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日常-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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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丫头,刚才你去哪里了?一早上要人伺候的时候找不着人影。”翠青手戳着小萍的脑门,气恼道。
她刚受完主子的气,也只能发泄在手底下的小丫鬟身上了。
“翠青姐……”小萍疼地躲了两下,还是被翠青给拧了一把。
“翠青姐,你别生我气。”
翠青可是正房的大丫鬟,她们这一屋子的小丫鬟可都指望着她呢,惹火了她可真是没有好果子吃。
“哼,早知道当初就该让你去厨房当个烧火丫头。”翠青不解气道。
“不是的,翠青姐,你听我说,我一早打听到个消息。”小萍压低声音道。
“什么消息?”翠青不耐道。
小萍凑在她耳边嘀咕了一通,她脸上这才渐渐严肃起来。
“你确定?可别编瞎话蒙我,叫我知道了,掐不死你。”翠青盯着小萍道。
“真的,今早就是小菊亲自伺候的那女人,听说那女人刁着呢,一早上嫌小菊伺候不顺心,把小菊给骂出来了。”小萍煞有其事道。
翠青眉头皱得愈发得紧,“这事儿可真是烦人啊。”
“那翠青姐姐,我……”小萍瞧着她一时半会儿还想不出个结果,试探着问道。
“去去去,别去大嘴巴子乱说,今天这事我就不与你计较了。”翠青摆手道。
小萍笑眯眯地谢了又谢,这才收拾着东西去做事情了。
翠青站在原地想了又想,这事儿还得告诉夫人,毕竟这知道人已经多了,她若是禀报不及时的话,怕是也没什么好果子吃的。
小文不知怎么地发起了烧,崔妈有些急了,“夫人,身上有些热,得寻个大夫来。”
江盈心不耐道:“热了就给他浇点冷水,寻什么大夫这么麻烦。”
崔妈听了她这话为难的很,“夫人,哪有这道理……”
“我让你怎么做就怎么做,少给我啰嗦。”江盈心对着镜子替换了好几根簪子,依然是紧皱着眉头,不满意的样子。
崔妈抿着唇不敢说话,她既没那个胆量去违背主母的意愿,也没胆量去给小少爷浇冷水,所以,只能什么都不做,退到一边去。
翠青站在一旁,从盒子里挑了一根镶嵌着红宝石的簪子,“夫人,这个颜色艳丽,配得上您。”
江盈心瞧着还挺喜欢,“给我簪上。”
“夫人,我昨儿听说,将军昨天晚上带了一个女人回来。”翠青状若无意道。
“什么女人啊?”江盈心不屑道,这个男人她最是了解,别说一个女人,就算十个女人带回府里头她都不会眨一下眼睛。
“不知道啊,那边看得紧,奴婢都进不去,但听在那边伺候的小菊说,那个女人好像是个村姑来着,不知道将军怎么想的。”翠青说道。
“村姑……”江盈心顿了顿,呢喃道:“怎么可能……她当初一去就没有再回来过了,不是被抓起来了嘛……”
“夫人,谁被抓起来了?”翠青问道。
“没什么,随便他们吧,这将军府这么大,还怕多住个人吗?”江盈心用簪子戳着指尖,像是没知觉一般,微微一笑。
谢泠下了朝便被皇上身边的福德公公给拦下了。
“将军,皇上请你到后花园一聚。”
谢泠看着他一脸僵硬地模样,毫不犹豫道:“不去。”
“唉,将军,您就给咱家一个面子,这公主她磨了咱家好久了,咱家只是个下人啊……况且,这也是皇上的意思,您与公主说清楚了,她不就死心了嘛,这中间或许还有什么误会,您又为何不肯听一听呢?”福德说道。
谢泠见他拦住自己一脸为难的样子,愈发不快,终是无奈道:“劳烦公公带路。”
花园深处有片假山群,有个亭子便建在假山之上,如此高度,亦能窥得不少风景。
“你终于肯来见我了。”玉昭放下杯子,脸颊有些红,走近了些才发现她喝的是酒。
谢泠坐在她对面,“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我有话,可是你总是不给我机会说,你就这么恨我么?”她醉眼迷蒙道。
谢泠扫了她一眼,解释道:“那些事情我从来没有放在心上,你想多了。”
“可是我们都已经约婚了,你还不是因为这件事情退掉了,你不恨我,又怎么会这么做?”
