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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情至深处-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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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出来了,你爸这么疼你,你说将来你做了我媳妇儿,你爸肯定特别舍不得。”
  “谁要当你媳妇儿啊?”她装糊涂。
  “照你爸这种因循守旧的思想,你的嘴让我亲了,身子又让我看了,不得把你以身相许,给我当媳妇啊。”他骄傲自信地说。
  “你胡言乱语什么啊。什么亲……什么看的。”她的脸涨得红彤彤的,声音越来越细微。
  “傻丫头,还嘴硬,难不成你还想赖账啊。”那话好像是她占了他便宜似的。
  “你还说。”她用没有输液的那只手拍打过去,边打边恼羞成怒地斥他不要脸。他连连闪躲,最后因为担忧她动作过大而牵连到正在输液的那只手,便讨饶说:“好好好,我不说了,你快躺好,别瞎动了。”
  他把她的双手重新安置好,扶着她躺下跟她说:“林鸢,你要是累了,就睡一觉,我在这盯着吊瓶。”
  “杜宇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她凝望着他,问道。
  “傻瓜。”他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对她说:“你是我媳妇儿,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你要是能再早点儿对我这么好,该多好啊。”她的神情是怅然若失的,说完之后又懊悔自己是不是奢求的太多了,上天赐予了她这般好的人,过往的苦难是不是可以就此抵消了?
  他先是开玩笑一说:“你还真够贪心的。”而后他又神情对望着她:“不过我愿意用以后更长的时间来对你好。你刚才说你爸现在是你唯一的亲人,你可不可以也把我当成是你的亲人。”
  她仔细倾听着他说的每一个字,眼眶不自觉地湿润了,无法抑制地,泪珠顺着眼角滑落,滴到了枕头上。
  “你怎么哭了?傻丫头。”他为她揩去她眼边的泪。
  她也用手轻拭了一下脸颊,喜极而泣地说:“我就是在想,我上辈子究竟做了什么样的好事情,才会这么走运遇到一个对我这么好的你。”
  而你遇到我,可否算是你的不幸?她默默祈祷,希望命运不要这般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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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巧言试探  心有希冀

?  南浔古镇的名声虽不在外,却有着难得的优雅和大气,它的从容和低调,是渗在骨子里的,要细细品味方能领略,就像是新酿制出的一坛酒,只有经过了年深月久的等待,那馥郁的醇香才会得人赏识。
  这是杜宇潮在离开南浔之后,对这个依山傍水的水乡小镇,留下的最深刻的印象。不知道是不是爱屋及乌的原因,他对南浔竟有些依依不舍起来,还好他现在坐在高铁上,可以靠在窗边眺望着飞速远去的风景,让这种离别不会显得太过匆忙,还好有她在他身边,这样难忘的旅程即使快要结束,也不会有太多的感伤。当然,没有选择坐飞机的原因,只不过是因为他得了重感冒。
  “阿嚏”他的喷嚏声,终于将头搭在他肩上正在小憩的林鸢弄醒了。不知为什么,只要是一坐在长途的交通工具上,她总会特别的嗜睡。
  林鸢揉了揉惺忪的眼眸,然后敲了敲自己的头,负疚地说道:“哎呀,我怎么睡着了,你是病人,我应该照顾你的。” 她从包里拿出了纸巾递给他。
  他接过,擤了擤鼻子,然后委屈地说道:“还是算了吧,你连个导游都当不好,还想照顾人?” 他们在南浔的这几天,偏偏是林鸢的病刚好,杜宇潮又倒下了,原本计划要带他去的地方一个都没去成,所以今天他们启程回北京时,她才会对他说要当他的导游,带他来湖州。
  “怎么当不好了,不是带你来湖州了么?”她继续强词夺理。
  “湖州火车站啊。”他道出了真相,不知道究竟是谈恋爱拉低了他的智商,还是重感冒让他头脑不清,他真的以为林鸢要带他到火车站所在的吴兴区逛一逛,却没想到她所说的湖州指的就是湖州火车站,他们要在这里乘坐高铁回北京。
