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帝国-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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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了当地十个镇子的保正;名义上来说;手底下管着上千号壮丁呢。
刀客们一出现;元封就派人出去求援了;正是见到援兵来到;他才将马队拉出去展示给对方看;其实就是为了威慑而已;这仗已经没什么打头了。
见到十八里堡的援兵出现;罗小虎也急了;喊道:“赶紧出去列队;晚了就赶不上趟了。”
柳海龙抱怨道:“早让你出去你偏不听;现在大势已定再出去就没那个效果了。”
“不晚不晚;咱们才是压秤砣的呢。”罗小虎说着;指挥部下从桦树林后面奔了出去;他们两股马贼有两百多号人马;服装虽然繁杂;但总归都是骑兵;来去如风马刀闪亮;给人带来的心理压力自然要比那些乡民们要强上一些。
哗啦啦又跑出来二百多骑兵来;这下好汉们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合着这回是让人包了饺子啊;剩下的这七十多号人都忐忑不安;到底是江湖上混过的;虽然大敌当前依然没人好意思率先逃命;都故作镇静;把目光投向韩世河。
“四掌柜;是走是和;您老拿个主意吧。”
这话说的很有技巧;两个选项分别是逃命和投降;让四掌柜选都没得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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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时代 1…46 一个好汉三个帮
四掌柜这次前来是抱着必胜的信心的;他做了两手准备;正是所谓的先礼后兵;即便不能收服这伙强人;也能用武力摆平他们;屠了十八里堡;给这条道上的各路人马提个醒;尉迟家可不是任人欺负的病猫;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是要付出代价的。)
可是软硬兼施之下人家愣是不买账;反倒折损了二十来人;剩下的还被包了饺子;天知道他们怎么找来这么多帮手;这是真打算撕开脸和尉迟家作对了。
大敌当前;韩世河脸色冷的如同铁板一般;留下也是死;回去也是死;还不如把老命丢在这里;好歹家主也会给善待自己的家小;若是抱头鼠窜或者跪地求饶的话;尉迟家的脸面可就真丢尽了;到时候不光自己会死;家人也得跟着遭殃。
想到这里;韩世河说:“不走!不和!老朽要和贼人同归于尽。”
好汉们一听就急了“四掌柜;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咱们何苦和他们拼命。”
“你们走吧;尉迟家的事情犯不上让各位好汉搭上性命。”
这样一说;好汉们反倒不走了;人要脸树要皮;平时吃人家的用人家的;关键时刻丢下人家跑路;传出去就没法在江湖上混了;所以好汉们也得咬着牙放狠话:“四掌柜不走咱们也不走;看这帮贼子能奈我何。”
让尉迟家众人心思稍定的是;对方并没有大举进攻的意思;十八里堡城头上令旗翻卷;那帮武装农民看到之后就停下了脚步;柳海龙、罗小虎匪帮也看到了令旗;虽然不明白什么意思;但也依样画葫芦停了下来;但依然高举刀枪;保持着威压的态势。
元封道:“定安哥你照看着队伍;看我手势行事;叶开;随我来。”说罢带着叶开纵马向四掌柜这边奔来过来。
来到好汉们跟前;元封才勒马停下道:“四掌柜;借一步说话。”
好汉们大跌眼镜;原来以为对方的龙头老大是个多么威猛的汉子呢;没想到竟然是个十六七岁的娃娃;他后面那个跟班更嫩;眉清目秀像个女孩;就是这帮人把尉迟家的货给劫了啊;好汉们真是想笑又笑不出来;咬牙切齿道:“趁他们落单;宰了算了。”
四掌柜道:“不可鲁莽;且听他们有何下文。看我手势行事。”随后一提缰绳便过去了。
“元班头;你的人马都到齐了么;就这么点人;不够看啊;想当年老夫面对五千突厥铁骑;眼睛都不眨一下的;你这点能耐;哼哼。”
韩世河到底是老江湖;面对威胁还能如此从容;倒让元封有些佩服。
“四掌柜此言差矣;元封仰仗的并非兵戈之利;之所以敢扣你们尉迟家的货;杀你们尉迟家的人;那是因为元封背后是国法!是朝廷!走私茶马;逃避税收;形同于资敌卖国;元封身为芦阳县捕快;又兼地方保正;有权力;有义务查缉你们!”
