静的夜晚,难免会想入非非,做些绮梦,支支吾吾道:“我没多少钱,而且人也老了,娶媳妇的事……”

    “不管那些,我只问你,想不想。”

    “想。”

    华叔干脆承认:哪个男人愿意一辈子打光棍?不管他富,或者贫,不管是权贵,还是平头百姓,但作为男人,想找个女人都是理所当然,当仁不让的事情。

    陈三郎哈哈一笑,走过来,拍了拍华叔的肩膀:“好,华叔,今天我答应你,一定要帮你娶到一房好媳妇,然后衣锦还乡。”

    华叔嘴巴张大开来,许久说不出个字:少爷这是喝醉酒了吗?在这胡言乱语的……

    陈三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舌头都变得有些大了,卷着,口音含糊:“华叔,不要怀疑,我答应过的事情,一定会做到……”

    说着,身子一软,直接趴倒在地上,钻桌子底下去了。片刻之后,微微的鼾声传出来,煞有节奏。

    他果然是喝醉了。

    华叔解嘲一笑,喃喃道:“少爷还年轻,少不更事,说些糊涂话不奇怪。但我这是怎么啦,也陪他一起疯?被夫人知道,怎么交待。”

    连忙把陈三郎扶上床去,睡好,又打来一盆水,弄湿了毛巾,帮少爷擦脸。弄好这些,再收拾桌上残局,出房离开。

    由此至终,陈三郎都在酣睡。

    窗外,夜色降临,一轮明月挂上柳梢头。月光照入窗户,明柔似水。床上的陈三郎忽而一个翻身,呓语念叨出一句:“床前明月光……”
………………………………

第十七章:偷得浮生,古寺绝对

(感谢龙盟成为本书第一堂主,一如既往的支持,最难能可贵!)

    府试考完,接下来就是等待榜单公布。趁这段时间,偷得浮生闲,正好在南阳府转悠转悠。

    这个世界交通落后,牛车马车少见,平常人基本都靠两条腿出行,一天走不了多少里路。没什么事的话,谁会跑东跑西?老实结巴的百姓,一辈子能进趟县城,就算是平生得意的经历。

    县城已远,何况府城?

    难得进府城一趟,不游玩一番,都对不起自己。

    陈三郎要游玩,华叔自然得跟着。他不怕累,却怕少爷乱用钱――南阳府城中,售卖文房四宝的店铺不少,陈三郎见猎心喜,一不小心就会买一大堆东西回来。

    都说“穷文富武”,其实读书也是大花销的事。笔墨纸砚,样样都属于奢侈品,以至于不少清贫的读书人,买不起笔墨,只能用树枝做笔,在沙地上练字;买不起书,就得日以继夜地抄书;晚上点不起灯火,唯有借助暗淡的月光,认字阅读;甚至做出“凿壁偷光”之事,也不足为奇……

    陈三郎的情况,算不错的了。不过当下家境开始败落,底子薄,禁不起铺张浪费。

    少爷也许不知情,但华叔是一清二楚的。为了将来的营生,夫人没少忧愁。

    在闲逛过程中,看见街边有书画店铺,陈三郎果然忍不住走了进去。

    “苦也。”

    深谙其嗜好的华叔暗暗叫苦。

    “老板,这幅山水多少钱?”

    不出意外,陈三郎见到中意的了,开始问价。

    “三两。”

    听到这个价码,华叔咕声吞口口水:不愧是府城,卖的东西也特别贵。他身上携带的所有盘缠,也不过十两而已。若是买了这一幅画,就不见了小半去。

    “太贵了。”

    当华叔听到少爷嘴里说出这三个字,实在大出意外:少爷什么时候懂得讨价还价了?

    那店铺老板介绍道:“这可是扬州名家长眉山人的作品,一点都不贵。”

    陈三郎呵呵一笑:“不是起个有模有样的名号,就是名家了。嗯,三百文卖不卖?”

    “这点钱一卷好纸都买不到,还想买名家作品?”

    老板跳了起来:“阁下是来捣乱的吗?”

    陈三郎就带着华叔走了出去,到下一家店铺看。如是好几家,情况大都这样,最后一件东西都没买成,但他心情很好的样子。

    华叔忍不住问:“少爷,你这是何意?”

    “看水平,问行情。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也能拿些字画来卖。”

    顿一顿,呵呵一笑:“名气是个好东西呀……其实那些店铺卖的字画,不过二流水准,但包装一下,就是名家作品,可以吊高卖了。碰到好面子又不懂的冤大头,就会花大笔银子买下。”

    华叔听得迷糊,却不再追问:读书人的事,太多弯弯道道,越绕越糊涂,不问为好,话题一转:“接下来去哪儿?”

