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日常-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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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媛一直陪着顾夷左右,叫顾夷实在无从适应。
“你为什么要帮我?”顾夷问道。
知媛笑道:“这叫帮吗?这事情明摆着就是在拿你做黑锅,你都不吭声,我还想问问你,被人冤枉了怎么都不解释,还那么淡然处之?”
“我为什么要解释?”顾夷心不在焉道。
“为什么?因为她欺负你,难道你都不知道保护自己反抗一下吗?”知媛这才露出一些不悦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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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夷怔了怔。
她从来没有试过反抗,人生中总有些事情会打破这些从来没有。
那个人自然便是谢泠,那个时候,他便是她最强大的后盾,有他在的时候,她便试着改变了很多,只是欺负她的对象变成他之后,她便是有通天的本事都使不出来了。
“我不在乎这些,倒是你也该知道了,我只是将军府的一个小小侧室,你该……离我远点才是。”顾夷说道。
“可是我也只是宰相府的一个病秧子啊,我拉着你的手,你怕不怕我把病传染给你。”知媛说着就握着顾夷的手不放。
今天真是奇怪的一天,她们什么都没做,便似乎就有了连接彼此的线,她们二人彼此待人真诚,毫不掩饰,只道是投缘极了。
知媛笑着刚要说话,忽然眼皮子一翻人就往下滑。
顾夷来不及接着她,忽然一道黑影闪过,将她抱起。
那人顾夷也有些印象,那日在集市便是他一直护着知媛。
顾夷想说话,还未张口,那人只冷冰冰地说了句“抱歉”便带着知媛消失了。
知媛如此信任此人,想必是待她极好的,她有些担心,这个关心自己的姑娘身体是这般的弱。
时间终究还是流逝的很快,迎来了晚间的宴席。
上首的几张席面是按着身份这样排下去的。
而后面空的桌席,则是给好玩的小姑娘随意组坐。
此处风情开放,既是相亲宴,便是允许相邀看对眼的男女重新组坐。
顾夷一个人坐了会儿,忽然有人拍自己的背。
她回头一看,不是知媛又是哪个。
“你今天吓到没有,我又不小心晕了过去。”知媛歉意道。
“无妨,你果真是该多注意休息的。”顾夷有些内疚。
“呵呵,我这身体还不如趁活着的时候多看看,多走走,整日里躺在床上,那才要憋死人呢。”知媛嗔道。
顾夷微微一笑,只觉得这姑娘思想跳脱的很。
“今日的表演必是精彩绝伦,你瞧对面的坐席,皆是男客,这男女有别,总是诸多避嫌,今日这般会面,又是公主生辰,各府小姐必然会使出浑身解数表演的,不为别的,能压一压那些公子的眼球,也算是小有收获。”知媛对顾夷说道。
顾夷觉着新奇的很,没想到这些小姐也会表演。
“你表演什么?你若是表演,定会很好看。”顾夷扭头看着漂亮不已的知媛。
“我一个病秧子哪里能表演,你怎么能取笑我呢……”知媛说起来倒没什么羞涩感,反而是讷然不已。
顾夷忽然想到那个一直跟随她的黑衣男子,微微一笑,遂不再多问。
这时候,台上忽然多了女子。
顾夷抬眼,轻轻的“咦”了声。
“怎么你认识?”知媛扭头看她。
顾夷摇摇头:“我不认识她,只是认识她身上这条裙子。”
作者有话要说: 我字码好后却睡着啦,这才上传……OTZ
☆、一幕落
“她是我大姐姐,你怎么会见过她这条裙子,这可是母亲特意为了她去轻罗布庄寻了江南的绣娘订做的,你瞧那裙摆处,虽不显眼,但仔细一看, 便会发现那些荷花有些活气,走起路来更是步步生莲,那布庄的老板还特意就给它命名为步步生莲呢。”
知媛解释道。
顾夷微微一愕,哪里来的江南绣娘,那裙子分明是她亲手所做,令她意外的是,居然会在这些小姐中有人穿出来。
