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矩阵世界-第1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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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然知道龙、虎、豹三人在哪个房间,但要带他去那里,看见三人的遭遇,我就死定了。不过,在这儿也好不到哪儿,不过能拖一时是一时,但愿钱总、甄工他们能马上研究出招儿来。所以,我还是强笑着说:“史侯,我前边已说过了,他们晕了车,需要休息,咱们就别过去打扰了吧,对病人健康很不利啊!”
他眼睛瞪着我,把手中的剑举起来,指着我的眼睛厉声说:“废话少说,转过身。”
我只好转过身,将背朝向他,听他继续说:“走,马上带我去找我的人!”
看不见他的脸,我觉得更心虚了,硬硬的剑也顶着后背,一股寒意涌上脑门,但还是硬撑着说:“侯爷,真的不必找他们的。”
“好啊,你晨大人真是不见棺材——”
刚听到这儿,便又听见呼的一声,他的话中断了,我赶紧转过身,结果差点没叫出声来:只见这史鼎直挺挺站在那里,不过,胸前却露出一截刀尖,而他手中握着的剑已掉落地上。他面色惨白,满眼是不相信的神色,但什么话也说不出。
他背后,站着卜思潇,手还紧紧握着刺进史鼎后背的刀!
这时,卜思潇用力将胳膊向后一拽,把刀拔了出去,史鼎便应声倒地,血从他伤口处奔涌而出,瞬间便流淌了好大一片地方。
我这时才算回过神,勉强能说出句话:“你这是干什么啊?怎么把他杀了?”
他脸色也有点发白,回答说:“但是操作不了啊。钱总决定,争取制服他,不行的话,只能解决了他。唉,刚才的形势太危险了——”他用袖子抹了下额头,可能也冒汗了。
原来是钱智商的决定,我不好再说他什么了。原来刚才钱智商把我打发走,可不光是让我回来陪这史鼎,肯定是觉得我心慈手软,在那里干扰决策。
这时,地上的史鼎发出一声咳嗽,我们都朝他望去,只见他吐出一大口血,眼睛仇恨地看着我们,断断续续地说:“怪不得……圣上一直也不肯相信你们……真是,如此……圣上啊,臣……完不成……嘱托了,到不了那里……打探他们——虚实……可恨……可恨……出师未捷身——”
他头一歪,再不说话了,一动不动地躺在自己的血泊中。不过,还是怒睁着大大的眼睛,真是死不瞑目啊。我心里真的是没牛辖舭蜒劬ψ虮鸫Α�
这时,小卜也把手中的刀向地上一扔,他也撑不住了?
“你从哪儿弄的刀?”看着地上的刀,我问卜思潇。
“刚才技术部把这把刀加到我的物品栏里的。要不,一件武器都没有,怎么制服他呢?”小卜声音低沉地说。
我再一次端详了下那把刀,觉得眼熟,对,是潘学那把“宝刀”。从他出了“剁手”事件,我就再没看到过它。
“你,是从后面突然给了他一刀?”我又问。对他这种“偷袭”颇觉得不以为然,不过说完就觉得不妥,人家当时可是为了救我,难道你非要让他大喊一声,通报史鼎我来砍你了?两人要是正大光明地打,恐怕肯定是另一个结果了。从卜思潇居然用刀来刺而不是砍,就可以明显看出他根本不会使刀,武功方面是只“三脚猫”。
不过,宝刀不愧是宝刀,尽管是刺而不是砍,又是在小卜这种生手手里,仍然不费劲地贯穿了史鼎的身体,直透他的胸前。而这把刀所造成的创孔,可比剑大多了,一旦拔出,血就飞快地窜了出来。
小卜没有回答我这个问题,或是不屑,或是真有些羞愧?其实都不是,应该是他这时接到了外边的通话,因为他声音有一丝颤抖,明显不是在对我说话:“结束了。事情发展得太快了,本来还想找个机会把他绊倒、绑上什么的——不过,他当时已经拿剑顶着晨老师的咽喉,逼着去找他的随从,要见到他们,就更——没办法了,我是趁他押着晨老师转身时没注意后边,才猛冲过去突然给了他一刀……哎,本是想放倒他,可,他也在动,正捅着了要害,我也是动作太急了。”
我见他通话,才意识到外边一定急得不得了,也赶紧打开送话器,听见钱智商在说:“算了吧,你们俩都没事就好。本来想给你们再派后援的,可是你们在那上边,车又一直在飞,一时半会根本帮不上。”
这时,听见纪书强说:“好,史鼎这个程序已经完全停止运行,被系统删除!甄总的判断是对的,咱们人工没法控制的程序,却是可以通过程序间的互动运算解决。”
我心想,这帮搞技术的,说话这么别扭,明明是一场谋杀打斗,却给他说成了互动运算。
不过,这么说,倒确实显得我们道德上毫无瑕疵。
但这并不能减轻我心中那种要崩溃的感觉。事情发展到如此地步,是我来迎接使臣时完全没有想到的。我本来指着那个“观察者”程序,所以就没太在意取得他的手书笔迹什么的,现在,生生地把他刺死了,当然就没法顶替他了,还怎么以他的名义向皇上报告情报,向家人报平安?
