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尸无赖-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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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嚎！——”，叶小波仰天长啸，身躯紫绿狂卷，气势惊人，层层冰块破裂，身躯破冰而出！
“当！”幻象消失。叶小波回到半空。
叶小波冲破冰层束缚，但那龙卷风已飘远，在夜空天际处，他右掌凝聚，一股强大能量生出，冲向那龙卷风。
“咝！”碰到风尾，龙卷风只减弱一点，风势一抖，恢复原状，飘向苍穹消失黑暗深处。余七个冤魂无助哀嚎萦绕耳旁。
“小波莫追！”毛教授声音。
叶小波身躯火箭般掠起，又箭矢般下降，那阵风已无影无踪，消失于人世间，来无影，去无踪。叶小波听到毛教授叫声，静下来，脑海浮现粉胭离去时望他幽怨绝望眼神。
毛教授道：“小波！现在追之无益，我们要从长计议！”
天涯柔和声音亦在他耳边响起。
叶小波心情平静了点，缓缓凝望远方，双目射出坚决紫绿，一字一句道：“粉胭！我一定会救你回来的！”
第十八章 心灵释然
毛教授的屋子内，校董及几个重要人物，叶小波、天涯与夏洁王林玲等，只是多了一位奇异白衣女子，那就是白颜。她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最靠近叶小波的，只要叶小波在她旁边，她便什么都不害怕。
毛教授先向校董和那几位先生明言鬼屋之事已然解决，今后不会有什么事。校董及那几个老家伙一听，眉开眼笑，这是他们想要的结果。心事放下了，顿时轻松起来。寒暄几句，毛教授拉着校董到一旁，跟他说鬼屋冤魂去后的事，商量他要继续追踪那几个冤魂。
夏洁王林玲两女此次差点没把她们的胆儿吓破，一向不信鬼神的她们，一下子遇到那么多冤魂猛鬼，若非叶小波在旁，她们早哆嗦得俏脸色变，颤抖不休。那里还敢纠缠毛教授。两女回来几天了，尚惊魂未定，白天在众人之间还好点，晚上却时时失声尖叫。叶小波心中大怜，但要陪白颜，又没办法时刻安慰她们。
此行受震撼最大的是叶小波，他对毛教授的修为有了更深了解，茅家道术果然玄奇奥妙，高深莫测。同时大开眼界，他明白更多关于鬼神之事，那僵尸老爷的出现，使他知道世上还有与他们同一类人——僵尸，不止他们两个。那僵尸老爷的种类与他们不同，但他如大海中遇到同伴般，解开他一半心结。他隐隐已接受自己僵尸身份。
与那僵尸老爷打斗，激发身躯僵尸能量，在他与那龙卷风搏斗时，更将躯体能量发挥得淋漓尽致，运用更加纯熟。他的僵尸能量提升到一个无可比拟程度，在冰层凝结破裂的一刹那，他忽然感觉一种激发潜能的方法，隐隐不清晰，他知道，要是自己将能量完全释放出来，将是没有什么能抵挡。
他数次出手都在特殊情况，因此夏洁王林玲两女并没有发觉他，毛教授智慧过人，他是否看出呢？要说他无一丝毫怀疑是不可能的，凭毛教授的道行，早应该看出些什么，只是他为何并没向他提问？叶小波百思不得其解。
天涯那神秘女子身份愈扑朔迷离，叶小波忽然发觉自己一点都不了解她，只知道她似乎有一种奇异能力，许多方面远远超过他。她到底是谁？她何以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叶小波望向她，天涯唇角逸出一丝微笑，神态神秘莫测，如那晚虚实幻境中的眼神，知她不会说的。
毛教授与肥胖校董商量回来，毛教授说到那魂魄去后的事，要把冤魂追回来时，校董面有忧色，眉头紧皱。校内方面的人对于他们来说最大祸患是鬼屋，只要鬼屋之事除了，其他的便不必招惹。校董却不同，他与毛教授是至交，毛教授详细述说魂魄的细节，校董急促喘了几口气，沉声道：“你有把握吗？”
毛教授道：“那道能量怪异之极，说实话，我尚没半成把握。此等怪事让我遇上了，我焉能不管。但你可以不插脚进去。”
