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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奇怪的他-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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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转过来,墨绿色的旗袍右衽无袖、立领显出优美的脖颈,右边两粒较深墨绿色盘纽精致美丽,旗袍上是大朵盛开的高贵冷艳的倾城牡丹,摆侧开衩一直到大腿,,精巧的高跟鞋更增加了旗袍的美感,使身材更显纤细细长、性感动人。搭配风髻雾鬓,端庄优雅。
  这是人间尤物,薛芮欢吞了吞口水,视线落在那人脸上,薄粉敷面杏面桃腮,黑色点染曲眉柳眉如烟,清眸流盼撩人心怀,素齿朱唇,漂亮得惊人心魄。薛芮欢看得却心惊,因为这张脸她今天在韩廷脸上看到过。
  “婷婷?你怎么在我家?”薛芮欢走近两步,仍旧觉得不可思议,“你知不知道我哥在找你?”
  那人站着亭亭玉立,只是眼睛里多了份复杂。薛芮欢又走近两步,“你和韩廷有血缘关系?你们长得真像。”
  “薛芮欢。”
  哇咔咔,薛芮欢的世界瞬间亮了,被雷劈电闪得照亮了整个世界。熟悉的略带沙哑不够低沉不够磁性的声音,生生止住薛芮欢走过去的脚步。
  薛芮欢眼睛瞪得老大,“你是韩廷?”她的声音是颤抖着的?是啊,如果你老公站在你面前,穿着旗袍你能云淡风轻吗?扯呼。
  “是。”韩廷说,舒了口气。
  ………分割线………
  丁舍觉得魏燕是个奇怪的女人,早起早睡鲜少熬夜,食清淡多运动。她对自己漂亮的脸蛋有偏执的热爱,大早上起床便在脸上一阵涂抹,只有着最精致的妆容着最漂亮的衣服,在晨曦里端一杯浓香的咖啡,优雅地细细品,她才会不那么烦躁。
  一遍遍对着镜子抚摸脸颊,像对爱人的轻声低喃,情深绵绵。
  魏迟的电话每天响个不停,响了她慢悠悠地拿过来看,看完嘴角噙笑随手放在一侧,继续保持着高雅的姿势。丁舍每每看得心在滴血,把自己手机拿过来,连10086都不骚扰她。
  魏燕是个有钱人,丁舍不止一次的评价。魏迟为数不多的出门经历大多是出门购物,丁舍被叫去两次作陪,亲眼见识了魏迟的购买力。魏迟只进装修奢侈的店面,明眸一扫而去,看中的,纤手一挥统统买下。
  鞋子,每个款式的一双。丁舍累得手断腿软,在短暂休息时忍不住问,“你没有工作,怎么会有钱?”
  魏迟在翻着盒子看鞋码数,不以为意,“我没见你工作,你哪里来的钱。”
  丁舍挠着头不好意思地笑,“我不知道,每个月有人给我汇钱。”
  “你爸你妈?想包|养你的人?”魏迟转着明亮的大眼睛猜测。
  丁舍的右手肘撑在桌面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耳后的红色痣,“不知道,我没见过那人。”
  魏迟挑出一个盒子递给丁舍,“送给你的。”
  丁舍抱着盒子看,果然是粉色那双,她乐呵呵傻笑着看魏迟,“你怎么知道我喜欢?”
  “视线对视三秒以上,不是喜欢是什么。”魏迟不解,“喜欢为什么不买?”
  “我要攒钱给自己做嫁妆,我要攒钱换大房子,我要攒钱……”丁舍的攒钱计划没说完,魏迟已经起身投入下一轮的购物中。
  丁舍认命跟在后面,做搬运工。
  经过半个多月的相处,丁舍已经掌握和魏燕相处的秘诀,每天至少夸赞她三次漂亮,魏燕喜欢颜色淡的衣服,不能把她的衣服染上杂色;喜欢高跟鞋,每天擦拭;魏燕站着上厕所,上完后抖抖……
  魏迟对自己的脸十分满意,如果不是因为睡觉带妆毁皮肤,魏迟是会连睡觉都化妆的。魏迟知道丁舍觉得他奇怪,他满不在乎,他本来就是个奇怪的人不是吗?
  魏迟尽量坐着用马桶,尽量不叉腿,尽量不去拿香皂洗澡,尽量逛超市不看剃须刀,尽量记得穿内|衣……
  被丁舍的懒惰传染,魏迟偶尔懒惰,在以零食为主食,闭不出门宅了三天后,脸上冒了一颗痘痘的魏迟,大早上在房间里咆哮,光着脚疾步走来走去,烦躁得把头发揉的乱糟糟。丁舍抱着被子惊恐地看着她,魏迟发泄完了,不由分说拖着丁舍直奔超市。
  魏迟买的大多是生活用品,毛巾买三条,洗澡的、擦脸的、擦头发的,丁舍一条毛巾搞定的人不得其解问,“毛巾不就是擦水吗?”
