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刀剑笑-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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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穴,注入内力扶持。
“精彩绝伦、好看惹笑,总之是他妈的痛快淋漓,继续继续!”吞酒观杀战的小子掌拍大髀叫好连连,他真的全情投入,金睛火目凝视,把杀战视作戏子上演折子剧,把眼前生死一战视为娱己快事,跟早已躲藏铺内不敢再现身的奶娘、奶姑们,简直天壤之别。小子也不怕杀力漩涡卷来连累自己,还表情多多,总是随着对打节奏动容。
“狂意一刀”终破出“风雨同怒”,一阵静止同时而来,秋风、秋两有伤有血,横刀夺爱却无伤有血。身上半分伤痕也没有,嘴角却带血丝,还多了数声咳,是受了风寒还是有病?
纳兰秋雨特别满意结果,登时“嘿嘿”两声失笑了起来,不待横刀稍事休息,便又协同纳兰秋风再攻,二人左右横射急走,登时挥划出破空而来的横形刀劲,不住攻前割斩,是为刻意埋葬横刀夺爱而来的一式“横风横雨”葬横刀。
横刀努力压住咳嗽,大喝一声刀锋自上而下破斩,直破向不住横越排山而来的刀浪,一刀斩百刀浪。一刀,是他的绝学刀法“一刀两断”,连破七十八刀浪,可惜还有二十二刀浪,却因循环不息的咳嗽加剧而破不了。
刀浪刀劲震入心肺,咳嗽便更加急狂,摧毁刀招“一刀两断”,更咳出疾奔出喉头的血花。横刀只好急退,一退便退至小子身旁,好个小子原来正乖乖饮酒,那里有暇招呼贵宾,况且横刀又引来秋风、秋雨,三人仿如急风急浪,六脚践踏小火炉,一下子便熄灭了炉火,火炉变成了烂沙碎石块,酒意、快意、醉意顿然都一扫而空。
骇然呆愕的小子,被急退的横刀背后碰撞得直飞起来,口中原来快到肚里的香酒,吐出射在横刀脸上,一时间真的胡涂加混乱,混乱更混帐。
横刀劲力已失,真气涣散,不杀还待何时?秋风、秋雨的五十斤三十环大刀,急力抖动,刀背上的三十斤铜环不住交碰震出叮叮当当暴燥声响,刀锋割横刀胸腹,趁好时机杀好人!
血飞溅,破腹断肠死人。死得一乾二净,死得不能再死。有些人死了,但仍因有点知觉未失,故不是手仍在动便是眼皮还跳,诸如此类。但要是如此的分尸被杀,惨况骇然的半截上身跟半截下身猛然分家,原来死状会突然沉寂,一死便死,不会有任何丝毫挣扎。
死便是死,如此的死定然不用探鼻息,瞧瞧死个干净了没有,故此小子也没有上前,却悠然仰首,深深吸了一大口气道:“呀,还好,还好,风中沾酒香,仍留半点尝,好酒,好酒,失去你实在太心伤!”
横刀低头凝视,被他的一式“一刀两断”斩杀之二人尸首……………纳兰秋风、纳兰秋雨兄弟,仍在感慨二人合力而动的杀招,实在令人佩服。武林就是如此,武功多好也必须能杀敌,否则死的便是自己。
明明秋风、秋雨占尽上风,怎么死的却是他俩?
横刀道:“多谢你,小子,否则死的便会是我!”
关键原来是小子。
小子吸尽了随风四散的酒香,才露出回应笑容来,道:“一口酒换你一条命,大概也价值相当,到了“月雁城”可不要忘记赔我好酒,否则放个屁臭你半死,死得比秋风、秋雨更呕心哩,哈…!”
第二章 窖中藏残梦(上)
“明明是两个甚么腥风臭雨古怪人占尽上风,怎么最后一刀却换转了生死?”
“横刀不是受了重伤吗?怎么又能突然反败为胜?”“是诈作有伤退败引敌吧?”“我说是横刀懂得仙法才对!”“发妳个春秋大梦!”