校董肥胖脑袋思索一会，目露坚决之色，道：“需要我帮忙的说一声，我尽最大可能帮助你。”
毛教授拍了拍他肩膀道：“多年老朋友了我那不了解你，到关键时刻你总能挺身而出。只是此事非同小可，未弄清楚前我不会让你卷进去，包括洁儿她们，我不会让她们跟去。我需要一些工具，你去帮我准备妥当。”
校董凝重点点头。
解决了鬼屋的事，校董和那几个人物告退，毛教授由于要追踪那道神秘能量，叶小波和天涯留下来，夏洁王林玲惊魂未定，也留下。两女看到白颜依偎在叶小波旁边，芳心真不是滋味，叶小波感应到她们心绪，却没办法。天涯出奇的友好，亲密之极拉白颜玉手到窗口一边谈话，白颜随她过去，留下叶小波与夏洁王林玲两女。
叶小波面对她们，有些尴尬，劝慰她们一会，两女从鬼屋回来憔悴多了，叶小波心生怜爱，叫她们不要参与下来行动。两女连连点头答应。夏洁凝望叶小波，轻轻道：“小波！你也不要去了，好吗？”
叶小波第一次见她这样直接，迎上她关怀眼神，他回来后，很少与她们一起，他有些故意避开她们，这么多天来还是首次与她们那么亲近。想起夏洁从前对他种种好，每一个娇俏神态，每一个动人眼神，心中涌起感动，深吸一口气，道：“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况且那七个冤魂的事，我也有责任，须协助毛教授帮他们轮回。这样我的心才会安的。”转望王林玲，轻柔道，“只要你们在学校好好地生活，我便完全放心了。”
两女听到他这么关心自己，芳心一喜，低下头，俏脸微红地道：“嗯！我们会听你的话的，我们好好生活。但你要答应我们，无论如何一定平安回来。”
叶小波心中暗叹，她们哪里知道自己这句话的深意，七个冤魂的事一了，他便离开她们，与白颜到另外一个地方生活。
但这是不能对她们说的。
想到要分别，叶小波心中涌起一股激动，不由手抚上她们柔软香肩，心神微震，在世间他最留恋的人或许便是眼前两个美女。两女娇躯一颤，并没有抗议。
叶小波眼角瞥处，天涯奇异目光偷瞥过来，白颜也移向这里，但眼内看不出丝毫妒忌，似乎她只要有了叶小波，便什么都可以不管。
毛教授拜祭完祖师出来，收拾工具，看到叶小波微微一笑，促狭的向他露出个暧昧眼神。叶小波俊脸半红，毛教授夸张摆摆手道：“没什么，没什么，我什么都看不到。”
叶小波又好气又好笑，差点想揍他一拳，两女则连连跺脚，羞得俏脸通红，模样可爱之极。
叶小波放开两女，至毛教授前，低声道：“毛教授，我有些事想跟你商量。”
毛教授像知道他要说什么，向大家招呼一声，道：“什么事随我来。”
扯着他进里间去。
毛教授的屋子内。
叶小波心神恍惚，有点不知如何是好。
那中间摆放祖师的灵牌仍在，香烟袅袅，供品简单，毛教授刚才祭祀过。在那飘渺的烟雾后，一张正义凛然而威武的脸，有些模糊，又似乎无限强调的清晰了。
僵尸道长当初斩妖除魔时便是这副脸色，但当他收伏僵尸时是什么感受呢？
茅家自古以来与僵尸势不两立。
叶小波不能想像。
他走到窗前，倚在栏杆，先望了一眼毛教授，桌子整齐有序摆放各类神兵法器，毛教授毫无介意地在他身后坐下。细细品茗，状态悠闲，时而望往窗外青绿相间的美好景象，毫无焦急。
叶小波默然一会。
屋子内寂静无比，这样过了好半响。
叶小波忽然回过头，双目射出坚决之色，嘴唇一动，想说什么，欲言又止。
毛教授微微一笑，道：“有什么事尽量说吧，不必隐藏的。”
叶小波一怔，仰首向天，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猛然回过头。双目紫绿大盛，定定凝注毛教授，语声平静冷淡无比，沉声道：“你是否早料到我的身份？”
毛教授微微一笑，品茗一口，道：“从第一天看见你我便知道了！”
叶小波淡淡道：“那你为何不收我？”
毛教授目光黯然，似沉浸某种旧日往事，移到窗外远方，道：“僵尸与人有什么区别吗？”
叶小波一怔，自己从未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事实上他一直在逃避，自成僵尸后，他感觉自己与人不同，是以消极不敢面对。
如今他认真思索一阵。
