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吧少年-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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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来了,星灵去看看。”星灵飘身而去。
闫小罗埋头前行。
星灵做为一名向导,是非常称职的。只要有生灵靠近,都会知会小罗一声,尔后前往探查,回来之后,又会向闫小罗详述情报。譬如“那只兔子好可爱啊,眼睛跟星灵一样红”“那个人躲在树丛里嘘嘘呢,真不害臊”之类的,搞得闫小罗每次嘘嘘都要精心防备,生怕被那双跟兔眼一样红的眸子瞄到。
星灵回来了,带回了一条怪怪的情报:
“两个矮老头,长得一模一样的,在前面吵架呢。”
第015章 金风巨熊
“是你吓死的!”
“明明是你的错!”
“它死了,如何采到精莓?”
“采不到精莓,那小子就没救!”
“没救拉倒!谁让你接手,丢你的脸!”
“哟嚯!皮痒了?”
“怕你啊?”
……
两名皂袍老道,生得极为矮小,一面扭打,一面争吵,皆是面红耳赤,情状颇为滑稽。
闫小罗埋着头,老老实实走他的路,并不斜看一眼。没想到,他不去惹火,火自来燎他。只听那边发一声喊:
“兀那后生!”
脚步微不可觉地一顿,装作没听见,快步又不太好,只好将步伐拉长三分,不想眼前一花,皂影路霸一闪而现。
仔细一看,二人兀自扭在一处,却不知这两体四脚,动作怎能如此迅速?
“小后生,你来评评理!”一老道说,另一老道点头。
既然躲不过,只好试着开解,闫小罗道:
“小子年幼,怎能评断二老?”
二人扭打不停,一老道喘气道:
“此言差矣!”
另一老道胡须被扯,挣扎道:
“道理比天大,哎哟……天下人皆可评说!”
闫小罗点头称是,心道此二老脑袋瓜没问题啊!什么事不能好生商量,偏要如此纠缠?
“若要小子评理,二老请先放手。”闫小罗笑道。
二老道对视点头,经过两轮“谁先放”“你先放”式的谦让,齐喊一二三,各退一边。
闫小罗询问情况,二老七嘴八舌,说出原委。
说是有一物,名唤精灵玉兔,是普通兔子误食“精莓”所化,非常有灵性,对精莓所生之地尤其怀恋,一年一返,复食精莓。精莓生于地底深洞,位于极偏之处,其株形极小,常人难以目见。因此,修士们要采摘精莓,必先寻到精灵玉兔,且不能让其发觉,否则精灵玉兔受惊之下,必会自杀而亡。
二老所争持之事,正是关于精灵玉兔。
二老都是灵疗师,为了救人一命,需要精莓入药。听闻有人在此地见过精灵玉兔,便联袂前来寻找,苦侯半年未见踪迹,正欲退去之时,却与玉兔迎面撞见,二老知玉兔极易受惊,忐忑之下假装无视,不想玉兔一见生人,也不管人家是否理它,自顾四腿朝天,浑身变得僵直,动也不动了。二老大惊之下前去查探,那兔已是生机全无,死得不能再死。
急怒之下,一老说另一老走快半步,让玉兔正眼瞧见,一老则说另一老不该提议退走,正好与玉兔撞个对面。二老各有各的道理,却是很难评判出对错。
听完这段曲折,闫小罗很想自己掌嘴,没事问什么问,这不,落坑里了!
长者为大,不能敷衍,闫小罗心中叹气,嘴上劝导,闹了半天,却不见半点功效,二老犹自争得脸红脖子粗,半步也不相让。
闫小罗一看没辙,只得问道:
“兔子在哪?”
本是无法之下,随口一问,问完却是眼神陡亮,喜道:
“二老可知晓,小兔受惊,会倒地装死?那只兔子…或许不是真死哩!”
二老一听,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且矛头齐指闫小罗:
“小后生,你当贫道白活了三百年?”
“那兔分明生机全无,贫道以灵识查之,怎会出错!”
“小后生,你若不信,便来看罢!”
闫小罗暗自咋舌于“三百年”之语,在二老的微怒之下,也不敢再说多话,跟着二老拐进丛林。
曾觉新一步五丈,朝着此地急遁,远远瞧见三人,抖手撤了指诀,立在原处,惊疑道:
“岐黄二老!此子跟二老在一起,莫非是灵师谷弟子?”
