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花公子-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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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一天倒是很好奇,他不由说道:“这位是?”
见着知府大人一问,慕天豪赶紧说道:“回大人,这是府上的一等家丁,徐州府之人花潇洒是也。”
“扑哧……”马文才不由得笑了出来,心里想这名字真有意思,花潇洒,花花公子还潇洒。
马一天微微一笑:“嗯,这位小哥勇气可嘉。”
马一天道:“在下作为东道主,还是让二位先说吧。”
靠,比什么都不说,花潇洒心里开始愤愤不平起来,心里道刚才这帮家伙都顾着光斗嘴了,连比试什么都不说说。
“马公子,咱们比什么呢?”花潇洒说道。
见着这家丁这么一提醒,马文才这才明白过来,他想都没有想,直接道:“今日西湖艳阳高照、清风徐徐,咱们不妨以此来作对联,不知两位意下如何?”
赵东阳点点头,花潇洒微微一笑道:“那不妨请马公子开个头如何?”
“嗨,这头我就不开了,你们二位起便吧。”说罢,马文才也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把纸扇,自顾自地轻摇起来。一副悠闲自得的模样。
见着这家伙装逼的本领丝毫不必孔如意差,花潇洒此时竟然想到了星爷的无厘头电影,那就是他也摸出一把微型纸扇,上书一个字,“帅。”
赵东阳看了花潇洒一眼,意思是你先来。
见此,花潇洒也不客气了,他朝着马文才走了两步,忽然间就停了下来。
“松韵鼓笙簧,如南屏之晚钟,清如雅奏;”对完之后,花潇洒一脸笑眯眯地看着马文才,其实若不是见着这厮是那知府的公子哥,依着他的脾气,没准早就揍了上去。
这马文才倒也是才华了得,见着花潇洒出完上联后,只见他轻轻地摇头晃脑了几下,接着大声对道:“禅心开定慧,对雷峰之夕照,湛若明生。”
“对的上……”慕天豪不由得叫好起来,而一旁的马一天则是一脸平静地微笑着,甚至连头都没有点。
马文才也不忘说一句,“献丑了。”尔后便潇洒地摇晃起了纸扇。
花潇洒点点头,嘿嘿一笑,笑容中竟然有着几分洒脱与从容,“嗯,马公子,对的不错。”
马文才客气道:“那该鄙人了。”说罢,只见马文才潇洒地将纸扇一收,指着远方的美景,缓缓念道“水凭冷暖,溪涧休寻何处来源;咏曲驻斜晖,湖边风景随人可。”
靠,这老子都没有听清楚,就要开始回下联了,不行,得问问这厮,让他再重新念一遍。
刚准备说话,不料猛地听见身后赵东阳的声音响起:“月自圆缺,亭畔莫问当年初照;举杯邀今夕,天上嫦娥认我不?”
日,老子还以为就我与这马公子对对子呢,竟然将这苏州第五才子之誉的赵东阳给忘记了,这赵东阳刚才念的什么来的?没听清楚,不过听上去倒是蛮工整的。
慕天豪也不由得叫好起来,慕蓉婷轻微地点了点头,朝着赵东阳投之以赞许之色。
有了美人的肯定,赵东阳如有天兵下凡,势不可挡,他在原地走了几步,接着便抛出了他的上联:“凭栏看云影波光,最好是红蓼花疏,白苹秋老;”
“我对,‘把酒对琼楼玉宇,莫孤负天心月到,水面风来。’”马文才不假思索,直接便工工整整地对仗了出来。
这对对子讲求的是对仗工整,要求参与者务必头脑清醒,思维敏捷,将才花潇洒听得两人对的是云里雾里,不知所向,但是经过这么一两个回合的试探,他算是找准了门道,心中开始跃跃欲试起来。
该马文才出题了,这次马文才并未像之前那样脱口而出,而是凝眉思考了好一会儿,看得出,这家伙想来个一招制敌,花潇洒开始暗暗地有些着急起来,余光之中,他瞟了瞟赵东阳,只见赵东阳却是一脸的镇静,仿佛一切都胸有成竹的样子。
“岛中有岛,湖外有湖,通以九折画桥,览沿堤老柳,十顷荷花,食莼菜香,如此园林,四洲游遍未尝见;”
赵东阳这次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直接就念了出来,“霸业销烟,禅心止水,阅尽千年陈迹,当朝晖暮霭,春煦秋月,山青水绿,坐忘人世,万方同慨更何之!”
