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帝国-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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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老赵一巴掌扇过去:“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去外边帮着收拾桌子去。”
赵定安摸着头委屈地走了;老孙头总结道:“那就这么着吧;今夜咱们先把堡门堵上;派人在墙头上守着;有啥事等明天再议。”
胡瘸子的家里;元封已经醉的一塌糊涂;躺在炕上昏昏沉沉的嘴里念叨着:“水;水。”
哑姑从草窝里提出一瓮热水;拧了个手巾把帮元封擦脸;又端来一碗糖水;这也不知道是谁家媳妇坐月子剩下的红糖;今天都当成礼物送来了;元封被扶着坐起来;灌了两口红糖水;忽然睁开了眼睛;望着哑姑的眼睛说:“哑姑;你真好。”
哑姑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感觉两颊象火烧一样;心中小鹿乱撞;可是再看元封;却又沉沉睡去;哑姑把碗放下;摸了摸自己的脸;呆了一呆;又帮元封把被子盖好;这才转身离开。
到了门口;才看到胡瘸子正站在那儿;也不知道看了多久;哑姑脸上又是一热;从胡瘸子胳膊底下钻了过去;上锅屋烧水去了。
胡瘸子叹一口气:“孩子长大了。”
第二天一早;大老赵家的公鸡才叫头遍;元封就起床来;披上衣服就去后院劈柴;可是有人比他起得还早;看见这边有动静;胡瘸子的屋里就掌了灯;瘸子出来喊道:“元封;别干活了;大爷大叔们找你商量事。”
元封把斧头放下;走进胡瘸子的房间;只见昨天那几个人又来了;一个个面色憔悴;显然是晚上没睡好。
“娃;叔伯们找你来是想说个事;你说那独一刀死了;他手下的马贼能不为他报仇;万一杀过来咱们堡子可怎么办?”老孙头问道。
其他人一脸凝重;都等着元封的回答。
“还能怎么办?打呗。”元封的回答竟然和赵定安如出一辙。
“
“一边呆着去。”大老赵板起脸训斥自己的儿子;定安不服气地刚要摔门出去;大老赵又问道:“外边有什么动静么?”
“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定安硬邦邦地丢下一句话;出去了;但也不走远;就蹲在门口偷听。
“咳;怎么打?谁去打?总得拿个章程出来吧。”几个老家伙听元封也是要打;脸上便有些忧色。
元封道:“大伯大叔们稍安勿躁;我且问你们;马贼到底哪里可怕?”
“好马快刀;来去如风。”大老赵说道。
“杀人不眨眼;无法无天。”张驼子补充道。
“他们有方圆五百里最厉害的刀客独一刀撑腰。”老孙头最后说。
“这就是了;独一刀父子已经死了;不足以虑;现在是冬天;地里没啥活干;乡亲们就躲在堡子里猫冬;把堡门堵上;他们的马再快也是白搭;倘若马贼爬进来;那他们就没有任何优势可言了;咱们堡子里的人也不是泥捏的;你说杀就杀啊;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何况咱们堡子的人也不是兔子……”元封慢慢说道。
这话在理;谁都是两条胳膊架一个头;凭啥马贼就比别人厉害?再说堡子里的人也都是屯田军户和流放刑徒的子孙;多少有些尚武的传统和好勇斗狠的血脉;若是真逼急了;谁怕谁啊。
“元封说得不错;到底该咋整;你拿个条陈出来;俺们按着做就是了。”老孙头说。
“那好;我可就说了;赵大叔;你铺子里还有多少把刀?”元封问。
“俺家铁匠铺主要是打马掌为主;现成的长刀就七把;刀条还有四五个;怎么;封哥儿你想给堡子里的后生都配上刀?”