  魏迟捏着毛巾试柔软度,“这种毛巾吸水强适合擦头发,这种粗糙伤皮肤……”
  结账时,前面排起长龙,魏迟和丁舍站在最后。不远处听到一对年轻情侣在拌嘴,女的说“你看什么看?”男的说“我没看”,女的说“有种看没胆承认”,男的怒“我就看了怎么着?”,女的说,“没怎么着,就想告诉你,我也看了。”
  丁舍和魏迟以为俩人是因为生活小事拌嘴,等他们结完账,刚走出商场,从后面跑过来个高大满脸通红的男孩,是在收银台吵架那个。男孩站定手足无措,说话结结巴巴,“我想我想……”
  魏迟高傲地抬着头,冷冷地说,“想要我的电话号码?我不会给你的。”
  男孩这下连脖子都红了,“不是,我女朋友让我来问你,你胸在哪里整的。”
  丁舍赶紧去看魏迟的脸色,果然先红后白,后煞白,丁舍赶紧说,“人家是真的,不是整的。”离开商场,走出许久魏迟脸色仍旧不好,低头不知在想什么。
  快到家他才说,“他竟然不是问我要电话号码的。”这大大小小打击到对脸有自信的魏迟。
  为了脸上那颗痘痘,魏迟花费四十分钟做了三菜两汤,丁舍盘腿坐在电脑桌旁,用筷子敲着碗边缘,“我要吃肉要吃肉。”
  “不吃自己做。”魏迟冷哼一声,丁舍立刻噤声,低头老老实实地吃饭。
  魏迟吃饭不紧不慢,丁舍吃起饭来风卷云涌一片狼藉。魏迟嫌弃地敲她的筷子,丁舍嘴巴里咬着青菜,无辜地眨巴眼睛,“没有人教我怎么吃饭,因为我总是一个人。”
  因为总是一个人,这几个字重重的落在魏迟的心上,疼得他眼睛酸涩,没有燕子,他也是一个人了。
  “以后,我陪你。”魏迟给她夹菜,“以后我们是两个人。”
  丁舍低头慢慢地咀嚼,很久后抬头,壮着胆子要求,“可以做肉给我吃吗?”得到魏迟的应允她才乐滋滋地吃饭。
  魏迟第一次认真打量丁舍,猛一眼看过去,丁舍就是个粗糙又普通的女人,如果是个男的还好,可她偏偏是个女的。相处久了,魏迟不知是不是自己审美出了问题,他竟然觉得丁舍有那么几个瞬间是好看的,比如她捧着碗可怜兮兮要肉吃的样子,比如她傻乎乎忍着他发脾气的样子。
  平淡的五官,似乎变得顺眼许多,甚至能发现些优点,比如丁舍的嘴巴不大、牙齿很白、眼睛有卧蚕……
  魏迟十点准时上床,今晚却久久不能入眠,好不容易睡着,惊喜发现,燕子终于肯来梦里见他。燕子还是二十出头的年龄,扎着简单的马尾,黑白相间的工作服,手里端着托盘,逆光站着微微笑。
  “燕子,你来了。”魏迟欢喜地叫。
  燕子蹲下来,竟然和他齐头,魏迟才发现他竟然是小时候的模样。燕子摸着他的头发说,“你吃饱了吗?还饿吗?冷不冷?”
  魏迟摇头,用力摇,他伸出脏兮兮的手摸着燕子的白色工作服,留下黑乎乎的印子。燕子仍旧笑,“魏迟你长大了,不需要我了。”
  魏迟突然要低头才能看到燕子的脸,他瞬间又比她高出许多,魏迟伸出干净的手去抓燕子脏兮兮的衣袖,“不要离开我。”可他触手摸到的是鲜艳的红色,满手的红色,触目惊心。
  燕子倒在地上,变得冰凉,还是二十出头的年龄。
  “啊。”魏迟惊叫着醒过来,屋里明晃晃地打开着灯,满屋子的玻璃墙壁,映着他惨白汗津津的脸。
  魏迟失神地看着镜子,耳朵里是断断续续的哭声,丁舍又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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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  魏迟鬓角突突直跳,眼困头胀疲惫地揉着眉头,等了半个小时睡意越来越淡,外面的哭声反而越来越大,丝毫不见半分收敛。魏迟忍无可忍拉了条薄毯披着,打开门,狭小的客厅里只有沙发那里开着盏昏黄的小台灯,展开的沙发床上高高的鼓着一团,哭声从毯子里发出来。
  魏迟走过去用手推了推裹在毯子里的人,丁舍从毯子里冒出头,乱糟糟的头发贴在脸上,湿漉漉的脸上眼泪纵横,分不清是在毯子里闷得还是眼泪。眼睛红肿得睁不开,看清是魏迟,她小声说,“吵醒你了,对不起。”话未说完,声已哽咽。
  魏迟出来本是心烦气躁来兴师问罪的,看她拼命咬着嘴角止住眼泪的可怜兮兮模样,他的心似被人用力捶了一下,疼痛,原来不只是他会在黑夜里哭。
  “为什么哭?”
