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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行戈-第2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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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磨睁开被血模糊的眼睛,豁然举刀砍过来。

    一支急箭射过来。

    正中胸口,在刀距迟衡一寸处,林磨倒下了,他的眼睛不甘地大睁着,瞳孔倒影天空最后一丝夕阳,渐渐变成灰暗。迟衡感慨他的忠勇,下令在城池最中间立了一个冢,后人名为“林磨冢”,冢边种了几棵香樟树。不到百年,整个古陇庄处处可见香樟,别处的香樟开的都是嫩黄嫩绿的花,这里的香樟开出的全是深紫色,如血凝之后一般。每到春日,绝艳倾城。久而久之,古陇庄就改名称了香樟堡,此皆为后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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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0章 二八三

    【第二百八十三章】

    经了古陇庄的这一场烟尘;迟衡两天都没缓过来。

    泡在池水中,迟衡浑身舒展开来;咳一咳胸口还有隐隐的痛。这是个野生的池子;挺大;草挺多;不多时;绿草簌簌分开,石韦从长草中走过来,臂弯中一袭长裳;站在池边居高临下;“舒服些了吗,”

    “好多了,心气顺了;季弦也下来泡泡。”

    石韦摇摇头:“凉吗?”

    五月的天池水丝丝的凉意,但迟衡很喜欢这种沁入肌肤的凉意,将身体与生俱来的那股燥热一点一点逼出来。池水倒映着石韦的影子,迟衡拍了拍水面:“季弦,下来泡一泡。”

    石韦但笑,坐在池石上,却没走,一双眼睛偶尔瞟一眼水中的迟衡。

    迟衡脑海中还回旋着烈火、浓烟以及宁死不屈的林磨,不由得感慨道:“差一点儿就栽在阴沟里了,林磨一人能布这么个陷阱也让人敬佩,要不是董纵天放弃景余州咱们未必那么容易夺下。虽是敌人,我也很佩服这样的人。”

    石韦拔下一根草拨着水。

    二人悠悠地聊着。

    头上没有遮拦,五月的阳光有些烈,不一会儿石韦就热了,额头的汗水流下来,痕迹一道一道的汗,迟衡侧头意味深长地说:“季弦,少说一个月没洗了吧?”

    外出打战,一月不洗澡也是常事。

    昨天少说熏了半个时辰烟尘,又打了整夜的战,打完后就累得睡着了,起来就到现在,石韦难免也灰头土脸。被迟衡嘲笑着,石韦受不住了,挑了他一眼:“一个月不洗澡,也比一搓搓半池子泥强。”

    迟衡一个手刀划过,拂起的一线水地泼在石韦身上。

    石韦随手弹出一块小石子,石子连飘三下水,径直朝迟衡某个地方打过来。迟衡急忙一闪,石子噗通一声沉入水中,迟衡惊得不像话,却见石韦脸上露出难得的狡黠的笑。

    迟衡倒吸一口,眼睛一转朝池边游去。

    阳光下池水泠泠,池水中的人像一尾跃上飞瀑的鱼。石韦寻味似的凝望着他,嘴角的笑越来越深。就在迟衡要游到池边时,忽然寒光闪过,石韦猛然回身,飞速地扔出衣裳。

    一支利箭穿透了衣裳。

    唰唰唰,一连十几支利箭同时冲着迟衡飞过来,迟衡噗通一声扎进池水里。

    在他消失的一瞬,长草中忽然窜出了六个人,每个人气急败坏,手执长弓又朝石韦射过来。石韦连退连闪躲,忽然听见一声呼喊:“季弦,快下来。”

    一支一支的箭像长脚了一样,都朝着石韦的后脚跟钉下来。

    池中央,迟衡又钻出来大喊一声:“快下来啊!”

    石韦拔腿就跑冲入水中,几个猛子扎了进去,他水性也好潜入池中,池边的六人气急败坏地再度射箭,但迟衡和石韦早已不见了踪影。

    池水|多草,石韦从秘草中钻出|水面。

    从茂密的草丛中能清晰地看到那六个人还在池边寻找着,时不时一支箭落入水里。石韦深吸几口气,忽然脚边一动,他低头一看,一个黑影从水中浮上来,抹了一把脸,笑笑地看着他,除了迟衡还能是谁。

    石韦心中一喜。

    迟衡握住了他的手,将他拽入悄然水中。水下,水中,无一不是柔柔的,连同拽着的手臂都有些不真实,迟衡一边游一边回看石韦,石韦按了按他的手背,二人相识一笑,水中看不清面容,但彼此都知道对方在笑,石韦轻声说:“怎么每次和你在一起都不太平呢?”

