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继阁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涩爱繁华 >

第9章

涩爱繁华-第9章

小说: 涩爱繁华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步履沉重地走过去,捡起本子,有那么一瞬的犹豫,这是李姨的隐私,不经她的允许,自己能看么?可是她那么放不下的是什么呢?如果能让她无憾而去,就算被责罚又算什么?
  俞谨然终于下定决心,翻开了本子。第一页,淡兰色的页面,左上角贴了一张小婴儿的一寸照片,空白处是李芸的内心独白。
  俞谨然一页页看过去,越看越惊骇,也终于明白李芸生命最后一刻死死无法放下的是什么。
  俞谨然怎么也没想到李芸竟是温睿寒的亲生母亲,李芸自小是个弃婴,在乡下一个老妈妈开的孤儿院长大,记忆中总是有不同的人来院里义捐。
  等她在别人匿名帮助下上初中上高中,及至上到大学时她就发誓长大一定要报恩,要回馈社会。大二时,偶然得知一直帮助她的不是别人,竟是孤儿院院长的儿子温正淳。那时,温妈妈早已过世,儿子温正淳的名字已是家喻户晓的知名企业家。
  李芸带着敬仰儒慕之情开始给温正淳写信,汇报自己的学习情况,每月一封从不间断,三年的时间温正淳没有回复过一封。
  李芸临近大学毕业,给温正淳写了最后一封信,说很希望他能参加自己的毕业典礼,她是温妈妈养大的,温正淳就是自己的兄长,自己的家人,很希望他能与自己一起分享学业有成的喜悦。
  李芸寄出信并没报多大希望,可是那天,温正淳却出现了,他跟院里的领导同台而座,高高在上,李芸远远看着,已是心满意足。
  但毕业典礼结束的那天晚上,温正淳又出人意料地给她来了电话,两人在一家高级会所正式见面,吃饭,聊天,最后…。。超越了界限。
  接下来的日子,用李芸的话形容,疯狂而甜蜜,直到有了身孕,温正淳终于明白李芸对自己有重要,准备与妻子柳清荷摊牌分手。
  李芸开始惶恐不安,一方面想要跟温正淳白首揩老,一方面却又不想拆散他的家庭,随着肚子一天天大起来,李芸躲在温正淳买给她的别墅里彻夜难眠,终于有一天,柳清荷站到了她面前,在她面前放下一张温睿寒和柳清荷与两个儿子的全家福,要她亲手将这张照片撕碎。
  李芸自小善良,哪里做得出这种事,从头到尾她只是哭,柳清荷又告诉李芸“温正淳之所以能有今天,是我们柳家在他最困难的时候伸手帮了他一把,他现在一半的资产都来自于我们柳家,你说你爱他,但你给了他什么?”
  李芸想说自己的一切包括她的命都是属于温正淳的,可她的命抵得了那么庞大的财势吗?
  最后,柳清荷说“你将孩子生下,我将他抚养成人,给他光明正大的身份,给他世上最好的教育,但你永远不能与他母子相认,否则你的儿子一辈子都将背着一个私生子的名声,被人鄙视,若你执意要拆散我的家,我会将你跟温正淳的事传遍全国,让所有人都知道温正淳是一个忘恩负义始乱终弃的无耻小人”
  柳清荷的话字字切中李芸的要害,她在乎温正淳,更在乎肚里的孩子,所以只能按柳清荷的要求做,生下孩子,交给柳清荷,收下一张50万的卡,给温正淳写下一封绝交信。
  李芸之所以选择到吴县定居,因为她儿时所在的孤儿院就是在吴县的某个乡村。
  天明,俞谨然将本子全部看完,里面收集了很多报纸上有关温睿寒的报道和照片,谁都能体会到一个母亲期盼儿子渴望儿子的热切,俞谨然看得阵阵心酸。
  俞谨然私自将本子偷偷带走,她不能留下这本子,让别人拿去做文章,她知道就算李芸知道,也一定会同意她这么做。
  俞谨然抱着李芸的本子,在大雪弥漫的吴县街头,失魂落魄的晃荡,一边是李芸想要一生隐藏的秘密,一边却又是李芸放不下的眷念,到底该如何选择?
  映雪在街的那头寻了过来,拍打着她满身的雪“谨然,事已至此,你难过也没用,面对现实吧”
  俞谨然蓦然被她点醒,对,谁也改变不了现实。她僵着手指找到沐子樟的电话号码打了过去。她很担心,生怕沐子樟不会接,很幸运,只想了几声,便被接了起来,很重的鼻音,一听就知道还未睡醒。
  “新年好“沐子樟咕哝了一声,昨晚玩到半夜,他还在迷糊中,以为是谁打电话拜年。
  俞谨然示意映雪留在原地,她拿着手机走到一边,压着嗓门语音急速地说“沐主任,我是俞谨然,希望我的电话不会惊扰了你的好梦,你还让得给我妈看病的那个主任医生吗?你说她很面熟,曾八卦地打听她情况的那个,她现在病危,她是你的好友我公司的老总温睿寒的亲生母亲”
  沐子樟先开始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最后一句直接将他的睡意全部惊走,他猛地从被窝里光着上身坐起来,吼道“你有病吧?大过年的瞎扯什么呢?”
  俞谨然料到他会有这样的反映,冷静地说“沐主任,我手里有李主任的日记,从二十八年前的年三十一直记到昨天,温总就是二十八年前的年三十出生的”
  
