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坑世界-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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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算怎么办?不治了?”李雪听得有些酸溜溜的。但她脸色不为所动,嘴角微翘的好奇笑着问道。
“哈,”吕涛眯起眼睛哈了一声,喝口饮料后,沉吟了一会儿才道:“还有必要吗?花了钱,也是一死。”人的感觉很复杂,尤其是这种生死的时候。
“那也得争取,”李雪嘴角忍不住都有些抽*动起来,一脸的苦笑劝解着。
一会儿,侍应生便呈上满桌的佳肴,还带来一瓶红酒,看那成色便知是酒中的极品。
“两位姐姐,先吃菜吧,边吃边聊,”吕涛作了个手势,侍应生上来将他们三人眼前的透明玻璃酒杯注满红色液体后,离开了。
为了使酒体达至最佳的饮用口感,所以这瓶酒应是在这之前就开启了,吕涛看着杯中的酒液,酒体醇厚,闻之便有一股清香,橡木的味道融合在酒内,在此时达至顶点,让他被深深的吸引住了。
因为饿极的过,所以吕涛的吃相一定不会太好看,匆匆吃过几口之后,才缓解一下肚子的抗议声,这才有时间品尝一下眼前的美点。每一款精致的小菜烧得极是入味,吕涛顺手取过酒杯,稍稍倾斜,倒了点酒口内,果然是好酒,自舌间传来一阵美妙的感触,无与伦比。
“你看我现在一百五十多斤重,只要一化疗,半个月就会不足一百斤。”手中的一杯酒下肚,吕涛心中依然是在苦笑,此时化疗,还不如痛痛快快的喝上一顿,无论哪样做,其结果对于他来说都是相当的恐怖。
“都有这一天,”李雪装作不在意,只顾着吃眼前的菜点。心里虽然不安,但她脸上却是镇静得很。
“我……我下午要走了,”天有不测风云,突然遭遇如此横变,吕涛是努力的保持着镇定,但心里也是如同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这个问题对于他来说,并非是心血来潮。昨晚上网时,一直在寻找着离本市最近的天坑位子。
第五章 独生子
“走?”李雪抬起头来看着吕涛,压低了声音追问道:“去哪里?”
“自然死亡,”吕涛很诚实地回答,随后由他的提醒想到了自己的处境,他认为自己不是在做一件招灾惹祸的蠢事,只有一死,才会摆脱永无止境的麻烦之中。
李雪俏脸极其严肃地盯着他看:“什么意思?”她并不想要这种表情看着吕涛,无奈,又没有更好的办法。
“我是独生子,我不想让父母为我送衷。真的有那么一天,你想他们……如果我就这样神秘的消失了,我可以永远活在他们心中……”吕涛刚把话说了一半。戈然而止,眼神呆呆的看着李雪:“前些日子,我在电视上看到在鱼天山上找到了一个天坑,没人知道那坑有多深。”
“你想回归大自然?”李雪沉下脸来,她咬着嘴唇,腮帮子也硬了。她是中文系毕业的研究生,能听懂的语言,自然她都会明白的。
“反正都是一死,总比拿去一把火烧了强,那场面……”吕涛略微尴尬的有些说不下去了,他的脸色瞬间暗淡了下来:“死都死了,干吗还得烧一回。古人说;入土才为安。”
李梅的眼泪似乎很快就要流下来了,但还是强忍着,看着吕涛说:“也有道理。”
“到那跳下去吗?”李雪在一旁听得愕然,看来这个不大的男孩,还是个不简单的人物呢。不过,李雪这种白痴话也说得出口。
“哈哈,怎么会呢!”吕涛苦笑了一下,这种白痴话也说得出口。他内心都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有时期盼和紧张,还有难受和忐忑:“下去看看,那个天坑,人们说得很神,没人敢下去。”
“只有这条道吗?”李雪咬了一下嘴唇,把泛到嘴里的酸水使劲咽了下去。
“要么就和两位姐姐一样,先掉头发后掉牙,最后……”一想到这里,吕涛身上的冷汗直冒,天啊,绝不能变成这样子。
李雪眉头紧皱了起来。顿时冒出了一阵鸡皮疙瘩。她偷偷地看了看吕涛。觉得吕涛地话有道理。死。怎么都是死。死在山洞里。还能得个全尸。一想到这。李雪不由地心惊肉跳起来:“这样做。还是需要勇气地。我很亲佩你地胆实。”
吕涛笑眯眯地点了下头。从身边地皮包中取出五捆扎好未开封地人民币。放于桌面:“这里有五万钱。两个姐姐收下吧。”
“这是干什么?”听到吕涛要将手中地五万钱给自己。李雪地神情不由地变了变。但只是一瞬间。快乐地笑容又浮现在脸上:“不行。不行。非亲非故地。怎么能要你地钱。”
李梅脸色变了变。急促地呼吸了两次后。才回归了些许平静:“为什么要给我们。因为我们是美女。想泡我们?”
