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命之我的江湖-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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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魔由心生
“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头顶的天不见阳光,大地清冷,燕舒城孤零零的站在山头,任衣衫在风中飘摇,看着绿荫丛中的一对飞鸟微微发愣,少时,对身后站着两个护卫道:“你们可曾听过这首《凤求凰》?”
一个护卫拱手答道:“回城主,没有听过!”
燕舒城失望的点点头,他早知道会有这样的一个回答,这些随他左右的人对自己除了唯命是从之外,都活的小心翼翼,他好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又好像失去了曾经拥有的,即使身边左拥右抱,攒头集首,也会觉得自己是孤独的,孤独到了连心都没有人敢靠近的地步。
“唉吆,累死我了!”一个满身污泥的男子拖着疲惫的身子仰面躺在地上,喘着粗气,他现在的样子好像刚刚跋山涉水了几千里才爬过来,一躺下去,就没有再爬起来的意思。“什么人?”两个护卫一看到他,“锵”的一声,齐齐抽出佩剑,箭步冲上,顾不得他一身污泥,将他左右架起。
燕舒城见他这般摸样,微微一怔,问道:“你是何人?”他突然想起余生血的“生死轮回洞”,眼前这人身上的污泥分明就是洞中的。
男子甩了甩头顶的泥水,满眼疲态道:“你又是谁?我躺下来休息可碍了你的事?”
一个护卫压低嗓音,在男子耳边轻斥道:“大胆,眼前的乃是碗子城城主燕舒城,休得无礼!”
男子闻言,哈哈大笑道:“我当是谁,原来是一个小小城主,竟然架子这么大,将当朝探花也不放在眼里,你这么做,就不怕掉脑袋?”
燕舒城听他这么一说,微微摆了摆手,两个护卫将男子松开,自行退到十步之外,疑惑道:“你真是御赐探花丁之逸?”
丁之逸道:“冒充朝廷命官可是要杀头的,更何况是探花。”他说着将满是污泥的外衣脱下,喃喃道:“还好我聪明,将他甩掉,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燕舒城还在怀疑他是不是真的探花,又听他这么一说,追问道:“什么人要追杀你?难道是……”他话到此不敢再往下说,要知道余生血是个江湖败类,若真被当今探花给逮个正着,治个什么包庇同谋之罪,岂不是遭殃?
丁之逸突然双眸一闪,后退一步,大叫道:“他追上来了,快跑!”他话说完,燕舒城顺着他的目光往后一瞧,一个鲜血淋淋的怪物,双眼突出,乘风破空,伸出一双大手悄无声息地将两个护卫的脑袋给捏个稀碎,几个摇晃,近在眼前。
燕舒城身子一凉,冷汗如雨,慌慌张张道:“探花,这,这不是余生血吗?这法力无边的大师怎会变成这般摸样?”丁之逸将他连拽带拖地奔出几里地,换了口气,答道:“快,城主,哪里可以藏身?”燕舒城轻功低微,被丁之逸拖得骨肉分离,眼下更是连惊带吓,半天才缓了缓神,上气不接下气道:“城中是,是不能去了,那里百姓太多,但有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绝对安全,只是,只是……”
丁之逸焦头烂额,提起他道:“快说!”燕舒城心想和尚是靠不住了,若是再得罪第五命,可就真是死到临头,索性一咬牙,道:“第五命在那里,还有,还有……”丁之逸一听到第五命,顿时面露喜色,激动道:“我正要找他,快,快带我去!”燕舒城一脸诧异地看着丁之逸,刚要再问,只见余生血张牙舞爪朝眼前飞来,十万火急,千钧一发,刻不容缓,果断道:“随我来!”
一个山石堆积的低凹处露出一个大洞,燕舒城道:“这里通向我家的花园,第五命就在尽头的地牢中,探花快些进去,我来引开他!”他说着将丁之逸用力推了进去,不待丁之逸再讲,便闪身消失了。
大约半柱香的时间,地道里出现一道墙,丁之逸借着手中的火折子,上上下下仔细看了看,自言自语道:“这里应该就是地道的尽处,但哪里来的地牢?”他用尽全力推了推石墙,又敲了敲,大声叫道:“第五命!你可在里面?”
第五命隐隐约约听到地牢的一面墙传来敲打之声,便指着墙角一处光线,问道:“这地牢除了那里有一个小口之外,可有门?”
