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仙夜然-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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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我心底一沉,只想问清前半句的具体情况,半分也听不进后面说了什么。只盼我敬爱的亲爹千万不能如此简单便答应他,收了他劳什子的聘礼。无奈本仙不是个多么善于掩饰惊讶的人,此时脸色不用猜也知道必定是变换的十分精彩,抓不住主调道:“我爹怎么说?”
莫旭听我发此问定误会我十分感动,十分欣喜,十分惊讶。他弯着那双温柔的眸子终于挂着皮肉皆笑的笑容跳进泉子里,径直朝我走了过来,柔声道:“岳父说只要我能护你周全便应允了,我已经对天地起过誓护你不受伤辱。夜然,嫁与我你可欢喜?”
我可欢喜?我可欢喜?我可欢喜?我可真是欢喜!
莫旭一双手伸来即将触上我的脑门,本仙眼皮一沉,身子一轻,只听“扑通”一声,想必是跌进了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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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答
? 温泉池不深,水浮力却也是有的,本女仙只觉全身发轻正被水托着,不用想必了,本仙真是一个脑晕倒下了。我一向不大能憋气,窒息前被一双及时伸来的手从水里捞了出来,我却不甚感激那位出手相助的人,只因原因也是出自他身。
莫旭眼中闪过一道柔光,道:“小夜然,你知道的,我并不想用恩情债逼你以身相许,可你要是不答应,我真的会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来压你。”
莫旭上仙直言不讳,我竟无言以对。既然如此,再拒绝实在有失仙风和矫情了,想了想利害关系,暂且放下自己的不识好歹,犹豫道:“为了不受到旁人的谴责,也为了秉承有恩必报的仙家风范,更为了……咳,夜然很荣幸能得到莫旭上仙的怜爱。只是……成亲乃仙生大事,还需好好准备妥当,先放一放,如何?”
莫旭笑道:“好。”
本仙君看着眼前不断放大的俊容,一时眩晕又起,刚要晕过去装死,温润的嘴唇上就贴到了另外两瓣唇,胸口的心脏“咚咚”跳得欢快,那些年与亓容也没做过这种事,现下本仙清楚感觉到脑袋有些升温,全身僵住。
莫旭将我松开,掸尽我身上的水,洋洋得意道:“反应很好,看来以前没被亓容那小子占到便宜,走吧,我送你回去好好休息休息。”
我矜持地抿了抿唇角,不似小家碧玉却也臊红了脸,便尴尬地应了。
天亮了□□成,东边一轮旭日冒了个脑尖。
莫旭不知避嫌地在前头拉着我的手,大摇大摆地带着本仙朝寝殿的方向走去。我懒懒散散地跟在后面不大情愿地被他拖着,虽牵手而行不是第一次,可那时景象与眼前着实不同,相差甚大。
本仙悲痛地仰天长叹,赶巧地看到头顶突然闪过两道仙光,一道红一道青,红光飞得很着急,绿光跟在后面也很着急,看起来有些像在追逐。玄清宫里术法属光是红色,又艳如鲜血的唯有凤泯,术法属光是青色的大有人在,那四只青鸟和竹蓉都是,青色的仙光却唯有竹蓉。如此一推,那一跑一追的两团仙光,便不言而喻了。
不知她们二人在玩什么的我,思索着她们这般是为何,或许是想得太投入,不知不觉在口中嘀咕出来。
莫旭似笑非笑道:“你要去和她们一起玩么?我带你去?”
我一愣,忙摆手:“不用不用,我没那么大精神头,爹爹备的那酒后劲太大,我还是回房歇一歇,缓上一缓比较好。”
本仙在仙界是个仙才,犯困打盹这样的偷懒方式掌握得游刃有余,三个时辰自然醒,说睡就睡。
旭日东升,我才重新扑回自己的床榻,莫旭此次没有嬉皮笑脸赖着不愿走,因此本仙入梦时十分踏实轻松。然,三个时辰后醒来时却是呼吸急促,满头大汗。
这种症状凡间的庸医都知晓,是魇了。梦由心生,梦由忆生,梦由唤生,此时我并不知我的梦是由何而生。
梦中竹蓉被狐族围攻,凤泯被延觊打伤,内丹却被云星与白裳合力夺去,两人皆是满身鲜血,生命垂危,依偎在一块吐血。
本仙先前就说了,很少会魇,此梦不管由什而生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回房前瞧见凤泯与竹蓉一同出宫了,不管梦境是真是假,我都得去看看。不然一万,就怕万一……
心动不如行动,本仙利索地下榻着装,换了一身简单的束身袍,摘下头上多余的坠饰,将头发重新高高束起,随手插了跟发簪做装饰。急忙开门就要往外充,刚好看到莫旭端着午膳站在门前。他见我这身装扮倒也不惊奇,男装时他是见过的。只是对于我焦急的神色颇有不解,一手托着膳盘一手将我拽回了房间。
他道:“急躁躁地想干啥去?”
