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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心平静和-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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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是三皇子的外祖,天然就是三皇子一派,而杨家地位尊贵与诸皇子都无牵扯,杨家为什么要突然出手对付承恩侯?阮昭不禁心中忐忑。
  时间转眼就到了七月,汴京城的七月依然炎热;阮烟雨最后决定将原本打算送给祖母的观音绣像送给太后;那是她自从绣艺小成后就开始绣的;断断续续绣了快三年才绣好;是十分精美的苏绣。观音像既然要送给太后;那就要准备点别的东西送给祖母了。
  阮烟雨想起祖母因为久居江南;所以有风湿的毛病;一到寒日膝盖就红肿疼痛;打听到开宝寺的了缘大师医术高明;于是决定等阮弘放假一起去求药。还没等到阮弘放假就迎来了被拘了一个月;好不容易才放出来的沈青溪;听说她要去开宝寺求药二话不说就闹着她出了门。沈氏也顾不上头痛;忙忙地吩咐婢女婆子们跟上;又派了两个护卫跟着。
  阮烟雨坐在马车上;看着身边坐没坐相;吃没吃相的沈青溪;实在忍不住拍了一下她伸向第二盘点心的手;皱眉道:“你这一个月学的规矩呢怎么像是刚逃难出来的”
  沈青溪拿起茶杯将茶一饮而尽;长出了一口气;苦着脸道:“你是不知道;那个教我的嬷嬷太可怕了;坐要坐得端谨;走要走得轻盈;吃要吃得文雅;恨不得连我睡觉的姿势都要管;最可恨的是不许我吃饱;还跟我娘说我一个人的食量顶的上三个大家闺秀了;还有好多是女孩子不该吃的大荤;我娘面上难看;发了狠地控制我的饮食;可怜我都一个月没吃过饱饭了;好几次半夜里饿醒了恨不得把那个嬷嬷打一顿!”
  阮烟雨笑得不行;摆手道:“吃吧吃吧;我说怎么一个月不见你瘦了这么多;威远侯府的三娘子要是饿死了我脸上也无光呀!”
  沈青溪睨了她一眼;继续吃着点心;眨巴了一下眼睛道:“一会儿下了马车不许告诉余妈妈我吃了点心啊;不然一会儿她肯定不让我多吃斋菜了;教习嬷嬷不让我吃肉的时候我就想着开宝寺的斋菜了。”
  阮烟雨笑着答应了;余妈妈是她大舅母身边的管事妈妈;想来是大舅母派来看着她的。其实阮烟雨一点也不担心沈青溪会在宫里出丑;沈青溪虽然顽劣;但到底是堂堂侯府千金;人前的规矩礼数还是不会错的;更何况太后寿诞也没人会专门来挑一个小娘子的过错。
  开宝寺是□□太宗皇帝为了供奉阿育王佛舍利而建立的;虽不是什么千年古寺;但香火很盛。
  阮烟雨和沈青溪等人来到开宝寺的时候已近中午;香客很多。
  婢女仆妇们护着主子上了香;沈青溪非要求签;抱着签筒掷了个武吉卖柴;也不知是个什么意思;阮烟雨问她求得是什么;她却红着脸不答;阮烟雨便笑道:“你不说我也知道;肯定是姻缘!”
  沈青溪便伸手打她;将签筒塞到她手里非要她也求个姻缘签;阮烟雨拧不过她;只得红着脸掷了一个;拿起来一看;签上细密地写了好多字;还没看清写的是什么就被沈青溪拉着去解签。刚出了殿门就碰上气喘吁吁跑回来的护卫;说打听到了了缘大师的住处;阮烟雨心里一喜也顾不得解签带着霜竹和两个护卫前去拜访。
  阮烟雨是去办正事;沈青溪也不好跟着;便带着阿蛮等人去找解签的僧人。
  了缘大师住在寺院后山的竹林里;阮烟雨向竹林里扫落叶的小沙弥递上父亲的拜帖;耐心等着。
  原本以为要等很长时间;谁知不一会儿小沙弥就回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个身穿白色僧袍的少年。
  阮烟雨愣了一下;霜竹已惊呼出声:“李郎君!”
  

  ☆、不如怜取眼前人

  李瑄看到拜帖还以为是阮昭或者阮弘;没想到竟然是阮烟雨;他这一个月经常和阮弘在一起;但无论他怎么明示暗示;阮弘就是不带他去阮府;他正一筹莫展;师父又派人来叫他;他只得回了开宝寺,没想到竟也能千回百转地遇到她!
  李瑄心中欢喜;几步走到她面前;拱手道:“没想到是阮娘子;真是有缘有缘!”
  他穿着僧袍做拱手礼十分滑稽;阮烟雨扑哧一笑;又连忙掩嘴;回礼道:“李郎君好;李郎君怎么在这里?”
  还穿成这个样子!
