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仙夜然-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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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来听我所言离去时脸还有些红,这我才发现这小子脸皮竟薄成这样,便提醒凤泯:“你别老欺负修来,我看他脸皮这么薄,你得注意点分寸,别玩过了伤了人家。”
凤泯扁嘴,随手揪了一朵院里的无名花,缓缓道:“成吧,我尽量注意点。”
我摇头叹息,心中原先的美好设想慢慢崩塌,真是不知我带修来回来到底是护了他周全,还是把他重新推入了另一个魔爪——凤泯的凤爪。
对此凤泯深以为然:“你在此时把他带回来的确不见得会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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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拿
?作者有话要说: 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请指出,我会及时进行修改的●^●小天使们不要抛弃我啊~~~(每次更文前再看一次都会发现错字……)
回到宫中,青灵已经送来了洗漱用的清水,还有刚沏好的甘茶,这丫头甚是机灵懂事,很讨我欢心。
在这里,我和凤泯二人几乎就没引炊开火过,饭菜什么的更是可有可无,几千个日月都未同人间那般一日三餐,规律进食。如今,青灵给我们做了些吃食,倒是我们没这个胃口了,当然了,其实还是味道的原因,想来它们也是在这海上修行,未去过人间也未学过炊事,不足之处情有可原。
吃食未碰,甘茶饮了不少,润过嗓子后就与凤泯闪身进了藏书阁,两张书案,各自堆满了竹帛。埋头翻阅,一坐就是两个半时辰,腰酸背痛眼睛也涩涩的,凤泯可能是耐不住了,也有可能是怕我耐不住了,手中竹简轻放,连着眨巴了几下凤眼又轻甩了一下脑袋,与我道:“我们先出去活动活动筋骨罢,这么拘着着实难受。”
我闭上干涩的眼睛,缓了好一会,才与她出了书阁。凤泯提议要与我切磋一下术法,以舒缓筋骨的酸痛,本想拒绝的我忽感腰部迟钝,便点头应了。
两人后退数步,仙罩裹身,双手掐诀,一道冷光直逼凤泯而去。将至未至之际,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从后殿大门的方向传来,“仙君不好了,不好了,修来出事了。”
凤泯闻言愣住,我欲收手,显然已经来不及。那道冷光直劈仙罩,亏得她罩得结实,也就透了仙罩之盾,之后冷光的杀伤力已经被震散绝大部分,凤泯被击中后退了两步,所幸并无大碍。
看着青连一路踉跄的跑来,慌慌张张道:“修来,修来,在,在樱林里修炼入魔了,青灵正在那看着他,两位仙君……”
凤泯还没等她说完,一个转身已经去了,我安抚青连道:“别担心,不会有事的。”说完也转身直奔樱林。
粉嫩的樱花花瓣在空中飘散,地上落了厚厚一层,樱树上开得正盛的花儿都落了,只余下了才打花苞的骨朵儿。
修来正盘腿坐在樱林深处的空地上,保持着打坐的姿势,周身的气息混乱,像无头的苍蝇一般散在他身边乱转。额头上挂着许多汗珠儿,双目闭合却见修长的睫毛一动一动,嘴唇的颜色也明显有些不对,左侧的脸颊出现一朵小小的梧桐叶纹。
青灵盘腿坐于对面,强行运功散出气息压制修来周身的邪气。我对她挺没底的,毕竟看起来她并没有修来大,功力好似也不在修来之上。为避免她受伤,争取赶在修来彻底失控前将青灵挪出,施法将青灵护住,凤泯掐诀腾空,散出如火息流将修来周身乱行地气息包裹缠住,化去外围的黑气将其引回他体内,最后一丝内息入体,凤泯盘腿坐在后面,两手一推顶住他的后肩,两臂之内仙气缓缓注入修来体内。
他面上黑色的梧桐叶纹渐渐淡去,额角的汗珠儿也都滑落面颊,神色缓和不少。我拿出一颗有助于调息的丹药,上前捏住他两腮,塞进他口中,快速在肩膀处点了两下,他才喉结缓动将药咽了下去。
青灵除了费了些气力,其他还好,此时已经行了过来将修来扶住。我道:“你把他送回去休息吧,一时半会他是醒转不来的。”
看着青灵将修来架走,我才伸手将冒汗的凤泯拽起,“瞧你紧张的,他不过岔了气,体内真气有些不受控而已。”
凤泯伸手捋了一下贴在脖颈处的发丝,看了我一眼道:“如此急功近利之人,你也能放心将他带回来。”
我撇嘴:“不带回来任他再缙云山自生自灭?哪怕明知有人想取他性命?”
