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不知所起-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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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如墨接到短信的时候正在给怀孕的妻子读一些简短的小故事作为胎教读物,在看到短信的时候,皱了一下眉头。伍德家族的King自己是调查过的:有一个精神病母亲,外公一个在欧洲有一定势力的英国军火商人,外婆是法国人,却和King的外公离婚多年,一直在过普通人的生活。在英国的时候,伍德一家对如初很是照顾,而King也称得上是如初唯一的朋友,如初那个孩子,虽然很好相处,但是能成为她真正的朋友却很难。但是,Aubery到底是谁?King和Aubery到底是什么关系?叔叔这么着急的让自己调查这件事到底是想证明些什么?远在中国的慕容如墨几乎开始动用了自己全部的消息渠道。
世界上总是会有很多巧合,慕容澈从未希望过King的身份只是一个巧合,而不是那两个杀人凶手的儿子,如初似乎只有King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朋友了。兄嫂的仇是一定要报的,可是,如初怎么办呢?
慕容澈突然把车子停在路边,如初和夙辽夜都被吓了一跳。“叔叔,怎么了吗?”如初从未见过叔叔有如此失态的样子,有些担心,也有些害怕。
“如初,一会儿叔叔的所有安排你都一定要去完成,你必须按照我的要求去做,明白了吗?”慕容澈看着如初,眼神里有一种如初从未见过的疯狂与决绝。
“叔叔,”如初的语气有些颤抖,现在她是真的慌了。如初从小到大一直被保护的很好,好的就像是温室里的花朵,除了父母的骤然去逝之外,几乎没受过什么打击。现在一向最信任依赖的叔叔在和自己说这样的话,如初有些除了有些不知所措之外,更多的是从心底而散发出来的恐惧。
“辽夜,你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我现在在美国能信任的人只有你了。现在我有事情需要你的帮助,你能答应我的要求吗?”慕容澈看着夙辽夜的眼睛,里面除了信任之外,还有托付的意味存在眼底。
“我会尽我所能。”夙辽夜以坚定的眼神作为回报。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此时,夙辽夜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些什么,也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初,叔叔给你准备了一份小礼物,你应该会喜欢,我本来是打算晚餐时给你的。”慕容澈一边开车一边说道:“但是现在我们必须马上回家!先回去准备好简单的行李,之后的事情我会继续安排。辽夜,你和如初一起准备一下,准备回国。这件事很急,关系到如初的安全,我不能大意。”
到家之后,慕容澈把准备好的礼物上的每个盒子都写上了名字,然后放在了如初行李箱的最底部。想了一会,又把自己手上象征着慕容家家主之位的戒指从左手的无名指上摘下来,放在了给如墨装领带夹的小盒子的夹层里。
“如初,去给叔叔煮杯咖啡,咖啡豆放在从左边数的第三个橱柜的第二层。”走到客厅,看着蜷缩在沙发上的如初,慕容澈开始想办法安抚一下她,“叔叔有事要和如初商量一下,你去找点事情做好吗?刚刚是我不大冷静了,但是这只是一件小事,我保证。”
如初点了点头,起身去厨房煮咖啡,夜安似乎是感觉到了她的不安,也一步一步的跟着走了过去。
夙辽夜拖着一个在最短的时间内整理好的行李箱,走进来,看着慕容澈说道:“全都安排好了,最迟今天晚上就可以把如初平安送离美国,而且路线是我亲自安排的,那些人绝对找不到她。”
慕容澈看着在厨房里因夜安的捣乱而忙的团团转的如初,笑了笑,说道:“辽夜,照顾好如初,这里的任何事情都不要插手,告诉如墨也不要插手这边的事。我房间的保险箱的密码如初是知道的,如果有一天我出了什么意外,记得让如初打开那个箱子,箱子里面除了有如墨一直想知道的事情和我的遗书,还有我给如初存了二十几年的嫁妆。我慕容澈养大的孩子,无论是能力、势力还是金钱,都足以配得上任何人!”