燕决道:“门是有,不过需要外人开动机关,启开这面墙,才能出去!只是这面墙里面夹着金刚石,光靠内力无疑是以卵击石,反受其震,伤了五脏不说,还会丢了性命……”他说着,呼吸一顿,贴着墙屏气细听了一会,站起身道:“我怎么好像听到有人在叫你?”
燕舒冷也精神一振,道:“我也听到了,是不是有人来救我们?”
第五命道:“不错,是我的一个朋友,燕老城主,你可知这机关的开法?”
燕决用尽内力喝道:“外面的朋友,你的左手边有一块四四方方的石头,将那石头左三右五旋转后便可!”他毕竟年迈,这一口气呼出,整个人眼前一暗,踉跄后退,燕舒冷见状,忙扶稳他,关切道:“爹,你可好?”
石门大开,丁之逸一见到第五命,长吁一口气,道:“总算找到你了,快走,此地不宜久留!”说着拉起第五命就往回跑。
燕决大声叫道:“慢着!”说着,将石块又是一阵转动,地牢有光的那一面也随着打开,吹来一阵清风,露出一个满是奇花异草的院落,道:“这里是老夫的花园,从这里出去更快!”
丁之逸拍着头,笑了笑道:“对,对,若是跟着我,只怕又要出城去了,要是碰到那个余生血可就倒霉了!”
忽然一声惨叫,第五命急身而出,只见一个脑袋开了花的和尚一脚将一个家丁踢得开肠破肚,嘴中鬼叫一声:“拿命来!”满眼的血飞肉跳,所到之处,满地疮痍,而这之间,燕舒城拉着秦霜影左躲右藏,手中还握着第五命的笑天剑,远远看到第五命,将手中的剑扬了扬,哪知,余生血突然一个后翻,手指如钳,顶向他的咽喉,这速度已经快到第五命来不及阻止,燕决呼吸一顿,几乎昏厥,又听一声破天惨叫,余生血倒掠在地,手心里扎着一节竹棍,就像一个活的泉眼,顺着竹管往外”噗噗“冒着黑血,秦霜影起身而出,露出讥诮之色,道:“早告诉过你,我秦霜影不是好惹的,你就等着受那黑血流尽之苦!”
余生血因为练功受《金刚经》所致,掌心乃是心魔根源,之前受到重创,还未痊愈,这一次又被秦霜影所伤,犹如伤口上撒盐,那钻心割肝之痛可想而知,但他已步入魔道,将体肤之痛转为精神之怒,变本加厉,将掌心的一截竹棍逼出,箭一般又射了回去,突然横空一道白光,竹棍触到笑天剑,断为两节,第五命手心一托,齐齐发出,余生血大袖一挡,一张鬼脸狰狞可怖,极速弹身跃上屋顶,大起大落,兔脱而去。
第一百零二章 此情无期
“爹!孩儿知错!”燕舒城突然跪倒在燕决脚下,悔恨不已,含泪道:“爹,求你老人家原谅孩儿,大哥,第五侠求你们了!”他匍匐在地,朝燕舒冷与第五命磕了几个响头。
燕决心中一疼,毕竟血浓于水,轻轻叹了口气,走到秦霜影面前,深深一揖,道:“多谢姑娘方才出手救了犬子,燕决在此谢过!”
秦霜影托起他的手臂,淡淡道:“不客气,不客气,燕老城主宽宏大量,就原谅燕二公子吧!”
燕舒冷点头附和道:“爹,弟弟知错能改,以后定会全心全意对待你老人家,你就给他一个机会!”
第五命也道:“是啊,男儿膝下有黄金,二公子已经真心悔改,就原谅他。”
燕决见大家向他求情,呵呵笑道:“好,既然大家都这么想,老夫若是一意孤行,岂不是辜负了大家一片好心?只是城主之位知府大人已经知晓,朝廷当然也有记载,姑且让他坐一年城主试试,冷儿,你说这样可好?”
燕舒冷笑道:“如此甚好,弟弟,快谢谢爹!”说着,将燕舒城扶起,拉到燕决面前,毕恭毕敬的行了几个礼。
丁之逸皱着眉想了半天,扭着头低声道:“第五命,原来这个城主还真是胆大,我是刮目相看了!”他完全没有想到燕舒城当城主还有这一段,那可真是令人难以置信。第五命道:“既然事情已经办完,我们也该回去了!”
