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他-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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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是曾芳林的儿子。”谢医生说,“你不知道韩廷吃过多少药,他现在变聪明,不再从我这里拿药,害得我费了不少功夫,才把药送到他手上。”
“你怎么才肯出证明?”薛芮欢执着地问。
谢医生好奇地看着她,“我已经把话说得这样清楚,你凭什么以为我还会帮你们?”
“凭你刚才提到你的爷爷和父亲,凭我相信你还有良知。”
“良知。”谢医生听到这两个字,仰头哈哈笑,笑出眼泪来,“是说你天真好,还是愚蠢好。”
“不管哪个,只要你肯帮我的丈夫。”薛芮欢固执地说。
薛芮欢每天吃得好睡得好,她闭口不提韩廷,薛爸薛妈反而更加放心不下,担忧地望着她,欲言又止的担心模样。薛芮欢让自己心情好起来,她反复对自己说:韩廷在等我,我要照顾好自己,还有我们的孩子。
薛芮欢每天去医院找谢医生,被人不待见,她就在楼下的大厅里等,等到人都走了她再回家,因为除了等待,她不知道还能做什么,可以帮到韩廷。
唯一的安慰是,金晨晨从医院带出来消息,说韩廷很好并嘱咐她照顾好自己和孩子。薛芮欢知道,她没有选择错,韩廷是值得托付的人。
薛芮欢后来打听到谢医生的家,她敲门被保姆警惕地看着,薛芮欢只得找借口,“我是谢医生的朋友,他让我来家里等他。”
保姆半信半疑让她进来,谢医生家四室两厅带着独家小院,面积有将近两百平方。给薛芮欢倒过茶,保姆就去院子里,好像是种了什么蔬菜的需要打理。
薛芮欢在屋里干坐着,隐隐约约听到不知哪个房间里有虚弱的呼喊声,最初只是一声,后来声音大了些,她听清楚,是叫得人的名字。
薛芮欢循着声音走过去,是朝外的那间房间里,推开虚掩的门板,宽敞的房间里一股臭味,床上躺着一位五六十岁的老人,枯瘦如柴地伸着手臂搭在床边缘,头发稀疏,发出声音的是他。
“水水。”老人虚弱地说。
薛芮欢返回客厅,一下子找不到水在哪里,把保姆给她倒的那杯水,拿过去给老人喝。
老人喝得急,被呛到,浑身颤抖着。薛芮欢把杯子放在一侧,帮他拍着后背顺气,才看清楚,是老人拉在床上,才会有臭味道。
薛芮欢去外面找保姆,把老人的情况说了一遍,“需要给他换床单和衣服。”
保姆不以为意地摆弄着手里的瓜果架子,“不碍事,他整天这样,你不要过去就闻不到。”
薛芮欢奇怪道,“不换掉,他会不舒服,皮肤容易溃烂。”
保姆奇怪地抬头看薛芮欢,不情不愿地放下手里的藤子,生气地说,“真是烦人,不如死了干净。”
保姆粗手粗脚地给老人换了床单和衣服,随便堆在洗手间,又出去摆弄藤架。薛芮欢站在门口,觉得干涉别人家事情不好,抬手看手表,觉得今天估计又等不到谢医生。
“你是谁?”换了衣服,老人精神好一些。
薛芮欢老老实实地回答,“我叫薛芮欢,是请谢医生帮忙的。”
老人哼一声,“他心术不正,能帮你什么忙。”
薛芮欢打量老人,老人瘦的厉害,脸上皮肤松垮垮地满是褶皱,她分不清老人的态度,事情不能对人说得太清楚,“请谢医生帮我丈夫,开证明,证明他没有精神疾病。”
“你丈夫是?”老人定定地看着薛芮欢,迟疑地问。
“韩廷,您应该不认识他。”
“韩廷,韩廷。”老人轻轻地念着韩廷的名字,虽然虚弱却和善地笑了笑,“韩廷已经娶妻了,孩子几个月了?”
“五个月。”薛芮欢回答。
老人似是想起以前的事情,“上次见到他,还这么小。”老人抬手比了一个高度,“没想到已经结婚,孩子也要出生,韩先生泉下有知也该感到欣慰。”
薛芮欢点头,老人又问,“韩廷有精神疾病?为什么需要开证明?”