凤泯凤眸微眯,语气有些发冷:“怎么个意思?谁想要他死?”
我叹了一声,缓缓道:“此事说来话长,总之修来和白裳并无什么就是了。兴许这修来……”我还没兴许完,左边肩膀吃痛,我垂眼望向肩头,凤泯的右手正搭在上面握得用力,我疼得直抽凉气,再看凤泯,她正目不转睛地盯着玄清宫上方的结界口。
我右手搭上肩头,抓住她的右手反身一转,脱离凤爪,她皱眉直视天际,我随她望去只看到结界处好似漂着一股不稳地气流,泛着淡淡的紫色。
凤泯咂嘴道:“终于不用翻书了,这上面除了尚昊上仙的仙罩还被莫旭布了一层结界,它先前就耗了不少修为,走吧,我们上去瞧瞧。”
是了,凤泯也看出了,盘旋在结界外的正是那时瞧见的紫色妖气,它逃出老君的仙罩偷生于斩妖剑下,爹爹下落不明,它又寻至此处,看来事情好似真不是那么简单的。
我看凤泯欲起身前往,忙赶在前面提醒她道:“咳,注意仙人的风姿,莫要激动得如同疯子般上去就咬,我们未必会是它……”
凤泯转身化光而去,我“啧”了一声,急急追上。
飞出结界,我与凤泯利于玄清宫外,那道淡紫色的妖光渐渐在空中显形,一个穿着银紫长袍的少年立于我们正前方,眼神中满是愤恨轻蔑和不屑,看起来与之形象极不匹配,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我道:“敢问阁下……”
话将出口,少年瞥眼瞧我,冷哼一声:“哼,别装模作样了!”
凤泯道:“我们可与阁下有甚恩怨?”
少年扭过头,瞧了瞧自己的手指道:“废话少说,此番前来就是想拿你们回去的。动手吧,让我瞧瞧你的本事。”
凤泯哑然,我看着面容稚嫩的少年,嘿然一笑道:“我们没甚本事,无师教导无父授法,你要是想拿我们就拿了去吧。”
少年愣了一愣,能看得出他在强压惊讶,“你们不是那个叫什么尚昊老头的传人?”
我和凤泯对视一眼,有些茫然,我那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上仙爹爹何时变成了老头?但无暇多想,诚实道:“是,不过自小就没受过什么教导,仙术不济,就不拿出来献丑了,你要是想拿去就拿去吧。”言罢,凤泯还补了一句:“年纪轻轻的办事莫要拖拖拉拉。”
少年似笑非笑地瞧着我们道:“真是稀奇。”
紫烟弥漫周身,脑袋一沉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再醒来时,我与凤泯就被关在一处炎洞里了。四周空荡荡的,唯有下端是条涌动着红色岩浆的巨型横沟,火舌伸的老高,被烤得冒汗。
凤泯叹气:“早知会被关在这种地方就不应该顾什么仙姿不仙姿的,就是打输了弄得灰头土脸都比被架在这烤来得体面。”
我干笑得无力出声,额头的汗水不住滑落,淹了双目。凤泯伸手给我拭了拭汗,无奈道:“撑着点,我想办法从这鬼地方出去。”
凤泯本身带火,并不畏火,即便下面是岩浆,只要不作死掉下去也就没什好怕的,而我不同,我是禁不住这般热浪裹身的。我看凤泯担忧的神色,勉强点头,施法结罩,以防热火的直接烘烤。
凤泯施法强攻结界,丝毫效用未起。我见她闭目念诀,手中指诀不断,身后火凤图腾忽隐忽现,额头上青筋暴起。那少年突然现身,搞得凤泯心神不宁,精神涣散图腾彻底消失。
少年好笑地瞧着仙罩护身的我和喘着粗气的凤泯,扬眉道:“果然不济。”
凤泯咬唇,闷哼了一声,站直身子道:“你到底是谁,与我们又有什么恩怨!”
他笑容看起来十分干净:“唔,我延觊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既然你们不明原由,那我就把话说清楚,省得你们死了还不知为何。我找尚昊老头不过是想为娘亲报仇,抓你们一是为了那老头,二是为了斩草要除根。至于为什么现在为什么不杀你们,只是不想让你们死得痛快。这里可是我出来以后在妖界寻到的密地,想来你们死在这里,定然不会好受罢。”
我是听明白了,合着就是这位年纪轻轻的妖孽寻仇来了,虽说年岁不大但是他的能力,却令人赞叹。只是他到底是什么玩意所生,是条蛇又怎么会似龙非龙……?