  似是看出她心中所想;李瑄笑了笑;道:“我是了缘大师座下的俗家弟子;小时候在开宝寺带发修行,今日是来听师傅讲经的。”
  阮烟雨惊讶地看着他;心想他不是江宁人吗怎么有机缘做了了缘大师的弟子又为何要带发修行?
  李瑄见她水盈盈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眼中的笑意就更浓了些;柔声道:“娘子来可是有事求见师傅?我带你去吧。”
  阮烟雨心中一喜;福身行礼道:“有劳郎君了。”
  李瑄笑着颔首;与她并肩向竹林深处走去;霜竹则在竹林外面等着。
  了缘大师的住处是一座竹屋;十分雅致干净;阮烟雨还没进去就看到了坐在竹窗边;手持佛经的老僧人,竹林苍翠寂静,那老僧人眼皮都不曾抬一下,面容安静慈悲,阮烟雨忍不住长长地舒了口气。
  李瑄轻轻推门进去;阮烟雨犹豫了一下也跟着进去;就见李瑄向那白面白须的老人拱手行礼道:“师傅;阮氏七娘求见。”
  了缘大师放下佛经;阮烟雨发现他有一双极明亮温和的眼睛;看人的时候清净直白,不带任何情绪,她不由微微一笑,忙上前行礼。
  了缘大师点了点头;微笑道:“澄净既然是以俗礼相见;想来你应是他的朋友;请坐吧。”
  澄净;应该是李瑄的法号吧?
  阮烟雨又福了福身;李瑄已经拿了一个干净的棉蒲团过来;小声道:“山中阴凉;你坐这个。”
  阮烟雨脸一红;颔首谢过;便在蒲团上跪坐下;李瑄在她旁边坐下;脸上的笑就没下去过。
  了缘微笑着看着他俩;待二人都在他面前坐好;才开口问道:“相识即是有缘;女施主心中有求;不妨直说。”
  阮烟雨坐直身子;恭谨道:“大师慧眼;小女子的家乡在扬州;家中祖母近年受风湿腿病所苦;吃了许多药也无甚大用;小女子听闻大师善治风湿特来求药;还望大师慈悲!”
  了缘点了点头;道:“女施主淳孝;老衲可尽力一试;还请女施主将老夫人的病情细细道来。”
  阮烟雨心中大喜;忙起身拜谢;将祖母的病情细细说来。了缘闭眼细听;李瑄则起身磨了墨;准备写方子。
  待她说完;了缘对阮家老夫人的病情也有了详细的了解;一睁眼见李瑄已经准备好一切;不禁笑了笑;打趣道:“澄净能对她人之亲也如对己之至亲一般关怀;是悟到慈悲心了;老衲十分欣慰。”
  李瑄讪讪地笑了笑;了缘便将方子说了;嘱咐了一遍用法;李瑄也细细写好;吹干墨迹;双手捧给阮烟雨。
  阮烟雨接过方子;再三道谢;心里踏实多了;想着今年冬月里一定要回扬州给祖母过寿;不过方子最好这两天就寄回去;也不知扬州入秋了没有;祖母的腿会不会疼。
  了缘见她眉间有忧色;念了一声佛;宽慰道:“人生肉身;总有病痛;这是不可避免的;然老夫人有孝子贤孙绕膝;心里定是满足的;女施主不用过于忧愁。”
  阮烟雨微微一笑;起身拜谢;袖中的木签滑落掉在地上;李瑄忙捡了起来;看到上面的字挑了挑眉;轻声念道:“梦觉高唐云雨散,十二巫峰,隔断相思眼。不为旁人移步懒,为郎憔悴羞郎见。青翼不来孤凤怨,路失桃源,再会终无便。旧恨新愁无计遗,情深何似情俱浅。”
  阮烟雨一愣;这不是赵令畤的《蝶恋花》吗怎么会做了佛家签文了?
  “阮娘子求了签可解了?”李瑄问道。
  阮烟雨摇了摇头;迷惑道:“着急过来见大师;连看也未看呢。”
  李瑄笑了笑;将签递给了缘;道:“师傅看看;徒儿竟不知咱们开宝寺还有这样的签文;也不知是个什么因果”
  了缘大师看了看;笑道:“这不是什么签文;这是前几年却尘师叔开得一个玩笑;说抽到此签的必是女子;且求的是姻缘;若是拿它解签;就送一句话;‘满目河山空念远,落花风雨更伤春。不如怜取眼前人。’说这本是下下之签;抽到此签的人情丝纠结,姻缘难理,阻隔重重,但若听了他这一句话定能否极泰来;姻缘美满。不过这几年也没人抽到;没想到女施主竟有此机缘。”
  阮烟雨羞得脸通红;了缘口中的却尘师叔是谁她当然知道;那是当今圣上的亲叔叔;原先的齐王殿下;因爱妻病亡万念俱灰;落发为僧;最爱做的事情却是拉红线;做媒人。她也不好说人家胡说八道;可让李瑄这样的外男知道她去求姻缘;羞也羞死了!她红着脸喃喃告辞;也不看李瑄;低着头出了竹屋。
  李瑄冲了缘行了礼;快步追了上去;了缘刚要端茶来喝却见李瑄去而复返,将桌子上一个纸包拿走,笑道:“这个我拿走了,改日再给师父带!”说完拔腿就跑了。
  了缘一愣,这才想起来那是徒弟昨晚回来时给自己带的宫廷素点,他一向不爱在吃食上费心,唯有这几样点心堪称美味他比较喜欢吃,所以徒弟每次都会给自己带,今日竟然为了个小娘子连师父都不管了?
