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说-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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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这样吗?”杰克似模似样地仿照着槐梦说的动作,与她碰杯响起。
槐梦说看他一副人小鬼大的模样,笑出一声。
此时,华夏克面无表情地从门外走进来,没有关上房门的声音,这表示他身后有人。
槐梦说和杰克,一起看向了房门边,是谁进来了呢?
门边,出现了一位金色长发,身材高挑精练的外国女子,她的皮肤偏黑像是经常曝露在阳光下的人,但是她的气色倒没有如热爱运动的人一般的血气旺盛的感觉,她的身上带着行李箱和一只超大的黑色背包,按外观突起的形状来看,里面可能是一些照相机之类的硬件设备。
“这位是?”槐梦说站起身,瞥了两个人一眼,打破寂静地气氛,问道。
率先进门的华夏克一直沉默着,金发女子也没有开口说话。
华夏克板着脸不作声,槐梦说只好转向女子,以为她会自我介绍一番,却见她只是一直注视着餐桌旁的杰克。
“Jack?Are you Jack?Are you Jack?”女子不顾在场的两名大人,径直步向杰克的面前,细细地端视着他的面容,迫切地对他询问道。
杰克是满脸迷惘地看着这名女子,不知应答与否。
是谁?
槐梦说和华夏克交换了一个眼神,难道说眼前的这名女子就是——!
华夏克朝她点头一下,槐梦说明白了事情可能和她猜想的那样吻合了。
虽然对事情的原尾没有头绪,但是作为外人的她现在是不方便再留在房间里的,槐梦说轻声说道,“那么,我先出去了。”
槐梦说礼貌性地打一声招呼便走出房间去,谁知杰克一见到她要走,随即甩开女子的双手,投到槐梦说的身后抓住她的衣角边,意思是也要一同离去。
接收到华夏克的眼神示意,于是槐梦说带上了杰克一起离开房间,给他们两个人有一个单独谈话的空间,然而金发女子的目光仍然在紧盯着杰克的身影。
在关上房门前的声音,是华夏克的淡然开口,“说吧,一个八年来销声匿迹的人,为什么突然……”
☆、第六十二章 多余的人
杰克的母亲,蒂法拉回来了。
蒂法拉目前暂时住在华夏克的旅馆里,她时时刻刻地出现在杰克的身边,循序渐进地融入到他们父子的生活里了。
槐梦说不知道华夏克和蒂法拉之间谈论了什么内容,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可以看得出来的是蒂法拉必定有带着歉意和愧疚回来的,她在近日表现出的一切行为都是在极力地补偿他们父子,大概是想挽回她失去的羁绊吧。
这一切也都被华夏克默许了,他本就无权干涉她身为母亲的权利和义务,而杰克对于蒂法拉的意外出现则抱持了强硬抗拒的态度。
近日的一副奇特现象,就是蒂法拉粘缠着杰克,杰克则粘缠着槐梦说,于是就演变成了这三个人总是堵在一块儿的场面了。
槐梦说待在自己的房间里懒散地坐在床上观看着晚间新闻,杰克便坐在她的旁边,蒂法拉自知不方便硬挤到槐梦说的床上去,只好站在一边当台柱子。
“杰克,我有礼物想送给你。”蒂法拉说着,向杰克走近了几步。
杰克听见了,只装作在认真观看新闻的模样,故意不去理睬她的搭话。
蒂法拉没有介意他冷漠的态度,打开捧在手中已久的精致礼盒,说道,“杰克,这只运动手表是我从意大利带回来的,这是全球首发的限量版,也是今年最流行的款式,你看看喜欢吗?”
她的礼物吸引不了杰克,他瞧也不瞧她一眼,专注地望着电视屏幕。
“既然杰克没说喜欢,那就表示他不喜欢,不喜欢的东西就是不需要了。”僵持之下,槐梦说索性当着杰克的面,一手夺下蒂法拉手里的礼盒,讲完后,她顺手就把礼盒扔进了床角的垃圾筒里。
“你在干什么,你怎么可以这样!”蒂法拉见到槐梦说的举动,气愤地说道。
槐梦说不耐烦地说道,“你又怎么了?”