“你姐姐弹琴很好听。”顾夷虽不通音律,但也觉得这琴音悦耳。
知媛笑了笑,不以为然。
这里的人多是讲究风雅,故而多数人都选择为公主表演一技之长,让剩下选择送金银翡翠的人反而就此落了俗套。
“你有准备什么东西吗?”知媛凑在她耳边轻声问道。
“什么都没有准备。”顾夷苦笑了一笑,若非小菊,她大概今日又要出丑了。
“无妨,我让我的丫鬟给你递上去一份了。”知媛一副早就料到的模样,乖巧地笑了笑,似乎在等顾夷夸奖。
她话刚说完,便见小梨慢吞吞走了过来。
“小姐,这位夫人的礼物已经送过了。”
“送过了?”知媛疑惑地看着顾夷,顾夷也是一脸迷茫。
“送的是什么?”顾夷问道。
不等小梨回答,那边一曲尽,余音还未绝,霍夫人满意地点点头。
小太监查看着送礼的单子,按着规矩,报了出来。
“将军府顾氏赠月珠一对。”
登时弦断。
淑荷面色慌张一闪而过,雪白的手指渗出了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断弦上。
玉昭亦是难堪,却很快掩藏下去了。
“妾有罪,请公主惩罚。”淑荷跪在地上的时候,手指上的血沾染到了裙子上,当真是弄得一声狼藉。
玉昭面无表情道:“无妨,金柳,快带淑荷小姐去处理一下手上的伤口。”
金柳忙扶起她,霍夫人坐了会儿终是坐不住,悄悄地离席,追着淑荷的方向而去。
席间有人悄悄说起闲话,道她没有小姐该有的从容姿态,临了琴音将圆的时候反而将手指划破,算是功亏一篑。
淑荷手被上了药之后包上了白纱布。
霍夫人坐在一旁心疼道:“荷儿,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然后又道:“咱家的人都跟那个顾氏犯冲不成,怎么一遇着她就个个出事儿呢。”
她可没有忘记方才那个太监报的名字。
“你先换件衣裳,你瞧瞧,这衣裳都沾了血,下面的绣线都勾坏了,这是哪家的绣娘,亏我还那么赞她,手艺也太差了点。”霍夫人心里一个劲儿地怪着别人,完全没有想过是淑荷自己方才激动时勾坏的。
淑荷亦没有表示什么,只是轻轻地歪在霍夫人肩膀上:“母亲,我觉得有些累,您就别把我推给宴席上的那些公子了。”
霍夫人安抚了她一番,今日也只得作罢。
顾夷惊觉其中有什么不对,月珠那般贵重她哪里送的出手?
况且,一对月珠何以让淑荷惊得断了琴弦。
知媛安抚着她,此时此刻,未必有人把注意力放在那一对珠子上面,但顾夷若是这个时候站出来,那么事情必然就复杂了。
毕竟在这之前还有一个淑梅牵扯不清。
顾夷张望着四周,这才恍然。
原来方才不是她避开了小菊,而是小菊刻意避开了她。
玉昭仰头喝了一杯酒,胸中燃着火,几乎要将她五脏六腑烧化。
顾氏简直就是明摆着打她的脸!
月珠是什么,别人不知道,她可清楚的很,当初她挖了那个丫鬟的眼珠子,有人就将那眼珠子与月珠混在一起送给她,吓得她大病一场。
至今她都没有寻到这背后之人。
如今顾氏这般作为,不是在挑衅她,又是什么意思呢?
她瞧了眼正在与人说话的江盈心,冷笑了一声,这也绝对不会是什么省油的灯,要她说,这件事情必然与江盈心也脱不了干系。
顾氏果真是送了自己一份“大礼”了。
“公主,您瞧着那些人都悄悄地看着你,想必是仰慕你已久了。”金柳在她耳边悄悄说道。
玉昭厌恶地扫了过去。
一个个全部都是徒有其表的纨绔子弟,哪里能和林铘之流作比,简直让她倒尽了胃口。
她怕是要辜负皇兄的好意了,憋着这口气,她也绝对不能安心嫁人。
这一出出的,眼尖的人倒是看得欢喜,但多数亦是无甚感觉,只将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了对面的公子身上。
在那些含蓄委婉的展示自己柔姿绰影的表演中,竟还真有那么几个就瞧上了,翌日便着人上门提亲。
到了晚上,知媛与顾夷分道而行。
小菊这才慢悠悠地出现。
“你方才都去哪里了?”顾夷问道。
小菊有些心虚:“没去哪里。”
“方才是不是你以我的名义送了一对珠子?”
小菊讶异地看向她:“没有啊,奴婢方才一直在……别的地方,奴婢没有以您的名义做过任何事情。”
“你这么说,那么方才替我送上一对月珠的人又是谁?”
