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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巫踪-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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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赞身形一闪,躲过了一击,然后顺势侧身抓住那人的胳膊向前推去。这一招看上去有些四两拨千斤的意味。不过,那男子显然也不是省油的灯,他后脚尖一蹬地,整个人像个陀螺一样旋转了一圈,左臂轮圆了朝梁赞打去。

这一招,梁赞几乎毫无防备,我的脑海里已经为他画出了他被大飞之后的抛物线。可是,就见那梁赞一直笑嘻嘻的脸突然一紧,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意,与之前的不正经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左手伸出两指,闪电一般地刺在了那男子的胸肌与肩膀之间的地方。

我对中医没有研究,也不知道那里是什么穴位,总之,就见那男子突然身子一软,刚才还劲道十足的左臂一下子瘫软了下来。

梁赞没有迟疑,一掌掐住了那男子的脖子,一下子把他推到墙上。

这一系列的动作电光石光一般飞快,俗话说,高手过招,三招之内必有胜负,以前我觉得是扯淡,现在,我的确相信了。

就在

第三十三章噩耗

第三十三章噩耗

梁赞愣了一下,但手上的力气却丝毫没有减弱,细长的手指如铁钳一般依旧死死地扣住那人的脖子,是那人动弹不得。

段郁文在一旁急忙说道:“放手吧,放心,我认识他,他是阿姝娜的人。”

听了这话,我和梁赞均是一惊,眼前的这个人竟然是阿姝娜的人?我多少有些不敢相信。因为在我的印象中,这个人出现的次数虽然不多,但是他每一次的出现都很诡秘,几乎每一次我离开卜瑾的时候他都会出现,如果不是暗中跟踪我,根本不可能这样凑巧。

梁赞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那个白脸人,犹豫了一下子,还是放开了手,但仍然时刻保持着警惕,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那白脸人的一举一动。

令我感到无语的是,就算他如此全神戒备,也不忘拿我寻开心,头也不回地说道:“佩玺大人,你是属猫的么,好奇心怎么那么强?”

我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揉着屁股一边埋怨道:“别跟我提什么猫,我现在想想这老公寓都幕拧!�

“怎么?屁股疼?”梁赞又笑了出来,但眼神并没有离开那个白脸人。而那白脸人也没有其他的危险举动,大概是从刚才交手的过程中已经发现自己并不是梁赞的对手,于是索性就不再动弹。

不知为什么,我一看到梁赞那副笑嘻嘻的样子就莫名其妙地窝火,便说道:“这次我得谢谢你,得亏你踹的是我的屁股,要是再踹在我的肚子上,我估计我还得昏过去。”

没想到,那梁赞嘿嘿笑了两声,说:“没事,等一会儿安顿下来我给你揉揉。”

“免了吧。”我实在没闲情雅致跟梁赞抬杠侃大山,此刻,我更好奇的是眼前的这个白脸人究竟是谁,于是便问汪成宝道:“你确定他是阿姝娜的人?”

段郁文坚定地点点头,说道:“不会错的,这三十年来,我去过很多次那个古寨,他是阿姝娜的守门人,我每次去拜访阿姝娜都能看见他。”

听了这话,我又仔细看了看那白脸人,但是,在我的记忆中,我去拜访阿姝娜的时候并没有见过这么一个人。

有梁赞这个高手在一旁,我也多少有些放心地有机会凑上前去仔细观看他的脸。不过,那人显然不希望自己跟个猴子一样被人随意参观,登时转过头狠狠地怒视着我。

我被他瞪了这一眼,脑子里突然划过一道闪光,顿时想起了一件事情。我的确见过这个人,而且在来云南的第一晚就见过他,他就是那个在半夜趴在我窗户玻璃上的那个人。难道,他从我一踏入云南那天起就开始了对我的跟踪?

我问段郁文这白脸人叫什么,段郁文回答说好像是叫滕益。于是我便走到了那白脸人的面前问道:“滕益?”

他低哼了一声,把头转向一边,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我的话。我把头转向段郁文,有些头疼地问:“他也不会说汉语?”