七嘴八舌又再排山而来,原来已躲藏起来的奶娘和奶姑们,没一个真的放弃观战,只是在一旁偷窥,一切都瞧得一清二楚,唯有最后横刀反杀一式不明所以。这个疑惑也一样深深烙在已死的纳兰秋风、秋雨兄弟脑海,至死未能明白。
小子解下腰间一个酒葫芦喝了一口,走近纳兰秋雨的下半身,蹲低轻道:“他俩是用毒高手,大刀上早沾有剧毒,毒性在挥招时随风攻入敌人心肺,瞬间侵蚀破坏,大师哥的口角溢血便是由此而来。”小子在解释当中收起了平常的无聊形容词字,一切顿时变得严谨、重要。
小子突然伸手往半截纳兰秋雨下身的裤袋一摸,竟摸出一封信来,轻轻一笑道:“当大师哥意识中了毒时,毒力已摧心入骨,算是大罗神仙也不可能立时回复杀力,这就是“秋风秋雨仇杀人”的必杀伎俩。”
同时而起的惊讶声,代表着一众奶姑的醒悟,已踏上黄泉路的秋风、秋雨兄弟,原来早被对毒、药极了解,精明的小子瞧破毒门戏法。接着一双眼又凸又大的何奶姑抢着道:“你这小子突然捧个火炉出来煮药酒,原来就是看穿了恶毒必须化解,也就快快煮出针对的化毒药酒来,以备不时之需。”
最爱大红衣服的沙奶姑立时接着道:“你的一口药及时喷在横刀脸上,先让横刀心里明白你煮药酒这先见之明,他便借势跌步赶来,以一碰撞个正著作掩饰,免两大敌留意,发现个中有诈,及时以药酒化解体内毒力,换一口气暗藏杀力,及时迎上挥招“一刀两断”,在二人毫无防范之下反杀致胜。”
啪,啪,啪的轻快掌声来自小子的一双手,他饮尽了葫芦内的酒,还不住用鼻子吸呀吸,誓要吸个一乾二净才肯放弃,玻ё潘坌Φ溃骸熬褪侨绱思虻ィ皇俏乙辉绶缥拍衫记锓纭⑶镉晷值苌贸び枚荆褚挂鸭笆彼盗烁鲇卸尽⒂枚窘舛径陨钡墓适拢上Т笫Ω缍甲ㄗ⒘粢馕萃馇榭觯裨蛟缬蟹婪叮趾涡肜朔盐乙豢谙憔啤N亍司朴冒酥职汗笠┎姆侥苤蟪隼矗记Ю锎豢谀源惚簧崭鐾纯欤已剑ξ沂ツ俏奚型纯旄芯酰笫Ω缯娣常液每闪ǎ 闭娴目蕹隼崂吹男∽樱恢闩芑仄棠诤蠓浚瓶徽盘僖危┥硐蛳吕估鲆桓鎏防矗倮旅娲罂槭逑破穑蕉拢呗涠悴卦谙旅娴淖晕姨斓亍平选�
珍藏无数好酒、药酒、毒酒、米酒、果酒…,酒壸、酒杯、酒碗、酒、酒葫芦又或坛、酒瓶,有古雅有精致,有的雕龙刻凤,有的清简纯白,要甚么有甚么,也许是人间所想到的酒器、酒具,这酒窖都不肯放过。
小子爱酒,跟平日一般无异,一下来他便倒在自制的木酒椅上,那弯弯如月形的卧坐椅身,头枕刚好让颈项受力顶着,卧睡仍能对着全窖中所有酒物一览无遗,二郎腿恰巧踏在椅的弯上尾部,坐卧多少个时辰也不疲不倦。这酒椅太舒服,惟是不论在此饮甚么的好酒,待流入肠里,都变成了苦酒。
“这就是你的小天地“苦酒窖”了吧!”从来不爱多说话的横刀,从后跟入酒窖,这也是他第一回见识见识,算是他早已风闻这小子珍藏甚多,惟是琳琅满目在前,又岂止奶娘所形容能及。“苦酒窖”内有酒,还有书、木器、铁器、多种器具,甚至是闻所未闻的机械小型组合,见所未见的奇花异草,都整整齐齐的排放,列于阴暗大洞前。
凭烛光微弱照射下,横刀只见大洞原来又是个藏量惊人的大书房,排得书架一排又一排,满满的书藉甚么类别也不走漏,更妙的竟是一尘不染,看来照顾他们的主人小子,真的苛护备至,十足细心。
横刀回望已闭目入神,没有饮酒尝苦涩,只用鼻子嗅酒香的小子,五官还是在告诉他,就是不用口,只用鼻子尝酒,酒气入肠,那忧郁的苦涩味依然浓烈,因为酒气一样的路过体内愁肠,愁肠碰上什么的酒,都化成了苦味。酒入愁肠,苦涩飞扬。在心中飘荡,也随愁思一同回到过去。
三年前的正午,小子还待在家中,这一天是烈日来访的好日子,耀目的阳光带来了一位他日夜盼望、日思夜想的梦中人,她名叫“相思”。相思才未足十四岁,已艳色绝人间,加上她的身份……………“南皇朝”郡主,也就轻易成为万人爱慕,天下英雄、大将、天皇都神迷倾心的第一美人。
跟武林上任何人都一样,小子未见过相思郡主,却已全情迷死。但跟所有人都不一样的,是他自懂性以来便渴望跟她结合,对,是结为夫妻,还要同偕白首永不分离。小子只是小子,非达官贵人也不是武林高手,只是小子一直在等待这美好又灿烂的一天来临,而这下午,阳光和和暖暖的把她送来了。
大厅上摆放了好多酒、饼、布疋之类礼品,只是藏身侧门偷窥的小子一直未敢露面,他只能瞧见郡主的玲珑背影,怔怔的瞧着她长裙摇曳,衣带飘风,一动便是百种风情,天啊,怎么你赐给我如此完美女人,此生岂不仿如捧着宝贝珍珠过活,怕随时不慎跌倒或溜出手心,有啥破损、伤害,岂不罪过、罪过?你教我怎敢偷睡?你教我如何走路?最好让二人合成一体,那才万无一失啊!