    迟衡以为容越很快就会到。

    想不到压根儿没人来。那六人就一直在池边看着,迟衡游得手都快断了,就在这时,天慢慢暗淡下来,天空一牙细细的弯月,迟衡离开石韦,游到离那六人最远的地方,想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悄悄地上去。

    就在此时,石韦忽然哗的一声钻出来。

    那六人听见声响,猛然执弓射过去,支支射|入石韦刚才钻出的那地方。

    迟衡听得一阵心悸,飞快地爬上岸,悄无声息地猫在池边的草丛中。刀不在手边,他就一直猫在长草中等待着,眼前来来回|回走过好几次,甚至差一点儿就踢到他了,迟衡沉住了气。等了好一会儿,终于有一个人落单了,左顾右盼找寻水里的人时,迟衡猛然扑上去,一下子掐住了他的脖子。

    那人猝不及防,啊的一声倒地。

    其余五人听见声响,猛然都看过这边来。就在此时,池中哗啦的一声巨响,其余人又急忙转头看向池水边。迟衡趁机一个手刀过去,手底下的人晕了过去。他飞快地摸出那人腰刀和箭筒,才一站起来,那五人已经奔到他眼前。

    刀光剑影,锋芒毕露。

    迟衡一身水,一把腰刀舞得飞快。就在此时,石韦从水里跃出,如一道长虹,他抓起石子扔过去,一颗一颗狠狠打在那五人的身上,有一人怒了,竟然拿起弓朝着石韦射过去。

    迟衡抽|出一支箭狠狠掷过去,正中那人的腿。

    石韦赤手空拳,却罔顾凶险飞快冲过来,打斗之中一脚踹过去,中了箭伤的人当即捂着腿打滚。石韦一连数脚踢过去,而后夺了武器,一刀挥下去,那人鲜血直迸。

    有了武器二人就很轻松了。

    石韦腿脚功夫利落,出腿如铁,铲得那几人节节败退。迟衡原本担心,回头一看,石韦竟然飞腿一撩,姿势轻扬,劲道却十足,径直将一个人扑通一声撂倒在地,石韦上前狠狠一踢,那人哀嚎一声不能动弹。迟衡不由得心生赞叹,从来都是沉稳,从没有见过如此血腥暴力的石韦,他那一招一式简直令迟衡刮目相看。

    一个飞刀闪过,迟衡急忙闪开。

    集中精神,关注眼前的战斗,迟衡一刀在手,就算重重包围中也是游刃有余,刀光交织他一刀挥过去就见血光四溅。

    月越亮,那几人越胆寒。

    见迟衡比那索魂厉鬼还凶狠,这几人这才想要逃,迟衡哪里肯放,与石韦珠联璧合,三下五除二撂倒在地。那几人武器还带得全,连麻绳都有,迟衡啐了一口,狠踹了几脚,生生将人的肋骨踢断了,终于有人熬不住疼,坦白说自己是林磨的手下,战前,就被吩咐潜在城中,若迟衡夺了城池,他们伺机而动。

    谁的人已不重要了。

    不管是死是活,迟衡将他们一个个绑得严严实实,扔在一旁。

    等终于歇下来,石韦忽然笑了:“每次想和你清清静静,都要受一番折腾。”

    说罢,下水洗去身上的血。

    而刚刚进行了一场剧烈的打斗,迟衡心潮还没平息,血脉沸腾一般,脉搏扑通扑通的跳动。迟衡想起上一次也是同石韦一起,遇上了袭|击的敌人,而自己从崖边掉下去竟然只有轻伤,这次也是有惊无险,真可谓有神灵护佑。

    石韦仿若听见他的心声,回头望了他一眼,微笑。

    迟衡的心忽然更加剧烈地跳了,那灿然的笑容,与火光中|出现的面容相映,与刚才血腥的一撩一踢一踹相融,激起了迟衡血脉里激扬的血。他大步上前,一把拽住了石韦的手,倾身。

    石韦一怔,转头:“怎么……”

    迟衡将他的嘴唇封住了,石韦一惊,双手猛然向后一肘撞在迟衡的胸口。迟衡吃疼,却从背后一把搂紧,牙齿狠狠咬住了石韦的嘴唇,石韦一动,他的牙齿就一磨。

    石韦挣了两下,嘴唇松开。

    迟衡越加生猛用力,像角力一样将石韦向后禁锢,扣住他的腰,猛然将他扳过来,再度咬住石韦的嘴唇吮|吸开来。吮|吸粗暴、狂野、力道猛烈,石韦唔的一声连踢带踹。

    迟衡提膝猛的一磕,石韦的腿骨当即一疼,嘶的一声面露苦楚。

    迟衡顺势将石韦压在水里。

    石韦猝不及防,被水灌进了喉咙,情不自禁地呛住了,随即咳了数声,手使劲击着迟衡的背。迟衡被打得又疼又爽,抓|住石韦的衣领向下猛然一撕,那衣服应声裂开。

    石韦挣扎着从水里探出脑袋。

    迟衡立刻压在他身上,吻住了他的嘴唇,像打斗一样他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吮|吸,舌头碾转,渐渐的身体底下不再挣扎了,舌头也不再抗拒,而是渐渐地、迟疑地任嘴里的侵略者胡|作|非|为。