“到底发生了什么?您到底在担心些什么呢?”夙辽夜看着慕容澈,这句在心底想了好久的话终是没有说出口。
☆、第六十六章 离开
在夙辽夜安排的私人飞机上,如初依然觉得不安,手里紧紧的握着夙辽夜在许久之前送给自己的那条带着十字架的项链。“辽夜,是发生了什么吗?叔叔为什么这么急着送我们走?”如初看着夙辽夜的眼神是依赖的,语气也是平静的,只是那紧握着十字架的颤抖着的手却显示了她极度的不安。
把如初轻轻的揽在怀里,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夙辽夜决定还是要把自己所知道的都告诉给如初。“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你叔叔他到底在计划着什么,但是这件事可能会和你的父母的死有一定关系。”
“我父母已经去世十七年了,追诉时效期限都过了,叔叔为什么还要追查下去呢?死的人永远也没有活着的人重要,叔叔到底想做些什么?”如初的情绪明显的有些崩溃,眼泪一滴一滴的砸落下来,带着担心。
“也许叔叔他只是需要一个真相而已,你叔叔是一个有大智慧的人,所有的一切都可以计划的很好,所以如初不用太担心。”夙辽夜帮如初擦了一下眼泪,接着说道:“他很爱你,所以为了你他也一定会平安回来的,他是这世上最好的叔叔,他不是经常说有一天会亲自牵着你的手进礼堂,然后把你交给一个值得托付的人吗?所以他一定会没事的。”
“叔叔一定是都计划好了,只不过计划临时出现变动了而已。”如初看向窗外,大朵大朵的云朵美丽而梦幻,不过此时却无心欣赏,“以叔叔的性格,如果知道了爸爸和妈妈的死因而无动于衷的忍到现在,只能有两个可能:一是他没有任何的办法和确切的证据;二就是,他一定会做了万全的打算,在保证我和哥哥的安全下,展开他一个人的报复。”
“或许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夙辽夜努力的安抚着自己的情绪,却发现这样的理由连自己都无法接受,何况如初。慕容清夫妇的死因自己从父亲那里得知了一点点,知道二人不是因为简单的意外而身亡。如初称得上是最了解慕容澈的人,她的那两个假设和慕容澈交给自己的那些吩咐联系在一起,完全可以猜得出来事情的真相。
“我会乖乖的离开美国,不给叔叔增加一点点的担心和麻烦。”如初看向夙辽夜的眼神是一种被抛弃后的空洞与绝望。“我会听叔叔的话,保证自己的安全,保护好哥哥,我会很听话的等叔叔回来。”
如初的泪水一直在往下流,她自己却一点知觉都没有,夙辽夜把她抱在自己的怀里,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听见如初在自己耳边一遍一遍的问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会这样?如果不是为了治疗自己的眼睛,叔叔也许这辈子都不会踏入美国半步,只会在暗中不停的搜集一些证据而已;如果不是为了自己的安全,叔叔不会一个人留在美国,面对所有未知的危险;如果没有自己,叔叔应该还是那个有些爱美、有些傲娇甚至是有些自傲的开朗乐观的狐狸叔叔。如初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痛恨过自己的存在。
其实于如初而言,除了叔叔和夙辽夜,他真的什么都没有。哥哥已经有了自己的家庭,如初明白,自己已经在渐渐失去他了,失去在这个世界上和自己流动着同样血脉的另一个自己。早在很久之前,如初就明白会有这么一天,自己会长大,会嫁人,哥哥也会娶妻生子,会把对自己的爱分给别人。这个世上,只有叔叔是一直不会离开自己的人。
“辽夜,今天真的发生了好多的事,我现在真的好累啊。”如初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彻底的陷入了沉睡。今天真的发生了太多的事,先是迷路,再是这近乎逃亡的一次离开。‘夙辽夜,我现在能真正依靠的,似乎真的只有你了啊!’如初在心底这样感慨到,终是沉沉睡去。
夙辽夜扶开如初额前细碎的头发,轻轻的在如初耳边说道:“好好休息吧,一切有我。”如初的额头和手都有些烫,夙辽夜以为是因为她刚刚哭完的原因,也没大在意的吩咐人拿来毯子帮如初盖好。把头轻靠在如初的脑袋上,一起睡去,今天,真的是太累了啊!不过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如初还在自己身边。
夙辽夜在睡梦中感觉到了如初的梦呓声,痛苦而绝望,本来以为她只是做噩梦了,正打算把她叫醒,却发现她的额头烫的骇人!夙辽夜原本有些睡意的脑袋瞬间就清醒了。如初今天早上才刚刚拆纱布就经历了这些事,会发烧既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这样多事而惊心的折腾,即使是身体一向很好的夙辽夜都有些疲倦,何况是自从失明后身体一向不怎么好的如初?
