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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新独居时代-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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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那么好,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女人,没有你们想象的那样高尚。我与你们所不同的是,我还是一名医务工作者,救死扶伤是我的天职。”
  郝凤正说着呢,扛着一台摄像机的记者出现在郝凤的面前,对郝凤彬彬有礼地作自我介绍说:“我是东方电视台的记者。请问,你为什么要把肾捐给你前夫的老婆?你也是一个六十六岁的老人了,难道你就没想到会影响到你的健康吗?”
  一连几个问句,把郝凤问得面红耳赤。这么突然的举动,令郝凤很是惊讶,对记者说:“对不起,我不能回答你的问题。”
  郝凤拨开人群大踏步地向医院的出口走去。在场的还有围观的人,还有听说的,都想看看这位捐肾给前夫老婆的女人长什么样,有的还追到楼下去看个究竟。
  丁丹心里明白,这都是她儿子张丁策划的。
  丁丹随着拥挤的人群紧紧地跟在郝凤的后面,走出医院,打上出租车回到了郝凤的家。
  两人回到家,你瞅瞅我,我看看你。两手空落落的,才发现好像少了点什么,原来去医院带的手术后用的东西落在了万医生办公室的长凳上。
  丁丹拨通了张丽的电话:“你到万医生的办公室把郝凤姐落在长凳上的一个大包取回来,然后送到凤姐家。”
  “好。”又说了句只有她俩明白的暗语:“漂亮!你告诉郝凤姐在家等着,我请客,庆贺郝凤姐的护肾保卫战圆满成功。”
  张丽带着郝凤落在医院的东西来到了郝凤家,丁丹和郝凤两人躺在床上聊天。丁丹见张丽来了,像久别的亲人,两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相互用哑语说“谢谢你”。
  “什么事啊,值得你俩这样?”
  “张丽把东西给你送来了,这还不值得惑谢啊。”
  “要谢,那也得我谢啊。”
  “咱俩谁谢不一样啊。”
  郝凤说:“我们是朋友,别老把谢字放嘴边。我们的友情不是一个简单的拥抱和一个谢字,它不在生活里,而是在生命里。”
  丁丹和张丽坐在郝风的身边,郝凤一手拉着丁丹的手,一手拉着张丽的手,深情地说:“我们是无话不说的好姐妹。其实,对于我们,需要的不多。在我们孤单的时侯有人陪伴,在我们无助的时侯有人帮忙,在我们落泪的时侯有人安慰,在生活劳碌的时候,有人嘱咐你休息。这样,我们就有了精神的寄托,有了心灵的归宿,有了情感的慰藉。我们的生命就不会感到寂寞。”
  丁丹和张丽频频点头。
  “锦上添花人人都会,难的是雪中送炭。短暂热情人人都有,难的是长久相守。在我的人生经历中,经历过风和雨,才知道不弃的是真爱。经历了荣和衰,才懂得不变的是真情。”
  张丽说:“郝凤姐,前一句你指的是你和张良哥的爱情吧,后一句你指的是我们之间的友情吧。”
  “对。”
  “患难时,才能懂得人情的冷暖。平淡中,才能体会到缘分的善变。时间,会沉淀真挚的情感;风雨,会历练值得我们珍惜的情缘。感情,总是在人最艰难最脆弱的时候建立。病痛里有人惦念,就能暖意融融。患难时有人帮扶,就会深深记住。温暖是心里的一种感受,感动是泪水的一种柔情。”
  丁丹说:“我也感慨几句。我们就是身在天涯外,心也会在咫尺间。隔山隔水,也隔不断我们遥望的目光。听风听雨,听不厌远方的心音。”
  张丽说:“两个姐姐的话,句句人心,有一股暖流在我胸中,字字温情,有无数祝福让我倾听。你们的真情,滋润着我的心灵,我们有爱同行,冬天都不会觉得冷。”
  丁丹说:“张丽,行啊,我不能让你比我说的好。最好的感情是随意,却又彼此在意,各自独立,而心在一起,各自呼吸,而不分离。距高,让思念生出美丽。人生最幸福的事,就是我暖暖的住在你们的心里。”
  郝风和张丽不约而同地说:“我也要暖暖地住在你的心窝子里。”
  三个人同时开怀大笑。
  郝凤说:“丁丹,你说的太好了。很多时候,我们需要的只是一份倾诉,一份聆听。心中的苦只要有人懂,就能减少几分痛。眼中的泪水只要有人疼,便流的也值得。一个拥抱虽是那么简单,却是最暖的依靠。一份聆听虽说是那样的平常,却是最好的安慰。真正的感情,就是用一颗心温暖另一颗心,拥有懂你的人,比爱你的人更珍贵。
  丁丹说:“郝风姐,你说完了吗?”