马文才一愣,旋即道,“这位赵公子,未免太过于心切了吧,依在下之见,仿佛应该慕府的家丁才对吧。”
听了马文才这话,众人都不禁一愣,不过随之想想,好像他说的也在理。
赵东阳微微一笑:“那真是打扰了,鄙人不太清楚这规矩,还有劳马公子重新来一对对子。”
马文才微微一笑,“原本想将这绣球抛给你们的,但是见着赵公子这么一说,那鄙人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花潇洒听了这话心中开始愤怒起来,妈的,你俩抛来抛去,将老子当傻瓜吗。
马文才微笑着对花潇洒看了一眼,目光中不无轻视之意,在他看来,这个所谓的一等家丁,非常之没有礼数:“乾坤正气,在下为河岳,在上为日星。”
一来二去,花潇洒也算是熟悉了,见着这马文才对子里虽说全是正义之词,但是其中隐意却值得玩味。
这次他只是轻轻地思索了一下,见着岸边游人,花潇洒脱口而出,“天下太平,文官不爱钱,武官不惜死。”说完之后,他竟是一脸得意地看着马文才,不过他的余光却也将马一天看了个正着,他实在是想借机看看这马一天的反应。
马文才不由得微怒一下,但是很快便一闪而过,继续以他那招牌式的笑容示人。
“对的好,对的好。”
花潇洒抱拳谦虚道:“哪里,哪里,客气了。那我出下联了?”
马文才点点头,“起便。”
“翠翠红红,处处莺莺燕燕”实在汗颜,对于对对子,他并无多少心得,只得将星爷的版权搬出来。
197、平局
马文才很快吟诗道:“风风雨雨,年年暮暮朝朝。”
“不错,不错,好一个对穿肠。”花潇洒乐呵呵拍着巴掌道。
马文才一愣,接着一脸疑惑道:“你为何知晓小爷的绰号为对穿肠?”
靠,这家伙还真的是对穿肠啊,花潇洒不由得一惊,不过他这形象还是比星爷电影里那个对穿肠要上镜一点,最起码人模狗样多了。
“听阁下吟诗作乐,仿佛如同天籁一般,这不叫对穿肠,那叫什么呢?”
马文才显然不太清楚这个天籁乃何许之意,不过他也并不深究,只是略微点了点头,接着便又开始说出了他的上联。
不知不觉,花潇洒他们三个人已经对了二十来个对子了,并未分出什么胜负,马文才也不急不恼,毕竟他是以一敌二。
见着这对下去似乎没有了个劲头,即便他们不累,旁人听得也是昏昏欲睡了,见此,花潇洒又来了个新的提议。
“在下不才,再次小小地提议一下如何?”
赵东阳与马文才均一脸平静地看着他。
“这么对下去也不能分出个所以然来,其实咱们今日本来就是出来放松心情的,何必将气氛弄得这么严肃呢,这样,在下提议一下,最后我们四人合作一首诗,就算以此了解,如何?”
赵东阳与马文才听了均是一愣,明明只有三个人,何来四人之说。
花潇洒微微一笑,将目光对准了慕蓉婷,“大小姐,作为苏州才女的翘楚,这诗的开头由你来起头如何?”
慕蓉婷听完之后暗自吃惊不小,仔细想了想,她点点头,算是答应了花潇洒的请求,毕竟再这么僵持下去,没准这三个家伙还能一直比试下去。
“主意自然是好,只怕是小女子所作之诗不入诸位法眼呢。”慕蓉婷微笑着,仪表万千道。
赵东阳接话道:“慕姑娘,谦虚了,既然花大哥邀约你起头,你便起一个就是了。”
花潇洒点点头,一脸期冀地看着她。
马文才也是一脸微笑,“在下可是洗耳恭听着呢?”