这番话说的义正词严;让韩世河无言以对;人家不是以江湖身份和你对话;而是以公门身份;你还能有什么说辞;他张口结舌半天才道:“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子;拉大旗作虎皮;真高!大不了这批货我们不要了;看你压在手里如何变现;你们再厉害;也就是在芦阳县地皮上横行;可是你们想过没有;得罪了尉迟家;以后还怎么出来混;我在这里大言不惭的说一句;除了芦阳县;你们寸步难行!我想元班头志向远大;也不想就在这巴掌大的地方打混一辈子吧。”
听了这番威胁;元封只是淡淡一笑:“你以为你是谁?巡抚?还是知府?一个小小的商人而已;就敢如此大言不惭;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难道是你们尉迟家说了算?笑话!芦阳县是西行必经之路;我就吃定这里了;有本事你就发兵来打;打不过就乖乖按照朝廷的法度走;只要有茶马券;我们绝不为难;若是没有的话;你们尉迟家就别做茶马买卖了;老老实实贩些布匹瓷器啥的吧。”
好话说了一箩筐;这小子是油盐不进;铁了心要吃定尉迟家了;四掌柜眼中精光乍现;一只手伸到背后做了个五指一拢;这是约好的动手信号。
好汉们早就等着这一刻了;顿时十几个身手最好的汉子就奔来过来;将元封和叶开围在当中;元封撇了一眼道:“四掌柜又想玩硬的?”
“非也;擒贼擒王而已;只要你答应我前面的条件;我就放你一条生路。”
“那好;既然你们不死心;就放马过来吧。”元封说着;将得胜钩上的长枪摘了下来;单手平举着丈八长的大枪纹丝不动;单这一手腕子上的功夫就让好汉们在心里暗暗赞了一声好。
再看好汉们的兵器;无非是些双股剑、判官笔、护手双钩、九节鞭之类的玩意;江湖上的英雄又不是行军打仗的军卒;鲜有人练长枪功夫的;这就不知不觉落了下风;马上交战可是一寸长一寸强的;漫说是一般的短兵器了;就是朴刀花枪这样的长杆兵器在丈八长矛面前依然只有挨宰的份。
“拿了!”四掌柜暴喝一声;回马便走;这边十几个好汉一夹马腹围将上去;事态紧急也不管什么人多欺负人少的江湖规矩了;直接群殴便是;哪知道元封将大枪一扫;他们连身子都近不得;战马也知道怕啊;站定了不敢向前;好汉们这个恼火;纷纷指责道:“小子;仗着兵器长算什么好汉;有种下马和我们单挑。”
元封根本不搭理这些跳梁小丑;把大枪一横;缓缓举起右手;做了个向前切的手势;赵定安远远的看见;大吼一声:“擂鼓;前进!”
四面蒙着生牛皮的战鼓在堡墙上敲起来;骑兵们踏着鼓点缓缓前进;长枪放平;一字排开;战马从小步前进渐渐变成慢跑;队伍依然保持着一条直线;军容之严整令人动容;而远处的武装乡民们听到鼓声也开始聒噪着前进;柳海龙罗小虎两伙马贼更是嗷嗷叫着冲过来;队形散乱不堪;不过倒也自有一番野性不羁的味道。
好汉们脸色变了;四掌柜的脸色也变了;他们终于明白;这不是商人之间的黑吃黑;更不是什么江湖纷争;而是预谋已久的军事行动;人家吃定尉迟家了!吃定茶马买卖这碗饭了。
四掌柜终于服软了;他倒不是怕死;他怕的是没有人把这个情报通传给家里;让家主提高警惕;小心这个野心勃勃的小子。
“好!我认了!元班头有胆色;老朽佩服;只不过事关重大;牵一发动全身;关于茶马券事宜必须家主点头才可以实施;还请元班头宽限些时日。”
元封举起左手;示意军队停止前进;赵定安率领的骑兵戛然而止;而马贼和武装乡民们则乱哄哄又往前跑了一阵子才停下。
“那我等着你们家主的答复。十日之内没有答复;这些骆驼砖茶在下就却之不恭了。”元封道。
四掌柜也不多言;一抱拳:“后会有期。”便带着好汉们走了;好汉们都瞪着牛眼恶狠狠地盯着元封;似乎在说这回算你走运;下回就要你好看。
元封才不理他们;横枪立马目送这帮人灰溜溜的离开;才松开紧绷的面皮;伸手和叶开拍了一下巴掌“哈哈;又打赢了。”此时他脸上洋溢的灿烂笑容才符合他的实际年龄。
四乡八镇的乡亲们来了不少;身为保正断没有让大伙空手回去的道理;汉人不喝砖茶;骆驼又不能干农活;元封干脆直接发银子;大伙儿都知道十八里堡人生意做得大;都有些投效的意思;哪里敢要银子;只是请元封领着他们做买卖赚大钱;元封来者不拒;答应再扩招一批人员;这回条件放宽了;不再局限于二十岁以下的少年;身体健康的青壮年都可以参加。
好不容易打发走了乡亲们;才看见柳海龙和罗小虎俩人扭扭捏捏站在那里;看见元封过来;两人忙道:“元保正;咱们消息听说的晚;来的迟了些;没帮上什么忙;真是抱歉。”
元封笑道:“哪里;二位头领出现的正是时候;正是你们把尉迟家的人吓跑的。”
“元保正说笑了;咱们哪有那个威风;不过……保正大人真的想抢尉迟家的买卖么?”罗小虎小心翼翼的问道。
“尉迟家生意那么大;我如何抢得;我只是觉得这茶马市场太乱了;必须建立起新的规则才能利国利民;咱们就守着这茶马要道;却不能从中捞到什么好处;父老乡亲只能从土里刨食吃;眼睁睁的看着银钱都让关中人;兰州人赚去了;这是何道理?”