我抚了抚眉心,尽量表现得轻松些,道:“没甚,梦到竹蓉和凤泯偷偷跑出去玩了,我想找她们算账去。”
莫旭伸手摸了摸我头顶,轻声道:“不忙这一会儿,先吃点东西。”
我看着盘中色香味俱全的餐点,顺从地点了头,又聊表关切道:“你们可用过了?紫兰上仙和太子殿下呢?也吃过了?”
他点了点头,道:“紫兰和临渊要回天请婚了,临渊说他同紫兰虽是千万般般配,始终触了天帝天后的一番用心,不知此举能不能顺利,便想让我跟着回趟天界,帮他们美言几句求求情,给天帝和天后个台阶下。我应了,待会要跟他们走一趟。”
我唔了一声,算是回应。
莫旭斟满一杯甘茶,递给我:“你吃完叫青灵他们来把盘子收了,去果园看看尚昊上仙,他在那石椅上坐了有一上午了,也不说话也不赏景,就干干杵着,我想多半是因为你黯然神伤了。”
不然,黯然神伤我信,是不是为我,那就不好说了。小斩跟在我爹身边几万年,突然消失不见又叛主不认,换谁都难免心伤。作为子女还是去安慰安慰的好,爹爹没了趁手的兵器,至多我再把无名剑还给他做配剑。
吃过后,本仙端了餐盘去了后院,这点小事还要唤人做的话,也太娇生惯养了,我夜然可不是那样做不了事的人。将进后院,青连正勾着纤细的长指施法洗碟子。她见我来,手忙脚乱收了术法,装模作样地将手□□木盆里抹盘子,我致以温和一笑,以示友好。
徒步走去果园,没路时又现建了一座桥,步行踏上悬在空中的岛屿。
老爹见我,献媚之情溢于言表:“然然,你来看爹爹啦。”
我浑身抖了一抖,面无表情道:“爹,听说你在这坐了一上午了?”
他点头:“然然的消息真灵通。”
我脚步滞了一滞,调整了一下表情,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愤怒:“爹,听说你应允了我与莫旭上仙的婚事?”
他乌黑地眸子中闪烁的神采顿了顿,笑嘻嘻道:“然然这么快就知道了,嗯……爹爹觉得莫旭比亓容要好得多,爹爹也知道你对他有意,便自作主张允了,然然,你可怪爹爹?”
昔日里那般意气风发,招惹桃花的天界战将变成眼前寻常可见的枯瘦老人,向来狂傲不驯的他居然对着自己的闺女做出这般讨好的表情,我夜然前世是积了多少德才拥有这般令人自豪的父亲,虽说他没有陪同我长大,但从来不曾亏欠我什么。为我放弃了战场,再放弃了自由岂不成为我的一大罪过,凭良心讲实在没资格怨怼他些什么。
我轻笑着摇摇头,诚恳道:“不怪,亓容自是没法与莫旭相提并论,女儿知道爹爹是为我好,没有怨言。”
老爹突然仰脸嘿嘿笑道:“如此便好。”他起身坐上云头,收了笑意肃然道:“爹爹还有些事需得去了了,你在宫里好好呆着,想出去就叫上凤泯莫旭他们一起,不要独自出行。”
天上先是被莫旭他们急急离去的身影划出三道彩光,又被爹爹一多绵云抹了去。
宫中巡视一圈,只有修来因伤未愈正躲在樱林调息养伤,青灵四姐妹在另一面的樱林里练功。我拍了拍身上沾染的尘土,钻进凤泯的宝贝房里,挑拣了一番,方施法去寻她。
凤泯昨日定是跑去竹蓉那里将事情的原委问了个清楚,咽不下心口的怒气,想下凡去寻那人间大夫麻烦,因昨晚的酒宴就忘却了,直到今早酒意醒了个干净又忆起要下凡的事便急匆匆跑了,竹蓉显然没有想到凤泯会突然记起来,反应冒了半拍,没有拦住,只能追着去了。结合今日的梦境,如果是真的话,那就是她们半路遇到了仇人,被堵截了。如果不是真的,那就说明是对我的提醒,她们可能即将遇到危险,需得我助!
