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刀剑笑-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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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弄双腿一摆,竟就在夜无情头顶上自转急动,转呀转,愈转愈急,愈转愈好玩,愈转夜无情的惨嚎声愈凄厉。余弄嘻哈大笑道:“快滚,快滚,好呀,大家准备好了吧,余弄来滚,滚来滚去,滚呀!”
曲身屈膝,余弄整个人如皮球一样,从夜无情的头顶一滚便直滚去她身旁的蒙冤情处,再不停的滚,滚呀滚,滚过常氏三兄弟,再滚去小子处,又再掉转头脸,来来回回的滚个不停,滚个不亦乐乎,滚得不知多痛快。
来回滚完一回又一回,毛九里瞧见人人大呼大叫,整条人肉柱再也支持不住,便大声喝道:“停呀!停呀!挑那老娘你疯什么?叫你滚不是要你在我们身上滚来滚去呀,死臭虫快走,别坏咱们大事!”
臭骂一轮后,又是头下脚上顶在夜无情头顶上的余弄,眼神忧伤之余,眼眶竟带点红筋,竟欲哭淌泪,抽搐的道:“好……猪头朋友,你……怎么会叫我走?我是余弄,是你的好朋友啊,好朋友一同玩乐一同嬉戏,不会走的!”毛九里气上心头,几近竭斯底里的狂嚎:“好你的命,你老娘的大奶就是我好朋友,你不是我毛九里好朋友,你只是条阻手碍脚的臭虫,快给我妈的滚呀!滚得愈远愈好!”
一滴臭泪,终于从余弄的眼眶掉了下来,他伤心不已,失落得比少年失恋更凄苦,呜呜咽咽的道:“不啊,我不依我不依,我不要失去好朋友,呜,求求你,我们不要吵闹,呜……!”疯疯痴痴的余弄,双腿不住向天乱撑,又翻过身来把头脸挨向毛九里,眼泪鼻涕一同擦在他身上,其臭无比,令毛九里更怒更臭骂:“挑你老爷爷,臭哭什么?快叉叉死开,咕……,好讨厌啊!”
“呜……!”哭得死去活来的余弄,不住的乱蹬乱跳,一股犹如天雷敲打的劲力骤然轰下,整条人肉柱子一下子便被压得毛九里的那端直沉下滑。小子明白如此下去十一人的人肉柱必然断开,唯有同时又向下滑,令人肉柱保持笔直状态,到了快降至底部,才高呼各人运功抵住,仅仅在最后关头,离釜底不足一丈处停了下来,吓得个个冷汗淋漓。
人人气喘如牛,唯有哭个没停的余弄例外。他抬头上望,痴痴的道:“搞什么鬼?明明好端端的在釜上玩得痛快,你们退下来干啥?这里又热又闷,有个屁新鲜,快……,大伙儿再上去。”
毛九里还那里有力气再骂下去,只得圆瞪着怒目,喃喃道:“妈的,又要喝那“七寸险”药酒,你这家伙烦得要命!”
远在人肉柱中间的常二陆突然嚷道:“这位余弄高人真他妈的讨厌,待我上得去釜口,定然好好教训一顿,也不知那里突然走来这白痴疯人!”常二陆的气忿话才说完,已见余弄又再滚呀滚的,直滚到他头顶,又是头下脚上的姿态,以头压着常二陆的头,一脸关切的道:“二少爷啊,要教训我余弄,也不一定要上釜口,这里也一样可以。来吧,我洗耳恭听!”
气上心头的常二陆头顶上压来臭余弄,怒火中烧,当下便张口要骂。只是一张开大口,却感到口腔竟射入了一些小小异物来,跟住眼前便见疯颠的余弄用手按住他嘴巴,不许自己张嘴。
常二陆出拳反抗,余弄双手擒住攻来双拳,同时一脚撑直,竟换以脚趾钳紧常二陆的嘴巴,依然的密不透风。常二陆难以挣扎下,余弄痴笑道:“二少爷,我余弄只爱玩,可不爱被人教训,你要胡说八道么?嘻,不容易哩,我头上好朋友头虱走了五只进你口里,他们最爱乱咬臭嘴巴,咬一下生一个大疮。且看你要教训我还是我的头虱教训你好了。哈……,还有啊,头虱好朋友十二分顽强,要吐出来可绝不容易哩,这一下包管你玩得精彩难忘。”
余弄一弹退开至常大海头顶,脚掌移离常二陆嘴巴,可怜的常二陆已惊呼大叫,原来嘴巴内的一只头虱已痛噬他舌尖,登时教他痛得死去活来,更且好容易便长出一颗如指头般大小的毒疮来,只瞧得人人目瞪口呆,怕得要命。
“前辈的老友头虱真的太好玩,我有幸跟前辈交个朋友,借来一、两只头虱陪同玩个通宵吗?”恭恭敬敬的谦虚话,当然是来自擅长拍马屁神功的小子了。
恨不得有人愿意跟他玩的余弄,小子一动口便当下惹得他注意。立时掉下叫痛的常二陆不理,又是滚呀滚的,直滚到小子头顶,笑道:“呵……,我的头虱只爱跟好玩的人为伴,你嘛,嘻……,不一定好玩哩?”