当然,最糟糕的是,从史鼎临终的话语中就可知道,皇上本来就是安排他就是来监视我们、打探虚实的,一旦知道我们刺杀了他精心挑选的使臣,岂能善罢甘休,一定会在虚拟世界里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我呆呆地想着这些,都没有注意到飞车已经降落下来了。车身着陆时轻轻一震,史鼎的身体猛地向旁边动了下,吓得我以为他又活过来了,魂儿差点要跨栏跑出来。
这时,耳边听到钱智商的声音在说:“老晨,小卜,车已经落下来了,你们俩也忙了半天了,出来到外边就用那个弹射器回来吧。”
我半是消沉、半是气愤地问:“那史鼎的尸首怎么办?这么鲜血淋漓的,咱们无缘无故就把人家杀了,怎么也得给整口棺材,好好安葬一下吧?”
钱智商对我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并没有计较,反倒颇为体贴地说:“你们俩在那么个现场,也是够受的了。好,整理现场和死人的后事,我就让小纪他们在这边处理处理吧。好了,回来早点休息下,下步的事,再研究吧。”
我也觉得自己的态度有点过分,这个“杀人”的事,是意外促成的,他也是不得已,事已至此,依然不满、纠缠又有什么用?于是,我声音低沉地说:“那好吧,我们马上回来。”
这时,我又想起史鼎那三个随从,他们是个什么情景?场面该不会也这么血腥吧?再想想,算了,还是别去看了,我的神经肯定再受不了新的刺激了。
唉,我没有打死过虚拟世界的一个蚊子,现在却有一个人经由我的手而死去。
门打开了,只见外边是一片极美的景色,我们的车正停在史鼎以此发现破绽的野花山岗。花从山上一直绵延到山下,散落在绿草和零星的树木中间。那是一种不知名的野花,鲜红的花瓣,犹如血染。
我回过头看了下史鼎,他怒睁的眼睛仍一动不动地凝视着某个地方。
他的使命已经结束,永远地结束了。他一定惊异,自己竟会遭遇如此不测的命运。也许,那个暗指他为史可法的考证确有几分道理吧,不管怎样,现在他也是为国殉难了,值得让人尊敬。
一阵冲动,我飞快地去采摘了一把红色的野花,回来轻轻放在他的身边,这才离开。
第81章 疏解压力(上)
摘下头盔,一抬眼,就看见两个老总正站在我们的座位前。
钱智商正对早回来几秒钟的卜思潇说话:“……小卜,关键时刻没掉链子,行,怪不得你表哥说你心理素质好。也是,电子竞技很大程度上,心理因素更重要。”
嗯,小卜这回的表现得到了钱智商的肯定,是的,现在一想当时那个危急场面,如果他不果断出手,让史鼎押着我找到三个被放倒的随员,他劫持我,在车上以逸待劳,凭他的武艺,我们这些个人,根本就别想制服他,后面究竟会怎么个结局,我实在都没法想象下去了。小卜的行动,虽然给未来造成了极大的危机,但绝对成功化解了当时的危机。
在调查“银流”这个“文”事上,他露了一手,现在“刺史”这个“武”事上,又一“刀”定音,再露一手,钱智商会逐渐转变对他的看法吧。
对比起来,我今天的表现则确实乏善可陈,除了咬定谎言坚不吐实这条可以点个赞,就再没什么亮点了,在整个事件中没起到像样的作用。不过,这种“动作戏”也确实不是我的长处。
这时,钱智商看到我摘了头盔,便说:“老晨,你啥也别说了,我理解你今天的心情,刺激太大了,赶紧回宿舍休息吧,有事可以明天再说,下午好好睡一觉吧。”
