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帝国-第1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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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的。
命苦的人不喜欢将自己的伤疤展示给别人看;因为他们的生活已经很苦;那些痛苦的回忆过去就让它过去吧;谁也不想再去回忆。
元封很理解。
元封举起酒碗:“大哥;谢谢你。”
汉子也举起碗;啥也不说了;两个男人碰了碗;一饮而尽。
……
这顿饭;大家吃的都很少;每个人心里都埋藏着事情;那盘鸡肉更是没人动筷子;这倒是便宜了三个孩子和那只大黄狗;他们吃的欢天喜地;幼稚天真的孩子;又怎么能理解大人的心事。
天黑了;该睡觉了。
此前大家已经在酒桌上进行了介绍;本地归扬州府真州县管辖;汉子叫王怀忠;这个村子叫月塘村;全村人都是当地谢员外家的佃户。
元封也报了自己的名字;介绍夏沁心的时候比较犯难;只能说是自己的朋友;姓夏。
既然不是媳妇;那就不能在一起睡了;王家的房子实在狭小;只能让两个女人和小孩睡在房里;两个男人睡在院子里。
好像是知道元封没吃饱一样;临睡的时候;哑姑塞了一个热呼呼的东西给他;低头一看;是个灶台里烤熟的苞谷。
这一瞬间;彷佛回到了八年前那个寒风呼啸的夜晚;十八里堡胡瘸子马肉铺里;刚刚失去至亲的十五岁少年被胡瘸子赶到马棚里去睡觉;在草铺下现哑姑藏的热红薯。
时光荏苒;旧人依然在;但是沧海已经成了桑田。
封建时代 4…67 上了谁
一夜无语;元封久久凝望着星空;想了很多很多。
万没想到和哑姑的重逢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哑姑已经嫁人了;还拖带着三个孩子;生活过的艰辛不已;唯一值得欣慰的是;王怀忠是个忠厚之人。
元封已经二十四岁了;他身边从不缺女人;尤利娅、赫敏、李明雪、曹、柳迎儿;再到如今身边这个夏沁心;每个女人都是才貌双绝;只要他愿意;立刻就会投怀送抱。
但是他没有那样做。
年轻的西凉国主;英俊勇武;侠骨柔肠;至今却还是个童男子;如果被人知道一定会怀疑他是不是有断袖之癖;只有元封自己心里明白;他的心里依然惦记着一个人;那就是他的初恋哑姑。
他一直坚信;哑姑没有死;而且在等他;所以他坚守着这个信念;希望哑姑能做自己的第一个女人。
但是现在看来已经不可能了。
明月弯弯;繁星点点;不是只有元封一个人没睡着;远处树下的王怀忠在辗转反侧;不时出极其轻微的叹息;几次想起身说些什么;终于还是忍住了。
次日一大早;村子里的雄鸡刚开始鸣叫的时候;王家人便起床了;王怀忠背着包袱去集上买东西;趁着三个小孩还没醒;哑姑带着元封去祭拜胡瘸子。
荒郊野外;绿草茵茵;草叶上还带着晨露;一座没有墓碑的坟茔出现在眼前;哑姑指了指坟头;示意这就是爹爹的安身之所。
元封在胡瘸子坟前跪了下来;哑姑摆上几个馒头做祭品;又点了三炷香给元封;元封捏着香;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胡瘸子毕竟对他有养育之恩;受他的大礼也是应该的。
祭拜完了;两人回去;这时候夏沁心已经起床了;她的的衣服被哑姑洗了;身上穿着哑姑的旧衣服;两人身材相仿;穿上倒也合适;她病还没好;吃了两碗汤药;便躺在树下乘凉;元封的伤也需要静养;月塘村偏僻的很;暂时不用担心官兵的追杀;两人在这里歇息修养一下再走不迟。
中午时分;王怀忠回来了;带了半条牛腿;几副中药;一罐子咸盐;昨天的菜没有咸味;夏沁心抱怨了几句;王怀忠便记在心上;特地买了盐回来。
锅里熬着肉汤;香味弥漫在空气中;王怀忠说元封受的是皮外伤;需要食补;所以安排哑姑熬牛骨汤;三个孩子兴奋地了不得;大黄狗更是狂摇尾巴;王怀忠另外弄了一个小砂锅;给夏沁心熬中药;一股苦甜的味道传出来;夏沁心翻看了中药的纸包;惊讶道:“麻黄、紫苏、桔梗、防风、冰片;虽然不是啥值钱的药;可是在这乡下地方能买到;也不容易呢。”