  沐子樟呼吸停滞,胸口空气稀薄,他无法想象温三听到这个消息以后会是怎样的震撼。
  “小俞子,你刚说那个主任怎么了?”
  “她就要死了,可是她就是不肯咽下最后一口气,我想她一定是想见温总一面,当初她跟温总现在的母亲有约定,终生不能母子相认,但她身为母亲,临死想见儿子,那是一种天性使然,沐主任,求求你,让温总来见她最后一面吧”俞谨然此时已是泣不成声。
  沐子樟彻底石化了,都不知自己是怎么挂掉的电话。又是如何打给的温睿寒,当温睿寒脸色铁青地出现在他面前时,他才知道事态有多严重。
  “沐子樟,你跟我立即去吴县,这事要是假的,你跟那个俞谨然下辈子都别打算有好日子过”
  沐子樟一向跟他贫嘴,这时却什么也没敢说,外面下着雪,高速被封,他们只能走省道,穿城入市往吴县赶,一路上,温睿寒始终一言不发,他无法承受这样的消息,以前他有过这样的怀疑,但真正面对时,却又不敢相信,不愿相信,他怕事实的真相会让他从此迷失了自我。
  中午,柳清荷打过来一个电话,问温睿寒在哪里,为何不回家吃饭,往年这个时侯,留在温园的总是温睿寒,老大老二向来不着家。今年竟然连温睿寒也不在,温老爷子有点不高兴了,温睿寒淡声回答,说自己在一个重要客户家拜年,今明两天估计都回不了京城,柳清荷咄咄逼人,非要问清他到底是哪个客户,温睿寒突然心生厌恶,直接挂断电话并关了机。
  快到吴县时,已是半夜,雪下得更大,几乎寸步难行,沐子樟担心安全,劝温睿寒“先随便找个地方歇歇吧,天亮再赶过去”
  “不,我一刻也等不了,我步行过去,你找地方歇着吧”温睿寒说着已推开了车门。
  “哎,温老三,你怎么这样,我也就是说说,你快关上车门,我跟你一块过去”沐子樟急得头上生烟。
  
  两人走走停停,十几公里走了两个小时,凌晨4点到达吴县人民医院大门口。
  “停车,给俞谨然打电话”温睿寒靠在椅背上,脸色有些白。
  沐子樟看看时间,虽觉这个点挺对不住人,却也只能打过去,岂料,电话只响一声即被接听。
  “沐主任,你们到了是吗?”俞谨然清醒的声音,让沐子樟有点惊讶,难不成她会掐会算,知道他们这时会到?
  “嗯,我们在医院门口,你在哪儿拿着你说的日记过来一下吧”
  “我在医院病房,马上就到”
  ?

☆、你不要紧吧?