毛教授看他一眼，目光变得深邃无比，缓缓道：“僵尸也与人一般，拥有七情六欲，有奸邪与善恶之分。倘若你是一只吸血毫无人性、为祸人间的僵尸，我必会想尽一切办法不择手段消灭你，但事实相反，我来那么久，未发现你做过一件错事，而且事事首先为别人着想。人也难有这样情怀。况且我也没有把握把你收伏。僵尸改变了你的体质，却没有改变你的本质，你一如既往地继承了自己善良的心性，它只是赋予你另一种更强大能量，将你的美好心灵发扬光辉。”
叶小波微微捕捉到毛教授要说的意义，自己认为与别人不同，其实那只是一厢情愿的想法，别人未必认同。他知道毛教授还有话要说，静静等待。
果然毛教授又道：“想当年祖师僵尸道长一生斩妖除魔诛伏僵尸无数，他也看出并非每个僵尸都非无人性。那些失去意识胡乱咬人伤人者当消灭，那些修炼到高级阶段的纵使你欲毁灭他也有所难能。”
叶小波皱眉道：“僵尸有一些与人不同，很难世间生活……”
毛教授挥手打断他道：“你说的我明白，但人类自相残杀流下的血液恐怕也不在少吧。”
叶小波心神一颤，吸一口气，道：“但我总觉生活与人隔了一道墙壁，永远不能像以前般自由交往，距离亦疏远多了。”
毛教授深深望他一眼，道：“只是你心结未打开，又或你责任心增加了。世事难以事事完美，你不可太苛责自己，你只因自己是僵尸身份分外注重，怕伤害别人。我让洁儿她们与你一起便是希望她们将你改造，把自己放开。”
叶小波失声道：“什么？你知道我的真正身份后还让她们接近我，原来……”
毛教授逸出一个高深莫测而暧昧笑容道：“其实，僵尸修炼到一定境界不一定要吸血才能生活的——”
叶小波身躯剧震道：“什么？”
无疑是一个晴天霹雳，他如黑夜中看到的一丝光明，又如大海绝望中的人抓到救生木板，心神的震骇莫以名之。连忙追问。毛教授知道自己失口，苦笑道：“不要问我，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我只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并不清楚。”叶小波久久凝注他，好一阵，见他目光诚恳，脸色肃然，知道所言非虚。宛如一盆水从头浇下，至少有了点希望，有了追求目标生活便有趣多了。他解开心理长年沉重枷锁，负担放下不少，如一个修炼道术的人忽然知道真正有了飞仙之法，可以丢弃臭皮囊，心中那兴奋莫名。虽只是一个提示，却对于他不啻灵丹妙药。
一切皆有可能。
叶小波压下心湖激起千层浪，眼内紫绿缓缓散去，回复冷静清明，淡然道：“你们茅家不是世世代代与僵尸誓不两立吗？为何这次反过来劝我？”
毛教授神色微黯，目光移至那供奉祖师的图像，那栩栩如生图像在烟雾中如活过来一般，凛然生威双目射出令人惊敬不敢正视光芒。像述说一个古老故事道：“我曾跟你说过，我们茅家自古以来与僵尸结下不解之缘，已多少年恐怕没人记清了！在此之前我们茅家一直以收伏僵尸为之任，当年祖师毛小方与那僵尸一战后，发现一个惊奇景象，灵异界也有如人间一般，有一些人类的行为。他们生活方式不同，习惯怪异，所以被人类误以为异类，事实谁不以不同于自己的事物认为异类呢？灵异界固然有许多不堪行为，人类何尝不如此，僵尸道长收伏凶残邪恶后，向善无过的便放去，让其归道。如今你已成僵尸，何必耿耿于怀，利用自己的特殊能力为世人多做事，不是更好吗？哈哈！”说着一阵长笑起来。
叶小波宛如开窗投景，拨云见月，心胸一下豁然阔朗起来，仔细体味毛教授的话，以前想不通的许多事现在忽然想透了。自己与别人不同，只是自己不肯放开怀，作茧自缚，人生既然如此，有此类便有彼类，谁也不能改变，又何必耿耿于怀。不敢面对？叶小波与毛教授对望一眼，陡然也哈哈大笑起来。
一切释然，冰消瓦解。
人生若斯，世事何必拘束。
叶小波如放下心中多年沉重大石，轻松自如，毛教授欣然斟了一杯茶给他，叶小波呆道：“我可以不喝茶的。”毛教授哑然失笑，道：“哦，我倒忘了。”叶小波阻止他移开的手，举起来喝了一口，悠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