  了缘不由转头看向窗外,竹林青翠;山风微凉;一身绯色裙衫的少女脚步轻盈地往前走;身着白色僧袍的俊雅少年快步跟上;将手中点心奉上,少女惊讶地看向他,想了想还是收下了,似是颔首道谢,那少年立刻眉开眼笑,手足无措地不知笑着说了什么;那少女猛地抬起头看向他;四目相对;两人都红了脸。
  了缘看着竹径上相互别开视线的一对小儿女;笑了笑;喃喃道:“满目河山空念远,落花风雨更伤春。不如怜取眼前人。不如怜取眼前人。。。。。。阿弥陀佛!师叔这签真真精准!”
  竹径已快走到尽头;李瑄看向走在身边的阮烟雨;只见她双目微垂;长长的睫毛微微翘起;似乎是感觉到他在看她;睫毛颤了颤;眼睛看向竹径另一边,摆明了不想理他。
  李瑄心里又急又悔;刚才怎么就傻乎乎地问她要不要去找却尘大师再解一下签了?哪有对人家小娘子的姻缘签这么热心的!人家不生气才怪!
  他轻轻咳了一声;赔笑道:“来开宝寺的人都会去供奉着阿育王佛舍利的琉璃塔那里一观;不如我陪娘子去看看?”
  阮烟雨看了他身上素净的僧袍一眼;摇头道:“不必了;郎君自忙去;我回去找我表姐。”
  李瑄也知道自己这个打扮跟她走在一起很奇怪;可他难得见到她;总不能就这么分开吧?又道:“那;对了;前几日我家人来京带了些葡萄酒过来;我想着送与娘子一些;谢你上个月的款待之情;不过寺院不得有酒;所以我放在家里了;娘子可否晚些回家;我叫人拿来送你?”
  阮烟雨心里好气又好笑;哪有送女子酒的;她只是喜欢酿酒给亲友喝;又不嗜酒,于是道:“李郎君太客气了;又不是多珍贵的酒;郎君不用放在心上;我与表姐不好久待;吃了斋饭就回去了。”
  “那;那你。。。。。。”李瑄急的汗都出来了也没想出来该怎么办;偏又没拿手帕;想用袖子擦汗又怕阮烟雨觉得他粗鲁;一双手抬起也不是;放下也不是。
  阮烟雨看着他手足无措的傻样子忍不住扑哧一笑;想将自己的帕子给他又觉得不妥;低了头道:“李郎君回去吧;二十那日是我三表哥的生辰;我与兄长都会去;上次见李郎君与三表哥相谈甚欢;想来他到时也会邀请你;那时你若还有酒;尽可交给我兄长。”
  说完就行礼走开;和迎过来的霜竹一起向寺院里走去。
  李瑄双眼亮晶晶地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开怀一笑;高声道:“我一定去!”
  阮烟雨面上一红,脚下走得更快了些,霜竹则回头看了他一眼,好奇道:“李郎君这是要去哪儿?为何要与娘子说?”
  阮烟雨微微一笑,将点心交给霜竹,红着脸道:“理他呢?”
  阮烟雨在大雄宝殿没找到沈青溪;想了想就带着霜竹和护卫直奔琉璃塔;果然一眼就看见了站在琉璃塔前被看热闹的人群包围着的拿着马鞭的沈青溪。
  阮烟雨吓了一跳;忙跑过去;两个护卫上前开道;她很快就来到了沈青溪身后;这才看清地上还躺着一个衣衫破旧的书生模样的男子;此时他的样子十分不好;头发凌乱;脸上身上都是伤;根本看不出长相和年龄。
  再一抬头;看清站在对面众侍卫前列袖子开了道口子;还吊着手臂的华服少年;阮烟雨不由心下一沉;心想真是冤家路窄,竟然是刘三郎!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七夕游玩

  那刘三郎一眼就看到了阮烟雨;细眼一眯;冷笑道:“呦!这不是阮七娘吗?怎么;你也是来为这小子出头的?”
  沈青溪皱眉看了阮烟雨一眼;轻声道:“你先回去;这里有我就够了。”
  即使她刻意缓下声音;阮烟雨还是听出了她声音里的冷意;她了解沈青溪;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肯定是不能善了了。
  阮烟雨看了看地上躺着的男子;大概也能猜到一些;缓步上前道:“刘三郎;这里是佛门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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