“是地。可惜没时间了。”美女地脾气一般都不好。这点吕涛自然深有体会。然而。让人万万没有想到地是。眼前这个美女警察地脾气霸道到难以想象地程度。白给你们五万元钱。你们还这态度。不过。这一切对于吕涛而言。很快地就要过去了。也没在乎李梅地话。
心情变好地李雪漾起乐观地笑容:“你这人真逗。”
“黄泉路上用不上这些东西,”吕涛嘴角浮上了一抹淡笑,将她的话打断,神色极为平静的站起身来:“姐姐先坐一下,我去下卫生间。”
吕涛远去的脊影,李梅无奈的摇摇头苦笑道:“得了这种病的人,根本不知怎样解脱才好,都是命运不好。”
“他说的对,他没时间了。可能,一个疗程他都做不下来。晚期肺癌,癌中之癌。”李雪声音中竟有些沙哑,眼眶之中,隐隐有着泪花。
“太可惜了,一表人才的才21岁,”李梅端起那杯难喝的咖啡喝了一口,缓慢道:“姐姐,我们要是有这胆量就好了。”
李雪骤然站起身来,似忽想发怒。但顿了一下后,却缓缓地又坐了回去,什么话也没说。吕涛的话,不是没道理,姐妹俩住院的费用,父亲实在担当不起了,在拖下去,最痛苦的还是父亲。母亲是这种病走的,如今姐妹俩又遗传上这种病,她真不敢想象一担自己与妹妹走了,父亲会怎么样……有一点她相信,父亲为姐妹俩借来的住院的费用,父亲会咬牙还上的……
李梅低头沉思了一下,过了一会,她抬起头来看着李雪苦笑道:“姐,我知道你不爱听这句话,可我们比他还能多活几天?”
“我们也去吧,我曾经也有过自杀的念头,但总是下不了决心。其实,我很羡慕他这种做法,只是没他那胆量。妈妈发现家庭式遗传乳癌后,前后也不过半年,我……”李雪心情有些乱,把已经到了嗓子眼的话又活生生咽了回去。
从卫生间走出的吕涛,见李雪姐妹俩的脸色有些不对,由其是李雪,竟擦起了眼泪。吕涛有些吃惊地走位子上问道:“怎么了?好好的哭什么?”
“吕涛,”李雪见吕涛回到刚才他坐过的位子上,走了过来,紧紧握住吕涛的手,含情脉脉地盯着他说道:“吕涛,我和妹妹也想和你一起去天坑。”
“开什么玩笑,那天坑山高路险的。你们送我去,我再送你们回来?”吕涛听后,先是一愣,随即朝着李雪眨巴眨巴眼睛,再次点燃了一根烟,看着一缕烟雾缓缓升起,变成蓝色的烟雾漂浮在空中,突然心中就那么烦躁起来:“两位姐姐的心意我领了,谢了。”
“你怎样还抽烟……”话音未落。李雪忽然用自己的双手去抱自己的**,**又开始疼痛起来。
“姐姐,你怎么?”吕涛扶着李雪脸色苍白的同时,听得李雪牙齿紧咬的声音。
“好疼呀,”李雪疼得娇躯抽搐,无意之中。两条雪白娇嫩的胳膊紧紧搂抱住吕涛的虎背熊腰。
“回医院去吧?”一旁的李梅,不时为姐姐李雪擦着额头上的冷汗。
李雪的样子,看得吕涛差点心酸落泪,他忙推开李雪的双手,从皮包中取出一支杜冷丁,动作很快很熟练的为李雪注射了一针:“没事的姐姐。”
李雪听了吕涛的肺腑之言,也被吕涛的真心感动了,就对吕涛说:“没事,这也不是第一次了。人家都说像我们这种病人,治疗是一方面,心情也很重要。这么久了,今天是我最开心的一天。其实,我也怕死。”撕心裂肺的疼痛,让李雪无力的几乎昏厥过去。
第六章 天坑的诱惑
刚发生的事,吕涛不想将它成为主题。一针下去,见李雪暂暂好转过来,他马上改变了话题,强忍着精神问道:“跟我去,你们怎么回来?”
