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帝国-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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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越说越气愤;到最后竟然敲起了桌子;众人却不为所动;长安城姓张还是姓吕和俺们有个屁的关系;叶开和赵子谦只顾喝酒;赵定安眼神飘忽;似乎心神早就飞了;元封也低着头若有所思;孟叶落见不是个戍;赶紧咳嗽一声;元封猛抬头大声道:“对;这长安城难道是他汾阳侯的;简直反了他了。”
得到共鸣;秦王的情绪才稍微平静了一些;又道:“这两天陕西的官员都来觐见;一个总督两个巡抚;还有本地各衙门主官;唯独不见陕军提督吕伯当;还有汾阳侯这个老贼;想我堂堂一个亲王;难道还要上门去拜见他不成?”
元封等人也是刚到长安;对大周朝的政局以及陕西的局势不甚清楚;只能顺着秦王的意思附和;秦王说一句喝一杯;众人也陪着他喝;正所谓酒逢知己;秦王酒量本来就不是很好;痛饮一番之后竟然了;趴在桌子上嘴里还在念念叨叨。
孟叶落叹口气;喊来两个侍女将秦王扶进去休息了;对众人道:“诸位哥哥莫怪;小弟当日不能如实说明身份也是有苦衷的。”
元封他们虽然也喝了不少酒;可是一点也没;大家都对孟叶落表示理解;到底是吃官家饭的;身不由己嘛。
孟叶落这才侃侃而谈;将自己逃离十八里堡之后的情形说了出来;当日一场混战;孟叶落负伤昏迷;三天后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附近村落都不敢收留十八里堡的人;无奈之下只好投靠了过路的马帮;他能写会算;人又俊俏;被马帮老板收为义子;辗转来到中原;恰逢朝廷恩科;义父帮他捐了个贡生;参加了河南的乡试;没想到一举高中河南省解元;来年参加春闱;又是金榜题名;位列三甲;殿试上皇帝钦点了状元郎;跨马游街三日;可谓风光无限;从翰林院的翰林做起;短短两年多光景;孟叶落就做到了监察御史的位子;虽然品级不高;但是代天巡狩;权力无限;眼下他就是专司巡按陕西的监察御史。
至于为何投效秦王门下;那说来就话长了;秦王是今上的第四个皇子;一直以来很受宠爱;本也是有希望夺嫡的;可是朝中风云变幻莫测;皇上最终还是立了长子为太子;其余三个儿子分封各地;四子张承平就藩长安;是为秦王。
在朝廷上混;不投身于某个阵营是万万不行的;碰巧孟叶落的恩师就是四皇子的老师;两人因此结识;年龄相仿;志趣相投;所以孟叶落便成为四皇子派的大将;在秦王就藩长安的时候也就任了巡按陕西的监察御史;协助秦王治理封地。
封建时代 3…16 添酒回灯重开宴
没想到孟叶落的经历如此精彩;如此传奇;昔日十八里堡的鼻涕虫;兰州府落地的秀才;竟然成了大周朝的状元郎;堂堂巡按陕西监察御史;正儿八经的朝廷命官啊;而且还背靠秦王这棵大树;众兄弟都由衷的为他感到高兴。
赵定安忽然道:“十三郎;那日在红袖招你们为何不直接亮明身份;吓退那帮狗贼;堂堂秦王千岁还要东躲**的;是何道理?”
孟叶落道:“大哥你有所不知;千岁和我是微服私访;而且去的地方又是烟花之所;万万不能暴身份;不然后果相当严重。”
“严重个啥?王爷在自己地面上耍耍还犯法么?”赵子谦也不解道。
“唉;你们不知道这其中的厉害;且听我慢慢道来。”孟叶落一边招呼众兄弟喝酒;一边侃侃而谈;将这其中的玄机说了出来。
原来当今皇帝有四个皇子;个个都是人才出众;虽然皇帝春秋鼎盛;但是为了社稷安定;早立皇储也是理所当然;现在虽然已经立了大皇子为太子;但并不代表夺嫡就没有希望了。
如今朝堂上的局势是一团乱麻;谁也理不出个头绪;但可以确定的是;变数还有很多;一来因为皇上并不喜欢大皇子;而且大皇子的母系力量太过强大;外戚强势自然不是好事;二来是皇帝分封了其他三个皇子为亲王;镇守各地;大周朝的亲王可是有实权的;封地的民政军事一把抓;所以大臣们都以为;这是一次考验的机会;哪个皇子在当亲王的时候干的出色;就有重新成为皇储的机会。
“所以;殿下时刻注意自己的形象;倘若被陕西地方官员知道殿下在***场所大打出手;传到京师一定会使圣上震怒;从而降低对殿下的好感;这就是我们不敢暴身份的原因。”孟叶落道。
元封忽然哑然失笑:“十三郎;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
孟叶落纳闷道:“九哥何出此言?”