“不是;这些刀具用不上;全部回炉重炼;连同那些马蹄铁菜刀锄头什么的;全都化了打造枪头。”元封说。
“什么?好好的刀化了打枪头?”大老赵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没错;赵大叔铺子里的刀我见过;是普通的铁刀;连夹钢都不是;这样的刀和马贼对拼毫无优势;不如熔了打造枪头;堡子西面有个桦树林;砍些杆子来装上铁枪头;就是长枪;一寸长一寸强;马贼们讨不到便宜。”
听了元封的话;大老赵有些脸红;他铺子里挂的那几把刀确实不是什么好货色;不过这并不代表他的手艺不行;若是能有上好的生铁熟铁;他也能打造出削铁如泥的钢刀来。
“堡墙是现成的;外面壕沟也是现成的;咱们只要把壕沟加深;用挖出的土垫高堡墙;再把大门修好;虽然比不得当初的屯兵堡;但对付马贼是绰绰有余了。”
老家伙们都点头称是;十八里堡本来就是座军事要塞;堡子里百十户人家;凑出一百个劳力守城还是可以的;现在又是农闲时分;不用出去干活;守着便是了;看那些马贼如何下口。
“可是挖沟垫墙砍树造枪头;总得一段时日;若是此时马贼打过来咋整?”老孙头还是有些疑虑。
元封解释道:“独一刀手下没个有担待的;这一点我当天就看出来了;他们之中若是有一个有胆色的;咱们堡子就算完了;只要当天没攻过来;就不必怕了;光他们内讧就得一段时日;这期间咱们正好整军备战。”
天光大亮的时候;整个十八里堡就已经变成热火朝天的大工地;马贼还会回来;单凭一个元封挡不住他们;这一点人人都清楚;摆在大家面前只有两条路;一个是携家带口逃走;一个是留下来和马贼对着干。
这个选择若是放在从前;人们肯定会选前者;可是现在不同了;大家心中有了主心骨;那就是元封;小小年纪就练得一手好刀法;连斩独一刀父子二人;吓退众马贼;这本事怎能小觑。
有时候就是这样;一个人的威名就能振奋一群人;想当初独一刀就是这样;凭着狠辣的刀法将一支四五个人的马贼队伍壮大成上百人的武装;这就是主心骨的力量。
不用老孙头等人刻意渲染;元封的本事已经在堡子里传的神乎其神;都说他死去的叔叔才是真正的关西第一刀客;元封从三岁起练刀;已经达到出神入化的地步;有这样一位少年英雄坐镇;怕他个鸟啊。
反正是冬季农闲;与其在家里坐着推牌九打老婆骂孩子灌黄汤;还不如出来干活加固堡子的城防;十八里堡是个四四方方的城堡;外面还有一圈壕沟;不过年久失修;城墙就只是一道宽阔的围墙而已;上面连垛口都没有;南北两座堡门也不知道啥时候就不见了;门楼上木头搭建的箭楼也早已垮塌;只剩下废墟;壕沟也被风沙填的差不多了。
堡民们分成两拨;一拨人拿着锄头铁锨挖沟垫墙;一帮人赶着马车去堡外的树林伐木造兵器;大老赵的铁匠铺子更是热火朝天;那几把铁刀都被回炉重新炼过;家家户户还把不用的铁家伙都拿来打造枪头;炉火旺盛;大冷的天;定安**着上身不停敲打着烧红的铁块;把它们打成枪头形状;这不需要什么技术含量;父子两人一同动手;速度倒也快得很。
镇上的木匠也没闲着;精选那又直又长;粗细适中的桦树杆子;刨的光滑顺手;只等枪头锻好;就能组装成一杆杆长枪。另外他们又选用粗壮的木料做了四扇大门;不求好看;但求结实;往南北堡门的门洞上一装;整根木料做成的门闩一横;不用攻城车别想撞开。
十八里堡人们正忙和着;忽然堡墙上负责瞭望的后生喊道:“西边来人了!”边喊边拿着一面破锣猛敲;这是事先约好的信号;镇民急忙丢下活计飞奔回堡;大门还没造好;就先拿马车挡着;有人飞报老孙头等人;老孙头闻报眉头一皱道:“遭了;马贼上门了。”
元封道:“难道我猜错了;他们竟然来得如此快。”
说啥都晚了;赶紧上堡墙观察情况;一看远处那支马队的旗号;老孙头就笑了:“一场虚惊;不是马贼;是商队过来了。”
临近年关;在西边做生意的商队都陆续东返;所以他们的出现一点也不奇怪;昨天下了一场雪;让人家在外面宿营肯定不合适;老孙头这就要叫人打开堡门放商队进来;元封却道:“且慢;谁能保证这商队不是马贼假扮的。”
一听这话老孙头也怕了;赶紧喊道:“快把门都堵好;别放他们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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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时代 1…8 何不取而代之
老孙头这一喊不要紧;把镇民们都吓得够呛;一个个都往后退;不论男女没个上前的;元封见了也只有摇头叹息:没有经过训练的镇民果然派不上用场。
不过也有那有胆气的汉子;赵铁匠的儿子定安便是其中之一;听到锣响便丢了铁匠铺的活;带了七八个平时玩得不错的后生赶过来;手里都拿着六尺长的大枪;定安腰里还别着两把长刀;不是他爹打造的那种劣货;而是独一刀父子尸体上捡来的利器。
爬上堡墙;定安把一把长刀抛给元封:“封哥儿接刀。”
元封一把接住;入手便不由自主地赞了一声:“好刀。”
刀当然是好刀;独一刀使了几十年的家伙;不知道浸了多少人的血;光是那股杀气就够骇人的了;能不是好刀么。
后生们都是十七八岁的小伙子;初生牛犊不怕虎;更有元封这个大刀客镇着场面;他们才不知道怕呢;拄着长枪雄赳赳的站在堡墙上;倒也威风的很。
那商队不多时便到了近前;一骑奔出队列来到堡下喊道:“这是咋的了?门咋封了?”
