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甲神诀-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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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剩下的三位虎皮蕃将却被吓的魂飞魄散,赶忙兜转马头,往吐蕃大阵中逃去。只听阳云汉一声暴喝:“哪里逃。”手中“绕指柔”宝刀脱手飞出,正中三位虎皮蕃将最后那人的后心。这虎皮蕃将胯下之马却不知道主人已经惨死,仍继续向前疾驰。
阳云汉纵马急追,他胯下龙驹神勇异常,迅速接近前面三骑。三位虎皮蕃将中的第二个人回头偷眼瞧见阳云汉宝刀脱手,以为有机可乘,竟悄悄勒马,猛地使了一个回马枪,扎向疾驰而来的阳云汉。
阳云汉临危不乱,在龙驹背上一个晃身,轻巧闪过扎来的长矛,跟着伸左手劈手夺过那虎皮蕃将手中的长矛。
此时恰好驮着先前中刀惨死虎皮蕃将的马儿也跑了过来,阳云汉伸右手闪电般从那惨死虎皮蕃将的身上拔出宝刀,跟着一挥宝刀,将刚刚那被夺了手中长矛的虎皮蕃将劈落马下。
十名虎皮蕃转瞬间只剩下最后一人,此人眼瞅着就要纵马逃入吐蕃中军阵中。阳云汉此时也是追之不及,却听耳边一声弓弦声响,一支羽箭飞过,正中最后一名虎皮蕃将的后心,将那虎皮蕃将射落马下。
阳云汉回头一看,那银袍大将手握硬弓催马紧跟了上来。阳云汉心中暗赞,胯下龙驹仍是向前疾驰。
此时已距吐蕃大阵阵眼的蕃僧不远,阳云汉见那蕃僧作势欲骑马躲避,心中着急,暗自运足内力,将左手夺过的那支长矛向那蕃僧脱手掷去。
长矛呼啸着破空而去,快如奔雷飞扑那蕃僧。那蕃僧看到长矛来袭,吓的丧魂失魄,急忙俯身躲避。阳云汉的长矛却不偏不倚正中那蕃僧胯下白马,原来阳云汉一早就打算好要射人先射马,先将那蕃僧掀下马来留在原地。
那蕃僧落马之后,赶忙起身想要寻一匹新马。阳云汉见状,正欲勒马上前擒拿蕃僧,却听耳边又一声弓弦声响,一支羽箭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正中那倒地蕃僧的咽喉。
原来那银袍大将再次开弓放箭,不偏不倚,恰好取了那蕃僧性命。这一下吐蕃军阵眼被破,失去了指挥,顿时大乱。
宋军大阵中的主帅远远见到吐蕃军乱,立刻下令擂鼓进军。只见宋军兵分两路,每路各二十都共两千骑,分左右包抄向吐蕃中军大阵。
此时吐蕃军阵势大乱,在宋军左右夹击之下一败涂地。宋军主帅、银袍大将、阳云汉、凌孤帆和上官碧霄和一众宋军一路追杀,穷追不舍,吐蕃军溃不成军,自相残踏,死伤无数。这一仗杀的是天昏地暗,地动山摇。
第六十七章 宁玛拉姆
饮马渡秋水,水寒风似刀。
平沙日未没,黯黯见临洮。
昔日长城战,咸言意气高。
黄尘足今古,白骨乱蓬蒿。
三百余年前大**队在长城堡附近大破吐蕃,杀伤俘虏者达数万之众。当时**的统兵主帅是名将薛讷,他的父亲正是赫赫有名的薛仁贵。战神薛仁贵平生仅有一败,就是惨败给了吐蕃,薛讷长城堡一役算是为其父亲一雪前耻。
三百余年后,大宋军队再次在三都谷大破吐蕃军,歼灭吐蕃万余精锐,缴获牛马杂畜、衣服器仗数以万计,而宋军仅伤亡几百人而已。宋军这一役足以和三百余年前**那一仗一样彪炳史册。
此时的战场之上,尸横遍野,满目疮痍。有五人伫立在山坡上,远远眺望着战场。居中一位,骑在高头大马之上,身着重甲,年约四十四岁,燕颔虎颈,脸庞刚毅,目光炯炯,此人正是宋军主帅曹玮。
他是大宋名将曹彬的四子,如同三百余年前薛仁贵和薛讷这对父子名将一般,曹彬和曹玮这对父子同样是大宋赫赫有名的战将。曹玮自幼熟读兵法,机智多谋,在军中作战勇猛,颇有威名。三都谷一役之后,吐蕃人闻曹玮之名而丧胆。
在曹玮右边马上之人,正是战场上那位银袍大将,名曰李超,乃是曹玮军中最擅射的神箭手。曹玮左边三位却是阳云汉、凌孤帆和上官碧霄三人。