“你真的想多了,对于我而言,娶谁都是一样的,只你为人霸道,连一个小丫鬟都容不下,我的后宅需要一个贤妻,公主过于娇贵,我高攀不起。”谢泠索性直接告诉她。
玉昭点头,强忍着泪意,“我明白了,我……日后不会这样了,若是可以的话,你日后也莫要回避我了。”
“男女之间本就该回避,更何况你是公主之尊。”谢泠说道。
玉昭叹了口气,又往嘴里灌了口酒,“你说得对,我且问你,你既然这么无情,为何又寻了个与我容貌相似的姑娘。”
谢泠冷冷地瞧着她,“你听谁说的?”
“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我这么关心你,又怎么可能不知道你身边有几个女人呢?”玉昭凝视着他。
“你想知道什么?”谢泠似乎有了与她说话的兴致,手指轻敲了敲桌面,目光逼视着对方。
“我就想知道,那个女人为什么会成为你的妾?让你至如今都抛不下她。”玉昭毫不退让道。
“因为你。”谢泠挪开视线。
“当初我确实是想娶个妻子的,毕竟我也不知道我会在那里呆多久,或许会是一辈子,我需要一个女人来照顾孩子,我选择了她。而后便是因为她的容貌,我这才改变主意,决定让她为妾。”
玉昭的心情起伏不断,脸色变得十分难堪,却还要故作冷静道:“你在气我。”
“公主,若无他事,微臣告退。”谢泠觉得自己该说的都说了,便不再多做纠缠。
待他人走远了玉昭这才冷冷一哼。
“真当自己是个玩意儿!”她呸了一声,将杯子全部掷在地上,瓷碎片飞。
将军府里头,崔妈拧了把冷毛巾给孩子敷着脑袋散散温,小文这会儿既不哭也不闹,只是紧闭着双眼,脸蛋通红。
“好了,你现在去把回春堂最好的大夫给我找来,就说小少爷忽然晕倒了。”江盈心伸手摸了摸小文的脸蛋,觉着烫手。
“唉,奴婢这就去。”崔妈听到这句话半分也不敢耽误,当即就去了。
年幼的孩子最容易夭折了,这么一病,不养个十天半个月,根本就好不了,她心里头同情,却也无可奈何。
崔妈还没走出去,便听着夫人在身后低声地哭了起来,她回头偷偷瞅了眼,瞧见夫人抱着孩子在哭。
崔妈摸不透主子的性格,当真是古怪的紧,想到这里忙收回视线,不敢多看多想,只记着夫人的吩咐,寻着管家,出门一路朝东去了回春堂。
☆、博同情
顾夷心神不宁,愈发地烦躁,刚走到门口就有人把她给拦住了。
“夫人要去哪里?”那人问道。
“我想去看看小少爷。”
“抱歉夫人,管家吩咐了,您不能离开这苑子。”
顾夷一怔,“你是说,我……不能出这院子半步?”
“管家是这样交代的。”
进了就别想出去了么?
顾夷一阵怔忡,心中有着无法言喻地难受。
林管家在门口等得有些焦心,他打理林府上上下下都已经将近十年了,往年,边塞偶有蛮子挑事入侵,将军便常年驻扎与那儿多年,林府无主时,他便等同于主子。
这几番凶险下来,总算是迎来安稳的日子,将军不仅有了妻子,连孩子都有了,可这会儿孩子还没享一天的福,就生起病来了,当真是不妙得很。
江盈心将孩子抱进怀里的时候有一瞬间是心软的,她生他的时候吃了很多苦,就算她厌弃他,这些事情也并不能当作没有发生过。
可这些回忆随之而来的是他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
其实,他早就该死了。
江盈心眯了眯眼睛,心中仅剩的温情荡然无存。
“你说,我的孩子怎么这么命苦,一路上吃了那么多苦,如今总算是回到我身边了,却又遭这份罪,都怪我没有早早寻到他,把他身子养好。”江盈心说着用帕子擦了擦眼泪。
“夫人莫要着急,小少爷这是外邪侵体,只是温度迟迟未降下去,怕是病得不轻,待我配几副药先来给他灌下去。”吴大夫皱眉道。
“那就多谢大夫了。”
江盈心叫人陪吴大夫一同去抓药,自己依然守在床边。
她给孩子盖好被子,用着细长的指尖划着他细嫩多肉的脸蛋,歪着头笑道:“你呀你,真是天生反骨,若非你放着我这个亲娘不要,去巴着那乡野粗妇,我又何必要以这种手段将你留在身边呢?”