?  俞谨然抱着本子顶着漫天飞雪站到了车前。沐子樟推开车门,俞谨然把本子递过去,却没坐进车子。
  “小俞子,进来吧”沐子樟又似忘了先前的不快,熟络地跟俞谨然打招呼,俞谨然却还记得一清二楚,淡然摇了下头,现在她只希望,温睿寒能赶快去见李阿姨一面,让她少受罪,安心离去。
  今天,李芸又吐了两次血,神志时清时浑,只有一次认出俞谨然,微微一笑,似想说什么,却最终一个字也没说。俞谨然握着她的手,柔声告诉她“李姨,你的心事我明白,你等着,他就快来了”
  因李芸没家属,医院派了两名特护照看着,俞谨然是自愿留下来照顾的。
  温睿寒只看到第一页,就已知一切都是真的,那张婴儿照片,他从没见过,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那是自己。看着本子上娟秀的笔迹,仿佛一个温柔的声线在他耳边低语,一股热浪蓦地便弥漫了双眼。
  温睿寒看完第一页,便将本子合上,推开车门,对俞谨然说道“带我过去见她”
  俞谨然看他面颊此时比雪还白,有些担心,不由问了一声“你不要紧吧?”
  “哪来那么多废话”温睿寒突然失控,是从未有过的失控。
  俞谨然不再多言,低头前面带路,一步一个深深的雪印,温睿寒踏着她的脚印,腰背挺得笔直,手里紧紧握着那个厚厚的本子,心,似被什么撕扯着,先是疼到极致,渐渐麻木。
  温睿寒以为自己已经准备好了,但当看到安静躺在病床上的李芸时,体内似有某一部分被割裂,眼泪不听指挥就流了满脸。
  血缘就是这么奇妙,尽管李芸已苍白虚弱得不成人样,但温睿寒只一眼,就已觉得跟她心心相通,血脉交融。他双膝跪下,跪在床头,握住李芸的手放在自己胸口,轻声唤道“妈,我来了,我来晚了”眼泪顺着他的两颊滑下,落到李芸手背上,李芸微合的双眼,忽然颤了一下。
  温睿寒激动地又叫了几声,李芸奇迹般地睁开了双眼,焦距渐渐停在温睿寒脸上,无神的目光跳出一丝亮光。
  “妈,是我,你的不孝子,我来晚了,你为什么不认我啊?我宁愿什么也不要,只要跟你生活在一起”温睿寒脸贴着李芸的掌心,心痛如绞。来的路上,他联系了几个医学界的朋友,但因下雪,又赶在春节这个特殊的日子,都不能及时赶来,他怕要真的失去这个爱他比自己的命还宝贵的妈妈。他穷其一生想要得到的母爱,比昙花都短暂。
  李芸努力嚅动双唇,拼尽全身的力气,只说了三个字“好…孩…。子”然后,便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停止了呼吸。
  “妈,我可怜的妈妈呀”温睿寒悲怆地喊了一声,便伏在李芸身上,失身痛哭,从小到大,他从未这么放纵过情感,因为从小,柳清荷就对他百般挑剔,哭也不对,忍着也不对,闹更不对,渐渐,他便学会了隐忍,不外露,多年来,为了博柳清荷一笑,他绞尽了脑汁。
  年前,他为省委副书记郑远河破底限,出招治服陈小溪,也是因为柳清荷要他拿下155厂那块地的开发项目。为了柳清荷他已变得不是人,然而,老天现在告诉他,那个女人不是她的母亲,而是害他亲生母亲一生痛苦的罪魁祸首。
  沐子樟眼见温睿寒越哭越痛,似乎已完全崩溃,走到近前扒着他的膀子,小声提醒“小三,你得控制一下情绪了,被别人拍到就麻烦了”
  温睿寒猛地将他搡到一边,红着眼吼道“谁想拍谁拍,老子不怕,老子还要亲自登报告诉所有人,李芸是我亲妈,李芸是我亲妈,我妈这么疼我这么爱我,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
  沐子樟求助地把视线投向俞谨然,虽然因是过年,医院人少,可是值班护士医生却在听到哭声时,都正向这边奔过来。
  俞谨然咬了下牙,扑过去,抱住温睿寒,小声说“温总,你这样会让人对李姨说三道四的,你冷静一点,处理后事是当务之急”
  这话果然对温睿寒有效,他绝不会让受尽委屈的母亲再受任何伤害,在外人冲进屋子时,他压下了一切情绪,只白着脸红着眼沉默地望着病床上的李芸,那么安静,面带微笑,象熟睡一般。
  护士和值班医生见李芸过世,都掉了泪,只这一点,就可看出李芸在医院所受的尊崇,她虽无财无势,过得清贫,却以敬业、奉献、无私大爱赢得了所有人的敬仰。
  李院长很快赶来,俞谨然奉温睿寒指示,想以李芸义女身份帮她办后事,但李院长执意不允,说李芸在吴县人民医院二十多年,一直以医院为家,她的后事必须要吴县人民医院来操办。俞谨然满心感动,也明白这是李芸最好的归宿,当下便私自跟李院长说定。
  温睿寒本来想要发怒,他身为儿子,生没能尽孝道,现在人过世了还不能最后尽一次孝,他以后还怎么活下去?但听了俞谨然的解释,他却又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只能呆呆地看着俞谨然跟着医院一帮人忙前忙后,他就象一个完全无关的陌生人,只觉心口疼得象有血在不停往外流淌。
  医院的人�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