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王-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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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心渐失。要不是人实在是太多了些,他现在已经能过去救援白向云了。
怒吼着又是一轮见缝插针的弹踢挥拳,在夺了一只铁桶后李刀又一次将举着各种各样“武器”向他围攻的犯人们击退。
急促的喘了几口气,李刀百忙中掉头看了白向云那边一眼,见他被一群人包饺子一样的情形困住动弹不得不由睚眦欲裂,最糟糕的是已经有一个犯人爬上了旁边的架床,看样子就要作势往人堆中间跳下去。
以白向云现在的状态,如果被这百多斤重的大汉砸到的话,不死也要去半条命。
“云哥小心……”
大急的李刀怒吼着向那边冲去。
第二十九章 … 再战 (下)
横里突然闪出个身影挡在面前,李刀看也不看举起铁桶就当头砸下。
“砰”的一声,那个不愤气这么多人也摆不平李刀一个,想拦住他痛扁的家伙躲闪不及,被铁桶结结实实的砸在天灵盖上,血花迸飞中人也捂着头高声惨叫起来。
李刀丢开铁桶,再重重的一脚踢在他胸口上,将那不庞大但也不小的身躯踢得半离地向包围着白向云的那堆人飞去。
架床上的犯人也合并双脚吆喝着跳了下来,落点正是人堆中间的白向云。
“云哥~~”
李刀心胆俱裂,却不得不顿了顿,消去反震力后跟着冲了过去。
被李刀踢飞的人撞上了人堆,巨大的冲力冲得本来就很不稳定挪来挪去的人堆向前了一点点,更引起一阵更大声的呼喊惨叫。
这一点点的移位救了白向云。从架床上跳下来的犯人双脚只碰到他后面一点肩膀,而那犯人的双脚也因为人与人之间过密被卡住了,舞动着双手身子向前一倾,盖住了白向云,口中不断的骂娘。
李刀疯狂的将一个个人拖出一边,拖不动的就几下拳头砸过去,再一脚踢出一边。当他够得着从架床上跳下来的那人的时候,更是吼着用尽全身力气拖下来,摔在地上就是一顿猛踩。
身后一阵杂乱的声音涌上,刚刚逐个被李刀打得连青鼻肿的犯人们高举着手中的一切“武器”,瞬间就把理智灵敏全失的他和他脚下的倒霉鬼淹没。巨大的挤压力量把几张架床都撞到移位。
整个监仓就这样变成混乱的战场。
“嘶~~”
当所有人都声嘶力歇忘乎所以的时候,随着这声尖锐而怪异的声响,一道粗逾手臂的高压水柱冲击在已经缠到一堆的数十犯人身上,狂猛的力量将一个个人冲得东倒西歪,甚至整个人被冲起来,撞到床上,又摔下地上晕了过去。
干警们终于赶来了。
高压水柱在三个干警的把持下继续激射着监仓中的犯人。今天惩罚白向云的那个一级警司木无表情的拿着警棍负手而立,双眼冰冷的看着在水柱中逐渐崩溃的人堆。
“怎么会这样?我才到隔壁聊会天怎么就变成这样?天啊……”
嘈杂中一个洪亮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接着郭老大就出现在警司身边:“廖sir,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这得问你这领队呢。你是怎么管理的?!”廖警司看也不看他一眼冷冷的说。
接着他又自言自语般喃喃道:“可别出人命。闹大了我们都没好果子吃。”
郭老大踮起脚尖伸长脖子往里望着,听到廖警司的话心中抽动了一下,眼神变了变,转向他时又化为平和,看了看身前身后,有如哈巴狗般弯下腰低声说:“应该不会,一切都按照你的吩咐悠着来呢。再说……这里没什么能要人命的东西。”
“你知道的,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情,都只是你这领队管理不力而已。我可是什么都没向你说过的。”
廖警司眼皮也不眨动一下淡淡的说。
郭老大腰弯得更低,目光冷厉而愤怨的看着地面,语气却更柔和更谦卑了:“是。我也什么都没听见。”
廖警司这才点点头,一挥手对一边拿着警棍准备着的武警下令:“好了,进去分开他们。”
除了外围少数和一直在观望不参与打斗的几个犯人外,其余的都被高压水柱冲得瘫在地板或架床上,东倒西歪的呻吟不已。
就刚才那一下仅仅数分钟的喷射,整个宽大的监仓已经变成泽国,躺在地板上的人基本都半身浸泡在水中,身子不时屈曲或挣扎着想爬起来。只有白向云和李刀原来的位置还有几人交叠在一起。
武警厚重的皮鞋踏着飞溅的水花走了进来,一脚一个的将交叠的人踢开,挑起各人的脸观察着情况,最后都向廖警司报告:“一切正常!”
