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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情至深处-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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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也好,那我顺便也想想中午去哪里吃饭。”
  中午,杜宇潮精挑细选了一家口碑甚好的西餐厅,在那订了位子。对于美食这件事,他也有着自己独到的品味,再加上林鸢又是西点师,对于西餐的认知决不在他之下,他又清楚她的家中又有一个身为大厨师的父亲,就更是在她面前对于“吃”这件事情不敢有半点马虎。
  杜宇潮用刀叉切割餐盘中的牛排时,林鸢终于没能忍住笑出了声。这一笑,反倒让他有些心虚了,开始怀疑自己手持餐具的姿势,可反复确认之后,他坚定得认为手势没有问题,他问:“你笑什么?”
  她收住了笑声,答:“我看你拿着刀叉就好像是在拿手术刀一样,难道你吃饭的时候没有这种感觉么?”其实他的姿势的确标准,只不过是他的职业让她浮想联翩。
  “我真是对你的联想能力佩服的五体投地,吃了这么多年的西餐,还真没有过这种感觉,不过听你这么一说,现在开始有阴影了。”他放下刀叉,好像真的被林鸢的话影响了食欲。
  她见他恼了,急忙纠正道:“你就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我是逗你的。”
  他听她求饶,嘴角微微上扬。她识破了他的把戏,可为时已晚。
  他重新拿起刀叉,说:“还敢取笑我,晕血的人曾经还敢立志当医生。”其实他一点都无法理解一个姑娘晕血的事实,一直都有个疑问:她们每个月是如何面对那几天不舒服的日子的。
  “那你有洁癖不也当医生了嘛。”她反击道。她也有疑问,一个有洁癖的人又怎么可以忍受伤者身上的血蹭到自己身上。
  其实最初,杜宇潮真的因为洁癖这件事情差点放弃了临床医学这个专业。直到穿上白大褂的那一刻,他感受到了身为医者的神圣,就顺其自然的投入到了治病救人的状态中,好像是可以暂时关闭触发洁癖的开关,只有那一刻,他是忘我的。如果说最初他选择医学院是因为林鸢的话,那么他最终选择当一名医生,是因为他真的彻底爱上了这个职业,想要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下午我们要不要看场电影?”他开始盘算着接下来的节目。
  “不去了,刚刚看室友的时候,她跟我说等她出院以后她的男朋友也会搬进来,让我换别的地方住,她说这话的时候特别不好意思,还说这几天的租金就不收我的了。所以,我也不想让她为难,得赶紧找找其他住的地方。”她怏怏说道。
  他一听林鸢要找房子,灵机一动,说:“这个简单啊,住我家就好了。”
  她对他怒目而视,说:“杜宇潮,你以前到底用这种方式泡过多少的姑娘啊?”
  “没有,真的没有。”他急于澄清自己;说:“再说,我也没有说我也住进去啊,是你自己多想了吧。”
  她无言以对,又羞又恼。接着回想起了老傅在单如冰醉酒那晚的确无意中说起过杜宇潮有一套自己的房子,就问:“你不跟家里人一起住么?”她对他的家庭从上高中时起就是一无所知,他也从未提及过,不过从他的穿戴到品味,家境殷实应该是毋庸置疑的。
  提到房子的问题,他总觉得是一言难尽:“其实吧,这是我的房子,又不是我的房子。这个房子本来是我爸给我小姨结婚时送的陪嫁,可我小姨一结婚就跟她老公出国了,出国前把空下来的房子和车子,让我给她看着,车子就是我经常开的那辆,她还说等我……”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下。
  “等你什么?”她问。
  “等我娶了媳妇,就把这房子再送回给我。”说到“媳妇”两个字的时候,他的眼珠不由得扫到了林鸢身上。
  她听后害羞得涨红了脸,后悔自己接了话茬。她挠了挠头,想着方才杜宇潮的那番话,那应该是他迄今为止第一次跟她说起他的家庭,可又觉得糊里糊涂的,就问:“你爸给你小姨买套房子当陪嫁?”这听起来确实是阔绰。
  他的家庭的确有些复杂,绝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得清的,倒不是想要故意隐瞒或躲避什么,只是觉得这是无聊的事情,又跟他的生活没什么关系,更没有什么值得炫耀的,可是对于林鸢来说,他的事情她早晚都要知道,现在透露一些,也实属应该,于是他说:“我小姨是我姥爷再婚生下的女儿,我妈嫁给我爸没多少年,姥爷就去世了,我小姨那会儿才十几岁,她母亲后来又改嫁了,我妈就把我小姨从上海接到了北京,跟着我们一起生活。再后来,母亲也去世了,临终前把小姨托付给我爸照顾,就这么着,一直到她结婚,我爸就送给她一套房子当陪嫁。其实我也算是小姨把我带大的,我们俩差8岁,说是小姨,其实她更像是姐姐。”他娓娓道来,提到亲人去世时也只是云淡风轻的一说,看不出什么哀伤,可林鸢听到“母亲去世”这样的字眼时,确是觉得这一点他们虽是同命相连,可母亲给他们留下的印象不同,所以提起时带给他们的伤感是也有落差的。
  他看到林鸢眼角的闪烁,知道是因为自己提到了母亲,就换个话题,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跟傅敬言叫“老傅”么?”