元封也皱眉道:“我虽不久住中原;但也知道这牛肉不是随便吃的;私宰耕牛是大罪;这咸盐是官府专卖;价格也是不菲;王大哥不过是个佃户;怎么拿得出这么多钱来。”
夏沁心附和道:“对啊;昨天晚上我看见哑姑偷偷起床点钱呢;数来数去就只有十几个铜板;哪能买到这么多东西啊。”
两人无语;各想心事。
骨头汤炖的慢;中午先吃了一些煮肉;夏沁心嫌烹调的太过简陋;味道不够好;推说不饿;哑姑又去邻居家借了几个鸡蛋煮了给她吃;反倒弄得夏沁心很不好意思。
整个下午王怀忠都在地里干活;直到天擦黑才回来。见他回来;元封便说:“王大哥;在此叨扰实在让你们破费了;不如我们明天就走。”
王怀忠道:“这怎么能行;你的伤还没好。”
元封道:“不碍的;比这重的伤我都挨过;这点皮外伤真的不算什么。”
王怀忠沉吟片刻:“既然这样;我就不留你们了;今晚为你们践行。”
晚上喝的是农家自酿的烈酒;度数很高;王怀忠不是个善酒的人;竟然陪着元封喝了好多;元封本来酒量极佳;但是心情比较低落;喝了十几大碗之后便醉得不行;怎么躺倒床上去的都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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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夜;伸手不见五指;只能听见草丛里的虫鸣;元封恍恍惚惚;只觉得浑身燥热;身体里似乎有一股烈火在燃烧一般。
正在煎熬之中;忽然一具冰凉光滑的躯体钻进怀里;元封的神智还不清醒;以为在梦里呢;所有的一切都泡抛在脑后;只管随心所欲……
夜色撩人;葡萄架下的竹塌被摧残的出执拗执拗的声音;夹杂着女子婉转的呻吟。
一觉醒来;已经是天光大亮;元封猛地睁开双眼;昨夜的那个春梦是如此的栩栩如生;让他铭记于心;只是怀中那人的相貌不停地变换;一会是哑姑;一会是夏沁心;一会又是柳迎儿;又是赫敏。
到底真的生了没有?元封百思不得其解;从竹塌上爬起来;只看到身下竹条缝隙中似乎有血迹。
难道……是真的?
元封不敢想了;他鼓起勇气向房舍走去;锅屋里;哑姑正在烧火做饭;见他走过来;抬头一笑;脸上红扑扑的。
元封也尴尬的一笑;再看草房里;夏沁心正在梳头;听见他走过来的声音;身子明显僵了一下;然后继续梳头。
元封羞愧难当;不知道说啥好;这时候早饭做好了;大孩子来喊他们吃饭;几个人坐到了饭桌前;不知道咋地;一个个都满怀心事的样子不说话。
王怀忠两眼通红;看样子昨晚上也没睡好;他先开了腔:“吃饭吧;吃完好上路;从这里到扬州府要走好久呢。”
三个大人默默无语的吃着饭;哑姑和孩子们在厨下吃饭;等元封他们吃好;哑姑已经将行李准备好了。
“这是两双布鞋;两件换洗衣服;米糕和咸牛肉路上吃;还有三两银子做盘缠;她兄弟你拿好。”王怀忠接过包袱;郑重的递到元封面前。
元封接过包袱;百感交集;用力的点点头。
“地里还有活;我就不送你们了。孩他娘;替我送送客人。”王怀忠说完;扛起锄头径直去了。
哑姑带着三个孩子送元封和夏沁心;走在乡间野花烂漫的小路上;三个大人默默无语;三个小孩却撒欢跑着;闹着;似乎这个世界对他们来说是如此的简单;如此的美好;没有任何值得愁的事情。
送出好远;在一座山旮旯边;一直沉默着的元封忽然停步道:“送君千里终有一别;哑姑你回去吧;我一定会回来看你的。”
哑姑点点头;眼泪成串的留下;元封想帮她擦泪;手却怎么也抬不起来;最终还是狠下心肠;一转身走了;再不敢回头;因为;他怕自己回头的时候;眼泪会不争气的流下来。
元封和夏沁心走了;哑姑站在山坡上目送着他们的背影;就像多年以前在十八里堡外的土堆上目送元封远征一般;她一直在慢慢的挥手;挥手;直到再也看不见人影。
熟悉的身影消失在茫茫天际;哑姑知道;元封不是那种庸庸碌碌之辈;他的生命中充满了血与火;这一别;恐怕今生难再见了。
心如凌迟般绞痛;哑姑伸出手去;徒劳的在空气中抓着;试图想将元封抓回来;她的喉咙中出一长串咕噜咕噜的声音;忽然一个声音从口中喊了出来:
“元封”
三个孩子都瞪大眼睛望着哑姑;两个大点的孩子更是惊讶道:“婶婶;你能说话了?”