段郁文摇摇头,说不知道。我一下子陷入了沉默,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到语言交流的重要性。

“喂,你说话呀,打输了就输了呗,你别撅着嘴不高兴呀,你要是不服输,我们重来一局也可以。”梁赞在一旁起哄道。

我不得不说,有些时候,我真的觉得这个梁赞简直就是个神经病,因为无论在面对多么严肃和恐怖的事情他都不忘调侃取乐,而他的这种取乐绝不是什么天性乐观的表现,我隐隐觉得这个人的骨子里有一股痞气,对什么事都大大咧咧的。

我回头冲梁赞说道:“你能制服疯婆子和他,怎么就制服不了你自己的嘴呢?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

没想到,梁赞听了我的话又哈哈大笑了两声,似乎是在嘲笑我的无知,便说道:“谁跟他开玩笑啦?这个人他不是苗人。”

此话一出,我和段郁文均是一愣,尤其是段郁文,他瞪大了眼睛,忙说道:“不可能不可能,我去过古寨很多次,大约在十年以前他就是阿姝娜的守门人,我不会记错的。”

“谁说呆在古寨里的人就一定是苗人?”梁赞仰起脖子说道。

他这一句话说的很随意,听起来就像是回答一加一等于二一样简单,但是,我和段郁文却被当头棒喝,不说是如梦初醒倒也有几分领悟。

梁赞看了看我和段郁文的表情,说道:“你们两个智商怎么这么低,至于这么惊讶吗?”

我心说也对,虽然那古寨里大部分都是一些苗人,但是,这并不能代表寨子里的人就都是苗人。无论是我,还是三十年前我的父亲,都被寨子里的大部分苗人所迷惑,从而有一种先入为主的概念,认为那座寨子就是苗寨,里面的人就是苗人。而寨子里真实的情况我们都并不了解。

我惊讶道:“对呀,其实我们早就应该料到这个情况。我第一次遇见阿姝娜的时候,她说着一口相当标准的汉语,我当时只是感到奇怪,一个103岁的苗族老太太是怎么会说汉语,但是却忽略了她可能根本就不是苗人的情况。”

这个时候,那个白脸人突然开口,如梁赞所料,他并不是一个苗人,而是说了一口标准的汉语道:“你说的不对,阿姝娜大巫的确是苗族。”

“那你呢?”我问道。

那滕益把脸转过去,也不回答我的问题,而是所问非所答地说了一句相当离题的话,道:“你们把那个寨子想的太简单了。”

段郁文这个时候有些不服气,说道:“太简单了?我对那个古寨考察了近三十年的时间,那寨子里面有什么,我很清楚。”

“你说的是鬼蛊地宫?”滕益不屑地说道。

“什么?你说那是什么地宫?”段郁文十分紧张地说道。我很能理解他此刻的心情,三十年来,他一直坚持不懈考察那座古寨,但是除了第一次与我父亲同行以外,他就再也没有机会踏入古寨里的地宫。而那座宏伟的地宫究竟是用来做什么的,数百口青铜棺又寓意着什么,他都不得而知,而眼前的这个滕益,他所说的鬼蛊地宫,很可能就表明他对那座地宫有一定的了解。

面对段郁文的质问,滕益并不为所动,他仍然按照自己的逻辑思维说道:“你们这几十年来一直都希望探究那座地宫,其实,你们完全搞错了重点,那座地宫本身并不代表什么,真正的秘密远在古寨之外,并且已经有人曾经试图揭开那秘密,只不过并没有成功。”

梁赞听了此话,对我说道:“佩玺大人,看来你的低智商是从你爸那里遗传过来的。花了将近三十年的时间却研究错了内容。”

虽然梁赞的这句话是冲着我说的,但是,显然段郁文对此更感到脸红,因为他这三十年来苦苦探索的内容今天在这个滕益的嘴里却一下子变得一文不值,这多少有些讽刺的意味。

“那真正的秘密是什么,它又在哪里?”段郁文激动地问道。

滕益却道:“真正的秘密只有阿姝娜一个人知道,不过,她已经死了。”

又是一个晴天霹雳!我和段郁文都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其实,早在段郁文的来信中就曾提到阿姝娜大限将至,但是,当我们听说这个噩耗的时候,还是感到手足无措。原本,我们还打算重返古寨,但是,现在唯一知道这一切秘密的阿姝娜竟然死了,我们又该

第三十四章遗书

第三十四章遗书

“没错”滕益点了点头,说道:“因为从一开始阿姝娜大巫也不确定你是否能完成这个任务,而事实证明,阿姝娜大巫的担心是有道理的。”

我一听这话,心里不由得有点窝火,说道:“你以为我愿意完成什么神秘的任务吗?我这完全是被赶鸭子上架,迫不得已才来到这里的,要不是因为种种变故,我早就回东北老家了。”

“不管你是主动还是被动,既然你已经接受了这个任务,那你就应该努力完成它。”滕益几乎是以一种命令的口吻说道。

我心中一阵不快,说道:“完成它?我他妈的连那任务是什么都不知道,我怎么去完成它?”