小子笑道:“哈……,余弄好朋友,别以为你的头虱有趣,我身上也有跳得比你头虱更高的家伙,好玩得多!”余弄登时入迷,伸手便向小子身上摸去,只是摸个清楚明白,依然一无所获,毫无头绪。
“哼,你在说谎,好朋友岂能骗好朋友!”余弄正要发怒之际,小子胸前突然“嗖”的一声飞射出如牛毛的三枝小针,奇劲无比,直上半空,瞧得余弄目定口呆之余,再来个大力拍掌,笑哈哈道:“好啊,哇!真的比我头虱跳得还更高,好朋友没骗好朋友,好玩啊!好玩死啊!”
穿在小子身上的“神武战衣”,射完牛毛针后,小子再射出膊上七枝金镖,一先一后的排列射出,再来两块圆刀片子,其后又射出三枝指头细小的利箭来。余弄瞧得眉飞色舞,一时间心花怒放,早已陶醉其中,不能自拔。
“再来!再来!”不住在拍掌的余弄开心不得了,只是小子却未有再发射什么,反而不住的在唉声叹气。
余弄十二分关切的问:“好朋友,你为啥叹息?不是我干了什么令你不高兴的事吧?请……原谅余弄,我会改的,只要你继续跟我做好朋友,我什么都一定改,从头到脚,连屁股洞窿也改得十全十美,真的,绝不骗你!”真切之情表露无遗,看来余弄已盯上了小子,誓要这好玩的人跟自己成为好朋友。
小子叹道:“我的好朋友余弄大哥,你在咱们身上滚来滚去当然好玩,可怜我小子跟大家都快要跌回釜底,屁股、头脸一概烧焦,又痛又丑,认真不好玩。你连好朋友和好朋友的一大堆好朋友的生死也不顾,我当然唉声叹气了。”
余弄当下大声狂笑,便道:“就是如此简单吧,好朋友小子,余弄便把人肉柱带上釜顶飞升,来玩一次一飞冲天,你便不用再苦脸愁眉了,呵……!”说罢,一手提起小子向下一沉,余弄双脚踏在釜底之下,竟扯住小子不住的向上轰打,借小子的身体把下坠的十人,全数一个一个打得直飞上釜口去。
人如皮球般被轰打升天,说也奇怪,骨肉对踫撞在一起,却竟半分未见痛,小子骨肉如绵花般柔软,却又透出强大牵引劲力来,把郡主、朱子、春雪、朱氏三兄弟、古真情、蒙冤情、夜无情及最后的毛九里,都一一打得拔飞而出,终于脱离险境。剩下余弄提气弹飞,直射而出,小子一同被拉飞出,不消一刻便完全脱险。余弄武功跟轻功之高,直教各人瞠目结舌,简直不能相信眼睛。
余弄人落下地上,却未有停下,仍拉着小子笑道:“嘻……,今天难得好玩,小子好朋友,我带你回老家去见另一群我的好朋友,来啊,一是让你玩得更加不亦乐乎,也乐而忘返,呵……,来吧,咱们回“天顶老巢”去也!”
凌飞掠起,倾刻间已跃出老远,一老一少如风驰电掣般直奔上“月楼”背后直插云霄的山巅去,郡主等已来不及阻止。但见常氏三兄弟却不知何故,竟僵死的站在一旁发呆。唇干面青,冷汗更不自觉的在额前涔涔而下。
常大海双唇抖颤,怕得要死的道:“是他……,原来是他,难怪武功高得如此可怕。竟原来给我们碰上……,这藏在“天顶老巢”的老妖怪……,他如……何的能闯……过三关……,快……通知爹!”
常三空的自负、不可一世亦同时消失殆尽,一样的牙关打震,喃喃道:“死定了,那小子被掳上“天顶老巢”,定然被拆骨煎皮、死得乱七八糟的好惨、好惨,死定了!或许还会被生吞心、肺,好恐怖!”
毛九里正要痛骂二人胡说,只是两兄弟之后的常二陆,给那被虱子痛咬的嘴巴,因而已胀出七个大疮来,每个都像鸡蛋般大,塞得嘴巴变型,眼珠也凸出来。如此情境,又不禁令人联想小子境况,也许会比常二陆更苦惨也合理。
好朋友拖拉着好朋友上“天顶老巢”,这个竟然连“月孤岛”第二代常氏三兄弟也闻之色变的地方,究竟又藏着什么来等候恭迎小子这贵宾呢?