夙辽夜想把如初叫醒,给她吃下去一些退烧的药物,却发现如初无论如何都叫不醒。现在已经到了早上五点四十,还有一个多小时就会到达中国的C市,夙辽夜却不敢让如初再继续撑下去。如初已经不知道烧了多久,任何一分钟对夙辽夜而言都是煎熬。吩咐人先联系好慕容如墨和夙家名下的医院,用冰袋给她进行物理降温,把药片碾成药粉,混在勺子里,给如初灌了下去。
药的苦味让如初先是皱了一下眉头,紧接着,勉强给如初灌下去的药很快的就被如初吐了出来,吐了一地。夙辽夜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焦躁,差点把装水的杯子砸了。不过因为把药都吐出来,如初也有了片刻的清醒,有些勉强的朝夙辽夜笑了一下,只说了一句:“别担心”之后就没有了任何力气。那样憔悴的如初,窝在夙辽夜的怀里,只说了这样一句话之后就再次昏睡过去。
夙辽夜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后悔,为什么没在飞机上配备一个私人医生?哪怕是有一个护士在这里自己都不会像现在这样无措。如初的身体一向很好,从小就很少生病,但是这一切却只维持到如初去美国之前。在美国那段时间,如初整个人都迅速的消瘦下去,即使后来被自己补回来了一点,较以前比,还是瘦了不少。
等待是一件让人痛苦的事情,在这种无望的等待下,在夙辽夜即将崩溃的那一瞬间,飞机终于缓缓降落,C市——终于到了!
☆、第六十七章
如初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的自己还是孩童的模样,梦的顺序杂乱无章,却依然是曾经清晰的模样。第一次看见夙辽夜时,那个笑容温暖的少年,轻抚下身子,把自己抱起,说道:“真是个漂亮的小姑娘,”然后自己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吻了他的脸。
场景紧接着被转换到了一个车上,父亲开着车,和坐在前排的母亲讨论着刚刚去看的那个私立幼儿园的环境如何,叔叔坐在自己的身边,提醒父亲哥哥要放学了,可以顺便去接哥哥,然后大家一起共进晚餐。然后在叔叔还说着晚上要吃些什么的时候,一辆逆行的、载着许多货物的大卡车迎面而来。
父亲明明躲开了的,那辆车子却紧接着撞了过来。那次的事情,不是意外,而是一场谋杀。父亲在最后的那一刻拥住了妈妈,叔叔紧紧的抱住了自己,那个时候,整个车里意识最清醒的人就是自己,自己可以清楚的记得叔叔紧紧的捂住自己的眼睛,告诉自己说:“别看,别哭,别怕。”如初还可以清晰的记得叔叔的血就那样顺着他的头流了下来,一滴一滴的落在自己的脸上。
后来的事,自己已经不记得了,包括那场车祸。除了叔叔,其实自己也见证了那场车祸的全部过程,只不过在那样一个年纪的自己选择了遗忘,遗忘这一切痛苦和恐惧。
“如初已经睡了三天了,还没醒吗?”耳边是素染嫂嫂有些担忧的声音,还有哥哥暴躁的摔东西的声音,可是,夙辽夜在哪里?睡了这么久,为什么没有听见他的声音?他在哪里?
如初睁开眼睛,第一眼看见的是医院特有的白的令人厌恶的天花板和墙壁。“哥哥,辽夜呢?”如初问着明显暴躁不已的慕容如墨,声音沙哑的令人心疼。
“你终于舍得醒了啊!”慕容如墨狠狠的瞪了如初一眼,声音却一点凶狠的力度都没有,“辽夜不眠不休的守了你两天,怎么都不肯去休息,我就在他喝的水里加了两片安眠药。他现在在隔壁休息,别担心。”
墨素染用手背试了一下如初的额头,说了几句叮嘱的话,声音温温婉婉的,很好听,“你已经烧了三天了,大家都很担心,叔叔在美国很忙,听说你病了,说会尽快赶回来,那里的事情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
“我可以去看看他吗?”如初拉着嫂嫂的袖子,眼神有些可怜兮兮的,让人不忍拒绝。很担心啊!想知道那个在爱情面前有些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