元封道:“我讲个故事你就明白了;当年曹操派两个儿子出城办事;但同时又让守城军士严守城门不得出入;小儿子曹植走到门口被拦下来了;灰溜溜回去说爹爹我出不去;而大儿子曹丕则拔剑砍了守门军士;径直出城了。”
众人还不大明白;孟叶落已经恍然大悟:“莫非陛下在考量秦王的胆识魄力?”
“不错;根据你们刚才所说;陕西可不是铁板一块;汾阳侯势力庞大根基深厚;俨然已经是一方诸侯;皇上把四儿子派到这个险恶地方当王爷;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打算把这个儿子往火坑里推;还有一种可能就是磨练他;锻炼他;考验他。”
孟叶落深以为然;道:“当初陛下宣布四皇子为秦王的时候;殿下还郁闷了一段时间;没想到陛下还有如此深意;哎呀九哥;你真是智勇双全啊;不当官都可惜了。”
元封道:“十三郎;你既然已经跟定了秦王殿下;兄弟们自然会帮衬于你;咱们在陕西还有些事情要做;不妨通力合作一把。”
孟叶落咬牙切齿道:“我当然记得;温彦老贼如今是陕甘总督;此番我主动请缨前来长安;表面上是为了协助殿下;其实是为了报仇;上面把温彦调离甘肃;也是为了架空他;如今他已经是没牙的老虎了;用不了多久咱们的大仇就能得报。”
说到报仇;众人沉默了一阵;半晌孟叶落才说:“如今秦王殿下初来乍到;手下只有三百王府卫队;实在没有堪用的人才;哥哥们若是不介意;不妨充作王府侍卫;以后升任军职的机会多多;若是殿下能荣登大宝;各位更是可以封侯拜将;光宗耀祖啊。”
如此大好的前程;如此蛊惑人心的话语;本以为兄弟们会热切相应;孟叶落哪里知道几位哥哥现在的层次;漫说是什么侍卫了;就是总兵提督;他们也不放在眼里。
看孟叶落一脸的诧异和失望;元封淡淡的笑了:“这是十三郎的意思?还是殿下的意思?”
“都是;那天在红袖招见到哥哥们如此神勇;如此仗义;殿下就起了爱将之意;有心招揽哥哥们;我也想咱们兄弟都有个好的前程;在王府当侍卫;总比在西域风餐宿刀口舔血要好吧。”
孟叶落是一腔真情;元封也不忍心拒绝他;同时也感到秦王对自己来说也是个不小的资源;傍上这棵大树;很多复杂的事情就能变得简单;他想了一下道:“好吧;我们答应给殿下帮忙;不过听调不听宣;只是帮忙;不能当下人使唤;你也知道;哥哥们野惯了;一下子上了辔头不舒服。”
“这个……待明日我请示殿下之后再说。”孟叶落一时间不敢擅作主张;忽然屏风后面一声喊:“有何不妥!孤就是喜欢这种江湖豪杰。”
话音刚落;秦王便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已经换了一套衣服;身上还带着醒酒汤的味道;元封细心;还看到他靴子边上有呕吐物的痕迹;看来这位殿下刚才并未睡觉;而是去呕吐了一番;喝了点醒酒汤;又跑来相陪客人了;这秦王还真是个爱才之人呢。
秦王豪气万丈的说:“若是那种一心想着富贵发达的人;孤反而看不上;越是这种义气为先;不重名利的好汉;孤越是敬佩的紧!这几位兄弟;孤交定了!来人啊;添酒;加菜;把牛油大蜡点上;孤陪兄弟们一方休。”
正所谓添酒回灯重开宴;年少的秦王豪气万丈;换了大碗和众人豪饮;他酒量不堪;却不愿示弱;每饮必干;颇有舍命陪君子的意思。
喝上了头;秦王瞪着红通通的眼睛道:“孤是秦王;你们就是秦王府的大将;你是秦叔宝;你是尉迟敬德;你是程咬金;你是徐茂公;你是……”话没说完;一头栽倒;酣然大睡。
元封放下酒碗叹道:“殿下真乃性情中人;咱们就帮他一把;让他做个风风光光的秦王吧。”
众人都说好。
这回秦王是真喝了;鼾声如雷;晃都晃不醒。孟叶落招呼下人把殿下抬下去休息;又对众兄弟道:“天色已晚;不妨住在王府吧。”
元封道:“不妨事;我们还是回去的好;正好把紫苑;哦不;是小冬接回去;要不然你定安哥心里不安生啊。”
孟叶落道:“既然如此;我送你们一程。”
一行人依旧从后门出去;先前的两人抬就不要了;换了一顶四人抬的轿子;紫苑姑娘坐在里面;四个王府的轿夫抬着轿子;孟叶落从王府马厩里调了几匹马出来借给众人;一起骑着返家。
走在夜晚的街道上;积雪映射着月色;发出惨白的光芒;这场酒喝到了半夜;大街上已经了无人迹;只有偶尔传来的更夫梆子声;忽然元封低声道:“不对;后面有人盯梢。”
众人急忙停步;手慢慢伸向腰间;眼睛警惕的子着道路两旁的房顶;树木;元封对后面黑暗的角落喊道:“出来吧;别躲了。”
暗处果然走出来一人;打个唿哨;四下里又慢慢走出十五六个短打汉子;手中皆拿着单刀铁尺;孟叶落喝道:“尔等何人;长安城内竟敢公然抢劫!”
