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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月是海上明-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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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恐再难有机会。
  没等她决定,王文谦已经一把把她拉起来,给她披上披风,笑着带她出门,傅清月心里笑了,面上却是依旧气呼呼地,跟着他走了出去。
  海生和另外一个黑衣男子跟了出去,男子面生魁梧,傅清月从没见过,不过他手掌宽大,步伐沉稳,一看就是极厉害的外功高手。
  循着声音而去,不过转了一个弯,面前豁然开朗,熊熊燃烧的篝火旁,许多年轻的男女三三两两地围在一起,或窃窃私语,或饮酒谈天,还有一些老人坐在篝火旁,用长长的木棍驾着整只的山羊,不停地翻烤,滋滋地冒着油光,滴入火丛,轰的一声炸开,时间尚早,还有未睡的孩童,在愉快地嬉闹追逐。
  白天,这里是安静空旷的晒谷场,晚上,人们在此聚会歌唱。
  王文谦拥着她走过篝火,穿着民族服饰的男女看到他们进来,一开始的惊奇,到后来大方热情地招呼,让人不尴尬唐突,十足的热情欢迎。
  那个黑衣魁梧的男子跟人群中一个头领模样的中年男人嘀咕了几句,头领及身边的人看了过来,很快,就有人领着他们坐在一个摆满食物的矮桌前。
  他们以部落群居,虽然受朝廷官府的管治,但是他们有自己的文字和民俗,他们也与汉人通婚交流,汉人也会在执行新法律隶时尊重他们的习俗,但这里的少数名族古朴兼容,排外性不强。
  桌上摆满了这个名族人喜爱的食物,虽然白天酒家也会出售类似的食物,只是汉人群居的地方,食物多少都根据中原一带的口味变了。
  今日非节非年的,曾听说这里每年的三月初三对歌节,才是空前的盛况,今晚的篝火聚会,顶多算不上对歌节的一星半点。
  异于中原的精细精美,这里的食物原滋原味,比如说这个窑鸡和竹筒饭,整只鸡裹着泥土烤炙,生米和水直接放进新鲜的竹筒中,再放在火堆里,烤出的鸡肉和米饭,既有泥土的芬芳又有竹子的清香,令人食指大动。
  傅清月手被绑着,只能一手抓着一根鸡翅膀,一手藏在另一个袖子里,免得别人看见,这样被人像犯人一样的绑着,还是很没脸面的。
  吃了窑鸡,她用手直接抓了一把竹筒饭,尝尽美味的同时,还能欣赏到淳朴真挚的对歌和舞蹈,对过歌的男女,会在篝火旁再比舞蹈,女子玲珑喜悦的尖叫和男子浑厚起哄的笑声,交谱成激动人心的旋律。
  喝了一口手中的糯米酒,香甜顺口,唇齿留下涩香,感觉到身后两道火辣辣地目光,原来他已经回来,刚刚被几个小伙子拉着去首领哪一桌,回来的时候,依旧笑意盈盈,只是身上多了一股浓浓的酒香。
  那是蒸馏了好几道的高纯度米酒,入喉火辣如烧,男子就喜欢这么豪迈的味道。
  傅清月睨了他一眼,看我干嘛!
  场上新一轮的高~潮被点燃,傅清月笑眯眯地看着眼前的男女,有羡慕、有害羞、有兴奋,还有一丝丝跃跃欲试,仿佛,连空气中都感染了这热闹涌动的情绪,哄着人全身燥热,连偶尔吹来的山风,也随着舞动的男女,缠绕着篝火上的火焰,缠缠绵绵。
  “清月。”一道低沉带着一丝蛊惑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干嘛!”傅清月含糊着,嘴里还嚼着食物,她心里有些明白,可她不愿理他,还在为被他抓到生气,更可恶的是,真的绑了她两天,软磨硬泡都不行。

  ☆、情意迷离

  肩膀被人硬扳了过来,眼前一暗,不得不直接面对,火光摇曳,他瞳仁漆黑深沉,又亮如天上的星子,浓眉高鼻,棱角分明的下巴,头上带了一顶这里男子最寻常戴的布帽,帽子的边缘插了一根翎羽,这样的王文谦她是没有见过的,别于往日的儒雅,带着一丝野性,可并不粗犷,反而显得隽秀英气。
  不是自夸,这里的男子,还没哪一个有他这么好看的,傅清月看到好几个女孩子,不停的往他这里张望,可看到他身边的她,多少有些失望和妒忌,看向傅清月的眼光赤~裸裸的羡慕。