哑姑也被自己出的喊声惊呆了;自从三岁那年目睹母亲被人杀死之后;她就失去了说话的能力;没想到今天竟然复原了。
山岚叠翠;野花烂漫;天地之间回响着哑巴的呼唤;一声声;一遍遍;但是被呼唤的人已经走远;再也听不到了。
……
元封和夏沁心一前一后沉默的走着;元封几次搭讪都被夏沁心不冷不热的挡了回去;眼瞅着前面就是真州县城了;元封道:“沁心;停下歇会吧。”
“沁心是你喊得么?你累了自己歇着便是;管我做什么?”夏沁心说着;依然向前走着。
元封无奈;在路边找了个赶脚的驴车;出了五百文钱雇辆车去扬州府;看见有车坐;早已走累的夏沁心倒也不客气;跳上车坐着;依然将后背亮给元封。
由于有车夫在;这话就更不好说了;一路无语;天黑时分终于抵达扬州城下。
烟花三月下扬州;虽说第一繁华所在的美誉已经让位给苏州;但扬州依然是一座奢华繁荣的城市;十里烟花;灯红酒绿;还在城外就能感受到那种奢靡的味道。
扬州是重要城市;不论是西凉军统司还是姑苏夏家;在这里都有据点;打了驴车;元封终于鼓起勇气道:“沁心;我会负责的。”
夏沁心猛然扭头;脸上竟然是鄙夷的笑:“负责;你负什么责?你需要向我负责么?”
元封喃喃道:“昨晚我喝醉了。”
“好了;我不想再听;以后咱们大路通天;各走一边;元大侠;就此别过。”夏沁心说完;大踏步的去了。
元封跟也不是;不跟也不是;正在愣;旁边忽然有人低声道:“掌柜的;你怎么才来?”
元封转头一看;是军统司的熟面孔;京城突围之前就确定扬州是落脚点之一;城门附近安排人员收容散兵也是既定的方针。
几个精悍的劲装汉子目光炯炯看着自己;元封的心思一下子收起来了;再也不去看那个远去的身影;正色道:“叶唐来了么?”
封建时代 4…68 再结金兰
扬州本来就是天下数一数二的富庶之地;家资巨万的盐商云集于此;豪宅遍地;商铺酒楼鳞次栉比;彻夜灯火通明;游人如织;一股奢靡慵懒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和京城那种血腥压抑的气氛比起来;扬州就像个世外桃源。
东城;一户深宅大院;门口站着四个健硕的汉子;腰间都挎着配刀;警惕的眼神四下扫视着;盐商们家财万贯;流行雇佣武师护院;可大都是些普通的练家子;像这般气息里隐隐带着杀机的猛人还真不多见。
这里是西凉军统司驻扬州的办事点;从京城疏散出来的人员一部分星夜赶回西凉;一部分顺江而下到扬州会和;毕竟军统司是情报机构;他们的战场就在敌后;即便事了也得留下。
元封来到正堂;屋里一班人稀里哗啦全跪下了。
“属下万死!”
“卑职办事不利;请大帅责罚!”
元封面色平静;径直走到中堂前坐下;这才一摆手:“都起来吧。”
叶唐上前;汇报了损失数字和已经做出的部署;军统司和使团共计一千零二十三人;先行赶往西凉的一百三十五人;留守中原的四百七十二人。共有四百一十六人战死或失踪;其中包括军统司的得力大将卓立格图。
元封点点头;面对伤亡数字并无激动之色;此时的他是统帅;是帝王;那些活生生的名字;也只是数字而已。
慈不掌兵;该牺牲的总是要牺牲的;千余人马从十万京营大军的包围中冲出来;本身就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弟兄们已经做得够好了。
叶唐又奏道:“沐英他们已经先行返回苏州;因为夏家已经露了相;要在朝廷缇骑赶到之前疏散人员;隐藏财产;所以来不及和您告辞了。”
元封道:“知道了。”
叶唐道:“蓉妃已经派人送往西凉;西夏的李少爷在偏厅等候;等见了大帅之后也要速速赶回;应付官兵进逼;还有一位蒙古的小王爷;咱们也将他带了出来;不知道该如何处置。”
蒙古小王爷就是上次拙园内打过交道的那位满都古勒;自从二皇子回京之后;北元使团就被锦衣卫连锅端了;只有这位小王爷幸免于难;被军统司救下;当初救下他;倒不是为了长远打算;只是想揭穿二皇子的谎言而已;现在看来;倒不失为一招妙棋。
“把满都古勒带来。”元封道。
不多时;一个壮实的年轻蒙古汉子走了进来;脸上早已没有昔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