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天之下-第2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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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四章 是你杀了剑神
迟了好一会,黛玉才随便梳洗了,那眼中泪渍,终是不干。又自坐了一会,叫紫鹃道:“你把藏香点上。”紫鹃道:“姑娘,你睡也没睡得几时,如何点香不是要写经?”黛玉点点头儿。紫鹃道:“姑娘今日醒得太早,这会子又写经,只怕太劳神了罢。”黛玉道:“不怕!早完了早好!况且我也并不是为经,倒借着写字解解闷儿。以后你们见了我的字迹,就算见了我的面儿了。”说着,那泪直流下来。紫鹃听了这话,不但不能再劝,连自己也掌不住滴下泪来。
原来黛玉立定主意,自此以后,有意遭塌身子,茶饭无心,每日渐减下来。宝玉下学时,也常抽空问候。只是黛玉虽有万千言语,自知年纪已大,又不便似小时可以柔情**,所以满腔心事,只是说不出来。宝玉欲将实言安慰,又恐黛玉生嗔,反添病症。两个人见了面,只得用浮言劝慰,真真是“亲极反疏”了。那黛玉虽有贾母王夫人等怜恤,不过请医调治,只说黛玉常病,那里知他的心病。
紫鹃等虽知其意,也不敢说。从此,一天一天的减。到半月之后,肠胃日薄一日,果然粥都不能吃了。黛玉日间听见的话,都似宝玉娶亲的话;看见怡红院中的人,无论上下,也像宝玉娶亲的光景。薛姨妈来看,黛玉不见宝钗,越发起疑心,索性不要人来看望,也不肯吃药,只要速死。睡梦之中,常听见有人叫“宝二奶奶”的。一片疑心,竟成蛇影。一日竟是绝粒,粥也不喝,恹恹一息,垂毙殆尽。
却说黛玉自立意自戕之后,渐渐不支,一日竟至绝粒。从前十几天内,贾母等轮流看望,他有时还说几句话;这两日索性不大言语。心里虽有时昏晕,却也有时清楚。贾母等见他这病不似无因而起,也将紫鹃雪雁盘问过两次。两个那里敢说便是紫鹃欲向侍书打听消息,又怕越闹越真,黛玉更死得快了,所以见了侍书,毫不提起。
那雪雁是他传话弄出这样原故来,此时恨不得长出百十个嘴来说“我没说”,自然更不敢提起。到了这一天黛玉绝粒之日,紫鹃料无指望了,守着哭了会子,因出来偷向雪雁道:“你进屋里来,好好儿的守着他,我去回老太太、太太和二奶奶去。今日这个光景,大非往常可比了。”雪雁答应,紫鹃自去。
这里雪雁正在屋里伴着黛玉,见他昏昏沉沉,小孩子家那里见过这个样儿,只打量如此便是死的光景了,心中又痛又怕,恨不得紫鹃一时回来才好。正怕着,只听窗外脚步走响,雪雁知是紫鹃回来,才放下心了,连忙站起来,掀着里间帘子等他。只见外面帘子响处,进来了一个人,却是侍书。那侍书是探春打发来看黛玉的,见雪雁在那里掀着帘子,便问道:“姑娘怎么样?”雪雁点点头儿,叫他进来。侍书跟进来,见紫鹃不在屋里,瞧了瞧黛玉,只剩得残喘微延,唬的惊疑不止。因问:“紫鹃姐姐呢?”雪雁道:“告诉上屋里去了。”
那雪雁此时只打量黛玉心中一无所知了,又见紫鹃不在面前,因悄悄的拉了侍书的手问道:“你前日告诉我说的什么王大爷给这里宝二爷说了亲,是真话么?”侍书道:“怎么不真!”雪雁道:“多早晚放定的?”侍书道:“那里就放定了呢那一天我告诉你时,是我听见小红说的。
后来我到二奶奶那边去,二奶奶正和平姐姐说呢,道:‘那都是门客们借着这个事讨老爷的喜欢,往后好拉拢的意思。别说大太太说不好,就是大太太愿意,说那姑娘好,那大太太眼里看的出什么人来再者,老太太心里早有了人了,就在咱们园子里的,大太太那里摸的着底呢。老太太不过因老爷的话,不得不问问罢咧。’又听见二奶奶说:‘宝玉的事,老太太总是要亲上作亲的,凭谁来说亲,横竖不中用。’”雪雁听到这里,也忘了神了,因说道:“这是怎么说!白白的送了我们这一位的命了。”
侍书道:“这是从那里说起?”雪雁道:“你还不知道呢!前日都是我和紫鹃姐姐说来着,这一位听见了,就弄到这步田地了。”侍书道:“你悄悄儿的说罢,看仔细他听见了。”雪雁道:“人事都不醒了,瞧瞧罢,左不过在这一两天了。”正说着,只见紫鹃掀帘进来说:“这还了得!你们有什么话还不出去说,还在这里说!索性逼死他就完了。”侍书道:“我不信有这样奇事。”紫鹃道:“好姐姐,不是我说,你又该恼了!你懂得什么呢?懂得也不传这些舌了。”