☆、冰窟
?作者有话要说: 点击最近…是怎么了…(●—●)
那名唤延觊的紫蛇模样很讨人喜,但也仅限于如此了。
凤泯听他一口一个老头叫的惯口,眼神冷得能冻死人,倘若眼神真能杀人的话,面前的少年郎怕是早就已经被削成蛇片儿了。
我摇头叹息,如今的小儿真是越来越不知礼数,即使同我爹爹有仇同我们有仇,那也不应该叫我爹爹老头啊,那他岂不是应当叫我和凤泯一声阿姨?怎么说我爹爹还是很年轻帅气的。
“我现在还不想杀你们,你们就先在这里好好候着吧,等死的滋味可要好好品味哦,说不定就是你们活着的最后感受了。”身着纯紫袍子的少年,挥袖转身,消失不见。
“延觊…延觊…夜然,你听过这个名字么?”凤泯见少年离去,转身问我。
我心道,你都不知道我怎么可能知道?
她见我不应声,摸着下巴抬腿踱步,又道:“延…延…姓延的紫蛇…我倒是记得好像在哪本书上见过”
我举目望洞顶,不敢打扰一脸严肃认真的凤泯,给她时间和空间容她慢慢回想。约过去了一盏茶的功夫,我的小腿被我自己压得酸麻,实在忍不下去,咳了一声:“咳,凤泯?凤泯,我腿麻了,记不起,要不咱就别记了,先出去从长计议罢?”
凤泯咬着唇点了点头道:“嗯,本来以为被他抓来能看到尚昊仙君的,没成想被关在这破地方烤着玩。”
我亦点头道:“我隐隐觉得…他好像并不知道我爹爹在哪……”
凤泯一拍手,眼神亮了几分,瞟了我一眼,抬手招呼道:“那还在这耗什么呀,来,别光顾着护自己了,想办法从这鬼地方出去吧,我见下面那岩浆好似在上涨。”
听她这么一说,我才从新将目光下移,这么一看不打紧,惊得我浑身打了个激灵,什么好似!那岩浆是真的在上涨!表面跳跃的火舌也越来越高。
凤泯重新开始,我不敢在一旁闲着瞅热闹了,随她一起聚气掐诀,攻界破印,不知折腾了好一阵,也未撼动那将我们围困在此的结界半分,横沟里面的岩浆还在不断上涨,凤泯有些着急,别说她了,我都成热锅上的蚂蚁了。两人在小小的妖印里来回踱步,脚下的步子越来越碎越来越快,凤泯烦躁的一低手将凤翎剑拿出,拔剑就是乱挥,道道剑光劈过去,那妖印应光而碎,“唰”地一声散了个干净。
我竖指赞叹,“果然是把神剑!”
凤泯白了我一眼,将凤翎剑负手立在背后,另一只手拽着我就跑,我这才想起来保命要紧。奈何刚行到刚才延觊所出现的洞口,就被撞了回来,凤泯咬牙低骂:“奶奶的,怎么还有。”一剑砍了下去,还好,又碎了。
我欣喜着再次赞叹道:“好剑!”
凤泯这次连白我都不白了,拖着我就飞了出去,出洞的刹那我感觉到背部烧得慌,回头一看,嚯嚯嚯!那岩浆已经平沟,大有溢出来的势头,面上跳跃的火舌已经能够到我们刚刚所在的位置了,真是险。
本以为脱离火海就能重见天日,谁料才出火洞又入冷窟。眼前冰冻绝非三尺,照我看来说是三丈都是保守估计,那冰棱从四面生出,就像春日里拔地而起的山竹一般,排布不甚密集却也不疏散,冷不丁撞上一根差不多也就瞬间肠穿肚烂,一命呜呼。
我捣了捣凤泯的胳膊,强行制止正在打架的两排牙齿,虚声道:“这地儿的寒气比瀛海海底的还厉害,咋办……”
凤泯极不自然的瞧着我,接着就走过来将我护在了怀里,淡淡地说:“平时让你多看书你不看,让你多练功你也不练,现在好了,遇到点事就萎了。”
我缩在她怀里,紧紧贴着她,别说,她的身上真暖。我缓了缓,轻声道:“莫扯淡,你这么勤奋怎么还不晋升?”
我突然想起莫旭对凤泯的肯定,悠悠发虚,继而转开话题,“这冰窟满是冰棱,没看到有什么入口和出口,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