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北斗-第1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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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老三已经进入临界状态了。
他:“啊啊啊啊……”
除了吼,就是吼。
这已经是极限时刻了有没有,再不能犹豫,我在搂着小暄腰身的前提下,提了一口气,猛地发力,身体朝上一蹿,两手一阵的揪抓。我嗖嗖就腾空而起了。
恰在这时,老三的手,扣不住了。
“啊……”
三爷,惨叫。
我这时,正好跃到了铁桥的水平处。
提腿,朝前猛地一蹬。我后背向下,就让两条腿搭在铁桥上,接着又拿脚尖一勾,这就算是给勾住了。
与此同时,身后向后一仰,一抓。
千钧一发呀。
我抓住了老三的衣领子。
嘶啦一声响。衣领眼瞅就要给扯破了,我吼:“老三,快抓我胳膊,快!”
老三嗷的一嗓子。
抬起两条手臂,就抓住了我的胳膊。
我长舒口气的同时,我说:“暄暄,暄暄……”
“我搂着三爷腿呢,你没事儿吧。”
我又长舒口气:“没事儿。”
我们在空中晃悠了两下,我感觉肩膀子快要跟身体分开了。
咬牙,提劲,挺住。
可偏这个节骨眼,我听到,两腿勾的这个铁桥尽头,传来一阵刺耳的嘎嘎音。
这你大爷地,又是要闹哪样啊。
我来不及多想了,张口就吼:“小暄,你快上去!”
“收到!”
这话一出口,暄妹子,就跟只小猴子似的,嗖嗖几下,踩着老三肩膀,又踩了我下巴一脚,然后就跃到铁桥上了。
可到了上面,小暄立马跟只小猫似的趴着不肯动弹。
我吼:“怎么了?”
小暄弱弱:“微恐高……”
我呸!
“刚才,在外面,从顶上下来的时候,你不恐,这个节骨眼,你恐哪门子的高呀。”
小暄:“好,好吧,我,我努力克服。”
说完了,小暄又问:“接下来,接下来怎么办呐。”
我大头朝下,脑子供血充份,我果断说:“你慢慢向后退,因为,我猜这个铁桥,也是一个跷跷板的结构,你一步步退,什么时候,我说停,你就趴不要动,明白了吗?”
小暄:“我明白了。”
接下来,小暄骑坐在铁桥上,一步步的向后退啊退。
六七秒后,我感觉铁桥开始翘了。
我吼:”再退一点,马上就停。”
小暄回了个好,0。5秒后,铁桥开始猛地向上一翘。我借了这股力,两个胳膊,大腿,一齐发劲,老三,走起。
老三感觉到我的劲道了,这家伙,手忙脚乱一通的蹬啊,呼呼几下子,就踏到了铁桥上。
我眼睁睁地看着老三从我的腿上移过去,我说:“别,别动!千万别动。等我上去啊。”
我拼了一丝力气,一挺腰,总算以正常方式,骑坐到了铁桥上。
彼时,大家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我摸索着,拿起了手提探照,正要打量远处是何等景观的时候。
身后,轰!
一记震耳欲聋的轰响传出。
接着,整个庞大空间都在微微战栗。
这帮子不是人做的东西,他们终于还是把炸药给点了。这下可好,退路没了,要想出去,唯一方法,就是搁这片黑暗中,一点点的摸索了。
我拿了手提探照,对远处晃了一下。
呵呵,我心凉了。前方,一排,整整齐齐,至少十几个这样铁桥,摆在了去路上。
当然,这不是最揪心的,最揪心的是。手提探照,唰的一下,就灭了!
黑暗,笼罩了一切。
☆、第一百九十二章心魔丛生,怎样面对
现在,每个人都精疲力尽。
大家趴伏在这块大大的铁桥上,谁都没有说话。
无尽的黑暗虚空中,隐约有呼呼风声传过。
可见,这个地方,竟是无比的大。而这些相连在一起的铁桥,貌似真的无穷无尽。
过了大概六七分钟,老三说话了。
“雷子啊,我包里还有根能发光的玉石拐棍儿,咱不如把那玩意儿拿出来照个亮啥地,你看行不?”
我想了想说:“先别忙着掏东西出来,我问你,你会开法眼吗?”
老三:“哪个啊?什么叫法眼?”