此时曹玮收回目光,侧头冲一旁的阳云汉说道:“没想到阳壮士竟能看破吐蕃军阵眼所在,杀死蕃僧,助我一举攻破吐蕃大阵,实是居功至伟。”
阳云汉回道:“曹将军言过了,最后射杀那蕃僧的是李将军,我只是助了李将军一臂之力而已。看破吐蕃军阵眼所在的,并非是我,而是我二哥凌孤帆。”
听到这话,曹玮颇感诧异,看了看在一旁沉默不语的凌孤帆:“原来峨眉凌壮士竟是深藏不露。”
凌孤帆摇首说道:“曹将军,我只是多读了几本阵法兵书而已,何谈深藏不露。曹将军不是也看破吐蕃大阵玄奥,派李将军一击而中么。更何况曹将军统兵有方,麾下军兵更是我等所见大宋军中最精锐勇猛之师。即使是将军那千骑为敌所困之际,仍是临危不乱,与敌舍生忘死厮杀。”
听到凌孤帆夸赞自己麾下军队,曹玮威严的脸庞上浮现笑意。
一旁的银袍大将李超插口说道:“将军,说到武功高强,十个我李超也不赶不上阳壮士一人。阳壮士在万军之中,那真是如入无人之境。若不是阳壮士连斩蕃将,又将那蕃僧击落马下,我连接近蕃僧的机会都没有,何谈射杀此贼。”
曹玮听到这话,哈哈大笑道:“没想到我军中猛将李超也有叹服之人。好!好!好!”
曹玮连说了三声好之后,接着冲阳云汉说道:“阳壮士,我军中正缺少你这等勇士。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阳壮士,你不如留在我的军中,和我一起并肩作战,守疆卫土,为国杀敌。”
阳云汉听到此话心中一热,差点就要脱口答应,只是转念之间,想到自己家仇未报,阳云汉心头热度转瞬间熄灭,缓缓摇头道:“曹将军,请恕阳云汉还有大事未了,不能助将军一臂之力。”
曹玮听到此话,心中大失所望,脸现遗憾之色,李超在一旁也是唏嘘不已。正在这时,有军兵过来禀报:“曹将军,我们抓到一个吐蕃使者,说一定要面见将军。”
曹玮听到这话,脸色一沉,高声喝令:“将他带上来。”不一会,军兵押着一个吐蕃使者走了过来。
此人身材瘦小,穿着宽大的衣服,看上去有些松垮,脸庞却甚是清秀。看到五人之后,吐蕃使者脸现紧张之色。
曹玮挥鞭问道:“吐蕃大军新败,你到我军中是想再下战书么?”
来人听到这话,满脸惶恐,赶忙躬身施礼道:“将军神威,我等岂敢再捋其锋。鄙人乃吐蕃唃厮啰赞普派来的使者,特来向将军请降的。”来人说的一口大宋官话字正腔圆,声音甚是轻脆。
吐蕃军刚刚大败而归,听到来人说出请降之语,众人并不意外,可来人下一句话,却让众人大吃一惊:“唃厮啰赞普恳请将军派兵相助,讨平吐蕃逆贼李立遵。”
曹玮闻言,厉声追问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来人赶忙答道:“将军,吐蕃军屡屡侵掠大宋,都是那论逋李立遵的主意。唃厮啰赞普早就想效仿先祖松赞干布归附大宋,世代和大宋和睦相处。可是论逋李立遵暴虐残忍,刚愎自用,根本不听唃厮啰相劝,这才被将军打的大败而归。这次唃厮啰赞普派我前来,就是想请将军出兵,助我等剿灭逆贼李立遵。”
听了吐蕃使者这番话,李超心生疑惑,开口接道:“将军,只怕此中有诈。吐蕃新败,是不是想借诈降之机,诱骗我军深入,乘机围而歼之。”
吐蕃使者听到李超质疑之语,急迫之下,脸孔涨的通红,连声说道:“我等哪敢行此禽兽之举,唃厮啰赞普确实是真心实意归降大宋,但求将军助我等达成所愿。只要能铲除李立遵,从此我吐蕃唯大宋马首是瞻。”
李超还待再斥责来人,却被曹玮摆手制止住。原来曹玮早知吐蕃论逋李立遵野心勃勃,此人若是不除,大宋后患无穷。这次唃厮啰派来使者,愿意一同擒贼,实乃天赐良机给大**定吐蕃之乱。
只听曹玮沉声说道:“不入虎穴,不得虎子。此等良久,稍纵即逝,岂容错过。李超,我命你带一千轻骑随这使者前往吐蕃大营,助唃厮啰剿灭李立遵。我亲统大军随后接应,若有变故,你令人突围求救,我率大军驰援。”李超得令,正待拨马而去。
只听一人大声说道:“且慢!”正是阳云汉开口说话:“曹将军,我愿陪李将军走这一遭。至于随行大军,我看倒是不必了,李将军只需带几名随身护卫即可。”