想得入神,再定神已不见了佳人影踪,小子急如热锅上的笨蚂蚁,当下冷汗从背项涔涔而下,大如黄豆的滴个不停。心乱如麻的小子头脑发胀,不敢问人又找来找去仍芳踪沓然,正沮丧又欲哭无泪之际,却见大美人竟然站在自己房间之内,她,竟…送上门来,她…“啪崩”!
纤纤玉手却毫不留情,更不留手,执起一个又一个酒杯,从房内向后便掉出外,掉得干净利落、毫不犹豫,就像这些精致又昂贵的白玉酒杯、骨杯、角杯、夜光杯等,都犯了死罪,非跌堕房外地上,来个粉身碎骨不可。
小子情急起来叫道:“郡主,这些都是我最心爱酒杯,价值连城,怎么…都给妳来个粉身碎骨、万劫不复,他们都好……!”一直背着大门的相思郡主闻声顿了顿,那更胜银玲的柔声发出教人心痛的冷笑道:“你便是小子!”小子当下回话:“嗯,小子是我,也就是房中主人。”
“哈…,好一句房中主人,好一个不知所谓的小子!”当头棒喝的四个大字“不知所谓”,每一字的每一撇每一划,都像是最锋利的刀割切小子心房,四字合共三十六划,三十六刀一下子割个不停,那颗原来充满渴望、希望的心,怎不遍体鳞伤?怎不血流不止、痛不欲生?
郡主把最后的一个古瓷杯放在手上抛上抛下,嘻嘻的道:“你爱酒珍藏杯,每杯留香更留情,只是饮酒讲气氛,男儿用杯是小人,豪气侠骨用碗吞。饮酒错用杯,长大成人,不是蠢人便是废人!”头也不回一样的把杯掉弃房外地上,那一样的破碎声响,却为小子带来了心灵上截然不同的破碎感觉。
小子的心好痛好痛,鲜血如泪在心头滴下,眼前梦中人的直斥耻笑,如同当头棒喝,教自己颜面无存。手在颤震,心在乱动,渐渐的步向崩溃,这…突然而来的剧变,为小子带来最蚀骨的痛!
郡主继而又撕掉房内小子珍藏的山水画,撕啊撕,撕得痛快淋漓、撕得片片碎掉,决心让他们从此消失人间。跟着发出震入心弦的耻笑道:“你爱舞笔写画,却对景写生,一样风光一样画,以为写生实在写死,画在眼中不在心中。正是愚者低手求精工,智才脑里尽融通。不懂融汇贯通,搬景下笔画在纸,小子便是小子,十足白痴,难求药医。学画不用心!”
乱成一堆的画纸片片碎在地上,原来都是小子失败、低能的证据,郡主精僻独到的分析,小子绝对佩服,只是汗颜得无地自容在梦中佳人前,那种从半天堕下,偏偏又只痛不死的感受,便是此后小子所吞下一切穿肠酒,都一样的苦涩滋味。
论及另一样的小子所好………………音律,郡主一提起房中最翠绿的玉箫,便嘻嘻哈哈的笑个没完没了,弯着身子也未够,更索性倒在床上,来个四脚朝天,泪水更溅出眼眶,好一会儿才停了下来,双目向上凝视房顶,气喘喘笑道:“你爱吹箫弄曲,玉箫贵气重表皮,主人一样但求美,不明如何用乐器,此箫难求竹声美,音如放屁,弃断有理,妙曲与你难成知己。知音没有你!”
论尽小子喜好、珍藏,还未及一炷香时间,已彻彻底底让小子堕进猛鬼炼狱中,身心饱受折磨,已是血肉模糊,痛不欲生。
郡主双脚一伸,倒在小子床塌上再道:“附庸风雅有学问,攀龙附凤要用心,下流贱格无耻人,斑门弄斧太天真!”笑了又笑,哈哈不停一阵子后,又道:“原来小子只是个随随便便、求求其其、是是但但、得过且过、无心插柳却又盼望柳成荫的低能蠢人,十四岁少年如此,长大后必然自以为是,嘘,早些去死还留丁点快意!罢了!罢了!”
一直低头默然不语的小子,全身除了一双耳能听到郡主不住的奚落、教训外,身体再也没有甚么部份仍有功能,双腿当然也不例外,否则早已提腿飞奔,又或钻个大洞好好收藏自己,不敢面对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