正待转身离去,又觉得不妥,复捏疾行诀,仍旧决定前往,看看再说。
※※※※※※※※※※※※※※※※※※※※
澜沧北地,距离戊土洞天数千里处,灵妙山,氤氲山谷中。
一片极为陡峭的山壁上,隐蔽地生出一道缝隙,石缝中空然成形,自成天地,竟是一座偌大的洞窟。洞窟中乳石林立,环绕一方乳白水池。池边趴有一熊,全身皮毛作青金色,掌生五指,恰如人手。此熊一手撑着头颅,微眯双眼,一手拈着一根金色鱼骨,在一边鼓捣着什么。水池边上,鱼骨堆积如山,骨山不远,有一座小小的金色宫殿,竟是由上百根鱼骨搭建而成,巨熊手中的那根鱼骨,正在宫殿的飞檐和梁柱两处游移不定,不知放哪里才是最好。
在洞窟最深处,生着五株银光闪闪的七叶奇花,根茎花瓣皆为银色,在这幽暗之地,恰如五盏明灯,将石洞中照得纤毫毕现。
石缝外响起悉悉索索的声音,那熊听得分明,轻轻丢掉鱼骨,双眼陡张,人立而起。一眼看去高达两丈,膀阔腰圆,竟是一尊青金巨熊!
巨熊闷吼一声,迈着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步地,走向那狭窄的石缝。
石缝外,山谷中。
“妈!熊瞎子过来了!”
小丫头尖叫一声,飞也似地离开石缝,扑到萧素言身后,小手拍胸,吓得不轻。
萧素言揉揉小丫头的头发,笑道:
“不用怕,它不会出来的。”
“它不出来,我们也进不去啊,爷爷说过,金风巨熊好厉害的呢!”
“别着急,老妈自有办法。”萧素言一笑,从戊虎背上的褡裢里,取出一尊玉盒,又对小丫头说:
“把你的息壤拿出来。”
小丫头哦了一声,在腰上的兜囊里翻找片刻,取出一团灰泥,正是半路上得来的息壤,递给萧素言。
萧素言拿过息壤,眼神微微一凝,目中奇光闪烁。下一刻,萧素言脸色一变,轻咦了一声。
“怎么啦?”小丫头问。
“没什么……”心不在焉地回答着女儿,萧素言却在暗暗思忖。那凡俗少年是什么人?息壤里怎会有灵识印记?莫非有同道引他入门?转念一想又不可能,随处可见的低劣【草骨】,怎会被眼高于顶的修士看中?
想不通便不再想,萧素言当即运转种灵术,鼓动灵识,想要抹掉里边的识印,没想到那小小识印忽然间光芒大放,竟然将萧素言的灵识尽皆抵住,半点也接近不得,萧素言屡次尝试无功,惊骇之下,只得使出一门蒙蔽识印的秘术,将原本的强大识印暂时掩盖,然后打入了自己的识印。
“还不醒来!”
息壤一丢下地,四面一翻转,头脚齐出,变化成息鼠的模样。
息鼠在原地转了一圈,将四肢活动开,“吱吱”两声,头尾翘起,面朝萧素言,等待着灵主的指令。
萧素言目注息鼠,指向小丫头说:“她也是灵主,不必害怕。”
息鼠偏头看看小丫头,吱吱叫道:
“知道了!知道了!”
“你的主要任务,便是钻进这道石缝……看清楚了,只要巨熊离开池边,便以最快的速度,把那座金色房子撞塌,巨熊来追,就绕着池子跑,事成之后,贫道自会叫你出来。”
息鼠窜到石缝边,看了片刻,对萧素言摇尾吱声:
“没问题!没问题!”
小丫头拉拉萧素言的衣角,附到老妈耳边,蛐蛐拱拱地说悄悄话:
“熊瞎子那么凶,这个胆小鬼如果吓成一团泥巴,取不出来,怎么办?
萧素言笑道:
“息鼠只是怕生人,尤其是身具灵识的修士。对于灵主指定的人以及其它灵兽,都不会惧怕的,放心好了,你看,它进去了!”
从石缝往里看,金风巨熊又趴回原处,继续它的伟大工程去了。微眯的双眼中金光闪闪,看见息鼠鬼头鬼脑地钻进石缝,竟然一动也不动,只是优雅地拈着那条鱼骨,兀自玩它的搭骨游戏,对那小小的息鼠不屑一顾。息鼠也不动,静静地呆在角落里,一对绿豆小眼灰光闪烁,在金色的宫殿上溜溜乱转,就等着巨熊离开池边。
息鼠进洞,萧素言素手一翻,打开玉盒,放出一条土黄色的大头小蛇。
“小喹,看你的了!”