顾夷见她表情不似做伪,却也无法完全相信她。
“会不是是大夫人……”小菊猜测道。
顾夷打断她:“没有证据的话还是不要随意说出口。”
祸从口出,这点,顾夷一直都很体会。
“奴婢知道了。”小菊今日倒是没有想过要顶撞顾夷,只是乖巧地顺从着。
顾夷觉得她方才定是见了什么人,可她同样也没有证据,未必能套出话来。
“回去吧。”顾夷有些疲惫道。
今日这几件是多是与她有关,好在她心性平淡,不然现在指不定如何挖心挠肺。
玉昭公主看着她的眼神充满了恶意,恶意的来源未必就是因为这对珠子,故而,她再怎么解释也都只是徒劳。
总有人与她过不去,想来,她看似安分守己没有得罪任何人,但针对她的人却不少。
回到马车上,江盈心似乎喝醉了,卧在马车里紧闭双眼,脸颊通红。
封闭的马车里充斥着一股酒味儿。
顾夷想要打开窗户透透风,又怕那风把江盈心给吹着凉,遂作罢。
今日之事虽未曾对她造成什么明面上的伤害,但她心中渐渐多了许多担忧,就像有人埋下了一颗又一颗祸害的种子,正等着她踩上去。
这便是富贵,即使你什么都不做,也一样让你不能置身事外。
晚风习习,夜色幽凝,谢泠带人下马,轻轻地摸进这家宅子里。
里面一个人都没有,甚至都落了灰尘。
“将军,怕是人不在这里。”
“我知道。”谢泠将蜡烛点亮,他快马加鞭连夜赶到,希望别白忙一场。
“这间应是主卧。”
不需谢泠吩咐,他身后的人便四下翻找。
可这间屋子太干净了,那些箱子和柜子里也全部都是空的,连翻找都不必。
谢泠想了想伸手在墙壁上摸索着,很快便摸到了一块活砖。
他挪开砖头,发现里面有一封信,他抽出信纸细看,正是他昔日写给对方的信。
他收起东西转身踩到了东西,弯腰捡起,发现是一支花。
他皱着眉顿时觉得不妙,转身将蜡烛吹灭。
“将军,发生何时?”
“此地不可久留,先回去再说。”谢泠吩咐道。
待他回到客栈,将蜡烛碾碎,这才露出里面一根白色的香柱。
下属皆倒吸了口气儿,决计不会有人把它当作一根普通的香柱,若是若是晚一点的话,后果当真是不堪设想。
“这手法,是他无疑了。”谢泠肯定道。
那人喜欢处处留花,非是风流,而是喜欢将花与毒相配,他自己的房间从来不会摆一支花,因为他觉得,有花的地方,就一定会有毒。
此事一旦确认,这段时间怕又是不得安生了。
众人面面相觑,一致看向谢泠。
终于在一个清晨,小文揉着眼睛清醒了过来,他扭头便看见一个陌生的女人坐在自己床边。
“唔,我娘亲在哪里?”
他四下望望并没有望到自己熟悉的身影,钻出被窝想要跳到地上去。
崔妈妈伸手抱住他,笑道:“小少爷终于醒过来了,夫人等会儿就过来了。”
小文往后缩了缩,打开她的手。
“我要娘亲。”
崔妈妈笑得脸都皱起来了,“小少爷,你娘马上就来了。”
小文往床帐里缩了又缩,怕她怕得紧。
崔妈妈皱着眉,觉得这孩子并不是很乖巧。
“少爷莫要怕,以后我就是你的奶娘。”催妈妈就想着趁夫人不在,得让这小家伙服自个,不然要不了多久她就会被辞退的。
她力气大,只抱着小文不撒手,把小文按到自己饱满的胸口上。
“小少爷,想吃奶不?你听话崔妈妈喂你吃好吃的呢。”崔妈妈在哄孩子方面还是很有经验的,孩子这般小,多是喜欢奶汁的,好在她家里孩子还没断奶,她这会儿还是有奶的。
有道是有奶便是娘,吸了她的奶,还怕他不粘着自己不成?
小文的脸被埋在软软涨涨的两团里,这本该是很有安全感的姿势,可偏偏让他想起了最熟悉的恐惧,他浑身颤抖,往崔妈妈的胸上挠了两把,疼得崔妈妈当即撒开了手。
他连鞋子都不穿就往外跑,偏偏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