廖警司和郭老大心中都松了口气,情不自禁的对望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廖警司一步一步走了进来,在仰躺着的白向云身边停下,用警棍左右挑着他的头,口中却仿佛对所有人说:“为什么会这样?这事是谁先挑起来的?”
白向云两眼无神的看着天花板惨然一笑,没有说话。
他能说什么呢?又能如何说呢?就算能说,他现在也没力气说了。
要是真能说清楚的话,今天被吊一整天篮球架的人就不是他了,现在他也不用躺在这满是积水的地板上了。
“廖……廖sir,”不远处的道友成勉强撑起身子,抹着还在流的鼻血,看了跟着进来的郭老大一眼,断断续续的说:“是他们……是他们不老实接受监狱的改造教育,想报复今天因为诽谤我而受到的惩罚……先打人的。”
“你他妈的还在颠倒黑白,明明是你无理取闹在先。”
李刀扶着旁边的床脚坐起来,怒视着道友成嘶哑的吼起来。
这时的李刀囚衣破碎,额头流血,满面红肿,抓着床脚的双手也擦破了几处,还不停的喘着大气。
“呸!”道友成吐了口带血的痰,仰起头对周围的犯人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家作证。人正不怕影子斜。说……大家都说!”
廖警司站了起来,冷冷的扫视着大多数已经爬了起来躺到床上的犯人。
“廖sir,成哥只是想讨个公道而已,这两个新丁不但不卖账,还恶言相向,最后动手打成哥。”
一个嘴巴浮肿的犯人含糊不清的爬起来说。
廖警司目光转向完好无损站在一边的另一犯人。
“廖sir,是他们首先动手打人没错。”那犯人缩了缩脖子说。
其余能动的犯人都跟着点了点头。
“你们还有什么话说?”廖警司转向李刀。
“他们……他们敲诈……”李刀声音低了下来,眼中怒火更盛。
“开玩笑的话你们也当真?!”道友成讥讽起来:“退一步来说,你们诬陷我,我要求赔偿精神损失和叫你们道歉难道不应该吗?”
“谁诬陷你了?你他们妈的就是个贼,偷了我大哥的东西。”
李刀吼着一伸脚,踢起一片水花溅向他。
郭老大走前几步,蹲下来捏着李刀的下巴,盯着他双眼冷冷的说:“别说在这里,就算在外面,什么事情也要讲证据的。法律不是说了么,如果你不能证明他有罪,那他就是无罪的。”
李刀一窒,不知该如何作答,要是真有有力的证据,根本不可能发生现在的事情。不由转头的看向白向云,眼中满是屈辱与不甘。
白向云早就知道会是这结果,摇了摇头闭上了眼睛。
“你们……你们都是一伙的!”李刀不甘的吼了起来。
郭老大手一动,推得李刀的头重重的撞在床脚上:“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什么事情都是你们自己惹出来的。”
廖警司冷哼一声:“白向云、李刀不服从管教,无故挑起事端,殴打他人……情节极为恶劣,关禁闭三天,立刻执行。本次事件记录入档案。本监室所有人员因参与殴斗或者知情不报者,扣掉本季度一切奖励,以儆效尤。”
“廖sir……我和几个积委会成员根本不在场啊,怎么也要受罚?!”郭老大叫起冤来。
“哼……你们身为监室管理人员,自己管理的地方发生如此大事也不知道,不罪加一等已经算好了。”
廖警司说完指了指地上的白向云和李刀,对一边的武警说:“带走。”
说完在上百只眼睛的目送下走出监仓,起落的双脚带起无数水花。
监室的善后自然有郭老大这些事务犯们指挥去做,至于这个监室的犯人们今晚怎么睡觉,那根本不是须要他来担心的事情。
在这个国家的监狱中,犯人从来都是没什么人权可言的。
第三十章 … 小黑屋 (上)
禁闭室在北楼侧面,一个小小的栅栏铁门内。
门内是一条宽仅容身的甬道,甬道很深,也很幽暗,在栅栏门外看进去让人有种一眼看不到尽头的感觉,还凉飕飕的阴风阵阵。甬道两边排着一扇扇小铁门,一下子看不清楚有多少扇,门内就是禁闭室了。
随着厚厚的生锈铁门“哐啷”打开,一阵恶心的气味扑鼻而来,白向云和李刀终于见识到了这只听过吊眼四描述的传说中的禁闭室——在监狱中让犯人闻之颤抖、大名鼎鼎的“小黑屋”。
就着栅栏门外射进来的昏黄灯光,两人慢慢看清楚了“小黑屋”的真面目:两尺宽、两尺深,水泥墙壁坑坑洼洼,窄小的地面黑乎乎的。
仅此而已。
“我大哥的身体现在这么虚弱,在这里三天会死人的。”
李刀对押送的武警吼了起来,眼中却满是哀求。
“李刀,像个男人点。”
白向云淡淡说完,自己走了进去。
“我只执行命令。”
武警木无表情的将门锁上,又指指对面打开的小铁门,示意李刀进去。
李刀走了进去,在铁门锁上前哀然而又绝望的叫了声:“云哥……”
白向云那边没有再传出声音,直到武警出去,将和看守所监室式样差不多的栅栏铁门关上。
“云哥……你没事吧?”