“再说吧,要是……我们也想陪你下去。还能给家里省点钱!”说到这里李雪眼泪汪汪的。
吕涛听到李雪的这些心里话,心里对她们家有一种猛然间的很亲很近的认识,对李雪姐妹没有了那种非分的轻浮想法,她好像就是自己的亲姐姐一样,有的只是亲情和爱护之意。他继续静静的听着李雪的诉说:“吕涛,你不要笑话我,我的这些话只有对你说了,对爸爸、和妹妹都无法说起,家里为了我们已经很不容易了。我妈就是因这种病死的,所以的我们姐妹的最终命运也难逃遗传基因。我们姐妹这样的年龄,在农村算是很大的了,一些和我们年龄相同的女孩,孩子都很大了,甚至有的都上小学了。我们之所以不敢谈对象!
听了李雪的内心表白,吕涛知道自己又惹祸了,她们姐妹俩也想走这条路。他看着李雪、李梅动情的说:“两位姐姐,我这是没办法的办法,你们既然治疗了,就该治疗下去。”
“你都知道这病治不好,放弃了,我们姐妹还能撑多久?我妈,就是得这个病走的。再说,我们已经治不起了,随时随地都会……”
李梅的话正好触动了吕涛心底的痛处,他心一凉,暗叹一声,无意间向姐妹承诺道:“两位姐姐要是真的想好了,我们一起去,我会守护你们的。守护一辈了!”吕涛声调就越来越激昂,一对坚强的眼眸竟然有些湿润了起来。
“谢谢,”李雪从心里赞成吕涛的想法。已经是要死的人了,留给活着的人也是一种痛苦,父亲为治姐妹俩的病,已经向单位上透支10万元了,接下去的将是永无止境的透支,同样包含着最后的丧葬费。吕涛的做法,对穷人来说,无疑是自己最好的结局。
“雪姐,我能看一下你的头发吗?”吕涛缓缓抽了一口烟,喷出的烟雾让他脸孔有些模
糊,但目光有些迷茫般的涣散。
“看什么看?”李梅气得站起身来,秀目圆睁的瞪着他。高耸饱满的酥胸,随着喘气山下起伏着。
李雪看了一眼李梅,她明白吕涛无恶意,也许是吕涛想了解一些他所不知道而且又想知道的答案。李雪微微一笑,慢慢地拿下了假发:“很难看吧?”
“不难看。不难看。”看着李雪答应了他地要求。失望地神情瞬间消失地一干二净。想不到李雪这么好说话。比起那酸溜溜地李梅好多了。吕涛马上喜笑颜开地说:“一会我也去剃个秃头。”
李雪从新把假发戴好:“对了。我们去天坑。要准备些什么东西?”
准备些什么。下去是死路一条。还能准备些什么?吕涛摇了头摇头。苦笑了起来。看来女人就是麻烦地小动物。无论大女人还是小女人都是一样地麻烦:“下去。可能就再也上来不了。带点平时自己喜欢地小东西。”
“我没钱了。”听到吕涛这么一说。李雪地脸再一次红了。低下头用手翻弄着上衣地衣襟:“你有多余地钱为我买一套婚沙吗?”
一席话听得吕涛目瞪口呆。要死地人了。还要什么婚沙。郁闷无比。矛盾之极。吕涛无奈地看着眼前地李雪。道:“这五万元拿去买吧。怎么高兴怎么用。好吗?”
“什么时候走?”李梅点点头。神色冷漠地看着吕涛。去天坑。是没有办法中地办法。李梅对这一点太清楚了。
吕涛赶忙拍了下自己脸,想让自己的精神更清醒一下:“我打听好了,下午五点有开往南县的豪华大巴,可以坐那趟车去。”
关键时刻了,李梅心中突然感觉有些不安,她低着头小手儿不断拧着衣角:“好吧,我先回家洗个澡,然后去局里办点事。”
回到家里,女人们优先洗完澡后。才该轮到吕涛进卫生间,卫生间的一个角落里,晾晒着女人的内裤和胸罩!女人刚用过的浴室,到处残留着她的体香。打开淋浴器,冰冷的水倾泻而出,立刻将吕涛冲了一个透心凉。虽然是夏天,但是吕涛依然能够感觉到一丝寒意,也许是内心的恐惧。吕涛的一举一动宛如老年痴呆,任凭冷水冲击着他的身体四处飞溅,任凭头发随着水流的冲击肆意挣扎摇摆,看着镜子当中的自己,无比恐怖丑陋,仿佛撒旦重生。当吕涛把香皂往身上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