我将心中的猜想理清楚,觉得很通顺很有理,便暂且把它当为事实,一刻也不肯耽误地奔着人间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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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到
?作者有话要说: 昨日新开百合坑,《天意难猜》,从明日起,每天下午三点之前更新天意,晚上十二点之前会更新女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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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一朝找错顶多受累多走些路,此番我是真真没有找对。
在凡世间迷失倒不似在仙妖地盘一般气闷,压抑,但想重新探识气息寻人却难如凡人想上青天。
人世又被称为红尘俗世,这是一个更为真实和现实的实质地域,贪便是贪,痴便是痴,凡人比仙人坦率也比妖人直接,所以仙界中人觉得凡夫皆是俗子,妖界中人认为凡间才是天堂。
我为寻凤泯锁住的那缕气息,入世时便被浊气冲散,卜卦找人的术法此时也掐不出凤泯能造出的异数,即便掐得出,换做我来也是掐不出的。无法之下只得掩去身份化作凡人,行凡人的法子找人,本仙在大街上游荡了半晌才打听出江南有位医术才子。
入乡随俗便不打算再白日里腾云南下,摸出一颗粉嫩的珍珠换了匹通体黝黑的悍马,爬上爬下试了试,只得又同那马夫重新商议,雇下了他做车夫,这便算是征车南下了。
不知是我初初独自在人间行走还是什么原因,只觉身后被什么东西跟着,每次揭帘查看又一无所获。一来一往,耽搁下来的功夫对于凤泯这样行事风格偏快的来说,已够她做出许多事,又想到有竹蓉跟着,醒悟到自己现在腾云而至也是无用,便既来之则安之,既慢之则等之,不差这一会。
我从来不是个多么喜爱读书的人,仙藉古文,人间话本,都没什涉猎,自然不知这麻烦亦或劫难会在何时,又会在何地给予本仙致不致命都必定会命中的一击。
凡世的天色黑得快,还没走出几十里地,车夫便把车停在了一个小镇子上,我不知他是作何打算,一直都未下车等他回来继续赶路。谁料坐在马车里头等了小半个时辰他都未回,不耐下只得下车寻人问了那南下的路线,又搭出大把的银两找了数人,不理想的是都没有人愿意做我车夫,其中还有几个忒胆大妄言的莽夫说:“这样的富贵女子,不是逃家而出便是那妖精化来诱惑人心拿去吃的,咱们都别管她。”
我非凡人却懂凡语,知晓他们话中意味,但也不能仗着仙家本事欺负他们,只得忍气吞声当了耳旁风,但也少不得讽上两句:“大哥真会说笑,若真如此,此时小妹是得将你们一个个掏心掏肺吃了,才得以对得住各位的期望。”
本仙郁郁,礼尚往来地不去管那位弃我而去的车夫,重新置换一辆新车,自己驾车南下。为了掩人耳目,行至半路之时才放了那匹良驹,踏上祥云,冲下江南,“捉拿”凤泯。
不知本仙上一世是积了什么福缘,这一世来这般不顺当。
祥云低浮而过,将将擦着山尖,“嘭!”地撞上哪位仙家布下的罩子,这一撞不打紧,只是平平常常一个闪身便晃了进去,破了仙罩。
我平生第一次瞧见这般没质量保证的罩子,便不以为意,拍了拍身上扑染上的尘土,爬起来继续前行。
将将站直身子,唤云的手还没来得及放下,一股劲风迎面而来,说时迟那时快,只得将唤云的手伸去“挡风”。
“夜然,真是冤家路窄!”白色人影又是一闪,媚笑道。
这一声冤家路窄说得我心惊肉跳,原因无他,只因这声音劈来那一瞬,我只觉狐王那张妖艳的脸趴上我的面额。
事实上也差不离,那位青丘女帝此时正趴在我的肩上,一双尖锐的狐爪□□了我左右两片琵琶骨上,刻骨之痛传遍全身,伤处痛得发麻。
我抬头望了眼弯得刚好,犹如挂在树梢上的牙子月亮,悲痛欲绝道:“狐王,你又是何苦,莫旭早约了凤泯去踏你青丘,你拿我撒火可是失心疯了……”
她笑道:“失心疯?放过你本王才是真要失心疯!莫旭那双含笑的眸子里都是你,都是你!今日,我便杀了你!你再也污不了他的眼!”
我无语问苍天,如此可怜,她当真得了失心疯。我闭着眼,把这一次与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