“行,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慕蓉婷微微一笑,上前走了几步,便是来到了这甲板上,看着远处的雷锋塔,随口便清脆而出:“万绿琅痪队摹!�
赵东阳点点头,随即接到:“烟云浮翠鸟声柔。”
马文才也不甘示弱:“人间暑热无踪影。”
花潇洒微微一笑:“劲节清风写素秋。”
吟诗完毕之后,众人不由得一块笑了起来,花潇洒的笑很是带劲,赵东阳也是一脸微笑,唯独马文才的笑容有些尴尬。
马一天见着结束了,三言两语之后便与慕天豪告别,身为商贾之人的慕天豪一番客气劝留,见着马知府执意要走,他也只好目送马知府与马文才上了马府的画舫。
待着那马府的画舫离开一百米之后,慕天豪这才不由得长呼一口气,全身放松下来。
慕蓉婷见着爹爹的额头上竟然有一层密密麻麻的汗水,唯恐爹爹着凉,她赶紧从兜里掏出手绢,细心地帮着慕天豪擦拭起来。
慕天豪看着远去的马府画舫,一脸凝重道:“这马知府与浙江布政使处处为难我,今日却又是笑眯眯主动攀谈,也不晓得他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慕蓉婷想了想道:“爹爹,也别管那么多,只要咱们按照大明律堂堂正正办事即可。”
“可是越发地见着那老狐狸笑,我就心里越是不踏实。”慕天豪看了慕蓉婷一眼,有的话,他并不愿意对慕蓉婷说,那就是之前有人做过媒,想要为女儿与马文才牵红线,但是被慕天豪一口给回绝了。
“老爷,我看那马知府只不过是纸老虎罢了。”花潇洒其实也很不为然,既然这朝代人人都讲法律,那么只要咱们做事滴水不漏即可。
“纸老虎?”慕天豪一愣。
“就是看着挺吓人,其实只要轻轻一捅,纸老虎便会立刻粉身碎骨那种。”
看着面前这个敢于空出狂言的一等家丁,慕天豪并未说什么,他只是淡淡地看了花潇洒一眼,接着便朝船舱内走去。
赵东阳并未随之进去,他的目光也眺望着远方,好一会儿,他才收回眼光,“花大哥,我看那马文才并不像是他的样子那般和善。”
花潇洒点点头,“你发现没有,他将你当作是最大的敌人了。”
赵东阳一愣,惊讶道:“为何?”
“你忘记了,他跟你可是同一年的举人,若是没有猜错的话,明年你俩定会一起进京考试吧。”
花潇洒这么一说,赵东阳听着也像是有那么几分道理,不过他似乎有些“当局之谜”,一脸茫然道:“这有什么关系呢?”
“抬头不见低头见。”花潇洒一脸平静地说道,其实原本他还想说你俩还是情敌关系,不过考虑到自己也在追求慕蓉婷,说出这话确有不妥,于是乎便只好独自吞了下去。
赵东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
马一天与马文才走远后,两父子坐在船舱内喝着茶,开始聊起话来。
“怎么样?见着那慕家大小姐了吧。”
马文才点点头,“确实有惊人之貌。”
“只可惜人家似乎对你不感兴趣。”马一天轻轻道。
马文才摇摇头,“爹爹,你忘记了他们慕家的茶叶生意了吗?”
马一天点点头,“要不了几个月,这慕天豪便会输的是光溜溜的。”
“那个时候,我再乘虚而入即可。”
“你难道没有看见那个赵东阳吗?”
“哼,赵东阳有什么可怕的?”马文才不以为然。
马一天微微一笑:“赵东阳的姑父可是苏州知府,他的父亲就是大名鼎鼎风云书院的掌门,门生遍布大江南北,朝廷中不少人都知晓赵中田。”
听得父亲大人如此一说,马文才不由得暗自吃惊了不小。
马一天继续给马文才说教着,“不过你不用担心,明年慕家一倒霉,那尹庆阳也会倒霉的。”
“为何?”并未参与政事的马文才自然不清楚。
马一天喝了一口茶,嘴里吐出了两个字,“京察。”
198、让我当叛徒?
“什么?”回到慕府之后,花潇洒一听阿福人模狗样地告诉他,晚上老爷夫人小姐还有赵公子要去赴宴的消息后,他不由得将嘴里的茶水喷了阿福一脸。
阿福一脸无奈地将脸上的茶水抹去,不再言语,不过他从花潇洒那一脸的疑惑中也明白了几分,这个花大哥还真不拿自己当一般的家丁。
见着阿福那一脸的神情后,花潇洒自觉有些失礼,他不由得笑了笑道:“阿福,刚才没有喷着你吧。”
此话一出,将阿福给弄得没脾气了,心想大哥你刚才您都不看见了吗?
“没有,没有,差一点点。”阿福笑道。
光天化日之下,人证物证俱在都可以说谎话,这家伙值得好好去培养一番,见此,花潇洒点点头,意味深长地拍了拍阿福的肩膀,“阿福,好好干,大哥绝不会亏待你。”
阿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