眼巴巴的看着小白给没头没脑臭余弄拉走了,只有一个相思郡主没有大呼小叫,一派安然的随意拍扫身上泥尘,半点忧心也没显现在五官上。她当然比其它人都关心小子,但她也比所有人对小子都更有信心,这能耐、智勇深未见底的小子,岂会容易遭人毒手!郡主绝对相信,这非凡的小子,一定是未来武林光芒万丈的了不起人物,在自己领“天子圣军”跟“浪花旗”争夺“月雁京城”的精彩灿烂一役,必然举足轻重。
有一天朱子皇帝要号令半边天,甚至跟“北皇朝”决战定皇者属谁,这了不起的“剑笑”小子,就是最大强助。如此的未来大英雄,又怎么可能在一个没头没脑的臭余弄前吃亏呢?
相思郡主对小子从来不担心,只怕他伤心,终有一天,怕他会为失去这份爱而崩溃,郡主真的好怕,好怕!
第九章 一举五肢得
日已夕,晚风送爽。小子被余弄紧握其手,如流星赶月般直趋“月楼”后山。只见黑压压的一大片松林,中间有条曲曲折折山路直上,山路一个弯接一个弯,像是走之不尽。余弄一口气直奔而上,小子双足离地飘飞,两旁景物飞掠,彷如腾云驾雾无异,一时间也觉妙趣无穷。
余弄一口真气提步急奔,却仍能同时说话,内力之深湛,实教人叹为观止。余弄笑道:“好朋友啊,嘻……,要到我家“天顶老巢”,必须先经“千级梯飞”,再来便是“老树飞藤”,最后的“云海仙虚”也越过,便是我余弄好玩的家了。大契哥从来只一个人来访,又不许我下山,呜,闷出鸟儿来哩!”
不住的弯来弯去,小子安然随势而动,任由摆布,安心跟这太爱玩的余弄交谈,以便更了解这半傻半疯子的一切。
小子淡然道:“啊,我明白了,一定是你玩人玩出祸来,那个什么大契哥便罚你从此只能留在山巅,独个儿跟山水、松柏、虫鸟玩耍,嘻……,难怪你到处找朋友,从来没有人跟你交谈,一定闷死了!”
突然来个急步骤停,余弄与小子已越过“千级梯飞”,回望下面是一列倾斜的千级石梯路,就是“千级梯飞”的最后一段。小子坐在最后一级之上,而那个似疯又未疯的余弄,当然又是头下脚上的在小子头顶了,但这一回的姿势有点不同。余弄左手按头,其余双腿与右手分向三方撑开平衡身体,如此古灵精怪,真教人喷饭。小子也开始习惯他的异行,也就不来打扰。
余弄笑嘻嘻的道:“好朋友啊,我跟大契哥的秘密,是谁也不能知道的,你请别再忖测好了。大契哥对我恩重如山,他说不好下山,我当然不敢越雷池半步了。这十年内,今回才是第一次破戒哩!”
“呜……!”小子突然诈作痛哭,眼泪直流,满脸伤心的十二分难过。余弄当下手忙脚又乱,抢着问:“怎……么了?我又做错什……么?”小子呜呜咽咽的道:“你啊,这妈的臭嘴巴太过份,竟在哄骗好朋友。朋友要以真诚对待,岂能谎话送我,太鄙视我小子了。哼!要是你真的未有下过山去,又岂会认得谁是二少爷?常家一切你都了如指掌,如此又岂是十年未下山的你所能会知?难道鸟儿或微风会把一切相告么?呜……,老朋友余弄是个大骗子,是说谎坏蛋!”
一脸尴尬的余弄被小子揭破谎话,登时无地自容,右手来个掩着脸儿,彷效鸟儿埋头沙堆,可笑非常。
其实小子从小便惯于乡镇孩童嬉戏,这些大言不惭又或随口胡扯的谎话,早已司空见惯,余弄又怎可能把他瞒骗。只是久居山巅独自生活的余弄,又怎懂得细意分析,精密布局骗人呢?
余弄勉强的道:“对……,是我错,又是我的错,请原谅我吧。其实这十年以来每当太沉闷,我便会下山跑来跑去,有时偷去田间捉野兔,有时偷入“月楼”吃点美食。嘻……,大契哥从来未知,好朋友啊,你千万要为我保守秘密。”
小子当下破涕为笑,假装因余弄的回复说真话而感动,接着追问道:“这“月孤岛”由月未央及夫人常娥当主,头上有月家家主月姥,下面还有常娥兄长常言道及常氏三兄弟,你这余弄既非姓月也不姓常,究竟是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