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诱魔惑-第1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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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祝时舞胤安都摸不着头脑了……
他们两个呆立在那柄巨剑之下,双双望着那剑,各自陷入沉思之中。
许久后,胤安才开口疑道:“妖界的葬戈或许与这并无关系,毕竟这里的葬戈指的是一柄剑,而那柄‘葬戈’有很小的可能就是我们面前这柄,当然更大的可能是这柄剑是真正那柄葬戈的赝品……而紫映的事或许是真实的,若紫映手中拥有那柄似乎很厉害的葬戈剑,他或许的确有打败魔的实力。至于伊合女……说实话,我从一早就觉得那家伙不对劲。我虽没有亲眼见过她,但实在无法相信她会是一个神裔,且还是女娲的女儿!她的所作所为完全不符合一个拥有一半神血的半神,而关于她身世的问题也是漏洞百出……你想一下,有什么可以证明她就是女娲神裔的?仅仅是奚虹和葬戈陆银那么说,你们便信了……”
说到这,胤安顿了下来,凝眉望着祝时舞,似乎叫她接下去。
祝时舞眨了眨眼睛,捂住因吃惊而大张的嘴巴,连连摇头:“如果妖界的葬戈真的与伊合女有些关系的话,那的确!只要他们合演一出戏将我们引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觉得这背后似乎有什么惊天阴谋!好可怕……目的又是什么?”
胤安的脑子飞速运转起来,他皱眉低喃:“龙泉镇……妖界……轮转之井……狱界……魔界……天柱……若一切都是计算好的……那么……”
忽然,胤安脸色变得惨白,他紧紧握住了祝时舞的手,声音有些轻微的颤抖:
“我要说出我的假想,只是猜想,你可以不去信。”
祝时舞轻轻点了点头,同时也因为紧张而握紧了胤安的手:“你说……”
胤安深吸了一口气,吐出了一大段的猜测:
“如果一开始这就是个阴谋,而阴谋的参与者是有许多我们见过的人、鬼、妖、魔。如果你也身处在阴谋的一环内……那我认为这阴谋的过程是这样的——如果奚虹与葬戈有关系,在龙泉镇,陆银假扮的女娲后裔可能本就是事先安排好的!而那几个大部分身份都极为特殊的神裔又为何会恰巧出现在?记得天河谷谷主杀了全部神裔的后消失无踪那件事么?假如天河谷谷主也是阴谋的一份子,那当初故意让体内拥有魔剑的几个神裔去龙泉镇救假的女娲神裔,或许就是为了让奚虹确认一下他们几个谁体内有魔剑!
奚虹与神裔们联合起来故意拖延时间,神裔们带走了陆银,导致黑龙神灵泽破土而出,这一切也是计划好的!那灵泽或许也是其中一员!
之后奚虹假借去幽都找她最爱的女人彭鹿的理由,至于他当时为什么去选择帮葬戈攻打我青丘国,恐怕也是为了方便与阴谋的一份子葬戈讨论接下来的计划!或许那场战争也只是为了让我们分心不去扰乱他们的计划罢了!
之后葬戈和奚虹陆、银故意将你带去伊合女那儿,估计是为了让你彻底相信伊合女就是女娲后裔,而后伊合女又故意用钥匙来骗你们,恐怕只是因为没有见到可以解开她束缚的人在场,后来当龚千烟到场后,她不就顺利的解脱封印了么?龚千烟恐怕对伊合女很是关键,但这其中究竟有什么我就猜不出了……
再接下来的狱界一行,若彭鹿从始至终深爱着奚虹,并愿意与他配合演出一场戏,那么……一切就都信手拈来了。
故意利用武斗会拖延魔们的时间,将魔族的力量打散,也利用魔族来取出其它几个剑灵体内的魔剑,或许那些神裔的剑灵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神裔,只是如果所有人都认为他们是神裔,他们自然也会那么认为,都是天河谷谷主的阴谋!
扰乱魔族注意力的同时,另一边上述提到的那些参与了这场戏的家伙们联合十殿阎王,最终开启了天柱!