    “今天到此为止,回客栈休息。明天嘛,听说南门外有个映峰滩,风景不错,到那看看去。”

    映峰滩位于南阳府南门外,是本地一处颇有名气的胜地,由泾江分流所形成,水质清澈见底,每当太阳升起,其附近三座青山的影子便倒入水中,颇为别致。

    滩边芳草茵茵,夹杂生长着许多无名小花,当开放时,与青草形成搭配,极具大自然气息。

    当下犹是春季,踏青盛行,游人如织,非常热闹。男男女女,个个脸上都洋溢着兴高采烈的神态。

    苦着脸的陈三郎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他喜欢游山玩水不假,但并不喜欢拥挤在一大群人中游玩。各种各样的话音不管你同不同意,拼命地往耳朵里钻,嬉笑、点评、吆喝、叱骂……什么样的声音都有,吵杂得让人心烦意乱。

    光这一点,已大煞风景。

    更不用说摩肩接踵,走得慢些就会被身后的人推搡了。这哪里像是游玩?敢情是在菜市场抢便宜货呢。

    好不容易通过一大段的狭窄台阶路,前面霍然开阔,是大片的花草地带。地方大了,但人也不少,三三两两,肆无忌惮地践踏着,或放风筝,或就地聚餐,或坐在一起高谈阔论,时不时念叨几句诗词什么的。

    有踏青这份闲情逸致的,怎么可能是那些目不识丁的平头百姓?大都是文人骚客,而或城中的富家子女,以及书生士子等――府试完毕,数以百计的考生基本都留在城中等待榜单公布,他们考好了试,心情放松,也和陈三郎有着同样的心理,到滩上游玩来了。

    一眼扫过去,陈三郎就见着好几张似曾相识的面容。其中两个,应该还是同县的考生。人多繁杂,他不大喜欢,就带着华叔直接来到水边。

    水边停泊着许多乌篷船,大的一艘能搭载五、六人,小的只能乘两人。

    这些船都是靠水吃水的游览船,任由游客雇佣,游荡出去,到水上欣赏四周的青山秀水。

    陈三郎雇佣了一艘小船,和华叔上去坐好。那撑船的中年艄公吆喝一声,长长撑杆往水里一点,船只就灵巧轻盈地荡了出去。

    映峰滩有十多里方圆,仿若一面湖水,水流平缓,间或微风吹拂,水面便有无数的涟漪泛动,又有一些灵巧的鱼群飞快地在水中追逐着,场景很是活泼。

    莫名地,见着这些嬉戏的生灵,陈三郎不由想起家中水井里的红鲤。

    船只撑得慢,那艄公瞧出陈三郎第一次来玩,就开口介绍映峰滩的景点来,说得眉飞色舞,很是投入――这就等于是导游的角色了,说得好,说得精彩,往往有额外赏钱。

    陈三郎听到一处感兴趣的地方,忽然问:“艄公大哥,你说滩边有寺院?”

    “可不是嘛,有一座朝山寺,建立近百年了,香火很是旺盛,来玩的人,基本都会到里面上香,请佛祖保佑。最为特别的是,寺里还有着一副绝对,谁要对得上,就能扬名天下。”

    后面一句,明显有点夸张了。

    陈三郎心里记下,准备吃过午饭,再登上去看看。

    船只悠悠,坐在船头,举目观望,四周山峰如画,秀色尽收眼底,又俯身见水波粼粼,倒影如镜,确实是一种赏心悦目的享受。

    此时水面上,也有好些其他的船只游荡。不过那些船上就比较热闹了,不时飘来笑语,甚至还有丝竹歌弦之声。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到中午。船上自有饮食,无需靠岸。游览船内有夹层格子,里面养着活鱼,捉出来,杀干净了,或做汤,或清蒸,或煎炸,味道新鲜。

    艄公手艺熟练得很,先是煮饭,然后炒了两碟时令菜蔬,最后才做鱼,一一端上来,不敢说比大酒楼里的好,但也别有风味。至于酒类,自也是有的。

    其实仔细计算起来,他在船上卖饮食,所赚的比船费还要多些呢。

    用过午膳,稍作休息,陈三郎就叫艄公撑船到那朝山寺去。

    寺院位于映峰滩的西北方向,依山而建,坐落半山腰处,一条简陋的石板路径延伸下来,山麓之下一片开阔,水边一株株柳树挺拔,就等于是码头了。船只靠过来,用绳子绑在柳树上,铺一块木板,让客人踩上去。

    上山的人不少,多是年轻的书生,儒巾青衫,个别的手里还摇着扇子,以示风度。

    “身为读书人,敬鬼神而远之,上山入庙,又岂是必要?其实我最想看的,是分曹公留在庙墙上的墨宝。”

    “英雄所见略同也。”

    一人摇头晃脑的附和道。

    又有一名书生呵呵一笑:“东园兄,小弟在想,你不仅是想看墨宝,还想对出下联吧。”

    那东园兄就非常矜持地回答:“不敢不敢,在下何德何能,可以对出分曹公的绝对来?”

    这一伙人说着,径直往山上去了。

    分曹公姓周,名“清”,字“分曹”,乃是南阳府一位德高望重的大儒,和南阳学院院长宋知远齐名,并称“周宋”。三年前他游玩映峰滩,上得朝山寺,偶见山光水色,兴致大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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