  她突然发现杜宇潮除了狂妄以外,还有如此天真的一面。她因为他上了她的当而窃笑了一下,而后她又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对他说:“那我将功补过行了吧,我把我的肩膀借给你,你靠在这睡一觉。”
  他转过头靠在窗上,说:“我在这眯一会就行了,你还是安静一会儿吧。”
  她沮丧的“噢”了一声,觉得他是嫌她太吵了,才不让她讲话。
  他又用左手强行将她的头揽了过来,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说:“我是怕把感冒传给你。”
  到了北京以后的日子,杜宇潮除了要在医院继续实习以外,还要着手硕士毕业论文的初稿设计,其不可开交的程度已经远远超过了上半年,且不说曾答应过单如冰要给林鸢另找房子,就算是跟她约会的时间也都是从指缝里面硬挤出来的,好在后来单如冰又给他发了条短信,上面写着女人酒后说的话,男人最好还是不要当真。他才松懈下来,觉得这事勉强算是过去了。
  日子过得相当飞快,一转眼就出了正月。这是一个周末的午后,此时已临近春分,是春暖花开,草长莺飞的时节,冬日的严寒已经逝去,人们不必瑟缩在厚重的羽绒服里,而是可以换上薄一点的外套,享受着温暖和煦的日光。林鸢刚刚下了早班,在酒店敞厅的沙发上静静等待着,只是没想到见到杜宇潮的时候,他的身边还多了一个“小电灯泡”。
  她走过去蹲下身,摸了摸孩子的头,爱抚地说:“你就是乐乐吧。”她从杜宇潮的手机中见过乐乐的照片,所以一眼就认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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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就是林鸢姐姐吧。”乐乐学着她说话时的句式和语气,像个小大人一样地说:“哥哥常在我面前提起你,说你是他媳妇儿,我觉得姐姐比照片里更漂亮。”
  她站起身瞥了一眼杜宇潮,问他:“是不是你教孩子这样说的?”
  他作无辜状,说:“绝对没有的事,乐乐的嘴一直就像涂了蜜一样,这一点……”他凑到她的耳边悄悄说:“像我小姨。”
  她不屑地笑了一下。复又蹲下盯着孩子的眼睛说:“乐乐的眼睛像妈妈,长长的睫毛,也很漂亮。”
  “那当然,乐乐长相的这部分基因追根溯源都是遗传自我们的姥爷。你不觉得我们两个的眼睛也很像么?”他也蹲下身,头紧挨着乐乐,两人一起默契地忽闪着他们的大眼睛。
  杜宇潮总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炫耀自己长相的机会,不过他们的眼睛确实有几分像,都是干净明亮的,仿佛那里面不掺任何杂质,遥想当初她这不就是被这双眼睛深深吸引的么?
  可是她才不要承认这些,而是泼了一盆冷水说:“当着乐乐的面,你就不能谦虚一点,以身作则啊。”她站起身,领着乐乐的一只手朝门外走了,他也赶紧追了上来,牵起了乐乐的另一只手。
  方浩此时正巧在大厅中经过,看到三人手牵手的背影,和谐得就像是一家人一样。他摇着头不免感慨,当初将林鸢带到北京,的确有追求她的意图,现在看来,却是无心插柳地为他人做了嫁衣。
  林鸢和乐乐并排坐在了车的后面,待杜宇潮启动车子之后,她问道:“我们要去哪里啊?”
  “我小姨给乐乐报了一个绘画班,她下午临时有个会要开,就让我先送乐乐过去,等会议开完了她再过去接乐乐。”他边开车边说。
  杜宇潮本来计划着将乐乐送到绘画班之后,再跟林鸢就近找个地方吃饭,可等他们到了那里,才知道这个绘画班其实是个亲子课程,上课的时候分为里外两间教室,用透明的玻璃窗隔开,孩子在里面跟老师学画画,家长在外面则是接受一些关于儿童教育的辅导,而这一课大致讲的内容是如何根据孩子的绘画分析出他们的内心世界。
  老师在讲台上口若悬河地讲着,一阵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在场的每个家长都不住的抬头、低头耐心地抄着笔记,除了他们两个,有些无所适从地坐在这群家长中间,显得格格不入。他坐在她的旁边,就像是高中时正在上课的他们,他不着痕迹地看看她,她感受到灼热的目光,转向他,但这一次,他不再若无其事的避闪,而是肆无忌惮地迎上她的视线,倒把她看地有些难为情起来,那张娇羞的脸,让他称心一笑。