谢泠带着一身汗进了府就往绿水苑去,那是顾夷住的地方。
林管家早就守在门口,迎了上来,“将军,夫人那边有些事儿。”
谢泠顿了顿,脚步未停,“什么事儿?”
“小少爷生病了?”林管家说道。
谢泠这才停下,“怎么回事?”
林管家见他似乎有责怪之意,忙解释道:“这病来得突然,小少爷早上还好好的,就是突然晕倒了。”
“我这就去看看。”谢泠方向一转,去了芳馨苑。
谢泠一进屋便看到江盈心躺在床边,手里握着小文的手,脸上还有风干的泪痕。
谢泠将她抱起,轻轻地放在床上,却还是惊动了她。
“你回来了。”她轻声道。
谢泠松开手,站直身子,道:“辛苦你了。”
江盈心垂下眸子,道:“我不辛苦,孩子回到我身边,我就一定会让他平平安安的长大,你若是不愿意来这里,日后也可以不来,只要记得偶尔来看看孩子就好。”
谢泠低头望着她,没有说话,那表情似乎又是默认一般。
江盈心抬头重上他的视线,勉强挤出个笑容,而身侧的手紧握成拳,指甲深陷。
“委屈你了。”他淡然开口道。
“将军,洗澡水备好了。”翠青敲了敲门道。
谢泠转身便随丫鬟去了。
江盈心闭了闭眼睛,只觉得谢泠未免太过于无情。
她都已经这般委曲求全,他也只是这样敷衍,得不到他的心,得不到他的人,她失去的东西太多太多了,她不是稀罕他,只是自己已经无路可退了而已。
可来日方长,输得却不一定就是她!
谢泠洗完澡换了身衣裳清清爽爽的,时间已经过了中午,可他午饭还没有吃。
“我已经让人把午饭备好了,我也还没吃呢,留下来一起吃吧。”江盈心说道。
谢泠没有拒绝,他寻大夫问了些小文的情况也顺便守了他一会儿。
到了下午,他还要去处理一些事务,匆匆忙忙又走了。
林管家瞧着江盈心站在门口目送谢泠的样子,颇为不忍。
“夫人,孩子寻回来了,您何不趁此机会与将军修复夫妻关系呢。”
他说得直接,并没有掩藏什么,毕竟他们的关系不是一天两天这个样子了。
“我也想,可他的心思在别处啊。”江盈心叹道。
“夫人,那绿水苑的女人未必就能长久,您莫要灰心。”林管家劝道。
江盈心这才看了他一眼,牵强地笑了笑:“多谢您操心了。”
在林管家眼里,将军和正房的夫人才能算得上是主子,其他的都是个下等人,像绿水苑那边的人,她怕是耍了不少的心机,若是安分也就罢了,偏偏让将军那般宠爱,甚至是盖过了夫人,这情势不太好。
总归是不能让这将军府出现宠妻灭妾的丑闻啊……
林管家想了又想,撸着自己的胡子,微微点头。
天气无常,方才还一片晴空,很快翻滚起浓浓地墨云,突然地叫人措手不及,那些摆摊子的人当即收拾着东西寻个避雨的地方朝其奔去。
轰隆一声,一道闪电划破天空,吧嗒吧嗒的声音,水珠儿裹着灰尘滚成小泥团,一场大雨倾盆而落。
“大人,外面下了好大的雨,你今天就留下来嘛。”楚红楼里莺歌燕舞,外头电闪雷鸣,也丝毫掩盖不了里面的丝竹之音。
“好,留下来……”宋青溪醉得满脸通红,吐字都不清晰。
迷迷糊糊中有人脱他衣服,他紧紧抱住,但手脚发软,衣裳还是一点一点地被脱光了。
有股熟悉的幽香钻进他的鼻子里,他皱了皱眉,嘴里不住呢喃道:“碧娘……”
临天黑,宋青溪醒来便惊得说不出话来了,身侧有个女子,身姿曼妙,半掩酮体……再低头看看自己,便知道自己又犯了一个重复的错误。
宋青溪愧疚之极,忙寻着衣服穿上,正提着裤子,便听到床上的佳人幽幽地叹了口气,回首看着他。
“阿青,你总是这样,就算我是个妓|女,你睡完……也得给钱不是?”
隔了几年不见碧娘,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