“你怎么在这里!”不待薛芮欢开口说话,已经被人呵斥住,谢医生站在门口,一脸震惊与怒气,懒散的保姆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回答,“她说是您的朋友,是您让来家里的。”
谢医生怒声训斥,“她说是你就让她进来,你怎么做事的。”保姆连连道歉,走过来请薛芮欢出去,薛芮欢被人劈头盖脸地说了一通,掂量之后还是决定先走。
等薛芮欢走了,谢医生又把保姆说了一通,又伸手闪了闪,“屋里什么味道”
“屎尿味道。”床上的老人回答。
谢医生吃惊地看着老人,又转头看保姆,“请你来是照顾我父亲的,你连这个都做不好,我不需要养着闲人。”从包里拿了现金推给保姆,让人离开。
等房子里只剩下父子两个,谢医生脱了外套,问床上的人,“吃饭没有?”
“没有。”老人梗着气回答。
谢医生偏头看老人笑了一声,“终于愿意搭理我了?真是难得。家里有保姆,饿了怎么不让她给你煮东西吃。”
“打狗还要看主人,你请来的人我怎么敢使唤。”老人话说得酸唧唧的,“再说,看人脸色这不是跟你学的吗?你不如把我推去火葬场,一并烧了省事情。”
谢医生拉了把凳子坐在床边,他好笑地看着父亲,“你说你这气都生了多少年了,年龄一大把,心眼倒是越来越小。”
“我想起你做得那些鸡鸣狗盗的事情,就觉得愧对祖宗。我听韩廷的媳妇说,你把韩廷弄进精神病医院了?这又是为什么?”
“韩廷害死了张锐达,曾芳林要给张锐达报仇,就把他弄进去了。”谢医生看老爷子气哼哼的模样,他好笑,“当年你帮不了韩半辉,眼睁睁看着他丧命在曾芳林手里,你愧疚也好,生气我为曾芳林做事也好。有一件事情你得承认,我对其他人不行,对你这个亲爹可是尽心尽力了。”
“我不用你假好心,就让我活活饿死吧。”老人气得直捶床。
谢医生笑着说,“要不是看在只剩下你这个亲爹,我才不乐意管你。”谢医生又说,“在这点上,我和韩廷还是难得一致,无论曾芳林怎么亏待他,韩廷一直顾忌着仅存的母子情分,才一再的容忍曾芳林。所以,您老就省省,改明儿我再给你找个佣人,您好好吃好好睡多活几年。”
“你什么意思?”老人听出来端倪,“曾芳林把韩廷关起来,不只是因为张锐达?”
“您老倒是不糊涂,张锐达死,曾芳林的确伤心和生气,可死了就是死了,她哪舍得跟着去死。薛芮欢怀孕了,曾芳林才急了,她心里清楚,韩廷有了其他家人,就不要她这个亲妈了,她是真的够心狠,要把儿子生生折磨疯,留也要留住这个身体。”谢医生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原位置,“给您说这些,不是让你跟着唉声叹气,是想告诉你,韩廷的弱点就是亲情,曾芳林一抓一个准,逃过一次还有一劫,这样倒也好。”
“您吃米饭还是汤面?”谢医生问老爹。
老头拉高被子盖住脸面,“我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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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 薛芮欢第二天仍旧去谢医生家,她敲门许久不见有人来开门,还好门没有锁上。家里空荡荡的,那位老人今天精神好了一些,正扶着栏杆在抖腿,看到薛芮欢,竟然笑了笑。
薛芮欢站在门口,老人说,“进来吧,我儿子不在家。”
“没关系,我在门口等就行。”
老人停了会儿又问,“你会做饭吗?下面条就成,我没吃饭。”
“会。”薛芮欢做了两碗量的汤面,担心老人嚼不动,挂面煮的时间久了一些,放了葱花,香味很够。
老人很给面子的吃了大半碗,薛芮欢要把剩余的倒掉,老人说,“留着吧,我晚上吃。”
“家里的保姆呢?”
“被我儿子赶走了。”
“我很抱歉。”薛芮欢说。
老人摇头,“我儿子在的时候,她勤快对我好,儿子不在家的时候,她一天只给我做一顿饭,饿得我头晕眼花,早就不想让他照顾我。”
“您以后怎么办?”
“他说再给我找保姆,再等等。”
老人喜欢聊天,拉着薛芮欢说韩廷小时候的事情,说韩廷如何聪明好动,韩半辉如何喜欢这个孩子。“韩廷他妈刚结婚前两年还好,见着是收敛心性想要和韩廷爸好好过日子,谁知道,她会鬼迷心窍。”
“韩廷的父亲,是怎么去世的?”