  “今天就抒情到这里。”
  “张丽,给郝凤姐鼓掌啊。”
  三个人响亮的掌声回荡在温馨的房间和三个独居女人的心中。
  郝风抬起头来,看看挂在墙上的电子钟,已经两点了。
  张丽说:“郝凤姐,丁丹姐告诉你没有,我是专程来请你吃饭的。”
  “应该是我请啊。”
  “张丽,今天要郝凤姐请,明天你再请,后天我来请。为郝凤姐捐肾没能成功,我们大吃三天。”
  三个女人正在举杯畅饮呢,郝凤的电话响了。郝凤一看是丹丹姐打来的,郝凤迟疑了一会儿。
  丁丹说:“郝凤姐,谁来的电话?”
  “是丹丹姐,我怎么回答她啊?”
  “听丹丹姐怎么说。”
  郝风把电话按了个接听,电话里传出埋怨并夹杂着痛哭的声音说:“郝凤啊,你怎么能瞒着我去捐肾呢。全滨海的人都知道了,我才知道。我还是不是你姐姐啦?我就你这么一个有血缘的妹妹,你就我这么一个亲人,这么大的事你还瞒着我?”
  “姐姐,你听谁说的?”
  “你都上报纸啦,新闻晨报的头版头条呢。”
  郝凤按下电话就冲出门外,丁丹急忙跟了出去,张丽结了饭费,跑着追了上去。
  “这新闻媒体可真可恨,我也没有接受采访,怎么就胡乱登载呢。这要是让胡娜知道了,说不定怎么想呢,我去投诉!”
  “你投诉谁啊,你捐肾的事有没有?那是因为不是最佳醌对,就要做手术了,患者家属提出来的,怕有风险。有过程没有结果的事,作为新闻登载有毛病吗?人家宣传的是你人格的高尚,道德的情操,职业的道德。你又没有愧对你的良心,又不是你不做,媒体爱怎么宣传就怎么宣传呗。发这么大的脾气值吗,影响了我们吃饭的情绪,好端端的菜都浪费了。”
  “是丹丹姐打过来的电话,你不想姐姐的感受,你首先想的是胡娜知道了会怎么想,还怪丹丹姐生气啊?你心里还有这个有血缘关系的姐姐了吗?你为了所谓的爱情,牺牲亲情,我告诉你,再完美的爱情终究抵挡不了岁月的侵袭,而亲情会更加浓厚!”
  “郝风姐,去丹丹姐家,好好和姐姐认个错。把你怕姐姐担心,把你那天对我说的心里话都说给姐姐。我再帮你解释,姐姐会原谅你的。因为你没捐成,你要是真的捐成了的话,姐姐死了都不会原谅你的。”
  “张丽你回去吧,到医院打听打听胡娜的情况。你明白郝凤姐的意图吧。我再说明白点,就是无论如何别让胡娜知道郝凤姐捐肾给她的事。”
  “我哪有那么笨啊,还得你再说明白点。”
  “张丽,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再见。”
  就这样,郝凤和丁丹去了丹丹姐家,张丽去了医院。
  凭顾丹丹对郝凤的了解,就知道郝凤关了电话会来的。顾丹丹准备了一箩筐掏心窝的话给郝凤。
  郝凤一推门,顾丹丹见是郝凤,连招呼都没打。
  “丁丹,你说她还有我这个姐姐了吗?这么大的事还瞒着我,你能瞒的住吗?你没做成新闻媒体都报了,你要是把肾捐出去了,还不上感动中国啊?”
  这句话刚一出口,郝凤和丁丹忘记了姐姐在生气呢,两个人控制不住地哈哈大笑起来。
  “你两个笑什么?”
  丁丹说:“为这句话,我在医院把胡娜的主治医生给好顿臭。”
  郝风开玩笑地说:“姐姐你还知道有感动中国啊。”
  “丹丹姐,别生气啦,郝凤姐这不是来了吗。”
  郝凤说:“没做成,是人家不用。我倒是想上感动中国了,那样的话,我把姐姐带到台上,说这是姐姐鼓励我支持我这样做的。”
  “我鼓励你,支持你?想的倒美,你真要是捐出你的肾,我会把命捐给你!”