“任务就在阿姝娜的遗书中,它现在就在龙卜瑾的手里,你可以去问她。”

“问她?”我说,“我都没法跟她交流我怎么问。”

滕益便说道:“龙卜瑾虽然不会说汉语,但是,她可以用其他的方式告诉你们,或者她可以亲自带你们去那个隐藏一切秘密的地方。”说到这里,滕益顿了顿,看了一眼梁赞,才继续说道:“我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但是,如果有他的帮助,我想你应该能够完成那个任务。”

我看了一眼梁赞,发现他正得意地看着我,似乎在说“怎么样,我比你重要吧”。

滕益又说道:“我之所以暗中帮助你,是因为我不能暴露自己,如果我与你会面,那么我就容易进入那一伙人的圈套,就没办法保持清醒的头脑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我问。

滕益看上去很失望,对我说道:“你是叫范佩玺吧,我给你一个忠告,从你来到云南的那一天起,你身边所发生的每一件事都不是巧合而是必然。所以,与其现在还在这里耽误时间,不如赶紧去龙卜瑾那里找到信息,尽快完成阿姝娜大巫交给你的任务。”

我听了他的话,觉得有些道理,与其现在在这里瞎琢磨,不如干脆去卜瑾那里把遗书要过来。但不管怎么说,这个滕益,我绝对不能轻易放他走。

于是,在梁赞的陪同下,我们重新回到了三楼的老公寓里。

推门进屋,刘震仍然躺在床上没有醒来,而卜瑾却正在桌前借着微弱的灯光看着一张深褐色的粗布。她抬眼一看滕益跟我们一起进来,眼中多少有些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我走到她跟前,想看看那张深褐色的粗布是否就是阿姝娜的遗书,可卜瑾却异常警觉地把遗书收了起来,攥在手心里。

“那是阿姝娜的遗书?”我问道。

卜瑾不说话,只是坐在那里,手里继续紧紧地攥着那块手绢大小的粗布,根本不打算与我们分享其中的信息。

我转过头看了看滕益,说道:“怎么样,你也看到了吧,她这种态度,我怎么能知道阿姝娜留给了我什么任务。”

滕益说道:“其实你看了也没用,那上面的文字连我也不认得。”

“认不认得是一码事,可是她总得先让我看看吧。”我抱怨道。

听了我这话,那滕益低声用苗语叽里咕噜地对卜瑾说了些什么,一开始卜瑾只是一个劲儿地摇头,费了很大功夫以后,卜瑾才勉强同意拿出阿姝娜的遗书,但前提是,遗书必须得再她的手中让我们观看。

我不知道阿姝娜为什么要在一块粗布上写自己的遗书,但是,当龙卜瑾打开遗书的那一刹那,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涌现了在我心中。粗布上的文字东倒西歪,七扭八扭,看上去有些像楔形文字,又有些像蝌蚪文。

我的确不认识那粗布上的文字,但是,我却曾经看过同样类型的文字,那是在卜瑾脖子上的那块玉牌上的文字,或者,更准确地说,是汪成宝的那块玉牌上的文字。

站在我身边的段郁文看了以后也是直皱眉头,说:“怎么又是这种文字?这三十年来,我也曾经研究过,但是都没有查明其中的意义。”

“这很正常,”梁赞突然开口说道:“因为这是古苗文。”

“古苗文?你认识?”我问道。

梁赞摇了摇头,说:“让你失望了,我连汉字都认不全呢,怎么会认识古苗文。”

“那你凭什么断定这是古苗文?”

“以前曾经看过。”

“雷公山的苗文碑。”段郁文突然打断了梁赞的话,有关于少数民族的历史风俗,他毕竟是专家,说道:“以前,在传说和苗族的古歌里都有提到过苗族曾经拥有文字,但是他们并没有留下任何的历史文献,只有上个世纪三十年代的时候,有人在贵州雷公山发现了一些刻有不知名文字的石碑,经过学界的认定,认为那是古苗文碑。但是由于石碑已经零碎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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