“被韩廷的妈注射了氯化钠,韩先生去世的时候,韩廷在旁边。”
“您说,韩廷看着他父亲去世的?”薛芮欢知道韩半辉是韩廷心上的痛,所以她从来不问,只听韩廷说过韩半辉是被曾芳林害死的,却没想过是这样的残忍。
“是,韩先生刚去世,韩廷一直不说话,我以为这个孩子熬不到长大。”老人说,“他现在能娶妻生子,这孩子长大了。”
“是的。”薛芮欢赞成,韩廷能熬过无助的童年,现在一定能挺住。
谢医生回来的时候,薛芮欢坐在温温暖暖的阳光里,低着头轻轻地抚摸着肚皮,嘴角噙着笑在温声说什么,可能是手掌下的孩子在动,她温温柔柔地笑。薛芮欢不是让人惊艳的美女,却周身带着温暖的光,就像此刻,她什么都没做,只是笑着,却让人心神安宁。
谢医生,瞬间明白,韩廷为什么会爱上薛芮欢,这样的女人是治愈的药。他明白了,竟然有些嫉妒,韩廷找到了救赎,他却没有。
薛芮欢抬头 看到谢医生站在不远处,正看着她。薛芮欢收回手,扶着凳子站起来,慢慢踱步到跟前,“饭已经做好在厨房,如果凉了,热一下就可以吃。”说完迈着步子往门口走。
薛芮欢穿着宽敞的孕妇装,裙摆蹭过谢医生的一丝不苟的西装裤,他心里几不可闻地轻轻颤抖,来得迅速又猛烈,让他毫无防备,已经伸出手拉住薛芮欢的手腕。
手腕被抓住,薛芮欢吃惊地看着谢医生,手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护着肚子,眼神防备地看着他。
谢医生被薛芮欢的眼神提醒到,理智回归,他松开手,慢条斯理地整理西装,轻轻淡淡地说,“不对我说些什么,就这样走了?”
“说什么?说请你帮助我的丈夫?我说了你会答应吗。”薛芮欢冷冷地说。
谢医生满意地笑,“不会,那你为什么还每天来。”
“因为除了这样,我不知道该做什么。”薛芮欢抬头看他,嘲讽一笑,“我不想干坐着等你们肯放过他,至少让自己做些什么,尽管没什么用。”
“未必不可能。”
薛芮欢转过身,看他,“你意思是……愿意帮我们?”
“保姆暂时找不到,你暂时照顾我父亲。”谢医生说。
“韩廷呢?韩廷什么时候可以回来?”薛芮欢忍不住走近两步,关切地问。
谢医生微微蹙着眉头,低头看她硕大的肚子,“曾芳林一门心思想把韩廷关一辈子,就算我能证明韩廷化验结果上的异常数据是因为药物造成的,曾芳林也未必会放他出来,不过是另外找一个借口。”
“什么意思?”薛芮欢觉得这谢医生实在可恶,说话总是一半一半的。
谢医生伸出手指推了推眼镜,“你是不是擅长用电脑,网络呢?”
薛芮欢愣愣地看着他,一时理解不过来。
谢医生说,“曾芳林想好好管理星瀚,就不能不管舆论压力,你说呢?”
“你为什么要帮我们?”薛芮欢觉得这谢医生实在喜怒无常,昨天还对自己爱答不理的,今天就出谋划策的热心参与,实在分不清是敌是友。
“我父亲说你是个好人。”谢医生指了指她的肚子,“更何况让一个孩子出生就没了父亲,的确伤天害理,就当我一时的头疼脑热吧。”
薛芮欢每天来谢医生家,其实她只用给老人做饭,更何况她本来也要吃的,不算麻烦。薛芮欢抱着电脑,手指快速跳动,半个小时后,合上电脑,站起来小步走着。
“爸爸很快就回来了。”薛芮欢轻轻地说,想象韩廷看到她大肚子的模样,忍不住笑,“他看到你长这么大,肯定很开心,我们一起好好等他。”
网络上关于曾芳林禁闭亲生儿子为了霸占星瀚的传闻,不胫而走快速传播。曾芳林接手星瀚后,一众陌生人使唤不顺手,现在又加了这样的传闻,更加雪上加霜,烦闷不已。紧急启动公关手段,加紧打亲情牌,效果不大。
公关部经理战战兢兢地提议,“现在最有效快速的解决办法,就是韩总回来,传闻自然不攻自破。”
曾芳林柳眉一横,怒目而视,“你也觉得这是我做的手段?”
经理自知说多了,赶紧道歉。曾芳林脸色稍微缓和,揉着眉头问,“消息查出来是从哪里发出来的吗?”
“查到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