燕舒城突然挡住丁之逸的路,道:“探花,那个和尚好端端的,怎会突然发起疯了?”他不明白一个武功出神入化,拥有无限定力的大师会突然变成一只疯狗。
丁之逸眼珠一转,坐在一块石头上,畅谈道:”首先,秦霜影不见了,然后,第五命去找,最后,连第五命也不见了,我便去找,找啊找,稀里糊涂就掉进一个洞,那洞中有很多石头。“他说着从怀中掏出那颗“万化琉璃石”,又接着道:“我将这石头拔下来,就掉进了洞中洞,那个余生血在里面练功,他练功最怕人打搅,我呢,当然要阻止,就给他念了几句咒语,就疯了!”他一讲起来,滔滔不绝,越说越来劲,最后,又问了句:“怎么样?是不是很精彩?”
燕舒城知道秦霜影消失,是自己指使余生血干的,第五命被困,也是自己一手操作,他脸上一白,还是不明白丁之逸所说的“咒语”,但是疯都疯了,问的多了,反而有些不妥,勉强笑了笑,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这个和尚是罪有应得!”
秦霜影狠狠拍了拍燕舒城的肩膀,悠然道:“燕城主,这之间的来龙去脉,你是最清楚不过了。”
燕舒城看着秦霜影道:“我实在不该听那个和尚的话,我也是一时鬼迷心窍,邪不压正,我早该悬崖勒马,回头是岸,所以我发誓,今后一定要做个堂堂正正的人!”话毕,他突然握住秦霜影的手,目光无限温柔。
秦霜影身子一颤,双手从他掌心脱开,讪讪道:“你能这样想,实在难得,我们就此别过。”
一灯如豆,暗淡摇曳,窗外落叶悉索,风起夜深,秦霜影关上窗,忽然泪如雨下,寻常这种时候,她早已安睡入眠,而今夜,好像世间的一切美好离她远去,只留下一地无人问津的支离碎梦,第五命在她身边,她应该高兴,却偏偏比他离开更痛心,她泪眼婆娑,望着第五命的眼睛,呜咽道:“我该怎么办?你说,我该怎么办?我一直以为,没有你我会过得很好,但是,我发现你不在我身边,我一刻也活不下去!”
第五命不敢看她的眼睛,他怕一看,就会溺亡,缓缓转过身,静静道:“你不要再执着,我们是很好的朋友,归宗教在江湖上还有些残留,你可以重振旗鼓,为你爹报仇!”他希望通过这些来转移她的注意,实在不想再纠结这些事情。
秦霜影擦着泪,道:“不用那么费心,报仇的事我一人就够了,燕舒城是个很不错的人,我也想试着接受他,但我做不到,我一听到你来找我,我的心就又回到了与你并肩走过的那些日子,我不想失去你!”
第五命低声自责道:“但是水颜怎么办?你可曾想过她的感受?”
秦霜影如梦初醒,瘫坐在地上,喃喃道:“为什么会是这样?你还把我当是她姐姐,你明明知道,我与她一点血缘都没有,我们是完全陌生的两个人。”她此时的样子,第五命真的于心不忍,他一直以为这世上,除了水颜只怕是没人敢对自己再掏心掏肺,自己是瘟疫,是万恶之源,是流刃派攻击的对象,是天下人的箭靶,他不想再连累她,可是,相思之苦,绵绵无期,个中滋味,生不如死,他骤然俯身,将秦霜影抱入怀中。
出了天井关,几人沿着太行道一路向北,到了边关,与大漠遥遥相望,为了洗刷一路的疲惫,便到一家客栈歇脚,这家客栈没有你可挑的地方,不是它完美到了无可挑剔的地步,而是它脏、乱、差到了你根本无法再挑下去,桌、凳、几、案到处附着一层黄沙,摆设的物品横七竖八,东倒西歪,似乎还有一股令人窒息的腐臭,地上一脚一个印,第五命显然是第一个走进去的,他四面看过,才在楼道的一个矮凳上找到客栈的老板,正靠在墙角昏昏欲睡,问道:“老板,你这里可有吃的?”
老板抬着眼看了看,站起身打着呵欠,拉长声音,道:“有,十两银子!”
第五命道:“好!”店不是黑店,但几乎也差不多,来往的客商,若不在此歇脚,要再南北行上七十里,才能找到可以挑剔到满意的客栈,所以此时,你要喝什么,吃什么,都不由你做主,价钱更不是你所想的那么明朗。
丁之逸吹了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