我轻叹了口气说:“法眼,就是闭上眼睛,也能通过感知看到周围光线的那么一个眼神儿。”
老三:“啊,这个呀,我好像是会,对,会!”
我说:“别好像啊,你试下,看到底能不能看见。”
老三回了个没问题……
六秒后。
“咦,雷子,不对啊。我怎么看着这身子底下的铁桥上边,有一幅画儿呢。”
“画儿?什么画儿?”我心中一动,想要起身看个清楚。不料,这刚把身体欠起来,铁桥就传来吱嘎嘎的一阵刺耳磨擦音。
这好么样的,我可不想再经历方才的惊魂一幕了。
于是,我就对老三说:“你看,你把看到的东西,讲给我听。”
老三:“那个,就是搁我身体下边的铁桥面儿上吧,画了三个简笔,但又很漂亮的小人儿,这三个小人儿呢,都站着,完事儿,搁铁桥上飞奔。”
老三讲完了又说:“嘿嘿,这下子有意思喽,桥上面出来三个简笔画的小人儿,敢情这桥是活的,知道咱们来了,这是显影儿给咱们看呐。”
我丝毫不被老三这种没有任何玄学理论基础的言论所吸引,但关键是,铁桥表面让人用隐藏手法,画了这么三个小人儿,究竟意欲为何呢?
思忖间,暄暄忽然说话了。
“我想,我大概能知道是什么原因了。”
我说:“请讲。”
暄暄:“因为,我这也在我的身下用法眼看到了三人小人儿。只是,他们的样子,跟老三说的完全不一样。”
我一听,立马拿法眼对着自个儿身下的桥面一打量。
结果,啥子都没得。
暄暄继续说:“我们现在处的地方,应该是一个极为古老的训练场。三个人,一个人负责感知桥面平衡,一个人负责观望,一个人负责改变平衡。只有三个人同心协力,最后才能一步步走到终点。”
我恍然说:“你这么一说,这三个人,岂不正是人体内三魂吗?”
“感知平衡的,就是代表理性的天魂。改变平衡的是,代表生长力和生命力的生魂。而最后,那个观望的,应该就是地魂!”
“三魂协同工作,才能顺利抵达终点。而这个过程,为的就是让人深刻了解,并领悟三魂的不同分工。”
暄暄:“没错,我猜这个训练场也是这么一个目地。为的就是,让人深刻理解三魂的力量。”
‘三’在古中国中,可谓是一个最据神秘性的数字了。
三皇五帝中的三皇。
以及最为古老的三一,即天一,地一,太一。
还有道家的三天,玉清天,太清天,上清天。
更有三天的一种说法是,大赤天,禹余天,清微天。
除了这些,更有最著名的那一句‘三生万物’。
最后,再反映在人身上,即最组成人类生命系统的最基本动力,三魂七魄了。
而放在现代科学中,三又是一种最佳的结构方式。
最牢固的结构是三角形。同样,转换到社会关系中,一个家庭,也是由三种角色,父,母,子女,组成。
这样的例子,实在太多了,举都举不过来。
由此可见,‘三’这个结构模型,几乎囊括了生命组成,社会组成等等许多的领域。
上古高人们,兴建了这么一个大大的训练场,其目地,一方面让人知道人体三魂之间是如何协调工作。另一方面,也是借这个机会来验证对方所学。
分析至此,我又跟暄暄和老三商量了一下,结果众人意见一致。
既然没什么问题了,那就开工吧!
暄暄是冷静的妹子,她用来扮演理性角色最合适。
因此,暄暄就负责感知,这个铁桥的平衡大小,方向。然后,再在最短的时间内告知老三行动方法。
老三呢,脑子略笨,但有股子虎狼猛劲,所以他就是负责调节平衡的人。
而我……
我的负责的是地魂。地魂在人体中,担当的是第六感和情绪。而情绪的干扰,来自于外界。
外界什么东西能影响到人类的情绪?
正常世界,是环境影响人的情绪,那么搬到这里来呢?
邪灵!
对,如果说有什么东西能够影响并左右,我这两位拉轰小伙伴的情绪的话。
那它,一定是非实体存在的邪灵了。
更何况我们现在还开启了拉轰的小法眼,如果一个不小心,让邪灵窜到小伙们的身上。
妥了。
铁三角关系,瞬间崩溃,然后我们就等着掉下去摔成肉酱吧!