“你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就把别人的东西扔掉,你不觉得你太失礼了吗?”蒂法拉怒瞪着她说道。
“失礼的人是你吧?一直唧唧歪歪地在旁边唠叨个不停,害得别人连新闻内容都听不清楚了,而且你不请自来也不先问问别人是不是愿意见到你,到底厚颜无耻的人是谁啊,杰克,你说对吗?”槐梦说无所谓地说道,她看到杰克低垂着脑袋,他余光里注视着垃圾筒的位置。
“我还是先回房间休息了。”在俩人的对话间,杰克轻声地说出一句。
“看吧,杰克都被你气走了。”槐梦说火上浇油地追加道。
“你!杰克?”看着走出门外的小小个子,杰克没有回应蒂法拉的频频唤声。“杰克?”
蒂法拉眼睁睁地看着杰克走出房间,这一次,她没有和近几日一样地追上去,因为她有话要和槐梦说谈。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女人,槐梦说心底猜测着她的意图,脸上不作声色地盯着电视里的新闻播报。
“我很感谢之前一直有你陪在他们的身边,我这次回来只是想看看孩子,并不是要和你争抢什么。”蒂法拉直截了当地说道。
“什么意思?”槐梦说好笑地问道。
“我是想告诉你,在我和杰克独处的时候你可以不帮忙撮合,只求你不要锦上添花了好吗?”蒂法拉沉着声音说道。
“我有吗?”她那是求人的态度吗?槐梦说无辜地说道,“反倒是你,别老是硬挤到我的面前,有点碍眼了。”
“那是因为杰克,他总是黏着你不放!”蒂法拉无力又火大地解释道。
“是啊,为什么呢?”面对槐梦说嚣张的挑衅态度,对方的语气也变得非常低重了。
“我知道我不是一个称职的母亲,但杰克是我亲生的儿子,这是谁都无法改变的事实。”蒂法拉加重了话音说道,告诉槐梦说做人要有点自知之明。
“哦,你不说的话,我还真不知道呢。”槐梦说慢悠悠地回了一句。
“多余的事情我想我不需要向你解释,但我和你同样都是女人,我希望你能将心比心地体会一下作为母亲的立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的。”蒂法拉明白自己的立场并不应该趾高气扬地指责别人什么。
“那又怎么样,这一切不正是你活该吗?”槐梦说就是明目张胆地摆出了一副事不关己己不操心的嘴脸。
这个女人真的是太惹人讨厌了!蒂法拉的低声下气被槐梦说活活地踩在了脚底板下,她再不反击未免也太逊色了,“没错!就算是我活该的话,有资格教训我的人绝对不会是你,而身为一个外人的你,也未免太多管闲事了吧!”
“那么,你现在站在这里,一副等着欠骂的样子是为了什么呢?”槐梦说平静地说道。
经过数日的相处下来,蒂法拉清楚地明白了华夏克和槐梦说的关系,并非是她想象的那样。
蒂法拉深呼出一气,冷静了一些。
“你就没有想过,杰克和你这种人待久了,会变得和你一样的性格扭曲了。”蒂法拉指出了槐梦说的性格问题,阅人无数的眼睛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我这种人?我这种是什么人?”槐梦说倍感笑意地问道。
“整天空口白话,用你的一己之见说出一堆自以为是的大道理。你的事情我也听说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可以在这里耀武扬威地充当老板娘的姿态,说是在咖啡店里帮忙工作,你可知道你的薪水根本抵不上你在旅馆里的住宿费用,你唯一的筹码就是杰克,华夏克是不是也就当作请了一个廉价的保姆?”蒂法拉忘记了,对于杰克来说,她自己也和一个来路不明的陌生女人,相差无几。
“哈呼!——”槐梦说听着她说出的只字片语,感到无趣地转过头,向反方向打了个哈欠。
“你说什么?”几秒钟的间隔,槐梦说回过头来,蒂法拉没由来地问她一句。
槐梦说愣了一下,听不懂她没头没脑冒出来的问题,没有去在意地开口说道,“你说完了?你没说完我也没兴趣听了,门口就在旁边。”
奇怪,槐梦说隐约地觉得有点奇怪,不是因为蒂法拉说出的几句嘲讽话,又一时说不出是哪里不对劲,就是一种不太舒服的奇怪。
“看样子,你是不会对华夏克轻易放手了。”蒂法拉将双臂交叠地摆在胸前,好似威胁地对她说道,“我的好心提醒只有一次,要是你够聪明的,就别再从中作梗地挑拨我和杰克的关系,否则,不要怪我出手请你自动离开这里了。”