这里三个人正说着,只听黛玉忽然又嗽了一声,紫鹃连忙跑到炕沿前站着,侍书雪雁也都不言语了。紫鹃弯着腰,在黛玉身后轻轻问道:“姑娘,喝口水罢?”黛玉微微答应了一声。雪雁连忙倒了半钟滚白水,紫鹃接了托着,侍书也走近前来。
紫鹃和他摇头儿,不叫他说话,侍书只得咽住了。站了一回,黛玉又嗽了一声。紫鹃趁势问道:“姑娘,喝水呀!”黛玉又微微应了一声,那头似有欲抬之意,那里抬得起紫鹃爬上炕去,爬在黛玉傍边,端着水,试了冷热,送到唇边,扶了黛玉的头,就到碗边喝了一口。紫鹃才要拿时,黛玉意思还要喝一口,紫鹃便托着那碗不动。
黛玉又喝了一口,摇摇头儿,不喝了。喘了一口气,仍旧躺下。半日,微微睁眼,说道:“刚才说话不是侍书么?”紫鹃答应道:“是。”侍书尚未出去,因连忙过来问候。黛玉睁眼看了,点点头儿,又歇了一歇,说道:“回去问你姑娘好罢。”侍书见这番光景,只当黛玉嫌烦,只得悄悄的退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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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五章 双剑合璧
柳敬宣看了一下自己破烂的衣衫,点了点头:“萧先生,多谢你手下留情。”
萧让冷笑道:“既然知道,那就赶紧闪开!”
柳敬宣摇了摇头:“不行!”
纯悫一把抽出深埋于地的流云剑,冲着南宫璀云吼道:“还愣着干什么!单打独斗不行,我们一起上!”说罢,一摆掌上流云剑,直奔萧让的前心。
一旁的南宫璀云如梦方醒,一晃手中墨渊加入战团。柳敬宣、纯悫、南宫璀云三个人,一个丁字形将萧让围在核心。
萧让一阵地冷笑:“就凭你们,还不够!”
但见萧让衣袂飘风,身形来回直转,他的左手不知何时又多出一口宝剑,那是西门在仁的松纹宝剑。灭神、松纹两口宝剑在萧让的手中上下翻飞,只见光影,不见人形。萧让的身影与剑法太过诡异,无论柳敬宣的银虹剑、纯悫的流云剑还是南宫璀云的墨渊宝刀如何迅猛快捷,出招精妙,都丝毫不能沾萧让的衣衫半分。反而会被灭神和松纹引得相互撞击,捉襟见肘,险象环生,狼狈不堪。
萧让手中的双剑使的是天机剑法,不仅配合妙到毫颠,内力更是雄浑无匹。直战了百十个回合,柳敬宣等三人丝毫不战上风。
柳敬宣心中暗自焦虑。虽然纯悫、南宫璀云的武功皆属上乘,但三人心意不通,反而互相掣肘。再这样下去,必败无疑。
正在此时,远处响起一阵马挂銮铃的声音。
随着马蹄声越来越近,一个男子高声喊道:“萧先生,算我一个如何?”
萧让突然跳出圈外,抬头定睛望向来人。萧让的眼睛微微眯起:“原来是楚阁主,难道阁主也想试试老夫的剑法!”
来的正是楚敬连,他的身后还跟着赵雨杉、水墨云、霍真等十几个人。楚敬连本来在苗营内,帮着奴玉准备苗王的后事。突然有人来报,柳敬宣与南宫璀云不辞而别。这让楚敬连心中很是不安。考虑再三,楚敬连决定带人追赶,一探究竟。
赶到此地,楚敬连远远望见柳敬宣等人被萧让打得团团转,这才大喊示意。
楚敬连一甩长袍,抽出腰间的玉融:“萧先生,楚某不才想领教一二!”说着,身形一起,玉融恰如一道厉闪划向萧让。
与此同时,柳敬宣的银虹剑陡然刺出,好似光箭直射萧让的后心。
萧让毫不怠慢,手中双剑立刻划出两片光影拦下了银虹和玉融。四剑相交,柳敬宣与楚敬连都觉得手腕有些发麻。
柳敬宣与楚敬连练得都是天机剑法,对于彼此出招早已心意相通。他们了解天机剑法,了解对方,同时也了解萧让。
二人不停在萧让的身前背后游走,两柄剑交相呼应,光影摇摇,罡风霍霍。虽然柳敬宣与楚敬连的内力均不及萧让,但二人出剑的方位总是比萧让更微妙。
而且柳敬宣的眼力异于常人,萧让的每一次出手,他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在与楚敬连的配合中,柳敬宣的银虹剑总能后发而先至。萧让渐渐开始处于下风。
突然柳敬宣一声怒吼,光华闪处,萧让的右臂被银虹刺中。就在萧让身子一滞的同时,楚敬连在萧让的大腿及后腰处补了两剑。
萧让再也站立不稳,“扑通”一声跪倒尘埃。
此时纯悫已经将胤禛、胤祥的绑绳松开,而一直昏迷的策凌也被纯悫唤醒。
萧让的脸色变得十分晦暗,他沉声说道:“放了胤禛他们,你们,你们会后悔的!”