之后为了收集魔剑,你不觉得彭鹿临终前仓促的放我们离开,倒更像是怕你们碍事而将我们转移么?好让奚虹逐一击破……
总之,阴谋就是围绕着天柱、魔剑、攻神这三件事!或许事情远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但我能猜到的也就是这样了。”
虽说这一切只是胤安根据他所怀疑的一切做出的假设,但祝时舞却丝毫没有怀疑的想法。
她认为胤安说的或许……就是事实。
她竟完全无力反驳他的想法。
祝时舞大脑一片空白,她揉着额头倚在了那柄巨剑上,深吸了一口气:“如果这是真的……若当时在龙泉镇我们被墨汶杀了那岂不就没有之后的事情了?我以为墨汶是善恶不分的混蛋,原来他才是真的用心良苦却不被理解……真正的大恶人是奚虹和我……我真是……被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钱啊!助纣为虐却依然对奚虹心怀感激!我真是个傻蛋……”
胤安也自责无比:“的确……我竟不分青红皂白与爹相争。那日在龙泉镇,爹曾经提示过我,说救了奚虹就会导致青丘的灾难,我当时不以为然……结果果然……爹的占星之术,果然从未出过错。”
祝时舞捏着胤安的手更加用力了,她的手臂也跟着微微颤抖起来:“……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们只是被利用的工具么?为什么奚虹能够如此残忍……这也太……我实在无法接受!”
胤安努力平稳了一下呼吸,而后温柔安慰起祝时舞来:“我说的都只是假设而已,或许我说的并不正确。毕竟我是狐狸,疑心很重,别太在意我说的话,好么?”
虽然此话说出口来,就连胤安也觉得无法令人信服,但此时此刻脑子一片混乱的祝时舞也只能靠这句话来维持平静了,她轻轻点了点头,表情稍微恢复了正常一些:“是啊……都是假设嘛!况且这剑上写的事到底是真是假我们也无从得知。”
“没错。”胤安牵着祝时舞的手,强扯出一丝笑容,将她拖向最底层的出口,“现在首要之事是回到客栈好好睡上一觉,然后我们明天启程去华山天阙门……”
提到天阙门,胤安嘴角的笑容又僵住了。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方才那剑上也提到了天阙门,如果接下来要去天阙门的话祝时舞该……
果然,祝时舞眸子一亮:“天阙门!对啊!我们去问问看到底紫映、伊合、帝曦这三个人是不是真实存在过的!到时不就知道你的猜测是真是假了?”
“……”胤安叹了一口气,轻轻捧起了祝时舞的脸,“时舞……为什么非要计较那些呢?是真是假都无所谓了,与我们无关了,不要去想了,行么?都怪我多嘴,方才吓了一跳就没能忍住,将所有的疑心猜测都说了出来……我说的话不可信的!”
“可是我想知道。”祝时舞皱眉,凝视着胤安,目光里闪着激动的光芒,“我想知道自己是不是一直都在被耍,我想知道我到底有没有上当受骗……我想知道真相。只是想知道而已,因为被蒙在鼓里的感觉很蠢!我知道了真相之后也不会去做什么,所以,别拦着我行么?”
胤安与祝时舞久久对视,胤安眼中的关怀和心疼敌不过祝时舞眼里的坚持,最终,胤安点头同意:
“我们回客栈吧,明日去华山,寻真相!”
万毒教 247 总觉得自己像笨蛋……
247 总觉得自己像笨蛋……
那日祝时舞与胤安回到客栈后,一夜失眠。
因此,终究还是没能第二天就即刻动身,灵气有些不足的胤安休养了一天后,二人在隔了一天后才动身去往华山。
他们并没有选择用法术,因为那灵力的消耗是如今的胤安承受不起的,况且万元州与京中州很近,华山又刚好紧挨着京中州边境,即便如今京中州因大雪路很难走,抵达华山也不过七日左右。
祝时舞与胤安雇了一辆马车,由熟路的车夫带着,出了京中州都城永裕。
离开的时候,祝时舞透过马车窗外,望着外面那些正在玩雪的小孩子,那些天真无垢的笑颜让她望的有些痴了,同时,她也哀伤的发现,除了孩子,再没有谁的笑容是一眼就能分辨得出是真是假的。
一切关怀、体贴、温柔、疼惜……当它们统统化为“谎言”二字后,那痛,比未曾得到过温暖时的日子更要难熬,她此时倒希望有些人从未对她展露过温柔的笑颜,那样,她就不用因为傻乎乎的信任而痛苦。
祝时舞倒在胤安的大腿上,茫然望着胤安光滑的下巴,手中无意识的摆弄着他柔顺的长发。
胤安低头看着她,眯起眼睛微微一笑,那笑容令祝时舞感到很是安心,但也隐隐让她感觉到恐惧。
如果有一天,眼前这个家伙的笑容也从自己的生命中消失了……那么,她该怎么办?