柳海龙一拍大腿:“对啊!元保正说得在理;咱们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靠着这茶马要道还能饿着不成;没说的;以后咱们就跟着保正大人混了;您指到哪里咱们就打到哪里;嘿嘿;只要能赚钱;怎么都行。”
元封拱手道:“如此就多谢二位了;以后仰仗二位的时候还有很多;不过现在就有一件大事;想请两位当家的帮忙。”
两人赶忙把胸脯拍得通红:“元保正您尽管吩咐;赴汤蹈火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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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时代 1…47 行刺
元封道:“不需要赴汤蹈火;只要二位当家继续干老本行便是;在黑风峡一带撒出人马;看见商队就拦;只要是运载砖茶的一律扣下便是。”
拦路抢劫啊;这个驾轻就熟;不难;只不过这抢劫可是犯法的勾当啊;两位当家对视一眼;面露难色:“这……恐怕不妥吧;毕竟有违国法。”
元封心道你们就装吧;有违国法的事情干的还少啊;但是他却面带微笑道:“非也;查缉茶马走私;人人有责;我这里有几份芦阳县正堂出具的文书誊抄件;你们带在身上;有人敢质问就拿给他们看;现在你们可不是马贼;而是堂堂正正的……芦阳县快班的帮闲。”
柳海龙咧开大嘴笑了:“那我们也是六扇门里的人了。查扣了砖茶是不是就归咱们了?”
元封道:“当然不是;即使查没走私物品;也应充入官府;怎能归私人所有。”
“那俺们岂不是白忙乎?”柳海龙大惑不解。
“老柳;说你鼠目寸光你还不信。”罗小虎一扯柳海龙的胳膊;“咱们跟着元保正混;还怕赚不到钱?你三十多年都活狗身上了!”
“就是;就是;跟着元保正混肯定没错。”柳海龙呵呵憨笑起来;元封的事迹他不是不知道;十八里堡元封一夜之间铲了大盐枭兰州李家;这气魄;这力度;道上近二十年都没出过这样的豪杰了。
两伙马贼领了命令呼啸而去;元封又对赵定安道:“扣了尉迟家的货物是个大事;必须向知县大人汇报;我这就启程去县里;家里就由你照管着;对方再来挑衅的话就毫不留情的杀;堡子外面那些尸体打些棺木装殓了吧;好生葬了便是。”
赵定安道:“封哥儿你放心去吧;对了;孙大爷那边还要不要去说说。”
元封道:“人老怕事;你去安抚一下就是了;事不宜迟;我这就得启程。”
从兄弟们中挑了十个身手利索的;解了盔甲;放下长枪;只带着弓箭腰刀;一行人出堡直奔县城而去。
十八里堡到芦阳县城有八十里远;一路还算平坦;傍晚就抵达了县城;正好是吃晚饭的时间;不好去县衙叨扰;就只能先安排住下吃饭;一行人找了个小饭铺点了几碗刀削面坐下吃了起来;夏天天黑的晚;就看见外面有几个商人打扮的人在逛游;肤色较白;和当地人格格不入;元封就长了个心眼;把跑堂的叫过来问道:“那几个人什么来头?”
跑堂的认识这是县里快班的捕头;客客气气答道:“回爷的话;是兰州府来收皮货的商人;来了有两天了;皮货没收到多少;就光在城里晃悠了;还到处打听事。”
“哦;都打听些什么?”
“都是些家长里短的;不过这些人好像对衙门很感兴趣;没事就在衙门外面转。”
“好了;你下去吧。”
芦阳县处于长城附近;本来是为了支援长城戍卒建立的县城;土地贫瘠;沙漠化严重;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