  也有些大胆的,趁着他走动时,把头上插戴的鲜花往他身上掷,可惜,都被海生当做暗器一一扫掉,傅清月看到这一幕,不动声色的在心里嘿嘿直笑,唉,今晚的芳心怕是要碎一地哦。
  心里是喜的,脸上是冰的,眼中却是怒的,可王文谦又怎么会看不懂她的小心思,根本就不当一回事。
  他修长有力的手抚上她的脸,在她的唇边流连,忽然用力一抹,放开来,伸进自己的嘴里,用力的吮吸,像是极美味。
  傅清月一怔,愣在当场,满脸的不敢置信,如果她猜得没错的话,刚刚他用手抹了她嘴角残留的液渍之类,而后吃了,还津津有味。
  这样孟浪的行为,虽然在这个充满情~欲的夜晚,这里男欢女爱开放直接,可看归看,自己做又是另外一回事。
  她的第一反应是,他醉了,高纯度的壮家米酒把他给灌醉了。
  “清月,我没醉。”他似了解她心中所想,又靠近了半分,喷出来的气息都带着极浓的酒味,笑起来坏得很。
  一般醉的人都说自己没醉。
  虽然她没有真真了解过他的酒量,如果他真醉了,那今晚她是不是有机会。。。。。。,想到这,像是突然获得了什么重大的喜讯,陡然兴致高昂了起来。
  可她还没来得及验证,他们就分别被几个年轻的男女围了过来,邀请参加大家的共舞。
  他们并不知道傅清月双手被绑,跳起舞来不方便且尴尬,正要笑着回绝时,王文谦一把把她拉起,带着她往人群里去。
  竹竿舞,顾名思义,两根巨大的竹竿摆在地上,竹竿两旁分别蹲着五男五女,手中又各拿着一根竹竿,跟着既定的节奏手中的竹竿时张时合,拍打在地上的大竹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已经有年轻的男女进去,步伐跟着拍打的节奏跳跃起舞,这看起来很简单,因为它是有规律的,只要跟着它的节奏感,就不会被夹到脚,可是真要进去,就要注意脚下的节奏,因为节奏是会变的,又要保持上身的优美动作,还是有一定难度。
  一个二八少女,穿着民族黑色为底,彩色装饰的的服饰,像一只黑色的花蝴蝶,在竹竿跳跃的音符中翩然起舞,大约她的舞姿最是优美灵动,拍竹竿的人默契的把节凑加快,可蝴蝶姑娘根本没有惊慌,脚法灵活,上半身为了配合脚下的快节奏,扭动出的舞蹈更加狂野激烈。
  让人看了,也跟着她一起激动热情,等她以一个跳跃的姿势结束这段舞蹈,周围的人群爆发出热烈的叫喊,蝴蝶女孩一改刚刚的豪迈洒脱,有些羞涩地跑开了。
  接下来,竹竿舞变得更有难度,要求男子背上女子,再一边跳跃一边通过竹竿阵,刚刚看那个蝴蝶姑娘跳的时候,傅清月就很想试一试,可自己双手被绑,裙子又太长,不像那些姑娘们,露出用彩带绑腿的裤子。
  正苦恼间,一个宽阔厚实的后背出现在眼前。
  王文谦把下摆往腰间一卷,在她面前委身,“上来吧。”他歪着头看她,两眼亮晶晶的。
  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傅清月一跃,趴在他的背上,他四平八稳的起来,带着她闯竹竿阵,他的背宽厚有力,傅清月趴在上面,心里安静了地看着他脚下的竹竿。
  忽然,左侧被人猛撞了一下,王文谦一个不稳,差点被竹竿夹到了脚,幸得他有武功底子,反应灵敏。
  原来,一起进竹竿阵的男女组合之间,以撞倒对方拔得头筹,瞬间,王文谦左右被夹攻,可危险一个个被他破解,旁边的人一片叫好,傅清月也忍不住的咯咯直笑。
  刚刚还在他背上的片刻尴尬,此刻被同仇敌忾,珠联璧合的气氛渲染,她一边指挥提醒王文谦左右靠近的“敌人”,一边着急地看着脚下的竹竿,生怕他被夹到脚。
  眼看脚下的竹竿就要夹着脚,傅清月紧张到叫了起来,身下的人长笑出声,爽朗的笑声除了震动耳膜外,背上传来的嗡嗡震动让人心悸发慌。
  原来他是故意的,傅清月气得挠了一下他的咯吱窝,他手一松,她作势就要掉下来。
  “你别挠,摔下来可别怪我。”
  傅清月吓了一跳,不敢动了。
  眼角余光瞥见海生和那黑衣男子站在边上,也看着他们笑,虽在这陌生的民族陌生的地方,可被他手下的人这么直刺刺地看着,还是让人觉出一丝羞赧的。
  当他们回去时,已经月上中天,王文谦拥着她走在前面,海生和黑衣男子走在后面,从竹竿舞场下来,他就这么一直拥着她。