那人冷声道:“在下甘肃提刑司总捕头;列位前几天犯的案子难道忘了?”
听他话音有些熟悉;元封试探着问道:“这位大人可是姓王?”
“不错;在下姓王。”
“王小尕?”
那汉子愣了;迟疑道:“你是谁?”
“我是元封!”
“啊!”
王小尕没料到自己追踪的要犯竟然是失散多年的兄弟;他急忙走上前去;借着微弱的月光端详这几个人;可不是么;元封;赵定安、叶开、赵子谦、还有孟叶落;全是老兄弟!
铁血总捕头竟然哽咽了;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只能紧紧握住兄弟们的手;无语凝噎;他手下的捕快们不知所以然;有人问道:“老大;咋的了?”
“没事?一场误会;你们散了吧。”王小尕把手下打发走;道:“走;喝酒去;我请客!”
又喝……
谁叫遇上了兄弟了呢;长安城娱乐业发达;彻夜营业的酒店也不难找;王小尕领着诸人来到一处里坊;寻了一处酒家进去喝酒;至于紫苑姑娘则让赵定安先送回去;待会再赶来不迟。
又是一场豪饮啊;刚才在秦王府喝的是从江南带来的女儿红;现在喝的是正经高粱烧;这啤的白的搀着喝;好汉也架不住啊;不过众人依然痛饮不止;兄弟重逢;一方休。
封建时代 3…17 汾阳侯耍横秦王府
得知祖母尚在人间;王小尕很欣慰;一连干了三杯才道:“快三年了;一直没有你们的消息;原来你们在凉州啊。”
元封奇道:“去年我曾派林廉江去铜城找你;你们没碰面么?”
王小尕道:“那段时间柳大人升迁;从铜城知州升任天水知府;想必是在路上;林廉江自然找不到。”
原来如此;元封默默地点点头;可是林廉江一去不返;终究还是个心思。
“对了九郎;前段时间汾阳侯家三公子被绑票一案;是不是你们做的?”王小尕借着酒劲问道。
自家兄弟面前打马虎眼没啥意思;元封很光棍的说:“对;就是我们几个做的;小尕你不会拿我们吧?”
王小尕笑道:“谁操那份闲心;要不是陕西提刑司的伙计说作案的是甘肃口音;托我帮忙查办;我才不管汾阳侯家的破事呢;没想到一查把你们查出来了;没事;这事我兜着。”
元封道:“你是甘肃的总捕头;跑到长安来有什么公干?”
王小尕道:“此番前来长安;主要是陪柳大人述职;我这个总捕头全靠柳大人栽培;他身边没有可信的人;我随行保驾还能派上点用场。”
元封点头道:“这么说柳大人还在长安;小尕你看看能不能安排我和柳大人见个面。”
王小尕一拍大腿:“没问题;小事一桩;对了九郎;以前在芦阳县的时候你就是班头;现在不如重操旧业了;我和柳大人说说;给你也弄个总捕头的位子;你看咋样?”
元封淡淡的笑了:“再说吧。”
“还说啥;这事就定了;这是甘肃提刑司的牙牌;你先拿着;回头我找大人补个公文;你就是六扇门中的人了;万一陕西方面有人查你;拿牌子给他们看就行。”王小尕大包大揽;竟然当场把元封收录为公门中人;真让元封哭笑不得;不过人家盛情难却;元封也就将牙牌笑纳了;这所谓总捕头其实依然属于官府聘用人员;连九品官都不算;所以王小尕个人就能拍板;当然;总捕头的权力还是很大的;黑道白道上大家伙也都给面子;这牙牌的价值可不低。
一场酒喝到了天明;众兄弟这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