听到阳云汉主动请缨,李超喜形于色道:“阳壮士有万夫不当之勇,既然愿意一同前往,我又有何惧哉。将军,李超我无须一个护卫,请命独自前往助唃厮啰平定内乱。”
曹玮听闻此言仰天哈哈大笑道:“好,男儿志气当如斯。遥想当年班定远率三十六骑平定西域,令人好生敬佩。也罢,阳壮士,李超,我就派三十六骑护卫随你们一同前往。”
那吐蕃使者原本听到曹玮派千骑随同前往,正在暗自高兴,却没想到转眼之间,千骑变成了三十六骑,吐蕃使者心中惶恐,赶忙说道:“将军,这逆贼李立遵虽是惨败,可我吐蕃尚余两万兵马,这些人马多效忠于逆贼李立遵,将军只派这点人马前往恐怕无济于事。”
李超听到这话笑骂道:“你这吐蕃使者,好不知礼。你不知道阳壮士的厉害,竟敢说出此等话。你哪知道以阳壮士一人之力,足以抵挡千骑威力。休得再啰嗦,快快上马,我们随你前往吐蕃大营。”
吐蕃使者听了这话,心中依然将信将疑,无奈之下,只得上了马在头前带路。李超点齐三十六名军士,跟在阳云汉、凌孤帆和上官碧霄三骑之后,奔吐蕃大营疾驰而去。
到了大营外,早早有人在此接应。众人换过吐蕃军队衣服,在那吐蕃使者带领下进了吐蕃大营。
此时的吐蕃大营内一片凄惶,除了守卫士卒外,到处都是哀嚎声,哭泣声。吐蕃使者打发走上前盘查的士卒,带着众人来到一处毡帐。三十六名大宋军士留在了帐外,那吐蕃使者带着李超、阳云汉、凌孤帆、上官碧霄四人走入毡帐内。
此时毡帐内有两人站在那里,一人居中而立,头戴紫罗毡冠,身着金锦花袍、黄金带、丝履,约莫二十岁年纪,英气勃勃,负手而立。
另外一人头戴金翅宽边帽,两侧扎垂肩发髻,身着长袖阔三角领袍服,脚踏黑靴,体态肥胖,年约四旬,原本相貌堂堂,只可惜被一双三角眼尽数毁去。
二人看到几人进来,居中的年轻人高兴地用吐蕃话招呼道:“宁玛拉姆,你可回来了。”边说边迎了上来。那吐蕃使者赶忙作为通译,帮众人翻译引荐。原来毡帐内的年轻人正是吐蕃唃厮啰,另外一人是大酋温逋奇。
唃厮啰得知李超是曹玮派来的使者,立刻脱冒附之胸前,双臂相交,弯腰鞠躬,恭请几人落座。
双方一交谈,唃厮啰得知李超四人仅带了三十六骑前来,不由得脸现失望之色。
李超见状,不慌不忙说道:“赞普无需担忧,我带来的这三位都是我大宋武林高手。这位阳壮士更是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一般。你只管将那李立遵召唤到这毡帐中,我们定可一举将其擒下。”
听了吐蕃使者的通译,唃厮啰和吐蕃使者一样将信将疑,神色踌躇。
一旁的阳云汉见状,只说了一句:“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听完这句话的通译,唃厮啰立刻意识到此时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这唃厮啰也是一个胸怀大志,坚毅果敢之人,旋即下定了决心。
只见他挺直身躯,冲一旁的大酋温逋奇说道:“温逋奇,烦请你前去邀请论逋到我帐中,就说我找他商议对抗宋军之事。”温逋奇听到这话,翻了翻三角眼,踌躇了片刻,最终还是躬身领命而去。
唃厮啰赶忙命人端上名山茶,请四人饮用。吐蕃使者趁空离开,过了片刻,有一女子走进毡帐。这女子头戴金花冠,辨发披于后,身披长袖锦袍,脚踏锦靿靴,年方十八,清秀的脸庞,大大的眼睛,白里透红的皮肤,看上去高贵典雅而又从容淡定。
阳云汉四人见这女子,甚是脸熟,都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正诧异间,这女子走到四人身前,躬身施礼道:“宁玛拉姆给几位见礼了。”声音甚是轻脆。这一来几人都听了出来,这女子正是先前那位吐蕃使者。
宁玛拉姆见几人认出了自己,忙接着说道:“唃厮啰赞普是我的哥哥,他告诉我前往大宋商谈和议事关重大,我才自告奋勇假扮使者前往的,还请几位莫要见怪。”
李超听了这话,赶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