  她似乎想起了当初刚认识老傅时,老傅就饶有兴味地抛出过这个问题问她 ,只不过当时被杜宇潮岔过去了,她估摸着这背后的因由一定没那么简单,就摇了摇头,好奇地听着这个故事,问:“为什么?”
  “我小姨的老公是老傅的一个表哥。你说这事有多巧。”杜宇潮和老傅在最开始的同寝生活中并不知道他们之间还有这层微妙的关系,直到小姨有一次来学校找他,这样的亲疏辈分才算是水落石出。
  林鸢梳理着有些盘根错节的关系,琢磨着杜宇潮应该如何称呼老傅,她说:“这么说来你小姨是老傅的嫂子,那要是按照辈分来说,老傅岂不是应该算得上是你舅舅辈的了。” 
  “那可是八杆子都打不着的舅舅。”关于辈分问题,老傅可没少在杜宇潮面前倚老卖老,趾高气昂,幸灾乐祸得觉得可算是在杜宇潮面前扬眉吐气一回了,甚至有一种翻身农奴得解放的快感。经过两个人夜以继日激烈的争论和妥协,“老傅”这个称呼也就应运而生了。所以“老”代表的不是年龄,而是辈分。
  ?

☆、第十二章 小姨归来 计划落空

?  在杜宇潮的盛情邀请之下,林鸢终于答应先去看看房子,至于住不住,她还要再考虑考虑。一个男人肯将自己的房子借给一个姑娘住,而且这房子还是他未来的婚房,应该足以说明这个姑娘在他的心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而这正是林鸢犹豫不决的原因。她怀疑自己对这样的爱她能否承受的起,最初的她不过是想跟自己最喜欢的人谈场没有负担的恋爱,是冲着杜宇潮口中戏称的那句“凑合凑合”,可现在,她渐渐地感觉到,这男人对自己的认真的,而她居然也自私的想要在这宠溺的爱中多待一会儿,如果梦终会醒,她还想在这梦里再睡一觉,她乞求命运的闹钟暂时可不可以不要响,让她可以拥有多一点的回忆。
  而杜宇潮则是认为林鸢也许是一个思想比较传统的姑娘,觉得住在男友的房子里,他们之间会多了一种同居关系的暧昧,因而才会举棋不定。所以他向她再三保证,只要林鸢住进去,自己绝不会在这房子中过夜。其实,即便林鸢不住在里面,他也只是一个月过来打扫一次房子,平时都是跟老傅住在医院的宿舍里面,一来是来往医院方便一些,可以随时应对鬼见愁的夺命call,二来,他觉得这种集体的宿舍生活就剩下最后的半年时间了,很可能在他未来的人生中不会再有类似的集体生活,所以才会在拥有的时候加倍的珍惜,因为这样总比时过境迁之后留下遗憾好得多。毕竟,他不是每一次都这么幸运,可以把在高中时还没来得及对林鸢说过的话,跟七年半之后再次相遇的她说出来。
  杜宇潮刚一打开门,里面就出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来宾,准确的说,是这间房子的主人,杜宇潮的小姨,许乔。小姨的到来,打破了他原本的计划。
  可以想象,当杜宇潮准备进去的一刹那,那场面更多的是惊吓,而不是惊喜。时间像是暂时被凝固住了,三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过了一会儿,杜宇潮才从嘴里轻飘飘的说出了一句:“小姨,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许乔机械地回答:“已经回来半个多月了。”然后就像瞬间解冻一样,热情地招呼他们进屋:“你们进来坐,别在外面杵着。”
  林鸢跟着杜宇潮进了房厅,目测这应该是一间有一百五十多平米的两居室,简约自然的设计,屋中各种摆设都是源自纯天然,优雅的淡色系在其中蜿蜒流淌,勾勒出她最喜欢的日式风格,通透的南北朝向,宽敞大气的落地窗户,可以随时俯瞰属于这城市的繁华。