想妥了自已的分工,我又给小伙伴们提了个醒儿,告诉大家,在法眼开启的前提下,有可能会出现一些吓人的小怪兽,人类,等等,乱七八糟的东西。
吩咐完毕,双确定了分工方式。
暄暄第一个起身。
然后,她撕了衬衣的下摆,又徐徐蒙了双眼。
我和老三如法泡制,都将自个儿眼睛蒙了。
接下来,我眼中倏地一闪,一个弥漫了浅蓝光芒的庞大空间,就浮现于法眼中。
法眼中,空间很大。
前面是一排直直的,形似跷跷板的大铁桥。这排桥一直通往深处,一个泛着柔和白光的地方。
桥下是无尽深渊,有多远我不知道,因为法眼根本就看不到头。
与长度和深度相比,左右两侧的宽度并不大,目测,充其量,也就是五十米左右。
至于说穹顶,那上面,全是一簇簇仿佛星辰般的水晶簇。
小暄在前,先是停顿些许,接着她走了几步说:“老三往前移动,走三步。好,到这个位置,炮炮你,你只管走就行,不用听我的话。”
OK,收到。我用一处缓慢的速度,挪四方步,形似闲庭漫步般,一步步地往前走。
不得不说,小暄的听劲功夫,真的是精伦绝妙。
在她的安排指挥下,老三通过走位,将铁桥保持的十分平稳。然后,三人有如行走平地间一样,开始正常前进了。
我知道,暄妹子此时肯定是脑力全开的节奏,我们的每一步,重心的每一个细微改变,她都要通过感知到的力量做出最准确的判断。
老三,只要按她说的来回走位就行。
至于我嘛,我忽然发现自已一下子就成了闲人。
我只要跟着走路就可以了,我什么都不需要做,也不用我做。
至于四周,更是没有任何可以称之为邪灵的东西。
就这么着,在走了六七个铁桥后,我休恤暄妹子不易,正想喊她停下来让我试试听劲儿的时候。
暄妹子居然主动扭头了。
她身体忽然就轻轻一转,以一个漂亮的后俯扭身的姿势绕过了老三,接着一脸抱怨地出现在我面前说:“哎,累死了,你过来,帮我捶捶腿呗。”
好啊,这事儿太好了。最喜欢帮妹子捶腿什么的了。
我在心里嘿嘿一笑。
我说:“好吧,来吧!”
可是话刚一出口,我就感觉不对劲了。
这是暄妹子吗?妹子,她会主动让我帮她捶腿吗?再说了,现在是什么时候,什么场合地点?能在这里干捶腿这种事吗?
有古怪啊。
可是,妹子的模样,眼神儿,又是什么的清晰,那么的逼真。
我,我该怎么办?
我一咬牙,硬生生在脑子里把五岳真形图搬出来,下一秒,对准眼前这个女神级的漂亮妹子,我领了西岳华山的刚猛之念,以念催意,再动了法雷炁。抬手化掌,对着面前的暄妹子,狠狠劈落。
砰!
我耳中先是听到一记爆响。
下一秒,法眼中光华离散,空气扭曲。
接着,暄妹子没了。
取代的则是,一片浅蓝虚空,以及老三和暄暄的喝叱音。
“大炮,你怎么了,刚才我们差点掉下去!”暄暄质问之余,不忘关心。
老三扭了头,瞪眼瞅我:“你不是让啥给迷到了吧。”
我深吸口气,抬手擦把脸上汗说:“没事,没事,咱们继续走吧。”
两人听过,又叮嘱了我几句,接下来继续朝前走。
我挪步子走的同时,心里知道,自个儿已经领着小伙伴们在生与死之间,走了一个来回。
如果,我不及时醒悟,如果不斩了那个假小暄。
我们保不齐,就已经掉到铁桥下的深渊里了。
险呐!
这里没有张牙舞爪的大鬼,有的居然只是,你最关心的身边人。
这个可怕的程度,真的是让人后背发凉。
又走了三座铁桥,然后,我见到了,我父母。
没有经历过,永远无法体会那种,即便知道是假的,却还是下不去手的感觉。
他们,就站在我面前,眼里含了泪一声声地呼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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