窄小的禁闭室一片漆黑,黑到将五指放到眼前也看不到。李刀试了试,自己这样可算是瘦弱的身体也是想转身都困难,更不用说蹲下躺着等舒服姿势。不由担心起体格粗壮的白向云来。
声音在李刀身边振荡着,让他有点怀疑自己说话是不是变成瓮声瓮气了,更担心这样的声音能不能传到白向云那边。
“兄弟,我没事。好好休息吧……要撑三天呢。”
良久后铁门的空隙才传进白向云微弱而模糊不清的声音,让李刀费了好大劲才听清楚,但悬着的心却放了下来。
“好!”
李刀大声应了就静下来。
三天呢!在这现在已经完全确定除了站还是只能站的鬼地方,那须要多少体力和多坚强的意志去支撑啊。饭和水应该是会供应的,只是不知道会供应什么样的货色而已——这点当初吊眼四没说过。
整个禁闭室十几间小黑屋看来就他们两人“入住”,在两人都没再出声后一片死寂,外面的声音一点都传不进来。
“如果说监狱是没有伦理道德,没有人性的地狱的话,那禁闭室就是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转劫所。”
李刀想起在看守所时吊四形容监狱“小黑屋”的“名言”。当初他还嗤之以鼻不以为然,还讥讽他吊眼四:“禁闭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
可是现在他信了——在进来不到三分钟的时间内信了。
这鬼地方不但坐卧不得睡觉也要站着,还死寂无聊臭气熏天,这才是最让人打内心害怕的东西。一想到要在这呆三天,李刀就觉得自己的心脏颤抖起来。
对比起这种能让人崩溃的环境,白向云今天吊篮球架的惩罚实在是小菜一碟。
“三天……”李刀心中呢喃起来:“但愿三天后我还没疯掉。”
“云哥……”李刀又叫了起来,却不知道自己想说些什么。
“李刀,静下心来。什么都不要想,好好休息。”
看来白向云知道李刀心中想什么,声音迅速的传了进来,只是微弱不变。
“嗯……”
李刀应和一声,调平呼吸,让难闻的气味尽量少的进入肺中,双手慢慢的摸索起墙壁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看来这一个个窝就是在象我这样的心态下‘前人’抠出来的吧。”
李刀一个窝一个窝的摸过去,心中还在一二三四的数着。摸完一面他就转过另一边继续摸,直到三面墙在双手够得着的范围内全摸了个遍。
看前还是一片没有丝毫变化的黑暗,让李刀觉得这里除了他自己,一切都凝滞了似的,也根本无法计算摸索完三面墙用了多少时间,只知道双脚已经开始有了点麻麻痒痒的感觉,还有点打斗过后的虚软,头部和双手的伤口也越来越痛。而摸遍三面墙的双手更有种腻腻的感觉,让他十分恶心,在破碎的衣服上猛擦不已,好一阵后才觉得好受了点。
除了担心原来比他更虚弱伤得更重得白向云现在的状况外,李刀已经觉得无事可做,心中开始觉得烦躁起来,忍不住一脚踢在厚厚的铁门上。
“砰~~”
巨大的声音振荡着整个紧闭室,在里面的李刀更有种把头伸进正在鸣响的铜钟的感觉,忙不迭的举手捂住耳朵。
“李刀……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