老孙头探头一看就笑了;说:“没事;开门吧。”
定安伸头一看也笑了;说:“是张铁头;开门吧。”
张铁头是镇上土生土长的孩子;张驼子的亲儿子;两年前十六岁的时候送去跟商队跑买卖;说是当学徒;其实就是个马夫;不过好歹算是自家人;断不会坑老少爷们。
元封道:“还是问清楚的好。”
赵定安冲下面嚷道:“铁头;队伍里有没有马贼啊?”
张铁头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敢情你们堵门是为了防马贼啊;别忙和了;独一刀死后;他马队里三当家和四当家闹起来了;自家混战一番死了十几号人;哪还有精神来攻你们;咱们掌柜的也是听说十八里堡出了个小刀客;这大雪天的紧赶慢赶过来拜会;你们不会真让俺们在雪地上过夜吧。”
张铁头所在的商队规模不大;只有十几个人;几十峰骆驼;都是来往十八里堡不知道多少次的熟人了;又有铁头这个本乡本土的孩子;还怕个啥;老孙头一声令下;堵门的东西搬开来;把商队让了进来;元封虽然隐隐觉得有些不妥;但是也不好阻拦了。
堡子里有几间空屋;就是专门用来接待来往商队的;牲口棚也是现成的;都是熟门熟路;张铁头领着他们安置去了;老孙头到底年龄大了;打了个哈欠回去歇着了;只留下元封、定安等一帮后生在堡墙上守着。
元封自己寻了个避风的角落坐了下来;见那些后生们一个个都站着;望着自己神情拘谨;似乎有什么话要说;这还是这帮年轻人第一次单独相处;别看平时他们一个个生龙活虎的;现在却都变得扭扭捏捏的不敢说话。
元封心中暗笑;知道他们心中所想的是什么;也不点破;只是说:“留两个人看着就行了;大伙都坐吧。”
一个矮个子从背后捅了捅定安;示意他出头;定安无奈;只好站出来结结巴巴地说:“封哥儿;以前欺负你是我们不对;我们给你磕头了。”说着纳头便拜;后生们还跟着跪倒磕头。
元封若是个成年人;肯定就站起来谦让了;可他毕竟是个十五岁的孩子;看到一帮和自己差不多年纪;甚至还有几个比自己还大的男孩子向自己磕头;心里还是挺得意的;竟然大模大样的受了这一拜。
小伙子们磕了头却不起来;赵定安接着说:“封哥儿;我们想跟你学刀!”
这事儿顺理成章;十六七岁的少年;正是满腔英雄梦想的年纪;一招解决掉独一刀的元封已经成为他们心中的偶像;再加上元封这孩子向来言语不多;性格倔强;更增添了许多神秘色彩;少年们不自觉地都学起他的做派;以前犯了错被娘老子揍的时候不是哇哇乱叫就是赌气跑出去;现在都学得硬着头皮挨打了;还一声都不讨饶;端的是一条条元封式的小硬汉。
元封略一思索便道:“行;大家学几招保护堡子也是好的;不过跟我练刀要能吃的了苦;你们能么?”
少年们点头如捣蒜;一个个喜不自禁;赵定安道:“能;俺们都能;只要是学到你那样的刀法;让俺们干啥都行。”
忽然墙内想起一个声音:“定安;你们干啥呢?”大伙扭头一看;原来是张铁头领着几个人过来;当先一人三十岁年纪;身穿仔羔皮袄;看面容沧桑中带着一丝圆滑;是个标准的商人模样。
见来了外人;少年们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后面的几个刚想爬起来;却被赵定安喝住了:“师父没让起;谁敢起!”于是又都跪下了。
赵定安就这么跪在地上回答张铁头:“我们拜师呢。”言辞中透着一股骄傲;其他少年也回过味来;他们拜的并不是一个比他们小的孩子;而是赫赫有名的大刀客!于是他们也骄傲的嚷道:“俺们拜师呢。”
听到拜师;那商人眼睛一亮;几步登上堡墙;一眼就看到元封手里扶着的那把长刀了;黄金包裹的刀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