“与其你有空和我说这些废话,还不如多花点心思去讨好杰克吧。”槐梦说摇摇头,躺下身子侧在床边,没有把她的威胁放在心上。
蒂法拉绕到槐梦说的面前,看了她一眼才提步朝往门外走去。
待蒂法拉离开房间后,槐梦说站起身,伸出手从垃圾筒里拾起被丢弃的精致礼盒,打开盒盖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只崭新的红黑色手表,外形十分时尚新潮,看上去价值不菲的样子。
槐梦说用干净的纸巾包好,轻轻地放入床边的桌柜里。
☆、第六十三章 母亲的资格
刚交班不久,今天晚上是轮到华夏克和槐梦说两个人值班,店里难得的没有什么客人。
“抱歉,难得上次你特地安排的心思,最后却不欢而散了。”趁着空闲之际,站在吧台里的华夏克满怀歉意地对槐梦说讲道。
“没什么。”槐梦说微笑回道,倒是杰克为了那首歌曲练习了不少时间的。
“整整八年了。”华夏克拿起屏风下的杯子,放到嘴边没有喝一口就又放下了,叹息一声,说道,“我知道,她总有一天会回来的,只是没有想到,这一等,就是八年。”
“现在她回来了。”槐梦说看向他,华夏克两眼的黑眼圈彰显了近日来的睡眠不定。
“不对,说是知道,不如说是期待,到底她会不会回来呢?”华夏克苦笑一声。
“事实上,她现在已经回来了,人活在当下,才有机会创造出未来。”槐梦说觉得这个时候,自己多说一句,不如听他说一句,作个倾听者比较好。
“我想,假如没有杰克的话,我是不会这样等待的。”华夏克轻靠在屏风上,半垂着眼帘说道,“因为等待太痛苦了,不只是需要勇气和力量,还要有一颗坚毅的心,无尽的等待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是的,所以现在你做到了。”槐梦说安慰地说道。
“那天我们三个人在吃饭的时候,我接到服务生的电话说有一位自称为蒂法拉的女人正在旅馆的大堂里等我,我飞奔而去,可当我见到她的时候,我的心里五味俱全,决然不是像想象中的那样完完全全高兴的心情。”华夏克有些自我嘲笑地对她说道。
“蒂法拉?……奇怪……”槐梦说脑海里浮现出蒂法拉的模样,不自觉地说出声道。
“奇怪什么?”华夏克不解地问道。
“我总觉得蒂法拉好像有一点奇怪,特别是在她讲话的时候,有几个微小的动作感觉怪怪的,可能是我多心了吧。”也许是一些小习惯吧?
“她——”提到蒂法拉的事情,华夏克欲言又止了。
看出华夏克有口难言的脸色,槐梦说意识到自己的话语有点不礼貌,她便出声换了一个话题,“说起来,最近的天气不太好,好像客流也开始变少了?”
“对的,气象台预告过几天会有强台风,到时候我们得提前做好防护,然后关门休息二天等台风过去就行了。”这几天蒂法拉的事情让他差点把台风的事儿给忘了。
“台风?经常会有的吗?”她问道。
“嗯,每年都会有的,强度大小也要看情况,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们店里每年都有做防护加固的,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华夏克向她解释道,顺带的趣味一句道,“等台风过了之后,客流就会恢复了,虽然这里不是非常知名的地方,但是胜在环境干净而且景致惬意。”
“原来是这样,那生意好的时候是不是会加工资呢?”槐梦说点头,开玩笑的说道。
“呵呵,你是我这里头一个敢直接问老板要求加工资的员工。”华夏克喷了一下,忍不住笑意地说着。
“哈!”槐梦说回应他一朵笑颜。
就在这个时候,蒂法拉从外面推门而入了。
“真是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们了。”蒂法拉见槐梦说和华夏克俩个人正在谈笑风声,口气欠佳地打着招呼。
“有事吗?”华夏克开口,向蒂法拉问道。
“当然有事了,没事的话怎么好意思厚着脸皮来打扰你们呢?”明知是轮到他和槐梦说值晚班,吧台里才只有他们两个人而已,但是一想到这是华夏克故意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