  夜晚的寒风习习,可脸上热烘烘的,刚刚的热情和激烈还没有完全褪去,欢声笑语犹在耳边,她手里抱着一小坛酒,是她从篝火晚会上顺过来的,这种甜滋滋地糯米酒,真的很好喝。
  海生与他们住房相连,到了门口,傅清月把手中的酒递给海生,“刚刚都不见你们怎么喝,尝尝这个,味道很好,也不会醉人。”
  海生笑得腼腆,他的任务就是时刻盯着她,在晚会时根本不敢放心玩放开喝,汉人小伙深得姑娘们的喜欢,王文谦已经有主,于是她们的目光就聚到海生和黑衣男子身上,不少暗送秋波,送酒食的,他们虽没有直接拒绝,但也没有尽兴。
  傅清月当面说穿,让他有些讪讪,王文谦开口道:“拿着吧,还有那两只窑鸡,等会你们一块吃了。”头领送了两只窑鸡给他们,海生一直拎着。
  回到房里,傅清月进了内间,两间单独的卧房,中间相通,夜已经深沉,此时屋里格外静谧,虽然刚刚外面热闹非凡。
  王文谦把门合上,转头看过来,低声道:“你过来。”
  傅清月走过去,在尚有一臂距离的地方停下,疑惑地看着他。
  王文谦眉眼含笑,缓缓走近,他身上带着淡淡的酒味,和着男子强烈的阳刚之气,迎头铺面地盖过来,刚刚喝的酒在体内“轰”地一声燥热起来,明明还平静的心湖,此刻已是汹涌暗动,头也跟着眩晕了起来,眼睛盯着他的衣襟处,蒙蒙地发愣。
  手上一热一松,低头一看,链子已经被打开,双手得以重获自由,她还没从刚刚涟漪艳丽的感觉中出来,一时间有些呆。
  王文谦把链子收好,拍了拍她的脸,笑道:“想什么呢?夜深了,别人都睡下了,你自己洗漱早点睡吧。”说完就把外套脱下,接着是腰带。
  傅清月脸一红,转身往里面的净房走去,两日之约,夜深人静,他没有叫醒别人帮忙她洗漱,而是充分的信任,解了她的禁锢。
  再出来时,他还没从净房出来,里面偶尔传来哗哗的水声,傅清月整理好自己,见炭炉还红着,便往茶壶里添了水,不一会,水壶便嗞嗞的发出声响。
  王文谦出来的时候,眼前一幕,让他脚步一顿,虽然两日来为了守着她两人同吃同住一室,但各有各的床榻,她也一直恼怒自己,所以除了必要的同进同出外,她一进房间就很少出来,他也不会进去,所以他们之间少有交集。
  可今晚,她如出水芙蓉般地端坐在哪,茶香袅袅,巧笑倩兮,暗香浮动,美人在旁,这无疑是令人心醉神驰的事。
  王文谦微笑着走过来,“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明早可不许赖床。”
  傅清月一赧,昨日早上计划要到七星山上看日出,一大早就要起来,可她赖床就赖到太阳出来,看日出就成了看太阳。
  她低垂着眼,舀了一碗茶水,顿时茶香四溢,袅袅的水汽朦胧了视线,刚刚匆匆一瞥,她就不敢再看第二眼了,虽然他们同处一室,这两日心中有气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可刚刚的一幕,又在她脑中清晰地勾勒。
  松垮的白衣挂在他身上,只在前面松松地系了一个结,发髻解开,头发披散在肩膀,黑亮得如同上好的黑缎,走动时带起的风吹起发梢,飘逸随性,狂野性感。
  刚刚洗漱出来,脸上似乎还沾着水汽,眼睛深邃,含着碎光,嘴唇轻轻地抿着,本来没有表情的脸,在见到她后,闪过一丝讶异,紧接着转为温柔一笑,自此,那万年不变的微笑再也没有离开过他的嘴角,温柔得能化开隆冬天的寒冰。
  温柔中带着不羁,随性中带着儒雅,刚性中又带了一丝柔美,傅清月的心像一波被搅乱的池水。
  “喝点茶吧,我刚煮的,茶水解酒。”傅清月尽量平稳心跳,状似无意的提点。
  王文谦坐了下来,盯着眼前的茶碗,碧棕的水面一尾茶叶,在水面无意地打转,没有端起,温和道:“不喝了,喝茶怕睡不着,给我一杯白开水吧。”
  傅清月眼睛一跳,随即拿了另外一个茶碗,舀了一勺热烫的开水,“小心,很烫。”话音刚落,本意是提醒对方,想不到自己反而着了,一不小心,茶碗倾翻在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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