细心嘱咐了一番,名唤小喹的大头小蛇呼地窜进石缝,从息鼠身边一溜而过,速度极快,径直冲向银光闪闪的七叶奇花……
第016章 吓你一跳
通体雪白,皮毛如锦。四腿蹬天,一动不动。
精灵玉兔比一般的兔子体型稍大,形体上并无甚奇特之处,略微出奇的地方,便是晶莹透明的鼻头,恰如水晶一颗。
两名一模一样的矮小老道犹自在一旁争吵,势要分个对错才能干休。闫小罗蹲在地上,仔细查看玉兔的死状,嘴里不知在嘀咕些什么。
实际上,他正和星灵小声交谈。
“星灵,你能看出这家伙没死?”
星灵骄傲地笑道:
“那是…这家伙可真会装,不过它骗不了星灵的眼睛,嘻嘻。”
“是啊是啊。”闫小罗翻看着玉兔的眼睛,撇嘴道:“忘了你也是属兔子的。”
“嘻嘻。”星灵不以为然。
“依我看,这家伙死得不能再死了,一丝气儿也没有,你却说它还活着,说说,你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闫小罗好奇地问。
星灵说:
“星灵能看见的,是它身上还有一点白光,星灵见过的很多东西,都是有白光的呢!”
闫小罗挠挠头,难以理解地问:
“譬如说?”
“青草,花儿,大树小树,鸟儿,鱼儿…只要是漂亮的、会动的都有…不过,小东西是没有白光的。”
“小东西”便是息鼠,那个鬼东西是泥巴捏的,虽然会叫会跑还会念三字经,但终究不算是有生命的东西,这样一来——闫小罗总算弄懂了星灵的意思。
轻咳一声,闫小罗教育道:“什么花儿鸟儿,不都是有生命的东西吗,绕来绕去的闹不清楚。”
星灵奇怪道:“生命是什么?”
闫小罗愕然张嘴,不知从何说起,只能板着一张脸,故作高深道:
“唔…这个命题太大,内涵太深,三言两语讲不明白,日后你自会知晓。”
星灵最见不得闫小罗假正经,嘻嘻笑着凑过脸来,斜睨着问:“是吗?哎呀,星灵怎么觉得…小罗你也不知道生命是什么呢?”
有人面红耳赤,剧烈地咳嗽起来,就在他尴尬无比之时……
“小后生,看得怎么样了,贫道没骗你吧!”听到老道这把天籁,闫小罗顿觉感激涕零……
抬头一看,便见二老并肩而立,脸上和和气气,偶尔对视一眼,尽是手足情深…竟是不知何时重归于好了,顿觉惊奇无比——这变化也太快了!
“二位……道长,你们好像,没事了?”他站起身来,看向二老,犹自惊疑不定:争吵指责纠缠扭打,不分对错誓不罢休的阵仗,还在他脑袋里喧嚣呢!
“没事了!”老道与老道对视一笑,其中之一道:“之前让小友看了笑话,贫道惭愧,其实也没什么,造化弄人罢了!唉……”
另一老道说道:
“还望小友不要将今日之事宣讲出去,如若让同道知晓:我岐黄二老在澜沧北地行医百年,却连一株精莓都采摘不到,反而吓死了精灵玉兔,只怕不是一件幸事!”
闫小罗面露敬意,艰难地抬起左臂,拱手说道:
“小子眼瞎,竟不知二位长者,是悬壶济世的高德!”
跟刘瞎子厮混三年,为人处事方面,闫小罗还是比较到位的。
“小友客气了!”二老含笑回礼。
闫小罗回看一眼装死的玉兔,略一犹豫,说道:
“既然二老已和好,无需小子再做评判,小子这便告辞了!”说完转身就走。
“小友留步!”两名老道同声唤道。
闫小罗背脊一寒:要搞哪样?既然和好了,还叫我留步,莫非是持节如命,想杀人灭口?“高德”什么的完全是场面话,闫小罗才不会真往心里去。“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这是刘瞎子说的,“慈悲为怀,超度明心”,这是和尚说的,闫小罗可都记得一清二楚。
思忖及此,心包经络里游荡的灵力已是飞快地运转起来,右手指诀虚引,四指微屈,中指对准地上的碎石,这才缓缓地回过头去,一脸沉静地问:
“还有什么事吗?”
老道之一缓缓地走上前来。
闫小罗的眼神随着对方的步伐而闪烁,计算着碎石飞出的角度——抓住灵力之后,苦练了大半宿,那神妙难言的“极速搬运术”已是初步掌握,指哪打哪还不敢说,但至少不会打偏方向。
管他三百年还是三千年,想打小爷的鬼主意,先挨一石子儿再说——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便是如此了。
没想到老道走到跟前,却是一脸关切:
“小友可否将左臂抬起,给贫道看看?”
闫小罗面目一怔,俄而羞愧难当。老道让他抬起左臂,决不是因为他的左臂长得好看,定是瞧出了他的断骨之伤,想要查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