  这回顾丹丹真的生气了,严肃地说:“郝凤,你的身体不是你自己的。那是你妈妈托付给我的,你没有权利捐献你的任何器官。我就是先死了;我的灵魂还在,你也休想捐成!我为谁活着啊,一半是为了你,那一半才是为我自己。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这个姐姐怎么活啊?!我告诉你郝凤,你必须死在我的后头,我还等你给我送终呢。”
  郝凤看到姐姐这么严肃的神情,乖乖地说:“姐姐,以后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我会好好陪伴你的,给你养老送终。”
  郝凤把顾丹丹紧紧地抱在怀中,泪水顺着脸颊流到了顾丹丹的脖颈上。顾丹丹感觉到妹妹哭了,抬起头来,拿出衣袋里的手绢,给郝凤擦了擦面颊上的泪水,对郝凤说:“以后不要干这样的傻事了。”
  郝凤在姐姐的脸上亲吻了一下,顾丹丹顿觉得亲情的热血涌遍全身,亲情的分量让姐妹俩感到无比的厚重。
  丁丹被姐妹俩的行为感动了,含着眼泪对丹丹姐说:“丹丹姐,你放心。郝凤姐以后再捐,我第一个告诉你,我帮你看着点。”
  三个女人都笑了,笑的是那样的开心,面容是那样的灿烂。房间里又充满了欢声笑语和人世间的情缘。
  郝凤的电话响了,是张良打进来的。丁丹从对话中听出是约郝凤见面。
  “和丁丹在一起呢。改日吧,你好好陪着胡娜吧。”
  “你和丁丹一起过来吧。”
  “张良要我们一起过去,可以吗?”
  “听你的,我去方便吗?”
  “就你去才方便呢。”
  “只要对你好的事,我兢在所不辞,勇往直前。”
  郝风拍了丁丹一巴掌,“你还是二十年前的性格,我喜欢你的幽默。”
  郝风一路上都在问丁丹,张良这个时候约她出来会有什么事?
  “与你解释不接受你捐肾的想法呗。还有可能就是让你帮着出个主意,下步怎么治疗。依我看,张良就是想你了,想借个理由看看你,向你表示一下感谢。这三层意思够了吧,跑不了这里的哪一条。”
  “我跟你的分析基本一样。”
  “你承认张良想你了?”
  “去你的,没大没小的!”
  “那是英雄所见略同了。”
  “看把你美的,还自称英雄了。”
  “那怎么了,你能被人说成伟大,我就不能自称英雄了?”
  两个女人乐观的性格,连出租车司机都参与到他们的谈话中来了。出租车的司机说,看你们两个有五十岁?
  “考考你的眼力,你说我们两个谁是姐姐?”
  那个司机说:“你是姐姐呗。”
  丁丹又问:“那么你说,我比她大几岁?”
  那个司机回过头来看了又看,说至少要大七岁。
  丁丹对郝凤说:“我这次是真的领教了,你比我要年轻七岁啊。好了,以后你管我叫姐姐啦。”
  那个司机说:“怎么?我说错了?”
  “是大错特错。我比她小三岁呢,反倒你说我比她大七岁,好伤感啊!”
  “不好意思,是这位大姐长得太年轻了,从皮肤上看像四十岁。”
  “我实话告诉你吧,她今年六十六岁了,我今年六十三岁。”司机惊讶地又回头看了看郝凤,“啊,也太年轻了,是怎么保养的啊?”
  “别再回头了,注意安全,开好你的车。”
  在走进饭店的大门时,丁丹对郝凤说:“你要是捐肾的话,我们两个现在说不定还在监护室呢。你有可能还在昏迷着呢。他们家不接受真好,今天我请张良吃饭。”
  “你有什么理由请他吃饭?”
  “就因为,不用我陪护你啦。”
  “我在怀疑你,是不是你不想陪护所以揭的鬼啊。”
  “那你可就委屈我了。明人不做暗事,我要是阻止你,一个电话打给丹丹姐,在手术台上也会把你拉下来,你信不信?”
  “信,信,信,但也排除不了我对你的怀疑。”
  “别说了,张良在那等着呢。”
  待郝凤和丁丹坐下来,张良说:“菜我已经点好了,不知合不合你们的口味?”
  十分钟不到,菜全上齐了。
  郝风小声地问丁丹:“怎么样,合你胃口吗?”
  “我这些年都被你俘虏了。你喜欢吃的,我比你还喜欢。”
  “我发现你的嘴比以前贫多了,这也是我影响的吗?”
  张良说:“丁丹你喜欢吃什么再点两个。”
  “再点不得多花钱啊。今天是你请客,我买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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