那一夜胤安的礼物,那一夜胤安有些无情的揣测,那一夜因为心思纷扰而导致的失眠……那些似乎都令祝时舞瞬间懂事,她学会了安静的思考问题,而不是将自己的烦恼一股脑儿的丢给别人,自己只躲在一旁等待结果。
她回忆起很多令她觉得怀疑的场景和对话,若那就是阴谋的起始点……祝时舞觉得有些恐惧。
奚虹、伊合女、佑罗……这些看起来就很有城府的家伙当真做出欺骗利用之事时,祝时舞虽早有那种预想,却还是无法释怀。而阿银、朝歌、彭鹿……天真无邪的孩子和敢爱敢恨的女子,却也依然会助纣为虐,但或许,她们也是和她祝时舞一样被利用了反而不自知呢……
人心……真是难以琢磨。
绕了一圈,走了一遭,最终,有的人被她而伤,有的人伤她后绝尘而去……只有胤安,从始至终都一直陪在她的身边。
祝时舞叹了口气,她抬起手臂,抚摩着胤安俊美的脸庞,她的指腹轻轻滑过胤安的唇角:
“胤安……从前,我一直觉得是我欠你的,是我害你什么都没有,所以我必须负起责任来照顾你,第一次答应你的告白,我也是因为想要补偿你。但是现在我发现我错了……我的确欠你的,的确应该补偿你,但却不是因为我带给你过不幸。而是因为……你对我一直都这么不离不弃,你待我这么好,我欠你的情,我应该用一辈子来偿还。”
胤安叹了口气:“有说什么欠与还的话,我可是一点也不想听。我对你好是因为我喜欢你,当我不喜欢你的时候……即便你还给我的再多,我恐怕到时也不会觉得感激。感情之事,不就是如此么?你情我愿,随心而行,无需去想太多。”
“我只是忽然觉得……自己恐怕以后再也离不开你的笑容了。”祝时舞眯着眼睛望向胤安,眼神中带了一些迷茫。
“那就不要离开。”
胤安微微一笑,俯身轻轻压向祝时舞,准备给她一个轻吻封住她的牢骚。
在两对柔唇即将碰在一起的时候,祝时舞忽然眸子瞪得老大,用力将胤安推开,而后冲到一旁的窗子旁,将脑袋探出马车外,呕吐起来。
吐完之后,祝时舞因为呕吐时的难受而惹得泪水挂满脸,她掏出一只手帕来,将眼泪与唇边的秽物擦去,顺着窗子将手绢丢了后,她的脸色一沉,怒道:“他**的什么马车!怎么比坐船还晕?!而且颠得屁股生疼……比骑马还难过!”
她老早就想说了,骑马、骑鹿、骑蛇、骑鹿蜀、骑狐狸、骑老虎、骑云马、骑龙……她骑过的东西也不少了,可是实际上,只有云马和龙坐起来舒服点,其它的要么会颠的人屁股开花,要么晃的人脑浆都稀碎了!
胤安皱眉,无奈的扑哧一乐:“没想到你五大三粗的,还有这么娇气的一面……”
“什么叫五大三粗?!”祝时舞瞪大了双眸,不敢置信胤安居然这么评价她,反驳起来,“我是女孩子,怎么能用五大三粗来形容?!死狐狸你太过分了!”
狐狸手一摊,很是无奈:“正常的时候就比男人力气大,发起疯来天神都拦不住,一点也没有女孩子该有的温柔和细心,也只有这四个字适合你了。”
祝时舞有些急了,她脸颊通红的反驳起来:“我也有温柔的时候啊!只是你没发现罢了!”
“嗯……”胤安捏着下巴思索起来,“若要我从骗子身上找破绽,对我来说容易的很,但是想从你身上找温柔……我的确火候不够,做不到啊……”
祝时舞怒目,扑到胤安身上,狠狠抓起他的胳膊咬了一口:“居然敢如此讽刺我!反了你了!”
“好疼!”胤安惊呼,“我刚才说的话都是为了将你的注意力引开,好让你不晕车而已!你看你现在,精神多了吧?!”
“欸……”
祝时舞眨巴着眼睛,这才回味过来自己已经根本不难受了。
祝时舞松开胤安的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