我摇摇头,说:“我这回算是陪这个史鼎回邦里,当然可以稍晚些再到大都,可是,最多拖上个六七天,他也总该给那边的人捎信了吧。就算咱还可以再唬一把,说他只捎了个口信,可早晚这个书信都是不可少的。本来,我是想用‘观察者’程序,顶替他录个像啥的,现在全泡汤了!这个事没想到法子之前,我觉得心里一点不落底儿,哪能睡得着啊。”
钱智商也皱了下眉,可见他对这事也感到棘手,不过仍然很平静地说:“会有办法的,咱们这一大帮挺聪明的人,不会让这事给难倒的。”
小卜这时说:“我看可以从别的地方搞到。他府里会有他写的东西,另外,他是个侯爷,也应该有向朝廷上的奏章、折子什么的,那么,宫中也会有他写的东西。”
他这么一说,又让我觉得自己很差劲,这些本来是我早该想到的,唉,受点刺激,就完全乱了方寸,实在不应该啊。我说:“是的,这两个地方应该有,不过,这东西没什么理由跟人家要,只能去偷了。”
钱智商果断地说:“那就去偷。演一出潜入‘德军总部’的游戏。枢生啊,你让技术部的人把这两处的地图提供下,看看怎么能潜入进去。”
这事儿有了点着落,我这才出去,回到宿舍,感到精神和身体都极度疲惫,倒头就想睡一觉,然而,却是辗转反侧,怎么也无法入睡。想着刚才那惊心动魄的经历,一阵后怕,又琢磨如何唬弄住打交道的官员,史鼎“报平安”的信该如何措词,字迹怎样才能骗过众人……很快就已到了中午吃饭时间,按理我觉得不会有胃口,但不知怎么,偏感到很饥饿,只好爬起来赶到食堂吃饭。
看到我,好多人和我打招呼,表示了慰问之意。好几个人来看我的咽喉,惊叫说,那里确实有个很深的红点儿,应该就是当时剑尖刺入处。
看来上午的事传开了。不过,有的地方就传得完全走样,倒让我颇为尴尬。
那次到客栈参加兑制小酒的程序员,就又很敬佩地对我说:“晨老师,这一次你的事迹又传到我们‘地下室’了。史鼎这剑都捅进你脖子里了,你仍是脸不变色心不跳,拒绝向他透露咱们的核心机密,还千方百计转移了他的注意力,这才让‘九天不死鸟’小卜得到机会,一刀捅死了这个丧心病狂劫持你的歹徒。”
我有点哭笑不得,这是哪跟哪啊,不过“坚不吐实”倒是真的,我可是坚持谎话一条道儿跑到黑啊。不过,在这种场合下,你竭力说明现场真实情况是没用的,或者大方接受,或者自我解嘲,摆脱这种尴尬,我采取了后一种,因为我实在没那个厚脸皮充英雄。
我笑着说:“我有那么英勇么?其实,当时我吓得不会说别的了,一个劲儿发抖,他可能以为我发什么病了,就来检查,这才给小卜创造了条件。”
大家都笑起来,我也化解了尴尬,还有人敬佩地说:“晨老师真谦虚。做人就该这样低调。”
总算把这顿午饭应付过去了。不过,“好消息”传来了:钱智商给我打来电话,说史鼎字迹问题已解决了。
原来,纪书强受命处理那个血淋淋的杀人现场,他把血迹清除了,尸首本来也可以直接给“移动”到外边处理掉了,人不用到“现场”。不过,纪书强非常负责,据钱智商说,我那句“好好下葬”的话,促使他赶到现场,想整理下遗体再人工下葬。结果,他在史鼎的衣兜里找到了写给夫人的信。是的,他对我说过,与家人告别,他已有安排。
这信应该是他从金陵匆匆赶到京城后,得知皇上的任命后写的,里面交代了些家事,不知是没机会托人送走,还是他决定到任后再一并寄回,却被我们拿到了。
史鼎这封信共有六百多字,不但一举解决了“报平安”的事,也足够今后我们从中挑选需要的字词,拼凑他按时回奏的信件了,而且,也有最需要的本人的签名、信封上的图章等。
得到这个信息,让我最忧虑的一件事总算消除了。否则