  许乔在茶水间给他们准备饮品,杜宇潮和林鸢则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着,两人都被这意料之外的来客弄得摸不清头绪,连交谈都是缄默不语的。她诧异的看着他,好像是在问你的小姨怎么会在这里?他则是作一脸的无辜状,又向她比了一个溜进茶水间,探探小姨口风的手势,她举起食指和中指,比出一个V字。
  “小姨,我来帮忙。”他冲着在茶水间的许乔喊道。“小姨,大洋彼岸的风光无限好,怎么这么想不开非要从国外跑回来吸雾霾啊。”原本打算套些话出来的杜宇潮,只是没想到,反被小姨将了一军,被整治得服服帖帖。
  “你小子别跟我说话阴阳怪气的,幸亏我回来了,屋里那姑娘是你女朋友吧。我发现你小子真是艳福不浅啊,交的女朋友怎么一个赛一个的漂亮呢。”许乔边倒着橙汁,边问。
  他笑着点了点头。 
  “跟这姑娘谈恋爱多长时间了?”她继续盘问。
  “没多长时间。”
  “行啊,杜宇潮,没多长时间就敢往家里带啊,你小子可够前卫的。”许乔向他投来赞赏的目光,而杜宇潮听后不好意思地低头而笑,谁知他正值得意之时,许乔就话锋一转,变了脸色问他:“你这么厉害,你爸知道么?”
  他知道小姨一定是误会他了,就解释道:“他哪顾得上管我啊。再说了,我跟林鸢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我想象的哪样了。既然你爸顾不上管你,那我这个当小姨的就得好好管教管教你。”许乔指了指盛在盘子中的四颗橙子,厉声说道:“在这把这些橙子都切了,切不完不准去客厅。”她说完就端着早就倒好的三杯果汁走出了茶水间,朝着林鸢走过去。而杜宇潮,在看着他长大的小姨面前,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乖乖得束手就擒,而且还听话的很。
  许乔走到林鸢面前,将托盘里其中的一杯果汁递给了她。林鸢起身,双手接过,说了声:“谢谢……”她实在不知道究竟该向眼前的这位还算不上人到中人的女人称呼什么,这女人虽已三十多岁,可保养的却相当好,皮肤仍旧是细腻的,烫着齐颈的卷发,长着标准的瓜子脸,相貌更是精致得很,看着小姨跟外甥的容颜,林鸢总算是弄明白了杜宇潮的帅气应该是出自母亲那一方的基因。
  她最终决定还是依照杜宇潮的辈分来称呼眼前这个女人,于是她还是唤了许乔一声:“小姨您好,我叫林鸢。”那声”小姨”叫得还是难掩拘谨。
  许乔含笑说:“我觉得小姨这个称呼倒是把我叫老了,杜宇潮那小子是我外甥,就得这么叫我。不如你叫我乔姐吧,我叫许乔。”
  在茶水间切橙子的杜宇潮听见了小姨让林鸢称呼自己为“姐”,就立即反抗道:“小姨,你瞎排什么辈儿啊!”
  许乔冲着茶水间大声回道:“快切你的橙子吧,我们姐妹儿说话,你插什么嘴。”
  许乔坐到了林鸢的身边,也拿了一杯果汁喝了起来,她对林鸢说:“我外甥他打小就怕我,他以后要是欺负你,你就找我,我来收拾他。”
  许乔的这句话,仿佛是拉紧了她跟林鸢的距离,只听见林鸢小声嘀咕着:“他倒是挺爱欺负人的。”
  杜宇潮的脾性,他的小姨早已是了如指掌,她向林鸢传授着对付杜宇潮的方法:“这小子就是口是心非,满心的愿意可就爱嘚瑟,越是喜欢的姑娘他欺负的越厉害。你可不能惯着他。”
  林鸢听着,心想许乔这话虽是说得直接,却句句在理。一开始她还以为许乔因为不太喜欢她,所以才不愿意她称呼自己为“小姨”,现在看来,是她多虑了,许乔完全是跟自己站在了统一战线上,成为了她背后坚强的后盾。
  熟络了彼此的感情,许乔开始了她真正想要打听的事情:“林鸢,听口音你不是本地人吧。”
  “我是浙江人,家在湖州南浔。”她礼貌地答道。
  “南浔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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