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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新独居时代-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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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郝凤和丁丹说:“梁静以后怀孕的几率很小了。”
  “为什么?”
  “子宫内膜炎这一项就判定怀孕的可能性不大,再加上一侧输卵管切除,另一侧还堵塞,一侧卵巢还要切除呢。你说还有多大的几率了。这就是对她生活不检点的回报。”
  “郝凤姐,我有点担心了。怎么和梁静说啊?”
  “这你放心,医生会与她本人讲的。但有一个问题,她是非婚怀孕,那要家属签字的。我们就说她是从澳门回来,急性发作,非做不可,不然会危及生命。她神志清醒,可以本人签字。”
  “凤姐,你说这个孩子能是谁的,能是……”
  没等丁丹出口,郝凤说:“如果我们两个没有听到那天来电的内容,或许有可能与张俊有关系,但现在就很难说了。”
  “那她自己应该知道吧?”
  “如果在同一个时期和多个男人有这种性行为,她自己也不知道是谁的。”
  经过急救处置,梁静不痛了,等待早晨医生查房的时候听候处理结果。
  “郝凤姐,这么大的事用不用告诉丹丹姐?”
  “告诉她有用吗?你应该看得出来,她们娘俩的感情,还没有我这个姨妈好呢。这个梁静啊,不知道她像谁,简直是一个冷血动物。我对她够好了的吧,你看她对我有一点任何表示吗?和我聊聊天,说句温情话,哪怕是给我一个微笑呢,什么都没有。我所做的都是为给姐姐减轻负担。再者,梁静有事也从来不告诉她妈妈呀,总是与她妈妈要钱,不给就闹,两
  人像仇人似的。现在是老死不相往来。姐姐对她也彻底伤心了,生个这样的孩子还不如不生呢。”
  查房的医生来到了梁静的床前,对梁静说:“你准备今天手术,家属来了吗?”
  郝凤说:“来了,她本人还不知道什么病呢。”
  “风姨我怎么了?现在好了,哪都不疼了。”
  医生说:“你是宫外孕,必须手术,不然会有生命危险的。”
  听医生这么一说,梁静脸色突然大变,蒙上被子嚎啕大哭起来。哭声引来了隔壁房间的患者和家属,把梁静病房的门口围个水泄不通。有的跟着落泪,有的唉声叹气,有的投来同情的目光。最了解梁静病情的除了医生就是这个姨妈郝凤了。
  郝凤的眼泪从来就没有停止过。因为,她曾经有过这样的经历。虽然与梁静不同,但在医生宣判她不能生育的那一刻,如同五雷轰顶。看看梁静的今天,想想三十年前的自己,这种悲痛欲绝的场景在自己的脑海中荡漾。
  为了缓解郝凤的情绪,丁丹把郝凤从病房里叫了出来,“凤姐,梁静能不能想证实这个孩子是谁的,或一口咬定说是张俊的?”
  郝凤说:“待她冷静下来之后,我侧面问一下,你在旁边听着,把手机开到录音。”
  “好了,就按你说的办,万无一失。”
  医生查房后,监护病房只有梁静和郝凤了。郝凤掀开被子,拿着毛巾给梁静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梁静动情地说:“凤姨,我想见张俊。”
  “为什么要见张俊?”
  “这个孩子是胀俊的。”
  “你有什么根据?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你说是谁的就是谁的。这要有科学依据的,你与张俊发生过关系?你只与张俊一个男人发生过关系?不是吧,你从张俊要了二十万,干什么了?你在医院昏迷的时候,你知道有几个男人给你打电话?那些电话说明了什么,你自己不清楚吗?你找张俊的目的无非就是讹诈他几个钱吧。二十万不少了,那是你情我愿的事。要
  找,你自己找,我是不会给你找的。这么丢人的事,我是你的姨妈,已经够丢脸的了!”