    。

 第281章 二八四

    【第二百八十四章】

    抗拒与犹豫抗拒的挣扎中;迟衡长驱直入、攻城略地、在金戈铁马的肆意驰骋之下;火舌席卷而来,烽火将紧紧纠缠在一起两个人灼烧成一体;骨与骨的冲撞,急促的呼吸、炽热的呼喊、灼热入骨的翻滚;肉与肉炽热摩擦像火山迸发一样熔炼;滚烫的身体将整个池水都烧得沸腾不止。

    月行,夜越亮。

    迟衡将石韦紧紧抱住,喧闹的池水为证,彼此誓将对方嵌入自己的骨与肉之中,渗入骨髓,即使利刀也不能剔除。所有的过往,所有的未知;一概遗忘,只有现在,只有今晚,只有彼此,只有明月为证为信。

    庄院深深,树荫满地,一树红石榴花斜在枝头。

    容越摇着扇子,啧啧两声惬意地说:“林磨真厉害,死都死了还给咱们来这一出,让我说什么好呢。啧啧,还有,不是我不去救啊,那野池百八十里远,周围就没个人烟,而且在古陇庄我都忙得四脚朝天,能想到你在那里还有危险?”

    “就知道你指望不上!”

    嗯,多亏没指望,要不然这会儿指不定还在水里潜着呢。

    “不过,你也将那几人揍得够惨啊,断胳膊断腿,现在都没一个能说出利索话来的。”容越忽然疑惑地凑前打量了几下,目光停在迟衡脸上:“那几个人有两下子啊,把你也打得够惨,脸都呲伤了,嘴唇也破了,咦,还有点发青发肿……”

    迟衡按住嘴唇诡谲一笑:“皮肉之伤不足挂齿。”

    “不太对劲啊……”容越又疑惑又纠结,总觉得什么呼之欲出就是想不出来。

    迟衡夺过绣花檀香扇敲了一下:“哪里来的,中看不中用,你摇也太不适合了吧。”说罢,大手一摆,扇子大开,冲着容越扇了一把劲风。只听见嘶啦一声,扇子破成两半,迟衡拿着破扇子哭笑不得。

    容越绝倒:“斯文斯文,都是斯文人的东西你就不能斯文一点。”

    这时,石韦走过来。

    容越瞅了瞅石韦,脸倏然又变得疑惑不解,再瞅了瞅迟衡,纳闷地说:“你们俩受的伤怎么这么诡异呢?我特想知道那伙贼人用的到底是什么武器啊?”

    啪的一声,扇骨敲在容越头上。

    就在不明不白的嬉闹中,又过来一人,正是颜翦,颜翦率兵日夜兼程终于赶到古陇庄。

    颜翦形貌伟岸,声音宏亮,见过迟衡之后,他与一直没打过交道的石韦攀谈上了。年龄相当,颜翦又健谈,二人相谈甚欢。

    颜翦问起淇州的事。

    古陇庄是景余州的最后一个城池,景余州之东就是淇州,淇州乃是郑奕军的守护重地。岑破荆一直领兵攻击,而且攻势很猛,但依然无济于事,淇州安如泰山。不过,并非岑破荆无能,郑奕将他最强悍的兵力都压在了淇州。米羲 、狄高明 、戚擎、仰子石都是郑奕的心腹和悍将,如今全部都在淇州边境。

    颜翦感叹道:“岑将军以一敌数人,可以说,能将战事僵在边境已经很不容易了。勇字当前能胜,智字当前也能胜,要拼勇的话,郑奕的那些将领都不赖,郑奕又一直苦心经营淇州,硬拼硬顶多就能打个平手。”

    迟衡看他:“颜将军觉得应该怎么打?”

    颜翦与郑奕交锋过,早年还有交情,沉吟一下,他说:“不是说郑奕要称皇吗?现在是五月,至迟也就这个月了吧?肯定还有些顽固的旧党臣子和皇族要惹是生非。封赏的三公九卿中,总会那么些觉得吃亏了的,咱们该兴风作浪一把。”

    石韦道:“纪副使早就安排下去,现在京城已经不太平了。”

    颜翦笑看他,又转向迟衡:“石将军将大军笼到景余州,又将我从安州迁到这里,该不会是为了和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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