柳敬宣仿佛没有听见。他将纯悫扶上马背,柔声说道:“快走吧!”
纯悫抓住柳敬宣的手,难舍难离,眼泪一双一对地往下掉落。
柳敬宣从怀中取出银匣,递给纯悫:“等我们的孩子成亲的那一天,把这个给他。告诉他,我爱他!”
纯悫重重地点了点头:“放心,我会的。”说罢她已是泣不成声。又过了好一会儿,纯悫柔声说道:“给我们的孩子取个名字吧!”
柳敬宣想了想,淡淡一笑:“男的就叫英男,女的就叫胜男吧!”
胤禛、胤祥、策凌已经翻身上马。他们不停地催促纯悫:“此地不宜久留,赶紧走吧!”说着,簇拥着纯悫向东北而去。
纯悫突然转过头,冲着柳敬宣大声说道:“如果将来他问我,他的父亲叫什么?我该怎么说!”
柳敬宣一愣,随后冲着纯悫同样大声喊道:“告诉他,我叫赫连宣华!”柳敬宣的声音在空中回响,久久不绝。
纯悫身边的胤禛、胤祥乃至策凌都大吃了一惊!
胤禛的眸中闪过一丝怨毒:“他是赫连擎天的儿子!”
纯悫哭得更痛了。虽然她的心中早已猜到了这个结果,但她却从来不敢向柳敬宣去问这个问题。今日生死诀别,纯悫鼓足了勇气,答案还是让她心碎不已。
南宫璀云听到柳敬宣的呼喊声,不禁愣在当场。这个曾经救过自己两次的男子,竟然是紫玉山庄仇人的儿子。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
楚敬连听到柳敬宣的呼喊声,也是心驰神摇,感慨万千。这个名字除了母亲田妙琳念叨过,自己的身边已经有二十年没人提起了。
楚敬连缓缓走到萧让的面前,沉声说道:“你到底是谁!”
萧让眼见胤禛等人跑得已经看不到踪迹了,这才颓然站起:“完了!彻底完了!明日就是你我等人的死期!”
楚敬连将玉融剑轻轻点在萧让的前心,冷冷说道:“告诉我,你究竟是谁?”
这时,柳敬宣悄悄来到萧让的身前。只见他扔掉了手中的银虹剑,双膝跪倒,伏拜于地:“父亲!”说着,柳敬宣的眼泪夺眶而出。
柳敬宣口中的这两个字听在楚敬连的耳中不雅如晴天霹雳。楚敬连握剑的右手微微开始发抖。他看了一眼面前这个满头白发,形容枯槁的老人,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柳敬宣。
“你说什么!他是谁?”楚敬连的声音也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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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六章 父亲
萧让突然仰天长叹:“冤孽啊!冤孽!我怎么生下了你这两个逆子!”说罢,萧让的眼中老泪。。。
柳敬宣带着哭音说道:“父亲,恕孩儿不孝。这么长的时间,您就在儿的身边,儿却从来没有认出父亲!儿日日思念,夜夜伤怀。却不知你日夜守护着孩儿。孩儿真真不孝!”说着,柳敬宣磕头不止,咚咚有声。
楚敬连乜呆呆望向萧让:“你真的是父亲吗?”
萧让任凭浊泪在两颊流淌,悲切地说道:“是的,我就是你的父亲,赫连擎天!英华,为父对不起你!”
楚敬连手中的‘玉’融剑“当啷”一声掉落在地,楚敬连颓然跪倒,随后双膝向前跪爬了几步,两手抱住萧让的双‘腿’,大哭起来。
旁边众人都是暗暗心惊,但谁都没搞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赫连擎天看了看天光已经大亮,右手轻轻抚‘摸’楚敬连的头顶,柔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