  坐在林鸢旁边的是一个大约三十岁出头的俏丽女人,她看着身旁这个年轻少妇右手托腮坐着,误以为她可能是忘记带纸和笔,就热心的将自己多余的借给了她,然后低声对她说:“这个老师讲得很不错的,你跟孩子的爸是第一天来上课吧,你们可真年轻,这个借给你。”她敲了敲放在她桌上的纸跟笔。
  林鸢听得一愣,还没等她解释,那个女人又埋头继续奋笔疾书起来。林鸢看着眼前的纸和笔,只好尴尬的一笑。这个家长并不是今天第一个误会他们是夫妻的人,刚刚带乐乐进来上课的时候,老师也是错认他们是乐乐的爸妈,谁让乐乐跟杜宇潮长了一双那样相似的眼睛,她若不是知道内情,肯定也会这么认为。
  坐在另一侧的杜宇潮也忍不住偷笑着,他靠近林鸢身边,对她轻声劝说道:“别浪费了人家的一番好意,反正这些早晚都是要学的,你就当是为将来积累经验嘛。”
  她微微一怔,然后拿起笔埋头抄写着笔记,只是为了掩盖她此时内心的慌乱不安,但是这一切在杜宇潮看来,不过只是羞怯而已。
  中间的休息时候,里面的孩子还在专心致志的画画,林鸢伏在透明的玻璃窗子上怡然自得地看着这群纯真的孩子,对杜宇潮说:“你看他们才那么小,就开始培养艺术细胞了,我像他们这么小的时候,还在地上玩泥巴呢。”
  “我也觉得现在的孩子负担太重了,如果将来我们有了孩子,我可不会给他这么大的压力。”他随口说起了他们未来必然会存在的孩子,并不是早有预谋的,而是顺其自然而已。这是他第一次跟她提起“孩子”这个字眼,说起的时候他脸上的神情是难掩幸福的,他看着玻璃窗里头的孩子,也开始幻想着他们孩子的模样,他比较喜欢女孩子,他希望白皙的皮肤要像妈妈,眼睛最好还是像他,她从小要留长头发,他可以学着给她编辫子……
  林鸢将他的真情流露尽收眼底,她实在不愿亲手扼杀他对未来这份美好的遐想,可是,总有那么一天,那些憧憬的梦终将会破灭,那些希冀的不过都是妄想而已。
  “杜宇潮,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要老实的回答我。”她用郑重的眼神看着他说。
  “你问吧。”他说。
  她顿了顿,说:“你是不是特别喜欢孩子?”
  “被你看出来了。小姨生乐乐的时候,我去产房看他,刚出生的小孩只有那么一点大。”他用双手比划着一个距离,接着说:“而且就知道攥着拳头哭,小姨让我抱抱他,其实那个时候我都不知道怎么样抱孩子,但是当时我记得我一抱起他,他就不哭了,那种感觉太神奇了。”
  “那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不想要孩子,你能接受么?”她委婉说道。
  “我也没说让你现在就生孩子啊。”他将她的话理解成了“现在不想要孩子”,他继续说:“等到我们都做好了当父母的准备,再要也不迟啊,我们现在还这么年轻,谈孩子的事的确是早了点。”
  被他这么一回答,好像对她事先演练的对白形成了一种干扰,她竟一时语塞:“不是,我的意思是……”她剩下话被老师召唤上课的声音遏制住,淹没在了空气中。
  “林鸢,我觉得我们俩的步伐又迈出了一个新高度。”坐上座位后,他有些骄傲地在她耳边说。
  “什么?”她没弄明白他的意思。
  “你都开始跟我聊孩子的事了。”他们感情中每一个小小的突破,他都是欣喜若狂,大概快乐会蒙蔽人的双眼,他看不出来她此时眼底潜藏的深邃的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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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不速之客 突然出现

?  乐乐在绘画课上画了一幅画,送给了杜宇潮,是一男一女手牵手的背影,乐乐说左边的是哥哥,右边的是林鸢姐姐。晚上在宿舍的时候,他又将这幅画拿出来仔细端详着,他实在佩服孩子的想象力,无论从任何一个角度看他都瞧不出那些抽象的线条跟自己和林鸢究竟有什么关系?他也曾问过林鸢这个问题,她告诉他,永远都不要妄想用一个大人的眼光就可以参透孩子的世界,他们的内心虽小,却并不细微。
  无论怎样,他希望画中的寓言能够应验。
  “又在发愣,我发现你最近分泌出的多巴胺都快泛滥成灾了。”老傅趁他心智神游时,抽出杜宇潮手中的画,话里有话地说:“看样子这趟南浔之旅,收货颇丰吧。”话音结尾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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