  丁舍在毯子上擦干净眼泪,声音轻飘飘的,“做了个梦,梦里很惨,哭得很伤心,醒来就哭了。”
  魏迟无奈地叹口气,“连做了什么梦都记不得,就哭得这么伤心。”
  丁舍头扁着放在曲起的膝头上,缩成一团,“我梦到我父母离婚,他们谁都不肯要我。”
  魏迟欲离开的背影停了停,不知在安抚谁,“梦里都是假的。”
  丁舍摇头,她身披黑夜独坐昏黄角落,声音颤抖,“梦里是真的,我父母离婚了,他们各自有喜欢的人,谁也不肯带我,给我留了这个房子让我自生自灭。我爸爸给我电话,说生了弟弟,让我去吃酒席。”
  丁舍认真地问,“你说为什么梦里也是这样,他们连梦里也不肯要我?”丁舍是个吵闹的人,她喜欢阳光能照射到所有角落的白天,可她不得不熬过孤寂的黑夜,日复一日在梦里重温惨白的过去。
  是啊,梦,在自己的梦里为什么还不肯随心所欲,不肯有一个虚幻的圆满,偏要一次次把支离破碎的伤口摊开细数。
  魏迟转身过来,漂亮的脸上带着笑,“你想喝酒吗?我看到你冰箱里有酒。”熬夜,是皮肤的大忌,喝酒,是健康的大忌,魏迟暂时忘了。
  丁舍用力点头,“好。”
  两瓶酒两个人,一人一瓶,在寂寞的夜,两个被抛弃的人孤单地靠在一起取暖。
  “其实他们很早就彼此有喜欢的人,谁也不肯提出来,因为谁先提就会成为理亏的一方,要抚养我。”丁舍酒量浅,才半瓶下去已薄醉,她傻乎乎地笑,“世上怎么会有讨厌自己孩子的父母呢?我是不是很惨。”笑着笑着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低头,自己擦掉。
  “不是。”魏迟紧喝几口,他不常喝酒,被酒呛到,脸颊涨得通红,眼睛里一层水雾,赶紧擦掉。黑夜也是有好处的,你哭了,别人当你笑了。
  丁舍摇着沉重的脑袋,“对啊,你父母肯定不会这么对你。”
  “我是说,你不是最惨的。”魏迟偏着头看丁舍,漂亮的脸上光彩熠熠,“你知道生母是妓;女的感觉是什么样吗?”
  魏迟的生母刘雅惠是醉天堂最漂亮的女人,有男人最爱的纤细腰肢和漂亮脸蛋,身材凹;凸有致,她漂亮妖艳,是勾;引男人的妖。有人甘愿为了她净身出户,有人自愿为她一掷千金后一败涂地,有人说刘雅惠是个不吉利的女人,凡是和她好的男人没几个好下场。
  魏修德偏爱挑战,他是个成功的商人,有丰厚的家底和门当户对的妻子,他有别人称羡不已的名利头衔和权利。魏修德在刘雅惠最风光无限的时候,用最俗气的爱赢得美人心。
  对他来说,刘雅惠是一座险峻的高山,是一条湍急的河流,爱上的瞬间便是不爱的开始。
  要不说爱情是件折磨人的东西,有人为你苦,你为别人恼,在刘雅惠为魏修德离开醉天堂后,魏修德厌了倦了这个卸了光环的女人,不见不念不想已忘。
  刘雅惠每天听着魏修德的新闻,从失望到绝望,她发誓要让魏修德名誉扫地,她报复的武器就是她的儿子。她给他取名叫魏迟,迟,亦是早。
  刘雅惠把魏迟养到八岁,在魏修德父亲大寿那天,在魏家最欢喜时刻,把他丢在魏家门口,杳无音讯。
  魏修德父亲视名誉如命,气急攻心住进医院,不出三天便归天。魏修德戴上了不忠不孝的帽子,这辈子洗不掉的标签,这怎么能让他不生气。魏修德气急败坏想要把刘雅惠找出来,可楼在人已去。
  魏修德把魏迟随手关在主楼后的小屋子里,火急火燎和妻子郭古兰携手恩爱亮相,破传闻、秀恩爱。
  魏修德不得不承认刘雅惠是了解他的,她真的如愿以偿给他添了不小的麻烦,他让刘雅惠成了墙上的蚊子血,刘雅惠就用这种方式成了他心口上永远的朱砂痣。
  魏修德忙前忙后,忘记了那个他一怒之下关进小屋子里的孩子。这是间废弃搁置杂物的屋子,屋子里没有灯,没有水没有吃的。魏迟在里面被关了三天三夜,他的手因为拍门而通红,他气息微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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