  “我再给你提醒一下,如果你这个孩子不是子宫外孕,非要把他生下来。若经过科学检查,是张俊的,你们两个在成不了夫妻的情况下,法律会把孩子判给张俊的。这点法律常识你应该懂吧,那也不会给你钱的,给你点营养费就不错了。你好好想一想,主意由你自己拿。”
  “我听张俊姑姑说,你欺骗张俊说你叫梁燕。把自己的名字都改了,年龄也说成是二十八岁,家住在澳门。梁静,你太幼稚了。从公安的户籍上一查什么都出来了,你还有什么脸见张俊啊。拿人家二十万,还不知道这个孩子准是人家的。看到你的B超检查结果了吗?做完手术后把自己的身体调养一下,选一个适合自己的职业,找个归属,好好度过自己的人生吧。”
  “别闹了,我给你还赌债的三十万我也不要了。那是我看在你妈妈的份上。我今天说的这些也是为你好,给你的妈妈省点心吧。”
  护士进来了,告诉梁静准备做手术,把血压计递给了梁静。护士离开后,梁静坐了起来,搂着郝凤的脖子痛哭的全身颤抖,连声说:“凤姨,我怕,我怕。”
  “别怕,很小的手术。做完了就没事了。要不然,会有生命危险的。”
  上午九点三十分,梁静被推到了手术室。十一点一刻手术结束,送到了监护室。
  为了梁静的安宁,郝凤把梁静的电话关机了。
  经过五天的住院治疗,梁静出院了。她的身影,还是时隐时现的出现在郝凤的脑海里。只有几个人知道的事,暂时得到了平息。此事在梁静的心里成了永远抹不去的阴影,在她的身上留下了永远愈合不了的疤痕。
  郝凤和丁丹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郝凤姐,你怎么这么有才呢!这么棘手的事,到你的手里就万事大吉了。这真是能力的体现啊。这个录音我把它放到优盘里,作为你能力的证明。有机会的话,我一定告诉张良和张俊,他们的守护神在为他们家无声无息任劳任怨地守护着。”
  “我啥都不图,就图他们家和和睦睦,平平安安。因为,他们是我的亲人,是装在我心窝里的人。他们有事,我会心疼的。丁丹你也是一样的,你在我的心里。不是在心的边上,而是在心的窝里。”
  丁丹开玩笑地说:“凤姐,我要看看我在你的心里哪个位置,让我摸摸。”
  郝凤吓得直往后退。两个女人笑得是那样的开心。
  “郝凤姐,你说这件事算不算完了?”
  “按照我的推断,只要张俊不去找梁静,梁静找张俊的可能性不大。我想,张俊要是个聪明的孩子,也不应该去找梁静了。”
  郝凤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对丁丹说:“你告诉张丽,要他告诉张俊,把电话号码换了,千万不要再接触梁静了。关于梁静做手术的事无论如何不能告诉张俊,防止张俊有愧疚心理,不利于他的身心健康。”
  “郝凤姐,你想得太周到了,我这就办。”
  ?

☆、谈情说爱

?  郝凤接到她所在医院的通知,医院老干部办公室组织副主任医师以上的离退休人员去河北避暑山庄度假七天。
  丁丹对郝凤说:“你和医院说说呗,我自费陪你去。”
  “好吧。反正你在家没事,出去玩玩也好。我给你说说。你准备吧,负责这件事的是我的好朋友,应该没问题的。”
  “是男的还是女的?”
  “男的。原来是我们医院的副院长。退休了,留在医院做老干部工作。不瞒你说,他是我的大学同学,曾经追过我。”
  “那我更得去了。我倒要看看追你的这个人是什么样子。”
  “我后悔了。不该告诉你这些,你可不能乱说啊。”
  “嘴长在我身上,让你后悔去吧,我就乱说。”
  郝凤她们乘坐的是从滨海直达山海关的火车。这节硬卧车厢的中下铺有一半乘客是他们医院的。郝凤和丁丹在七车厢一进门的一个下铺一个中铺。与郝凤对着的下铺就是领队尚副院长。待火车开动的那一刻,郝凤和那个副院长坐在对面。本来就很不自在的郝凤,不知怎样开口,半晌说不出话来。两人好一阵子沉默,本来相见都热火朝天的同学,不是握手就是拥抱的,现在都不敢直视对方。
  丁丹在郝风的对过中铺咯咯直乐。一会儿斜过头来看看副院长,一会儿看看郝凤,像个孩子一样调皮。郝凤给了丁丹多少个眼色,丁丹就是视而不见。郝凤真是后悔告诉丁丹隐藏在自己心中多年的秘密了。
  幸亏郝凤上边中铺的老同志,打破了四个人的尴尬局面。他手拿一副扑克牌从中铺下来,坐到了郝凤的身边。
  郝风说:“上边的那位下来吧,玩扑克啦!”
  丁丹像个年轻的小姑娘,一跃身就从中铺下来了。
  郝凤对尚副院长说:“应该给她安排在最上铺就好了。看把她得意的,像个燕子一样,好轻盈啊。你气我啊?”
  “怎么,怕我这个灯泡距你太近了?”
  丁丹的这句话,只有郝凤一个人明白。
  四个人打扑克,六个人围着看,三个人坐在一张床上,还有三个人站着。这个尚副院长的心思根本就没在打牌上。打的是升级,郝凤和丁丹打到十了,他两个才打到四,还总出错牌,把他的对门气得说你下去吧。结果这个尚副院长把牌交给了另一个医生。他一屁股坐到了对面下铺郝凤的身边。丁丹又是一阵无名的大笑。这无名的傻笑只有都风知道。郝凤实在是不堪忍受这样的嘲弄和尚副院长的紧挨。四个人坐在一个铺上,郝凤憋得有出不来气的感觉,把牌又给了尚副院长。这下可好了,尚副院长有意识地紧紧贴近郝凤,把郝风的脸羞得像个大红苹果。丁丹开玩笑地说:“风姐,你今天是最美的一天。容光焕发,白里透红。”
  丁丹的这句话,引来了在场人的所有目光。郝凤用双手摸摸脸颊,觉得似感冒发烧的滚烫。郝风以去洗手间为由,离开了尚副院长的追随。从里边铺出来的那一刻,觉得轻松极了。
  郝凤坐在车厢的边桌上,望着列车的快速飞驰和远去的田野,大学时代与尚副院长的几次相约和谈话像电影一样从自己的脑海中略过。那是自己豆蔻年华的年代,情窦初开的年龄,自己是个很清纯的女孩,持重的让有些男同学不能接受。她没有被那么多男孩的追逐所俘虏,在爱情和婚姻问题上,做了一个很完美的抉择。
  郝凤与尚副院长是同学,是滨海医科大学的同学。即将毕业的前夕,尚副院长很直白地提出要与郝凤处朋友。当时的尚是校学生会的主席,郝凤是多个男生追逐的对象。当时,在郝凤的心里已经有了心爱的男生。后来,是一个要好的同学告诉郝凤,那个男生有一个高中要好女同学经常来找他。郝凤得知后,觉得有受骗的感觉,也觉得这个男生人品有问题,就断然离开了这个男生。待大学毕业后,在同学的介绍下,认识了张良。这个尚才彻底死了那份心。
  尚副院长的老婆在两年前因病去世了,现在是单身。一个女儿在美国定居。尚副院长得知郝凤还是单身时,就想采取强攻的方式,想借助这次旅游的机会来与郝凤重续日情。
  在避暑山庄的宾馆,郝凤和丁丹的房间与尚副院长的房间只一墙之隔。尚副院长住的是单人间。从种种迹象看得出是尚精心策划的,也是精心安排的。本来旅游就是出来放松的,突如其来的相遇使郝凤措手不及,难以招架。
  吃饭的时候,尚与郝凤同桌共餐。旅游的时候,尚与郝凤形影不离。休息的时候,尚坐在郝凤的身边谈笑风生。不了解的人,认为是一对情侣,至少是一对黄昏恋。丁丹看在眼里,尾随在郝凤的身后,总是保持十米左右的距离。只有回房休息的时侯,郝凤才属于她的旅友加朋友。
  丁丹一边替郝凤姐高兴,希望姐姐有这份感情。也看得出来,尚对郝凤姐是真诚的,真心的。她们两个有青春时期追逐的回忆。按丁丹的揣测,郝凤姐应该不会无动于衷,但愿郝凤姐能有一个好的归属,有一个适合她的伴侣。
  但丁丹这次旅游的兴趣被这个尚给搅的一扫而空。游玩的伴被尚给占有了。郝凤几次想挣脱尚的控制,丁丹还总是不在身边,好像有意给他们提供在一起的机会。郝凤进退两难,一边觉得对不住丁丹,一边又觉得不好慢待尚副院长。
  七天的度假,丁丹的感觉胜似七年。在结束的那一天,尚坐在郝凤的床铺上迟迟不愿离开。丁丹在走廊里来回踱步,从门缝里听到尚对郝凤说:“郝凤,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的距离,不是天各一方,而是我就站在你的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而且到了痴迷。我现在就要大声的告诉你我爱你,我会好好的照顾你。这是我们两人最后的感情生活,不需要你马上答应我,但你不要拒绝我。我关注你两年了,你只要不嫁,我就不再娶。”
  “谢谢你的关注,谢谢你对我的那份情感,我会慎重考虑的。”
  走廊里有人在喊,车来了,赶紧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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